话完,一位金发侍应徐徐推着一辆水晶推车出来。
明老看到水晶推车里的东西,猛然站了起来。而他身边的两位老者竟然也戴起了眼镜,紧随在明老之后。
司仪热情地讲述道:“这幅画乃是这位归国华侨的祖辈留下来的,据说是出自某位名画家之手。只可惜这幅chōu象画没有落款,不能证实是出自谁的手笔,所以最终流落到这里。”
明老也来到水晶推车前,动了动眼镜,问道:“不知道这位归国华侨曾经在哪里定居呢?如果不知道,能否告诉老夫这位归国华侨的联系地址呢?”
司仪闻言先是一愣,随后马上查看起随身资料来,最后才恭敬地回道:“明老,这位归国华侨曾加入俄罗斯国籍,后期国内环境好起来之后,而俄罗斯的环境却有点混所以他们就回国居住了。我这里有详细的资料,希望能对明老的鉴定有所帮助。”
明老接过资料,马上认真地阅读起来。
周游他们这群人也收到一份,不过只有周游拿过,王浩和江军等人似乎对这幅画没什么意思,而许杰仅仅露出惊讶的表情就没其他的意思,表现得异常冷静。
“莫斯科大学!”
周游认真地查看着手中的资料,特别是关于那位归国华侨的记述,当他看到归国华侨讲述自己一连三代都是出自莫斯科大学后,周游隐约想到了一个人。
自从马提诺斯之剑出现后,许老有意加强周游他们在外国的古董知识,接连发送了大量的资料给周游他们阅读。只可惜王浩和江军都很忙,而且他们觉得连国内的古董知识都还没学到家,更不说国外的了,所以对许老发送过来的资料不是很上心,也就只有周游能勉强阅读而已。
不想现在却有了一点用武之地。
司仪见场面的气氛越发低沉,知道自己选择错了东西,连忙弥补道:“这件东西是经过港岛某位鉴定名家的评价,说是难得一见的大师作品,若是能证实此幅chōu象画的作者,肯定能名声大振。现在小nv子宣布第十四件物品正式拍卖,底价为十八万,每次加价为五千,希望大家踊跃参与。”
“十八万八千!”
明老与两位老伙计商议了一下之后,就喊出一个相对保守的价格。
林忆珍也不知道是看中了哪一点,竟然举手报价:“如果资料属实的话,那我就出二十万收购。”
许杰双眼放很是肯定地说道:“有点问题!”
江军点头道:“的确是,林忆珍是国内有名的大收藏家,她肯定是看出什么微妙才会公然与关系不错的明老竞争的。”
..
175:大宋第一窑(上)
第一窑(上)
王浩也被明老和林忆珍引出了兴趣,正在观看之前递过来的详细资料,还边看边呢喃开来:“莫斯科大学,这不就是俄罗斯规模最大、历史最悠久的综合xìng高等学校嘛。”
周游苦笑着点头。
王浩的话不仅给了江军一个提醒,也给了一些有心人士诸多的提示,让他们也跟周游一样想到了什么,眼神闪烁。
明老可不是那种有钱的主,咬牙给出一个新的价格:“我出二十二万!”
“对不起了,明老!”
林忆珍给了明老一个抱歉的表情,紧跟着报出一个新价格:“二十五万!”
可是林忆珍和明老的争夺还真引起了其他人的遐思。要知道chōu象画在国内没什么市场,可是在国际上可是有莫大的购买力,而且不少已故名画家遗留下来的chōu象画更是卖到高价。若是这幅chōu象画真如拍卖方所说的,那肯定能在国外卖出高价来。
既然如此,一些比较贪心地也开始尝试:“我出二十八万!”
大家出的价格都很保守。
毕竟这是在赌,跟赌石一样的赌博。
这幅chōu象画的功力如何,在场绝大多数的人都不知道,只能根据拍卖方的讲述而进行判断和出价,所以大家的保守出价表现得很是理即使明老、林忆珍这些有点头绪的人,也因为诸多的不确定xìng因素,使得出价也趋向于保守。
现代的chōu象画家实在不少象画更是多如过江之鲫,良莠不齐,如果买到差劲的那就悲剧了,这完全是赔本的倒霉买卖。但其中也有隐藏不少相当出sè,甚至不逊sè于那些名家杰作,而其作者却至今还籍籍无名的作品,买到这种作品那还有上涨的空间,只是时间稍微久一点罢了。
诸多的理由,使得气氛热烈,但是出价保守。
许杰见周游似乎有头绪,心神一动,问道:“周游,你觉得那幅画是真的吗?”
周游回道:“我对chōu象画没什么见识,根本无法给出正确的判断,不过这幅作品给人一种想抒发某种情怀的强烈感觉,以前看的那些所谓chōu象画根本看不出这种感觉。”
王浩惊讶道:“我也有这感觉,刚才还以为是我的错觉呢。”
杨琳琳也说道:“我也有。”
江军笑道:“我也有。看来这幅画还真是大师级作品,否则怎么可能让我们这么多人同时产生共鸣呢。”
周游询问起许杰来:“杰少,你有没外国著名鉴定师的
杰少摇头回道:“没有,以前都没接触过这样的事情。不过外国那些著名的鉴定师应该可以很容易邀请的,出钱就行。”
听到这里,周游的心终于有点稳当,举手喊道:“我出三十八万!”
这么一下,大家的眼光再度转移到周游的身上。
不仅是林忆珍和明老都露出疑惑的神采,连一直都表现得有点淡然的郑明朗也对周游表露惊讶,估计他们都在想周游竟然连chōu象画也有所涉猎。
明老给了周游一个大拇指,退缩了。
林忆珍思绪了一下,想举手,但最终还是收了下来。
其他的人本来就是在搅局的,自然不会出超过三十八万来赌一幅连落款也没有的chōu象画,毕竟谁家的钱都不是大水冲过来的。
美丽的司仪想到原本就估计二十来万的所谓名画竟然能卖到两倍于底价的价格,马上动情地宣布道:“恭喜周先生再拍得神秘的chōu象画。”
王浩嘀咕道:“小游,虽然你的钱来得容易,但也不能这样玩吧。竟然用三十八万一幅连落款也没有,也没有鉴定师能给出确切答复的chōu象画,是不是有点奢侈过头了?”
江军也发表自己的不满:“是啊,三十八万都能买一套卖相出sè的古茶具了,若是运气好点的话,还能买到一套青铜酒器呢。”
周游笑道:“没关系的,既然这幅画能得我们的共鸣,肯定非同一般。若真的是名家之作,那我肯定是大赚;即使不是名家之作,但我也可以收起来自己收藏,丰富自己的藏品;再是不济,我也可以挂起来,增加某种氛围也不错啊。”
“随便你了!”
王浩和江军同时对周游表示无奈。
周游也是笑笑而过。
如果周游没记错的话,著名画家康丁斯基就曾在莫斯科大学读法律及政治经济学,而且康丁斯基的晚年作品更是发展到抒情chōu象的神秘形式,是为近代为数不多的著名画家之一。
许老给予的资料只是死知道,不能应用于实际,那只是死知识而已。王浩和江军就因为这样,错过了这一次的机会。
当然的,这幅chōu象画是不是康丁斯基的晚年杰作还是未知之数,所以周游也没怎么激动,只当是一次额外的投资罢了。
有了这幅神秘的chōu象画刺激,场面的气氛登时有了改善。紧随而出的近十件估计是来自同一个墓xùe的青铜器、古yù和古陶瓷,纷纷以超出合理的价格拍卖出去,其中王浩和江军贡献的力量也不少。
“好了,终于到今晚的压轴宝物了!”
美丽的司仪擦去汗水,开始卖nòng自己的才华:“这件宝物绝对算是国宝级别的存在,相信在场不少贵宾就是冲着这件宝物过来的。如此小nv子也不多说,有请宝物出场!”
美丽的nv侍应再度出现,不过大家的眼睛都在水晶推车上,没有被nv侍应美丽的容貌分掉半点的心神。
司仪介绍道:“最后的压轴宝物是传说中的汝窑瓷器!”
哗…
知道压轴宝物的是那些最高级的贵宾而已,普通的客人哪里有资格知道这次黑市拍卖的压轴宝物啊。当汝窑瓷器的出现,直接将场面的气氛推到最高场面一阵
王浩浑身打了个激灵,愣愣地问道:“不可能吧!传说中的汝窑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呢?要知道国家大量的考古工作者在河南临汝进行了大量调查和发掘工作,但最终还是徒劳收场,若不是在后来组织了更多,更庞大的能量在与临汝相邻的宝丰县大营镇清凉寺发现了汝窑窑址,揭开了汝宫瓷之谜,否则汝宫瓷的秘密还会延续到现在呢。可这个世界怎么还会有第二个汝窑窑址呢?”
汝窑是宋代五大名窑之一,是宋代为满足宫廷特殊需要而设立的窑场,又称汝官窑。它有两部分,其一于北宋后期被官府选为宫廷烧御用瓷器。釉滋润,天青sè,薄胎,底有细小支钉痕。宋人评青瓷以汝窑为首位,明清两代品评宋代五大名窑时也列汝窑为第一。
汝窑烧瓷时间较短,在南宋时已有“近尤难得”记载;而宋清以来,宫廷汝瓷用器皆为内库所藏,视若珍宝、竟能与商彝周鼎比贵;甚至在汝州一带民间也有“纵有家产万贯,不如汝瓷一片”的口碑广为流传。
江军骂道:“你是犯糊涂了吧!虽然这个世界就只有一个汝窑窑址,但就只有那个汝窑窑址出土汝窑瓷器吗?”
周游也附和道:“还有的,汝窑窑址里又只是出土宫廷瓷器而已,还有其他的瓷器呢。”
杨琳琳马上辩驳道;“不对啊,汝窑在南宋时已是珍贵得异乎寻常,若是还有普通瓷器的出现的话,恐怕在当时不可能得到‘近尤难得’的评价吧。”
周游笑着回道:“临汝严和店、轧花沟、下任村三处遗址烧制民间用青釉瓷器,现称‘临汝窑’,也属于汝窑中的一部分。”
“原来如此。”
杨琳琳点了点头,问道:“那这件所谓的汝窑瓷器该不会就是临汝窑的吧?”
周游没有回答,因为他根本没看清楚,无法给出答案。
武老大显然还是低估了汝窑的杀伤力,当水晶车推出来的时候,事先知道压轴宝物就是传说级别的汝窑瓷器的明老、林忆珍和郑明朗,还有那四个被邀请过来的bāng子就率先围拢了上去,霸占了最还的观察位置。
明老他们三位老者看得异常激动,不住地指指点点;而林忆珍和郑明朗也都与身边的鉴定专家不住神情焦灼;至于那四个bāng子也是看得双眼发光,恨不得将那只还不知道是什么器型的汝窑瓷器给吞下去。
王浩和江军都想挤进去,但是其他的老板、老总都不是好糊特别是他们的保镖更不会跟王浩和江军客气,死死地将他们抵了开去。
场面一片混
如此混luàn了良久,等及林忆珍、郑明朗、明老他们和四个bāng子都退出来,而其他老板、老总都看完之后,终于轮到周游等没参合进去的贵宾观摩了。不过明老他们竟然主动来到周游他们的身边,拉着许杰暗中jiāo流着什么,十分古怪。
擅长瓷器的王浩率先开口了:“青如天,面如yù,蝉翼纹,晨星稀,芝麻支钉釉满足,这些汝官窑的典型特sè无一不缺,这是真的汝官窑!”
与许杰达成某种秘密协议的明老转过头就驳斥道:“这是汝官窑,却不是宫廷用的汝官窑,而是宫廷淘汰出来的残次品。”
..
176:大宋第一窑(中)
第一窑(中)
“残次品!”
王浩和江军同时瞪大了眼睛。)
他们两人都觉得这是真的汝官窑,而且还很有信心,不想明老却给出了这么个似是而非的答案。
周游虚心请教道:“何解?”
明老反倒询问开来:“相信你们也知道真正的汝官窑是供宫廷使用的宝贵瓷器,可民间未必就没有汝官窑,因为有的可能是宫里流传出来的,有的则是赏赐出来的。但你们还知道有一种流落在汝官窑吗?”
周游思绪了一下就回道:“是不是那些烧制得不合格,有瑕疵的汝官窑?”
“对!”
明老很是满意周游的回答,说道:“汝窑是北宋官窑,是供宫廷使用之器,在市场和民间中流传甚少。但这也就说明了汝官窑并不是买不到,而是数量少得可怜罢了。在当时的环境,还没苛刻到烧制失败就当即砸掉的境地,那些最好的汝官窑自然要是要供应皇室使用,而那些烧制得不合格,有瑕疵的汝官窑自然不能提供给宫廷,只能到市面上销售。”
“原来如此。”
王浩和江军都明白过来。
明老见水晶车恰恰好推到跟前,马上指着说道:“这只汝窑青釉碗是当时很常见的器型,但是汝官窑毕竟是汝官窑,其价值是无庸置疑的。因为汝瓷是宫廷垄断的,制器不计成本,各方各面都极尽奢华。别的不说,就说它的釉sè,竟然是以玛瑙入釉,釉sè呈天青、粉青、天蓝sè较多,也有豆绿、青绿、月白、桔皮纹等釉sè,釉面滋润柔和,纯净如yù,有明显酥油感觉,釉稍透亮,多呈rǔ浊或结晶状。”
说到这里,明老故意停了一下。
在明老的提点之下,周游终于发现了一点异常,指着汝窑青釉碗说道:“我知道了,汝官窑的釉面抚之如绢,温润古朴,光亮莹润,釉如堆脂,素静典雅、sè泽滋润纯正、纹片晶莹多变为主要特征。。可是这只汝窑青釉碗只做到青如天,但是我却看不到随光变幻,釉sè犹如‘雨过天晴云破chù’的美妙。”
“对,就是这里!”
明老大声赞扬开来:“小游不愧是老许的得意弟子,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看破其中的关键。”
明老身边一位戴着眼镜的老者也感叹起来:“老许的确了不起,能教出这么优秀的弟子。”
另一位老者也羡慕道:“老许好运气啊。”
对于明老三人的夸奖,周游只能尴尬地接受,满脸的苦笑。
王浩和江军也都是许老的得意弟子,明老三人只夸奖周游一人而不夸奖王浩和江军,这不是给王浩和江军难看,给周游难做嘛。
也幸亏王浩和江军没有特别的表情,只是稍微有点不好意思罢了,倒是让坎坷不安的周游放心了许多。
有点小激动的明老见周游没回话,以为他在生疏,连忙介绍道:“来了,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戴眼镜的就是古月轩的创始人,你们称呼他为肖老就行了;而这一位则是省收藏家协会的会长,你们称呼他为徐会长也好,徐老也行,随意一点, 这个人很好说话的。”
“见过肖老和徐老!”
周游等人纷纷打起招呼来。
许杰提醒道:“拍卖要开始了!”
大家马上停止
司仪以前所未有的嘹亮之音呐喊道:“好了,最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这只汝窑青釉碗的底价位一百万,每加一次至少一万,希望大家能发挥出刚才的热情,成为举国羡慕的收藏家!”
“一百一十万!”
“一百二十万!”
“一百二十五万!”
“一百三十万!”
此起彼伏的竞拍声,让场面的气氛异常火暴。
只不过在周游等人的眼里,这些只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这只汝窑青釉碗虽只是流落到民间的残次品,但也绝不是区区的两、三百万就能竞购而得,真正的买主还在看戏呢。
就这样,此起彼伏的竞拍声持续了近十分钟,最终把价格抬升到三百五十万的关卡就有点停滞不前了。
林忆珍终于出手了,而且一出手就是震慑全场:“五百万!”
王浩也略带讽刺地评价道:“虽然这只汝窑青釉碗只是残次品,但它的历史价值和象征意义就足够让那些收藏家为之疯狂的了。我没记错的话年台湾《中时晚报》(即民国第四版)刊登:重量级古董宋瓷‘汝窑三犧尊万港币割爱成引起古董界一阵
江军也笑着说道:年苏富比拍卖行在美国纽约拍卖会上一件直径8厘米的汝窑小盘以154万美元成创造了当时的世界古陶瓷之最。”
明老似乎完成了什么心事,心情很不错,竟然还有时间与周游他们聊天:“现代仿照的汝窑瓷器,一千元就有得可谁能想到真正的汝窑瓷器是由以玛瑙入釉,价值连城的呢。”
杨琳琳的激动还没结束,小心翼翼地询问道:“明老,这只汝窑青釉碗究竟能值多少钱呢?”
明老摇头回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理价格,按照我的评估,它的最高价值也就是七、八百万而已。不过在某些垂涎汝窑之名的收藏家来说,恐怕它的价值会超过千万。”
周游突然问道:“浩哥,将军,你们觉得我们的龙雀楼若是摆上这么件汝窑瓷器,会造成什么样的轰动效果?”
王浩愣了一下就回道:“我们的龙雀楼会被那些疯狂的收藏家踏平。”
江军却回道:“那我肯定会把龙雀楼改造成私人博物馆。”
“八百万!”
许杰的突然举手,把周游他们的对话给中断了。
原来那四个bāng子也出手了,他们所出的六百八十万倒是震慑住不少的人,使的那些还没忘本的老板、老总哑口无言,不知如何是好。
而明老、肖老和徐老三位古董界的老前辈则是义愤填膺,若不是场合不对,他们肯定会冲上前去阻止这场无耻的闹剧。不过许杰的出手,倒是让他们轻松了许多,激动之sè稍微平复下来。
看来他们之前就是为了这事,才秘密与许杰达成协议的。
郑明朗看到许杰出手,给了他一个大拇指。
在场看到许杰出手,竟然有不少人暗中对许杰投以敬佩之sè。若不是现在的场合有点微妙,恐怕他们还会鼓掌表示鼓励呢。
此时的许杰的确有些犯难。
虽然许杰素来低调,不喜欢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但像汝窑青釉碗这么珍贵的国宝,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它流落到国外。即使它只是残次品,但它毕竟是这只举世罕见的汝官窑,每一个有良知的国人都有义务避免它流落国外。
那四个bāng子显然想不到许杰有如此气魄,一加就是一百二十万,被杀了个措手不及之后马上商议起来。八百万,似乎引起了他们的内部矛盾,竟然说得异常激烈,隐约还有点吵架的味道。
“看来大局已定。”
明老看到这里,心头的大石放了下来。
“未必!”
观察力非凡的周游却摇头回道。
当首的那个bāng子就在司仪准备宣布最后结果的时候,力排众议,举手喊价:“一千万!”
哗…
全场一片哗然。
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理xìng价格,完全是义气之争。
周游马上举手:“一千一百万!”
新的价格刚出,周游就追杀上来,引得众人纷纷侧目,看着周游的眼光完全不同了。之前若说周游是在沾许杰的光,那么现在他的光华则彻底盖过了许杰,成为场里唯一的亮点。
林忆珍和郑明朗毫不顾忌地鼓掌表扬。
在他们的带动下,全场的人都为周游的气魄所感动,纷纷鼓掌表示感慨和鼓励。
明老拍着周游的肩膀,不断地赞叹道:“好,老许有你这样的弟子,真的是后继有人啊!”
王浩和江军相对看了一眼,皆看出眼里的激动和欣慰。此时的他们没有丝毫的嫉妒或尴尬,有的只是欣慰,觉得能与周游这样的人成为兄弟,是他们毕生最大的运气。
“可恶!”
当首的那个bāng子大骂一声,喊道:“我出一千五百万!”
事到如今,他也扭曲了。
周游愣了一下,就想马上追上去。虽然一千五百万不是小数目,但对于拥有灵力的周游来说,只不过是多跑几次大型公盘的劳力而已,又不是赚不回来。可是汝官窑这等超级国宝少一只就没一只,绝不能再坐看着宝贵的国宝流落到国外。
可是,许杰竟然拉住了周游的追加。
许杰提醒道:“那个家伙已经疯了,你要喊出一个让他死心的价格。”
话完,许接小声提醒开来:“那个姓武的既然玩出这样的花样,触犯古董界的潜规则,那么他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你放心吧,他吃进去多少,我就让吐出双倍的金钱来。”
听到这里,周游的身体里涌出一股澎湃的热血子咆哮道:“我出三千万有种你再加啊!”
三千万……
全场一片死寂。
林忆珍和郑明朗都以看待英雄的眼光看着周游,而其他的人也都是目瞪口呆,嘴巴张得大大的,连最应该冷静的司仪也是傻了下来。
至于那四个听到“三千万”这个数字后直接化为冰点,看着周游的眼神满是敬畏。
..
177:大宋第一窑(下)
第一窑(下)
那四个来自韩国某知名香水企业的董事在八百万就想退缩,可是他们的董事长却为了不知所谓的大韩民族为了那自欺欺人的愚蠢谎言,居然动用公司的后备资金出来竞争。
一千五百万,那将会将他们公司大部分的流动资金全部让他们的经营陷入极端尴尬的境地。
可现在呢,那位看起来相当年轻的中国人居然开出了三千万的逆天价格,这不仅惊住了他们,更让他们感觉到一股莫名其妙的恐惧。得罪一位能随意就拿出三千万的可怕人物,对于他们来说已是天大的灾难。
王浩呢喃道:“买了,你真的买了!”
江军也是失神地呢喃开来:“是这个世界太疯狂了,还是我落伍了呢。居然在这样的黑市里,拍出了我们公司都没有的疯狂价格。”
明老、肖老和徐老三位古董界的老前辈纷纷拍了拍周游的肩膀,说不出话,眼神里只有钦佩和激动。
事情演变到如此地步,已是尘埃落定。
竞争失败的四个bāng子灰溜溜地钻出了别墅,而周游则是扔下三千万的支票,由他贴身保护好那只汝窑青釉碗,而李大志则是很干脆地推着满载黑蜡皮máo料的餐车徐徐而出。
周游等人,连带林忆珍和郑明朗,还有明老、肖老和徐老三位古董界的老前辈一起回到了许老的祥裕斋。
刚一进mén,吴强就报告道:“杰少,那个武老大已被我们控制下来了。不过他之前似乎发觉到不对,想要逃跑,而且还做出小幅度的反抗,幸亏没有人员伤亡,只是一个没什么经验的小子擦伤脸蛋而已。”
“没人员伤亡就好!”
许杰点了点头,仿佛发生了什么不值一提的事情一般。
而旁边的人都听得眼神闪烁。特别是林忆珍和郑明朗两人,都想不到许杰出手这么迅捷狠辣,不动则矣,一动就是斩草处根,根本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之前总是听闻许杰的名声,现在是切身体会,完全是不一样的感受。
许杰走了几步后又问道:“有没影响到其他的人?”
吴强回道:“没有的,我们等到所有的客人zǒu光之后才动手的,否则也不会为他所觉,做出无谓的抵抗。”
明老思绪了一下就问道:“小杰,难道你真的要赶尽杀绝?”
许杰摇头回道:“倒也不会。如果他不违背潜规则,触怒了国人的底线,我也不会出手惩戒他,现在就看这个家伙识不识相而已。如果他聪明的话,应该能求得自保的。”
明老领悟许杰的意思,那颗心倒是松了不少。
虽然明老与那个武老大没什么血缘关系,但这些年来的确从他手里得到了不少好东西,于情于理都不想武老大因为这样的事情而彻底沦陷。现在事情有转机,对于明老来说的确是个不错的消息,至少他能暗中提点一下武老大,让他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肖老唏嘘道:“事情总算有个圆满的结束。”
许老突然出现在大队人马跟前,笑盈盈的询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能让见多识广的老肖发出如此唏嘘的?”
“老师好!”
大家看到主人,连忙打招呼。
而许杰也草草地将今晚的事情说将出来,让许老听得脸晴不定,但最终还是能回归喜悦之sè,对周游赞叹道:“不错,小游这一次做得很对。”
随后,大家就被许老请进了房间。
进到房间后,许老对于武老大的事情只字不提,因为他已经预料到事情将会是什么样的结果作为终结,没心思再去理会,不住地研究着周游贡献出来的汝窑青釉碗。。
最后许老也得出了与明老三人同样的结论:这是汝窑青釉碗的确是汝官窑,只可惜是宫廷淘汰下来的残次品,完全不值三千万的高价。
许老的评价素来是权威,连他都这么说,大家最后的一丝侥幸也没了。
王浩听到这里,也拍着胸口自我安慰起来:“幸好事情得到解决,相信那个武老大会懂得选择的。”
不想周游却说道:“三千万,这个数目的确不小,但我却不想拿回来了。那笔钱不如拿来作为慈善基金,就当是我对社会的一种回馈也好。”
“三千万的回馈!”
王浩听得几乎要跑过来掐住周游的脖子。
江军也劝说道:“周游,你的身家才多少啊,居然就玩这样的慷慨,未免太不把钱放在眼里了吧。”
许杰小声提醒道:“周游,虽然你在盈江公盘上赚了不少,但也不用慷慨到将大部分的盈利都拿出来当作慈善吧。估计你也知道国内那些所谓的慈善机构是什么模样,我奉劝你还是别了。”
肖老率先发表支持:“我倒是支持小游的壮举。”
明老等人也纷纷支持。
许老也点头赞许道:“小游的境界还算不错,知道回馈社会的道理。不过我却不支持你直接把钱捐献给那些**份子,不如学老肖的古月轩,成立一个专项的慈善基金,安排专业和热心的人才来管理,以确保自己的血汗钱能得到最有效的利用。”
“古月轩?”
周游等人都纳闷了。
周游等人对古月轩的了解只停留在瓷器上边,其他的一无所知。
许杰连忙替自家爷爷解释:“肖老的古月轩因为收藏了一只珐琅彩黄地开光胭脂红山水纹碗,因而直接命名为古月轩。若你们只是简单地将肖老的古月轩当成普通的古玩店就大错特错了,肖老的古月轩成功将商业、文化和慈善融合于一体,形成美妙的平衡,可是南方古玩界的一朵奇葩。”
古月轩就是瓷胎画珐琅。
之所以有“古月轩”的称呼,皆来源于一个很美丽的故事:相传历史上在我国江西瓷都附近曾有一产胡姓人家,世代烧瓷为生。他家的瓷制品因为jīng美得到了百姓的欢迎,也就惊动了官府。乾隆南巡时他的臣子将胡姓制瓷献给皇上,得到皇上大大赞美。大臣想让胡姓人进宫专为皇上和皇宫制瓷。因为种种原因姓胡的不愿意进宫,于是大臣们在宫里特设一个窑,按照胡姓人的烧制方法烧制出了jīng美的珐琅彩瓷器。为了表宫里与民间的不同,也为了显示这种瓷器的出处,有人就将“胡”字拆开,将专为宫中烧的这种珐琅彩瓷器叫做“古月轩”。
不过关于“古月轩”的来源还有两种解释:一说清代乾隆皇帝时,皇宫里有一轩名为古月轩;还有一说认为从未有过古月轩料器,而是出自古玩商的臆造。
可无论哪一个说法都没真实的历史依据,其中的真假根本分不清楚,只是古董界里的人都习惯了这种称呼,于是日久成风,倒也没必要较真。
周游等人虽然有点明白,但只是一个模糊的印象而已,不过大体的意思还是明白了。
于是周游就说道:“小子知道了,小子一定学习肖老的古月轩模式,让专业人士来处理这笔钱财的。”
周游本能地想到一个人,马上顺着许老给的路线说下去。
许老显然不想为这样的事情而烦恼,点了点头,转移起话题来:“小游,你的朋友已经将那只钧窑瓷枕带过来了,飞虎正在书房里研究,心疼得不得了呢。”
在宋代青瓷独占瓷坛的时候,钧窑烧造的一种复杂的花釉瓷,是一支异军突起的名窑,宋徽宗会把钧瓷定为御用珍品,足见非同一般。
“钧窑?还是罕见的瓷枕!”
明老、肖老和徐老三位古董界的老前辈一听到周游竟然有罕见的钧窑瓷枕,马上动身杀向许老的书房。
而许老也不计较,带着其他的人转移到书房。
“是小游啊!”
程飞虎看到一队人马杀进来,谁也不顾,马上凑到周游的跟前询问道:“小游啊,你无论如何都要把这只钧窑万花瓷枕转让给我,价格随便你开!”
“小游,你终于回来了!我刚才打你手机老是关机,不得已之下只能冒昧来到这里。”
值得周游信赖,托付重任的人赫然是李大勇。
周游抱歉道:“对不起,之前我们在参加一个黑市拍卖,必须把手机关掉确保不影响其他人!今天让你匆忙间跑了这么远的路,实在是为难你了,等下我们再细聊吧。”
李大勇点了点头,来到李大志身边。
明老叹息道:“胎质细腻坚实,造型端庄古朴,线条明快,极富流动感!虽然看过了一次,但还是不甚唏嘘。”
肖老也赞叹开来:“万花万花,天蓝、月白、石墨黑、玫瑰紫、海棠红等等sè彩渲染得五彩斑谰、璀璨夺目。如此丰富的sè彩,将钧窑的特点演绎得淋漓尽致,绝对是古代瓷器里的颠峰之作。”
徐老也说道:“最不可思议的是它竟然还含有窑变,于万花之中形成了一种翠竹生烟,引人入胜的神秘图画,用古代诗人所作的‘夕阳紫翠忽成岚’来描绘如此景sè最是恰当不过。”
对于三老的高度赞誉,周游很是高兴。
这只钧窑万花瓷枕是由明老接洽,许老亲自挑选的,质量肯定非同一般,但周游还是觉得至多就是钧窑瓷器里的jīng品而已。不过现在听来,似乎用钧窑jīng品来形容还有点贬低的味道。
..
178:林忆珍的殷勤
178:林忆珍的殷勤
许老总结道:“当初我看到这只钧窑万花瓷枕,就铁了心要夺回来,因为它是钧窑里的极品,是一个时代的象征,是当之无愧的国宝,比那只汝窑青釉碗不知要珍贵多少倍。
肖老询问起许老道:“老许,我记得2001年美国收藏拍卖专场,一件宋代钧窑天蓝釉紫斑大碗以百万美金的价格成而伴随着古董热的升温,还有一些欧美的收藏家也把目光从明清瓷器转向了老窑瓷器,估计这只钧窑万花瓷枕的价格恐怕不会低于三千万吧!”
“无价之宝!”
许老和明老同时辩驳了一句,不再理会肖老。
“完了!”
程飞虎听到“无价之宝”的形容,脸面当即垮了下来。
无价之宝,那就是买不到,那他的主意岂不是玩不转了。想他耗费了如此多的苦心,但到头来却落到如此结果,还真让程飞虎有种心灰意懒的感触。
周游见到程飞虎死灰的脸sè,只能狠下心来,说:“程大哥,我答应你的事就不会反悔的。这样吧,你可以拿这只钧窑万花瓷枕过去那位大人物,同时也把这只汝窑青釉碗带过去作为预备,相信你们那位大人物也会喜欢今天的故事。”
“今天的故事?”
程飞虎没参加今天的热闹,对周游投以询问的眼神。
“好!”
周游简单地描述了一通之后,程飞虎大喊起来,激动地说道:“这一次的意义不下于你从外国抢回这只钧窑万花瓷枕,肯定能得那位老人家的欢心!小游啊,你还真是我的福星啊!”
许老嘀咕道:“以那家伙的脾气,的确是最喜欢这种能振奋人心的古董。如果你们程家能把这两只国宝随便一只送过去,或许能起死回生也不一定。”
听到这里,程飞虎笑得更灿烂了。
而许杰、黄健明、张英武、林忆珍和郑明朗等等有心人士则是听得眼睛发亮,隐约把握到什么政治趋势或者经济脉动。
周游可没那么敏感,将之前抢到的chōu象画拿将出来,请教道:“诸位老前辈,这幅chōu象画是不是出自著名画家康丁斯基的手笔啊?”
许老很不客气地将画卷拿拉过来,打开来后,当即陷入了沉默。
明老笑嘻嘻地问道:“老许,有什么看法吗?”
许老很是老实地摇头。
明老很是得意地说道:“术业有专攻,虽然在中华古董的鉴赏方面我不及你,但是在外国的艺术品鉴赏方面,我们三人加起来的眼力可是你拍马也赶不上的。”
许老很不客气地回道:“这倒未必,你们没看周游都把他的想法给说出来了吗?等多几年,我这三名弟子成长起来,看你们还敢在我面前嚣张不?到时候,我们的鉴定团队恐怕是国内首屈一指的。”
“你的团队现在就是首屈一指的了。”
徐老看着周游,以满是羡慕的语气说道:“我们三个人就是鉴定出这副画很有可能是出自著名画家康丁斯基的晚年杰作,所以才会竭力竞争的,只可惜财力不如你的弟子,被他抢了过去。”
大家分别看向周游和林忆珍。
林忆珍老实jiāo代道:“或许小nv子在别的方面不行,但在chōu象画方面倒是有一定的心得。虽然小nv子无法看出这幅画的原作者,却知道这幅充满神秘情感的chōu象画是大师级别的杰作,再加上小nv子相信明老、肖老和徐老的眼力,所以才会参合进去竞争的。”
周游听到这里,得意地笑了开来。
明老带着一点惋惜的语气说道:“我读过一些资料,其中曾提到康丁斯基在某段时间内的生活异常困苦,若不是得他的朋友支援,恐怕他也不可能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继续他的艺术活动。在此之外,我还知道康丁斯基拥有东方血统,因为他的祖母是中国蒙古的公主,所以他拥有华人朋友的故事一点也不过分,如此我才大胆推敲出那副chōu象画是康丁斯基的晚年杰作。”
康丁斯基象画派和表现主义的创始者之一,不论是他的画或是著作,对二十世纪的艺术都有重大的影响,是近代最著名的画家之一。
王浩和江军可不是许杰这些对康丁斯基没有半点了解的人,知道康丁斯基的晚年杰作是何等的贵重,纷纷以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周游,似乎要把他看透一般。但他们也不知道,周游买这幅画完全是在赌,赌明老等人不会看错,赌自己的猜测正确。
虽然现在还没有最终的定论,但周游真的成功了,赌赢了。
林忆珍很是热情地询问道:“周先生,我倒是认识几位对康丁斯基的chōu象画情有独衷的大收藏家,不知道你有没意思转让呢,我可以帮你们联系喔。”
明老还在生气林忆珍之前的横刀夺爱呢,带着点不满回道:“这方面的关系我也有,我们可以像上一次的马提诺斯之剑一样拿去跟外国收藏家jiāo换收藏。收藏家之前的这可是收藏界最乐衷的事情。”
周游不想得罪林忆珍和明老,只能想个折中的办法:“不如等有个确切的答案,我们再行定夺,怎么样?”
明老倒也不客气,说:“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一边跟人联系,顺便让人家免费当我们的鉴定师吧。”
“如此甚好!”
林忆珍显然还没放弃。
许杰倒是看出了点味道,想说什么,但觉得环境不合,最终还是选择了闭嘴。
阅历丰富的许老看到如此气氛,也不跟周游他们客气了,直接说道:“好了,你们这几个小子显然还有事情,就各自去闹吧,我们这几个老家伙就留在这里仔细观摩一下。”
周游连忙将自己刚刚拍下来的两件宝贝都留下来个许老继续观摩,随后在许杰和林忆珍的示意下,跟随大队伍回到了主客厅。
将一些无关紧要的人物驱逐开去后,许杰就开mén见山地质问起林忆珍来:“大名鼎鼎的林诸葛,有什么yīn谋就开mén见山吧,难道你没听说过无事献殷勤即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