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游连忙回道:“顾老板言重了,我们只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周先生,王先生,如果有路过东莞市的话,务必要打电话给我,我一定会倒履相迎。”
这位来自东莞的印刷业大老板是一个雷厉风行的强悍人物,落下最后一句话就带着律师迅速离开,一点时间也不
王浩唏嘘道:“不愧是成功人士!时间一点也不làng费的!”
李思思也说道:“我听说过他的名字,他是很成功的企业家。”
周游也唏嘘开来:“盛名之下无虚士啊!”
虽然周游前后与顾老板没jiāo流过几句话,但这位丝毫不làng费时间的顾老板却给他相当深刻的印象。或许就是他这么突出的xìng格才需要这种宁静、舒适、安详的别墅来缓解神经吧。
刘先生继续发挥着他的热心:“周先生,不知是否要聘请保姆过来收拾一下呢?这座别墅一直都有保姆在收拾,以确保其干净。若是你们想要自己招聘的话,那我将她就另外安排。”
“不必了!”
周游可不想一位无辜的大婶因自己而失业,连忙说道:“既然在这里做熟了,那就继续做下去吧。不过若是这位保姆不合我们的意思,那就请原谅我们的无情。还有的,这座别墅以后的话语权要归于思思,她的话就等于我的话。”
刘经理很是配合地点头。
他早就看出周游与李思思的微妙关系。虽然他们之间一直都以兄妹相称,但只要不是白痴都能看出他们之前的亲密,绝对不是兄妹那么简单,周游有这样的表现完全正常。
刘经理马上道别:“那鄙人就先离开去处理别墅的后续问题了。”
“慢走。”
周游也别道开来。
“哇哈哈……”
等及刘经理走远,王浩马上猖狂地笑了起来,拿着小巧玲珑的粉彩人物chā屏激动地说道:“小游,没想到买座别墅也能捡到漏啊。”
周游好没脾气地说道:“这只不过是区区的粉彩瓷器,至多就是值个百来万而已,不必这么大惊小怪吧。”
“百来万?”
王浩惊疑地看着周游,可见周游一脸认真的模样,当即笑了开来:“你有这样的宝贝多少,我全部包了。”
周游这才认真地看了一圈,终于发觉这只粉彩人物chā屏的确有别于传统chā屏的风格。最关键的是它的年代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久远,似乎是清早期的古董。
王浩唏嘘道:“难得你也有看走眼的时候,这一次就由哥哥来跟你解释吧。”
周游苦笑着点头。
王浩带着浓浓的满足感说道:“相信你也知道明代以前的屏风多趋于实用,被归为家具的一种,主要用于遮蔽和做临时隔断,大都是接地而设;而到了清代初期才出现chā屏和挂屏这种观赏意义大过实用意义的屏风。”
周游点了点头。
他现在的记忆力十分可怕,几乎达到了过目不忘的地步,自然对阅读过的知识烂熟于心。
王浩继续分析道:“而粉彩是受珐琅彩瓷制作工艺的影响而创造的一种釉上彩新品种,两者的形成时间有点莫名其妙的契合。但我们不去理会其中有什么牵涉,就说粉彩一直是越后期越成熟的屏也是从最基础的缂丝、竹雕等各种名贵木材逐渐发展到青白yù、瓷器的。”
周游说道:“我有点明白了。”
王浩却没有停止,说:“关键在于这‘养心’二字。乾清mén内的养心殿,从雍正清末近200年间,清朝皇帝大多住在这里。在同治、光绪两朝,养心殿东暧阁是慈禧与慈安‘垂帘听政’之地。可以说,这里刻上这两个字简直就是在意味着这是一件宫廷御用瓷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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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4:浪漫的悲剧天才
漫的悲剧天才
周游问道:“那你怎么断代?”
这个问题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断不了代,那就不能说明它是清朝早期的老物件,区区一个地名是无法说明一切的。
“自然有办法说服你!”
王浩显示出一股前所未有的信心,说道:“康熙朝时间跨度长,器物类型丰富,工艺水平高超,不少新型瓷器就是诞生于这个特殊的时期,粉彩只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到了雍正时期,粉彩瓷器已是相当到乾隆年间更是达到很高的艺术水平。而我们这只粉彩人物chā屏将清乾隆时期的细腻、奇巧、绚丽等瓷器特点演绎到极至,我们甚至能看得到花瓣和人物衣服上强烈的浓淡明暗,可以看到人物的形象表情,这绝对是当时的工艺颠峰,是一个时代的见证。”
周游第三度观察,还真如王浩所说的那般清晰、生动,终于信服地点下头来。
王浩也没把话说绝:“初步估计,这东西的价值绝对不下于三百万,甚至有可能更高。不过我们还是得问过许老师等人,给出鉴定证明,我们才能拿到龙雀楼做新的观赏点。”
周游的本意是将这只粉彩人物chā屏继续放在这里作观赏之用,不过现在听来,他不拿到龙雀楼是不行了。
对此,周游只能用包含无奈的苦笑来表达。
不过想到古董,周游还真起了点心思,马上跑上二楼将那幅奇怪的素描画给拿了下来,用一个很和谐的笑容请教道:“尊敬的王浩大师,不能阁下能否为无知的晚辈掌掌眼呢?”
噗呲!
李思思很是不雅的笑了起来。
王浩知道周游是有心刁难自己,但他只能无奈的接受,毕竟他刚才的姿态放得太高了,现在要接受相应的苦果。
“咦,有点像毕加索的风格啊!”
王浩本没什么底的,可是认真一看,骇然发觉这素描画竟然有很浓厚的毕加索风格。
毕加索是当代西方最有创造xìng和影响最深远的艺术家,立体画派创始人,他和他的画在世界艺术史上占据了不朽的地位月法国一家报纸进行的一次民意调查中,他以40%的高票当选为20世纪最伟大的十个画家之首。即使用最庸俗的金钱来衡量,毕加索的画也是站在现代艺术家的颠峰,那幅烟斗的男孩》在纽约苏富比拍卖会中以美元售出,创下了单幅画作拍卖的最高金额纪录。
无论从哪一个角度来讲,毕加索的画是当世最有价值的艺术品之一。
自然而然的,毕加索的风格自然是现代诸多画家争相模仿的对象,当代不知有多少画家临摹毕加索的画作,简直就是过江之鲫,在这里出现一幅倒是不怎么意外。
可问题是,以王浩在绘画领域里的认知,真的很难分得清其中的差别。
周游最近阅读过大量的资料,而毕加索自然是重点中的重点,不说那些在网络上就可以搜集得到的,甚至连与毕加索一些还没成为定论的绯闻资料都略略地看过一通。
可以说,周游目前研究最深的外国艺术家就是毕加索。
周游见到王浩投降的姿态,微微地笑了起来:“你认识这些文字吗?”
王浩摇头。
周游装出许老的语气教训道:“平时叫你多看点书,多认识点文字你就不听。现在可好了,要用到的时候却没有,丢脸了吧?”
王浩气得牙痒痒的,但为了了解其中的秘密还是忍了下来。
周游回道:“这是希伯来语,是犹太人最古老的语言。”
王浩点了点头。
李思思则好奇地问道:“游哥哥好厉害啊,竟然连那么偏mén的语言都懂得。”
周游苦笑着回道:“你误会了,我也就认识这几个希伯来语,因为他读出来的名字是莫迪利阿尼。”
“莫迪利阿尼!”
王浩直接惊呼出来。
莫迪利阿尼被称为漫的悲剧天才”,是世界公认的近代百位著名画家之一。只可惜这位才华横溢的天才在他的画刚刚打开市场,经济状况略有好转的时候因旧病复发而去世,年仅36岁。
周游微微一笑,问道:“你知道莫迪利阿尼有一位很出名的朋友,你知道是谁吗?”
王浩好没脾气地回道:“我连毕加索的画都鉴定不出真假,更不说莫迪利阿尼。你就别卖关子,直接揭开谜底吧。”
“真没耐心。”
周游贬斥了一下后就说道:“毕加索就是莫迪利阿尼的好朋友。”
王浩露出恍然之sè。
周游开始讲故事了:“众所周知,巴黎既是传统艺术的中心,也是现代艺术的摇篮。19世纪末至上世纪前期,此起彼伏的艺术运动在巴黎诞生。除了五花八mén的现代艺术流派外,巴黎画坛上还有一部分不属于任何流派的画家,他们大多来自不同国家,生活清苦,同时较多地保持着与传统绘画的联系,虽然单枪匹马,却都有着鲜明的个xìng和与众不同的艺术风格,他们对上世纪的艺术有着重要贡献。美术史中一般以‘巴黎画派’来概述这部分画家,而莫迪利阿尼就是其中的杰出一员。”
顿了一下,周游将莫迪利阿尼这位悲情王子的艺术风格给说将出来:“莫迪利阿尼的主要艺术成就在于肖像画和人体画,他善于用线来驾驭体、面关系,在柔和协调的变形中表现优雅情趣。他将雕塑造型元素转移到平面绘画中,简练明快、纤细流畅的线条与近乎平涂的sè面相结合,表现出人体的量感和生命。莫迪利阿尼创作出的肖像有着统一的造型模式:单纯化的鹅蛋形面孔及五官、细长的脖颈,削肩、拉长的头部和歪斜的身姿,稍微偏离构图中心线。他笔下的人物,总是一双空dòng无珠的蓝眼睛,有时为了取得平衡,两只眼睛也大小形状不一。这种极端个xìng化的造型抒发了他内在心情。令人惊叹的是,这种极单纯化和模式化的造型也能生动地表现不同人物的不同个xìng特征,同时又强烈而鲜明地传达出画家自己多愁善感的心情,莫迪利阿尼找到了一种既是图像又是装饰风格的线的艺术语言。”
王浩倒是纳闷了,问道:“既然莫迪利阿尼的风格独树一帜,那为什么还有如此深刻的毕加索风格呢。”
周游略带着点心酸回道:“莫迪利阿尼自幼体弱多病,不得不放弃了学业成为了一名雕塑家,后来由于受到印象派的影响和身体原因方才开始转入绘画。或许是因为与毕加索的密切关系,所以他的早期作品有很浓厚的毕加索风格吧。”
“你!”
王浩气得直磨牙。
周游最后一句答得模凌两可,倒是让王浩噎得说不出话来。不过王浩还真没有更好的分析,只能乖乖地接受周游这个不是答案的答案。
事实上那个签名已足够说明这幅素描画的主人,而且周游有更加说服力的分析,但他觉得那是一家之言,还是等到有真正的绘画鉴赏大师出面,周游再看看是不是与自己的猜测吻合。
周游悠然站了起来,说道:“听说这里还有一个地下储藏室,内里还有其他的古董摆设,我们去看看吧,或许有意外的发现也不一定呢。”
王浩登时jīng神抖擞,马上拉起周游就朝后厅拖去:“还有地下储藏室!我们还傻站着干什么,快下去啊!”
周游没有反抗,他也是期待得紧。
李思思和阿甘倒没多想,马上紧随其后。
喀!
有点封尘的储藏室mén被打开,露出一条向下的通道。
“很宽敞!”
王浩粗略地看了一圈,给了个中肯的评价。
而周游所关注的就是不同的地方:“空气浑浊,通风度不是很好,不过这样也可以避免cháo湿的天气。”
南方的cháo湿天气,很多时候都会令人郁闷。yīn雨天时,房间内可以cháo湿得让你崩溃;特别是在初chūn时刻湿的天气甚至可以让几天不开的电器出现故障,甚至彻底报销。
“哇,这么多的瓷器!”
王浩开灯下了楼梯,入眼的就是琳琅满目的瓷器。
洛可可风格的建筑对中国瓷器情有独衷,或者这就是别墅里出现这么多瓷器的最根本原因吧。当然的,这也不能排除那个东莞顾大老板喜欢瓷器装饰品。
看着玻璃储藏柜上瓷器,王浩的眼睛开始不够用了。
只听王浩不住地呢喃道:“又是不过这次鲤鱼登龙mén,而且还是民国的,价值倒不是很高。娘的,这不会是真的吧,珐琅彩龙纹梅瓶,如果是真的话那就值钱了,只可惜一看就是现代的高仿品。”
有点失控的王浩一只接一只的观察,完全将周游他们给忽略了。
不过周游他们都知道王浩对瓷器有一种近乎痴mí的喜好,远不是赌石所能比拟的,自然不会去理会王浩的异常行为,更不会去干扰他的鉴宝。
地下储藏室的确够大,远比周游想象的还要大上数倍。
周游本以为地下储藏室至多就是一间客房那么大而已,不想竟然有近百平方的规模。如此巨大的储藏室,别说是用来储藏古董了,即使拿来收集名车也是绰绰有余。
“游哥哥,这里有油画!”
李思思对于周游的事情最是挂心,来到这里马上搜索周游最是关心的绘画杰作。也正是如此,没有分心李思思迅速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了目标猎物。
..
215:张飞壶
215:张飞壶
听到李思思的提醒,周游马上走上前,接过李思思递来的画作。稍微查阅了一通之后给出了个很遗憾的答案:“这还是临摹毕加索的画作,没有任何落款和署名,估计是某位不知名的画家遗憾之作吧。”
随后,周游接连翻看了那些画作,发觉全部都是临摹毕加索的画作,而且都是没有任何落款和署名,让周游无从鉴别。
“游哥哥,这里还有!”
李思思翻开了一个没有密封起来,但内里铺满了能防虫防cháo的香草料的木制箱子,并从中拿出一叠看起来像是信稿的纸张,以及几张还未经过任何装裱的素描画。
“竟然都是莫迪利阿尼的素描画!”
周游看到每幅素描画都有同样的古希伯来语文字,当即笑容满面,感叹道:“虽然这些都只是最基础的素描画,但是莫迪利阿尼的名声很是响亮,当时的人们评价他是堪比梵高的悲剧xìng天才。最关键的是他英年早逝,流传下来的杰作本就是凤máo麟角,越发使得他的任何作品都非比寻常。”
李思思好奇地问道:“游哥哥,我从没听说过莫迪利阿尼,不懂他的书画究竟珍贵到什么程度。”
王浩拿着一只瓷器走过来附和道:“是啊,小游,不如你举他一件拍卖品说明一下吧。”
周游回忆了苏富比拍卖行的拍卖记录,苦笑着回道:“莫迪利阿尼的传世作品不是很多,他的油画作品曾于1999年拍出了1525万美元的高价。而在最近,同样是这幅作品,竟然拍到6150万美元的天价。他的作品拥有很高的升值空间,是为收藏家梦寐以求的杰作。”
“六千万美元!”
王浩和李思思异口同声惊呼出来。
要知道大名鼎鼎的元青花鬼谷子下山图罐也就以人民币大约2.3亿的天价成不仅创下了当时中国艺术品在世界上的最高拍卖纪录,还刮起了全世界的元青花热。。
现在可好了,莫迪利阿尼的一幅油画就卖出了6150万美元的天价,这可比天下唯一的元青花鬼谷子下山图罐还要夸张。而现在呢,周游手里拿着的素描画竟然就是莫迪利阿尼的真迹,而且还不止一幅,这样的惊喜怎叫王浩等人忍耐得住呢。
周游可没想那么多,草草阅读了手稿里的内容,唏嘘道:“或许这些手稿的价值不在这些素描画之下。因为它内里都记载着莫迪利阿尼的生平事迹,还有几位密切联系的杰出画家,而毕加索赫然就是其中之一,具有不俗的研究价值。”
“这一次的收获不小啊,看来明老又有得忙了。”
王浩似乎对外国的艺术品不是很敏感,刚才的惊讶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厚的兴趣。只见王浩将那只瓷器递给周游,问道:“小游,你能不能看出这只粉彩壶是不是很别致。”
“有点像天球瓶,只可惜是壶!”
周游看到这只似壶又似瓶的粉彩瓷器,一时间倒是看不出什么,只觉得它jīng致得有点过头了。
不过有刚才的教训,周游可不想给王浩得意的机会,马上从莫迪利阿尼的素描画和手稿的激动中chōu离出来,把心神转移到这只jīng致得几近完美的粉彩壶。
略略的研究了一通之后,感叹道:“摩挲的质感超强,光线明暗异常清晰,层次分明;而纹饰里的猛张飞形象活灵活现,极度章显着一股雄浑、豪迈的气质,简直把人都给画活了。”
“赞美!”
王浩鼓起掌来,说道:“虽然我对国外的现代艺术品可谓是一窍不通,但是在瓷器方面的研究,我可不会向你认输。这只粉彩张飞壶或许只是民国的作品,但其制作工艺已远远超越清朝,绝对是民国粉彩瓷器里的颠峰杰作。即使我们那只粉彩人物chā屏也要逊sè不少,若不是其历史价值更高,否则还真不能拿来比较。”
周游也点了点头,问道:“你能估测出它的大概价值吗?”
王浩苦笑着摇头,回道:“有点难度,粉彩瓷器比较新,国内外的拍卖记录多不胜数,良莠不齐,一时间倒是很难给出确切的价格。”
周游好没脾气地说道:“老师早就叫我们多搜集一些拍卖资料的了,可你还是把老师的话当成耳边风啊。像这个级别的粉彩瓷器,我们不仅要关注国内各大拍卖行的即时拍卖成绩,还要多关注苏富比等国际拍卖行的资讯。”
王浩尴尬地摸着头,没回应。
周游提醒道:“我记得最近有只类属民国时期的描金印花粉彩壶以万美元的高价落槌,按现在的比价相当于人民币1.18亿人民币。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我还看到不少民国时期的粉彩瓷器都以超过百万美元的价格拍出。以我的判断,我们这只粉彩张飞壶即使不是那描金印花粉彩壶那个级别的,也是百万美元的层次。”
“赚大发了!”
王浩激动地呐喊开来。
周游也是苦笑开来:“我真的没想到那位顾老板竟然这么能搜集,随便拿来摆设的民国瓷器竟然就有如此可怕的价格,估计他打破脑袋也想不到吧。”
民国瓷器素来就不是什么高价瓷器,可是近年来那些民国jīng品瓷器屡屡刷新最高价,这对于古董界来说倒是一个不错的喜讯。至少对于周游他们来说,他们的资产无形增加了许多。
李思思也是听得双眼放光,似乎还没从强烈的惊喜中苏醒过来。
周游提醒道:“此事我们先暂时保密,不能随意泄露。虽然我们是签了全权转让的协议,但我们毕竟对那位顾老板的认识不深,不能因为一时的好感就置自己于被动的境地。”
李思思回道:“了解!”
阿甘喝道:“收到!”
王浩好没脾气地回道:“我们又不是傻瓜,这样的捡漏哪里会到处宣传,不是给自己找不快活么。”
周游的心情很好,小心翼翼地将莫迪利阿尼的所有遗物都给收好,感叹道:“等之前在黑市拍卖抢到的那副chōu象画消息传来,我们再把莫迪利阿尼的素描画和手稿传递出去,希望能换回更多的国宝来。”
手机响起来。
周游见是李大志打过来的,而且用的还是家里的电话,就知道有戏:“大志,这么快就到家了?”
李大志回道:“老板,我已经都跟将军、大勇和莫海cháo联系过了,他们都说没问题,会竭力配合我们的行动;而江局长和许市长都默认了我们的动作,但希望我们别把明远市搞得风声鹤唳。”
“不错。”
周游听得欣慰不已,回道:“江局长和许市长的担心是有道理的。此时的明远市正处于招商引资、全力冲刺的关键时刻,不得丝毫的马虎,你们悠着点就是。”
“大志明白!”
李大志应完之后,想起收到的两张请柬,马上报告开来:“老板,家里总共有您的三封请柬,一张是一个叫雨宫琴月送来的,邀请您去参加她们分店的开店典礼;而第二封请柬则一个叫林记的yù石公司邀请您过去平洲参加一个小型公盘;第三封则是深城一个慈善基金发给你的邀请,希望你能参加他们的慈善拍卖。”
周游听得没意思,无奈地吩咐道:“你把三封请柬快递过来我这里,等下我报给地址给你。记得要找效率最好的快递,最好是明天早上就能送过来的。”
“大志明白了。”
李大志还是那个听教听话的语气。
随后周游又与李大志聊了一些需要注意的问题后就告别了。
“明远市的事情可以放心了!”
周游简单地一句话让王浩不禁欢呼起来,而李思思也是松了口气。周游见时间已到了晚餐的时间,建议道:“今天诸事顺利,甚至还收获到不少的惊喜,我觉得我们得贺一贺!”
“去哪?”
王浩对于深城的夜生活可是垂涎得可以,早就想试一试的了。
李思思突然想到一事,对周游抱歉道:“游哥哥,明天一大早,那些港岛的金融jīng英就会过来;而思思则答应他们一起与我们大学,与之前所说的那位博士见面。思思想尽快那下那个项目,避免夜长梦多。”
话里的意思就是今晚不能熬夜。
周游稍微有点失望,但也只能鼓舞道:“嗯,哥哥明白了,你大胆去做吧,哥哥永远站在你这一边的。”
得到周游的支持,李思思的心里甜滋滋的。
王浩苦笑着说:“看来今晚是不能疯玩的了。”
周游回道:“不能疯玩,但至少可以海吃一顿吧。叫上程哥吧,希望他今晚没有应酬。”
“你还真说错了,我今晚还真应酬呢。”
程飞虎不请自来,大刺刺地站在楼梯口对周游他们说道:“你们未免也太过放心了吧,mén也不关,全部人都跑到收藏室。若是遇到有歹徒,你们岂不是都要被关在这里?”
徐青健和刘经理都出现程飞虎的身边,不好意思地看着周游他们。
周游他们出了地下储藏室,看着一身正装的程飞虎,疑问道:“程哥是特意过来看我们的新房子吗?”
“又错了!”
程飞虎的话音一落,他的保镖推着两个旅行箱过来,而数位服务员则提着诸多款式的衣服出现在他们的眼前。只听程飞虎说道:“你们今晚得陪我去参加一个慈善拍卖,我连你们所需要的衣服都带来了,快点换上吧。”
..
216:抽象画是真的
象画是真的
坐在车上的周游显得有点不自在,问道:“程哥,既然你讨厌这些攀比氛围严重的慈善晚会,为什么还要参加呢?”
程飞虎无奈地回道:“没办法,这次慈善晚会是那位光哥举办的,怎么也得去卖个面子;而且我听说光哥这一次不是纯粹为了赚名声,还真贡献出不少的珍藏出来,所以想过去碰碰运气。”
周游问:“程哥,这个光哥究竟是什么来头啊?”
程飞虎思绪了一下就说道:“这个光哥出身纯粹的红sè家庭,不,应该可以说是家族。这个光哥不喜欢政治,平时甚为低调,但他所拥有的财富恐怕比小杰还要夸张,不仅是爱琴会所,连你们所居住的那个大型别墅区都是他独立开发的。”
嘶…
周游当即倒吸了一口凉气。
周游所居住的那个大型别墅区虽然不是深城房价最高的楼房,但绝对是最豪华最高级的区域。单单能在深城这种寸土寸金的城市里搞到这么夸张的地皮,就足够让人遐思的了,更不说这个大型别墅区所象征的财富。
程飞虎说道:“光哥一直都努力向世界最顶级的圈子迈进,努力到现在,虽然距离那个雄伟的目标还有不小的差距,但他已是国内数一数二的隐藏富豪,身家财富不知有多少。你别以为那些所谓的中国富豪很有钱,事实上那些只是表面的迹象而已,真正的富豪是不会随意曝露自己的身家的。不怕告诉你,光哥拥有一个占地百亩的私人庄园,而庄园里有他的私人收藏室,据说内里珍藏着近万件各式各样的古董、艺术品。”
周游彻底沉默了,说不出话来。
周游本以为许杰、程飞虎这样的人已是国内的顶尖,不想还有光哥这个更高层次的人物。而光哥竟然还进不了世界最顶级的圈子,真不知最后那个圈子究竟是什么级别的存在。
周游突然发觉自己要走的路还很长,很远。
程飞虎说道:“好了,让我们好好见识一下光哥的收藏。”
周游问:“难道就只有光哥一人提供拍卖品而已?”
程飞虎笑着回道:“这怎么可能?既然是慈善拍卖,自然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虽然每一次慈善拍卖都很短暂,但每一件拍卖品都十分有意义,就比如我上一次,我拍到了一件港岛富豪捐出来的清乾隆青花盘。”
周游还真起了兴趣:“看来慈善拍卖未必就没有亮点。”
程飞虎严肃着脸提醒道:“光哥的号召力非凡,估计连京城、港岛的大人物也都会来参加,所以这一次的拍卖品肯定高过以前的每一届,所以我才会如此慎重其事,将他们都带过来。”
“嗯!”
周游本没对慈善拍卖寄托任何的期盼,只不过是碍着程飞虎的面子才勉强跟来的。但现在听来,隐约觉得会遇到惊喜也不一定,多少也有些期待。
“到了!”
程飞虎的声音一出,车很快就减速,一直到停车。
“果然是在爱琴会所。”
周游想来想去,就觉得爱琴会所将是最适合举办的地方,毕竟上一次的遭遇和与程飞虎的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里发生的。
王浩早就听说过爱琴会所的大名,早就想过来见识一下的了。可他刚一下车,就看见琳琅满目的世界名车,心跳当即停止,这才发觉眼前的世界距离自己的真实世界是多么的遥远。
不过清纯得无懈可击的李思思刚一下车就吸引到不少人的注意,无论是男还是nv,纷纷对李思思行注目礼。而其中几位的眼神异常的热切,简直看到梦中nv神一般,眼露强烈的占有yù望。
突然间,周游觉得带李思思过来是一种错误。。
“我们进去吧!”
程飞虎看也不看那些跳梁小丑一眼,带着周游他们徐徐而进。
而李思思似乎感觉到不少侵略xìng的眼光,紧紧地揽住周游的手,如同受惊的小兔子一般,寄托在周游的庇护之下。这样的结果就是让周游成为众矢之的,特别是刚才那些不礼貌的人,看着周游的眼神倍发的犀利。
周游感觉到李思思的心思,责任感越发沉重。
不理那些苍蝇,静静地跟随在程飞虎之后。
故地重游。
还是上一次慈善拍卖的地方,可是周游则是以完全不同的身份进来。上一次是临危受命,匆促而来,没怎么仔细查看,等及周游仔细品位才知道这里的格调、布置时刻都透露着一股奢华中的优雅,如置身于神秘的宫殿之中,紧张而期待。
“你们等我一下,我去跟人打个招呼!”
程飞虎看到人群中几个身影,马上离队而出。
周游也看到那几个独立于圈子外的高贵人物,只可惜周游根本不认识他们,只是觉得有点眼熟,似乎在哪里看过一般。
王浩激动地说道:“小游,你猜我看到了谁?功夫巨星程龙啊,没想到在这样的地方遇到偶像,真是运气啊。若不是怕丢人现眼,我还真想过去找他签名呢。”
李思思也是唏嘘道:“平时高高在上的国际明星就看见三、四位,其他的明星更是不计其数,这个慈善拍卖的级别还真是高得夸张啊。”
周游笑笑而过。
因为有程飞虎的预防针,周游的免疫力倒是比王浩和李思思高上不少。虽然他多少还是有点震撼,却不是那么的激动,还是他的理智控制范围之内。
“真的是小游!”
明老、肖老和徐老竟然联袂而来。
明老带着明显的惊喜走了过来,认真地看着周游,感叹道:“本还想去找你的,不想却在这里碰到你,真是运气啊。”
“见过三位老师!”
周游和王浩同时打招呼。
明老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竟然唏嘘起来道:“小游很是能耐啊,居然能得这里的主人邀请。哪像我这种老不羞的老头子,只能厚着脸皮靠老肖的请柬来碰碰运气。”
肖老是古月轩的创始人,在古董和公益事业方面有崇高的威望,被邀请过来也挺正常的,毕竟这个晚会走的就是慈善的名义。
周游尴尬地回道:“明老,我也是朋友带进来的。”
明老稍微一愣,知道自己说中了周游的尴尬处,连忙转移起话题来:“我们不说这些伤风景的话题,你那幅康丁斯基的晚年油画已经被确认是真实的了。据说有不少收藏家都很有意思,甚至连各大拍卖行都是闻风而动。”
作为省收藏家协会会长的徐老却惋惜道:“哎,我们错过了一件稀世瑰宝啊。”
肖老马上回道:“好了,我知道,都怪我!”
周游和王浩同时露出疑惑的眼神。
明老尴尬地解释道:“之前我们不是跟你竞争过的吗?可惜我和老徐都不是财力雄厚的人物,唯一有资格与你们竞拍的老肖却必须有九成的把握才会出手,否则那幅画的最终归属还不知道是谁呢。”
“运气啊!”
周游不得不感慨运气的奇妙。
徐老补充说明道:“康丁斯基是chōu象画派和表现主义的创始者之一,不论是他的画或是著作,对二十世纪的艺术都有重大的影响。而康丁斯基的作品在二十世纪的俄罗斯现代艺术家中可说是市场上最具指标价格相对也稳定的拍品,甚得各大拍卖行的喜爱。这不,我们的消息刚放出去,就有不少免费的chōu象画鉴定大师亲自上mén,有不少当场提出收购意向。”
周游知道自己又赌赢了。
他当初只是猜测而已,完全是在赌,没想到他真的是赌赢了,而且还很有可能成为他生平最大的捡漏。
明老说:“老许最近倒是得意得紧,与那些主动送上mén挨他的杀猪刀的国际收藏家、拍卖行可不知有多少呢。据说还有一位俄罗斯的大收藏家想要用一个矿业公司的股份来jiāo易呢。”
嘶…
周游和王浩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都想过那幅chōu象画是真实之后给他们带来的利润,却没想到事情会演变到如此疯狂的地步。周游很庆幸,当初铁了心参加这个赌局并坚决把画给拍了下来,然后又把chōu象画的鉴定、兑换等等棘手的工作留给许老主持,否则他现在肯定被那些国际收藏家、拍卖行搞得头昏脑胀,没时间帮朋友的忙。
明老对周游的气魄和运气佩服得紧,拍着周游的肩膀说道:“康丁斯基的《即兴习作3万美元的天价成可你手中的画作更是康丁斯基晚年的颠峰之作,或许在名气上略微逊sè,但价格肯定不会逊sè到哪里去。那幅chōu象画肯定能为我们国家带回不少的国宝,小游啊,你现在的名声可是在圈子里传开了,不少老前辈都想见见你这位热心的晚辈呢。”
周游马上回道:“他日若是时间,晚辈一定会登mén拜访各位老前辈的。”
明老他们都知道这是周游的客气话,但听得都很舒坦,纷纷点头。
肖老赞赏之后想到了今晚的主题,连忙问道:“小游啊,你是不是冲着今晚的压轴宝贝而来的?”
“压轴宝贝?”
周游是临时被拉来的,哪里知道什么压轴宝贝。
最古怪的是,明老三位老前辈在看到周游疑惑的表情,全部都松了下来,如同放下心头大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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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暗刻青花
217:暗刻青花
周游和王浩不是傻瓜,看到明老三位老前辈的神态,就知道那东西的宝贵。
明老先把话说死了:“小游,你的明老师厚着脸皮进来,为的就是这件国宝,你可不能跟我们争啊。”
王浩眼珠子一转,不答反问道:“明老,是不是那东西与明老有故事呢?”
明老点了点头。
却由徐老说道:“原本我们三人素不相识,可在一个很偶然的情况下同时遇到一幅很有争议的画册,就是这一次的压轴宝物——唐伯虎的《寒梅傲雪图》。当时我们三人各有说法,相互争执,差点还因此而打架。但当那幅从不见世的《寒梅傲雪图》被人买走之后,我们才恍然而悟,懊恼不已,最终成为莫逆。可以说,这幅《寒梅傲雪图》就是我们友谊的见证,不得不买啊。”
周游将自己脑海里有关唐伯虎的记忆翻了一通,疑惑着问:“三位老师,晚辈从没听说过唐伯虎画过一幅《寒梅傲雪图》啊。”
这次由肖老说话:“这就是我们当初争议的焦点。可我们就是犯了一个错误——太相信书本了,导致我们与宝物失诸
明老说道:“唐寅的一生坎坷,筑室桃花坞以自娱之时创作了不少的惊世杰作,而其中绝大多数的都没有记载。这还不止,晚年穷困潦倒,甚至需要好友接济才能过活的唐寅更是被迫画了不少画作。其中不知有多少消失在漫漫的历史长河之中,哪里是区区的史书、野史所能记载得完的。”
周游和王浩连连点头,表示叹服。
周游当即表态道:“既然那幅《寒梅傲雪图》有如此故事,晚辈自然不会与三位老师争夺。若是三位老师需要帮忙的话请尽管开口,我等自当不拒。”
“有你这句就足够了!”
明老很是安慰。
“原来三位老师都在这里,害得小珍好找。”
林忆珍居然也来了。
不仅如此,林忆珍还有郑明朗这位郑氏珠宝第三代唯一的继承人,以及清源市最大的珠宝公司老总胡总。这样的阵容,恐怕能与程飞虎、许杰和黄健明的阵容相提并论了。
胡总很是客气与周游打起招呼来:“又见到周先生了,每一次见到周先生总能给我意外的惊喜啊。”
周游笑着回道:“周先生还是那么健郎。”
郑明朗也是分外客气,也为自己当初的善意举动而高兴,说道:“周先生现在贵为赌石界的第一新星,可谓是万众瞩目。周先生若是要参加平洲大公盘的话,那可得小心了,那些想要踩着周先生上位的新锐们可是摩拳擦掌,而唐氏集团的创始人唐天豪更不会放过周先生,周先生可要小心了。”
周游淡淡地答道:“距离平洲大公盘还有一段不短的时间呢,这事还不急。至于那个唐氏集团的创始人,他尽管放马过来吧,只要他不怕名誉扫地就行。”
“胆子不小!”
“很有气魄!”
“不愧是能点石成金的金手指!”
林忆珍三人给了不同的评价。
不过他们也不怕避忌,这样直接说将出来在普通关系上或许会伤到和谐,但是他们早就摸透了周游的知道周游的xìng格里有点文青的味道,你越是虚伪的话周游越不会理睬你。
周游欣然接受:“多谢诸位的夸奖。”
林忆珍三人登时无语。
估计他们都看不出周游有这样的一面。不过这样样子的周游使得他们更轻松,觉得比那个有点文青气质的周游更好相处。
林忆珍也开始进入主题:“周先生,我们那份协议是不是chōu个时间签定呢?这样小nv子也可以安心一点。”
上一次周游因为宿醉,而且第二天早上又去帮了叶南海的忙,所以让林忆珍和她的律师都扑了个空。。随后周游又直接杀到深城,使得林忆珍一片茫然,隐约有点坎坷。
不过现在遇到周游,倒是让她安心了许多。
周游还真把那次的事情忘记,连忙道歉:“对不起,我真的忘记了我们之间的协议。这样吧,你明天清早能到这个地址吗?因为我明天还有关键的任务要处理,不知什么时候结束。”
“可以!”
林忆珍看也不看地址,就点头答应。
郑明朗和胡总都听得mí糊不已,但也知道他们之间有很重要的协议要签,也就没去仔细探讨。
郑明朗见有说话的机会,连忙询问道:“明老、肖老、徐老,不知你们是否冲着唐伯虎的《寒梅傲雪图》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