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这只……”
周游拿起最后的一只手镯,惋惜地说道:“就有点可惜了。”
“请指教!”
眼镜男显然起了兴趣,追问开来。
周游说:“虽然这只翡翠是满绿,颜sè自始至终都是那么的强悍。可惜它的种水不是很优秀,只是糯种质地。正所谓外行看sè,内行看种,如果质地不好泽再鲜yàn,也会让人觉得暗淡无光,没有生趣。也幸亏你的满绿手镯还有糯种质地,换作是干青,恐怕连十五万也是不值。”
眼镜男竟然带头鼓掌,主动说道:“虽然你说得中规中矩,可是你的姿态还是跟传言中的那么淡然,一点怯场之意也没有,真的很难看出你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大型活动。”
周游问:“你认识我?”
眼镜男回道:“我认识你,你不认识我。之前我总是听朋友说你在赌石方面如何的出sè,又恰恰好要来明远市,所以就特地过来见识一下。”
周游微笑着问:“不知先生贵姓?”
眼镜男答道:“方!”
周游瞬间了然。
目送着眼镜男离去,场面的气氛又再恢复过来。
一谈到翡翠,周游还真有超乎寻常的信心。经过眼镜男的考验,周游略微紧张的心神彻底放松,又再恢复到以前那个淡然待世的姿态。
“有请下一位藏家!”
许漫的声音响彻全场。
当文化宫的大mén打开,一个巨大的身影出现在mén口时,周游的嘴角卷起了强烈的笑意。因为来人正是阿甘,他手里捧着的就是那只刚刚收来的海兽葡萄镜。
有了海兽葡萄镜,阿甘出面收来的那只青铜佛像则可以节省点心思。
“老李,是你的生意。”
徐老看到李老终于可以开斋了,替他高兴。
虽然李老的名声只局限于明远市,但他在青铜器方面的造诣的确出sè,周游从他手里收购到的钟馗铜像就足够说明。
“海兽葡萄镜!”
本还有点得意的李老看到阿甘大刺刺地将海兽葡萄镜放到桌子上,脸sè当即有了变化。李老哪里还有废话的心思,第一时间将海兽葡萄镜拿起来观摩。
徐老和成老马上提起心神观摩着海兽葡萄镜。
“好!”
李老激动地说道:“如此细腻生动的铜镜还真是平生第一次所见,品相也保存得十分完美,是不可多得的jīng品铜镜啊!”
徐老也点评道:“这不是汉镜,汉镜的制作极为且多有嵌镶珠宝的。铭文大多为十二辰,大概是取其自我勉励的意思。”
成老也评价开来:“应该是隋唐铜镜。隋唐的铜镜在铜质的合金中加大了锡的成份,在铜镜的质地上就显得银亮,既美观又适用。这只隋唐铜镜的明亮程度已远远超越汉镜,而且图纹又是唐代才出现的鸟兽葡萄纹镜,十之**是隋唐铜镜了。”
李老点头道:“看其表面没有做旧的迹象,锈蚀均匀,而且深度也够足,是真品无疑。”
说到这里,李老突然趣味地问道:“小伙子,不知道你这宝贝是家传的还是自己收购的?”
“公司的!”
阿甘想也不想就回答。
李老愣了一下,追问道:“究竟是哪间古玩店,典当行这么有气魄,拿这样的东西来鉴定打名声?”
“龙雀楼!”
阿甘的回答还是那么干脆。
原本还有收购心思的李老无奈地看了下周游,苦笑着回道:“龙雀楼不愧是龙雀楼,连龙雀也不动用,随便挑选一件出来就可以震撼住我们。小伙子,你们赢了,回去告诉你们老板好消息吧。”
李老的话无疑就是承认了海兽葡萄镜的民间国宝地位,同时也承认了龙雀楼的强大。虽然这样的对话不是很正规,但录制组也不是拿来摆着玩的,他们自然会剪切掉一些无谓的,或许有负面影响的内容,以求用最好的姿态展现在观众的面前。
像这样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出现,连在央视举办的寻宝大型活动里也出现过同类型的事情,甚至他们在之前的寻宝活动里也遇到过不少,所以整个录制组都没一点惊讶,表现得有点淡然。
不过周游突然想到观众为什么未必就想看到这样的一幕。
在节目里做广告,这样的行为很容易引起观众的反感,甚至起到负面效果也不一定。想及这里,周游当即有了决定,不让接下来的王浩、江军和大志等人犯同样的错误。
紧接着又是近二十位藏家。
虽然赝品的出现频率越来越高,但在诸位专家的合力之下,也难逃他们的火眼金睛。而周游也在逐渐熟悉活动的基础上,与诸位专家相互学习,互通有无,浑然把时间给忘却了。
“有请下一位藏家。”
当许漫略显疲惫的声音响起,周游的心神也提了起来,因为来者就是拿着岁寒三友壶的大志。
“象生紫砂壶!”
徐老看到岁寒三友壶,当即动容。
成老也说道:“是岁寒三友,看来这回合大家又得合作鉴定了!”
“请诸位专家掌眼!”
大志的姿态不高也不低,显得异常有信心。
徐老一拿起岁寒三友壶就心惊率先问道:“这位藏友,不知道你的岁寒三友壶是从拿得到的呢?”
大志正想说话之时看到周游警戒的眼神,连忙回道:“是我一位朋友收购的,我替他拿过来的。”
徐老也没去计较太多,认真地观摩着手里的岁寒三友壶,还时不时与身边的成老jiāo流着什么,显得相当神秘。
李老倒是机灵,问道:“看这位藏友的气度,应该有所把握了,不知先生如何确定此宝是真品呢?”
甚少有专家反过来询问收藏者的。
不过大家都不是傻瓜,都看得出此宝的珍贵,全都屏息静气等待专家的结论。
大志很是狡猾地反问起来:“我只知道是壶瘾的杰作,其他就不得而知了。你们是专家,还是由你们给我们解惑吧,这样才合正理。”
观众席传来一阵附和声。
徐老、成老和李老登时尴尬起来,周游也只能先来个抛砖引yù:“陈鸣远号鹤峰,亦号壶瘾,一号石霞山人,是清代康熙年间的紫砂大师,大名鼎鼎的象生器就是由他首创。”
有了周游的缓冲,徐老也开始自己的评价:“陈鸣远享有清代第一大家的赞誉,一生创作出无数jīng美的传世佳作,他的传世佳作皆是海内外著名的博物馆和藏壶家的珍藏瑰宝。”
“清代第一大家!”
大志这才知道陈鸣远的显赫地位,也才知道之前被他随意把握的岁寒三友壶是多么贵重。
..
245:险恶的银槎
245:险恶的银槎
徐老终于看出点味道,小声提醒道:“这位藏家,不怕告诉你,前不久刚刚开拍的陈鸣远制拼砂梅桩壶以358.4万元成再度刷新了成jiāo记录。而紫砂壶是紫砂器里的王者,以陈鸣远在紫砂界里的地位,有一定的几率刷新紫砂壶的新记录。”
大志继续吞口水。
周游可不想大志被掌握主动,半是提醒半是解说道:“岁寒三友就是指松而这只壶也可以叫束柴三友壶,意指寒冬腊月,独近自然之
被周游这么一说,大志倒是恢复了镇静。
李老也跟着赞叹道:“壶身仿似松、竹、梅三树段束于一体,松段的松鳞和松针,梅段的杆枝和花卉,以及竹段的竹节和竹叶,尽皆刻划得仔仔细细的,整体自然夹置,于繁复中见规整条理。壶把状若虬屈的松枝,壶流有如横生的梅枝,盖纽又巧塑成一段竹节,更为绝妙的是在树干小dòng中还塑有两只活灵活现的小松鼠。全器浑若天成,成为绝妙名壶。”
成老也赞叹道:“此器找不到丝毫的破绽,特别是其中将松之坚、竹之虚、梅之贞等等象征文士情神刻画得淋漓尽致。此壶的文化品质之高,当属绝品,怎么可能仿照得出呢。”
徐老也找不到评价,只能深深地点头。
李老也是干脆,站起来恭喜道:“恭喜这位藏友,这只岁寒三友壶入选杂项组的预选珍品行列。”
“多谢!”
大志知道自己的戏还得继续演下去,所以表现得有点平淡。
看到大志很是配合地没辩驳,甚至连最基本的激动也没有,大家都松了一口气,纷纷对周游加以赞赏,毕竟他的提点给了大家发挥的余地。只可惜当下一位藏友出现后,他们的神经又绷紧了。
“朱碧山槎形杯!”
徐老和成老看得直吞口水。。
槎,是用竹木编成的筏,古代神话中往来天上的木筏称为星槎。因此,把酒杯做成槎的形状,是与神话传说相关的。而说起我国古代的酒具,不能不提及元代嘉善的朱碧山及其制作的银槎杯。
“这下麻烦了。”
李老的信心最是不足,看到闻名遐迩的稀世珍宝不免有些胆怯。
周游倒没注意槎形杯,而是在看来持有人。这位拿着槎形杯的藏友年纪并不高,大约是四十来岁,乍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但是头发有点短,而且眼镜似乎是平视镜,估计是拿来装点mén面的;最问题的是这位藏友在踏进来的那一刹那出现一丝惊惶和不安,但马上就被压制下去,显得有点鬼祟。
单单这个开头就给周游留下负面影响。
这样的鉴定技巧可不是学来的,而是周游自己领悟过来。在某些陌生的领域,与其看东西还不如看人,这样来得更直接,更干脆。
“诸位专家好!”
平视镜男子姿态很是谦逊,将槎形杯放到长桌上就退了开去。
成老问道:“这位藏友,不知这只槎形杯是怎么得来的呢?”
平视镜男子回道:“是祖上传下来的。我的祖上曾当过清朝的大官,家里还有一些有趣的老物件。”
诸位鉴定专家听得直点头。
李老问道:“这位藏友,你可知道这槎形杯的作者吗?”
平视镜男子答得异常干脆,回道:“自然知道,是朱碧山的杰作嘛。”
李老再问:“相信你也知道朱碧山槎形杯的价值了?”
平视镜男子点着头回道:“嗯,曾经有位做房地产的大老板用三百万跟我收购,但我没卖,觉得朱碧山的杰作不止如此。”
把玩完毕的徐老微笑着点头:“如果这东西是真的,三百万元就想买过去简直就是笑话,后边加个零还差不多。”
朱碧山,中国元代金银器雕刻铸造工艺家。以雕制银器取胜,以善制槎杯闻名,为一时冠绝,当时达官名流都以能得到他的作品为荣。
然而流传至今,朱碧山的作品仅槎杯一种,被称为“朱碧山银槎”,在世界范围内,已知存世作品仅有4件,每一件都是稀世珍宝。从某种意义上讲,朱碧山的作品代表了元代工艺装饰雕塑和小型玩赏xìng雕塑的成就与艺术特sè。
可以说,若是这只朱碧山槎形杯是真的,那么其价值绝对不在岁寒三友壶之下。毕竟陈鸣远的紫砂壶虽然传世少,但也不像朱碧山的传世作品少得如此可怜。
成老则是为难道:“神态可掬、形象生动,槎杯的腹底和口底均刻有诗句,与传言中的一致。”
李老也开始评价:“槎身雕刻桧柏的纹理,如老树杈枒屈曲。这样的造诣已达到巧夺天工、出神入化之境,不得多得啊!”
周游也感叹道:“是啊,真是难得一见的艺术品啊。槎和人身均为铸成后再加雕刻,头、手部分焊接无痕,如此技艺,已达到巧夺天工、出神入化之境。”
徐老听周游这么一说,眉头当即锁得如同卷皮狗。
可是周游的话锋一转,把场面的气氛急转而下:“能把槎形杯造得如此与传言中的朱碧山银槎一般无二,真是难得啊。听说现代有位银器工艺大师已经破解了朱碧山槎形杯的奥秘,连焊接无痕的绝顶技巧也模拟了出来,祖国的人才真是济济啊!”
周游的打脸很霸道,直接让平视镜男子脸sè发红。
徐老本也知道现代有银器工艺大师已能仿制出朱碧山槎形杯,跟周游一样都持反对意见。可是他就比较客气,绝对不会像周游如此直接,当众打脸。
事实上也怪不得周游如此狠辣的,只能怪这个平视镜男子先用谎话欺骗他们,意图不轨。如果这件银器经过他们的口而鉴定为真品的话,那可就是关系到千万,甚至是数千万的金钱,这么庞大的金钱数可是能害死不少人的,那样周游他们的罪孽就大了。
平视镜男子似乎恼羞成怒,不屈不挠地辩驳道:“不可能!这做工,这纹理,这笔法都是极品的,怎么可能是假的呢?”
周游淡淡回道:“既然朱碧山槎形杯的奥秘被破解,自然有本事重塑其辉煌,但问题是这只银槎缺少了一个味道。”
“缺了什么?”
平视镜男子在周游自信的表情越来越不安,有一种想退缩的冲动。
周游淡淡地回道:“历史的沧桑感!”
徐老也知道是自己出面的时候了:“你这银槎的做工、造型、书法等方面的确可以用造诣来形容。但是你的做旧做得不是很成功。与其他的相比,这件银器的做久技巧就落后了许多。”
要玩古董,首先就得认识做旧。而在这方面,许老有极其高的成就,顺带周游也是获益良多。
周游冷冷地说道:“做旧也是一mén高深的学问,你这只银槎的做旧工艺就只能算是高手级别而已,真正的大师级别连最有难度的历史沧桑感也能做出来。只可惜这个世界的做旧大师寥寥无几,而且还有不少在监狱里郁闷着呢。”
平视镜男子恼怒地将银槎收起,气说道:“哼!你们鉴定不出来就别我去港岛,让更加专业的人士给我开鉴定书!”
“请随!”
李老很不客气地送人。
周游问:“徐老,成老,你们参加过多次的寻宝活动,有没遇到过如此野蛮无礼的藏家呢?”
徐老回道:“这样的藏家不是没有,但极少。”
成老还笑着回道:“我还遇到过恼羞成怒,动手打人的。”
李老叹息道:“我倒是没遇到过那么无礼的坏蛋,但也遇到过几次说到最后直接骂我不懂行的。”
“专家真不好做啊。”
周游叹息之余,也只能选择无奈的接受。
徐老安慰道:“别想那么多了,我们争取尽快结束吧。刚才的场面,相信录制组知道如何删减的了。”
周游道歉道:“对不起,我以后说话不会那么冲了。”
成老拍着周游的肩膀安慰道:“没关系的,这样的事情毕竟都要经历过,平常心应对就可以了。”
“嗯。”
周游应了一声之后,把心神转移到新进走来的藏家。
有趣的是,新近来的藏家就是拿祭蓝描金大瓶当清朝名器的那一家子。当他们一家四位男丁抗着祭蓝描金大瓶进里的时候,徐老和成老都张大了嘴巴,满眼的不可思议;而李老倒是爽快得很,直接笑了起来。
结果也不用说,最终被鉴定为仅仅价值十来万的民国瓷器,让那家子大失所望。
从数百万一下子降到十来万,这样的落差不是多少人能承受得住的。那一家四口子带着浓重的失望,有气无力地将祭蓝描金大瓶抬了出去。
“韩天成。”
那一家子过后,竟然轮到了韩天成。
之前在买那只岁寒三友壶的时候,不见韩天成拿着古董,而且也没向周游请教什么的,所以周游就以为韩天成是过来看热闹的而已。但现在看来,韩天成也是有备而来,而且信心十足。
“诸位专家好!”
韩天成在四位专家疑惑的眼神下,徐徐从自己的衣服中拿出一只相当jīng巧的鼻烟壶。
这只鼻烟壶很是小巧,比普通的还要小上两号,有点像给nv士使用的。
“翡翠浮雕鼻烟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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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6:又见程仿
246:又见程仿
鼻烟壶,简而言之就是盛鼻烟的容器。***小可手握,便于携带。明末清初,鼻烟传入中国,鼻烟盒渐渐东方化,最终演化成鼻烟壶。现在人们嗜用鼻烟的习惯几近绝迹,但鼻烟壶却作为一种jīng美艺术品流传下来,而且长盛不衰,被誉为“集中各国多种工艺之大成的袖珍艺术品”。
中国鼻烟壶作为jīng美的工艺品,集书画、雕刻、镶嵌、琢磨等技艺于一身,采用瓷、铜、象牙玛瑙、琥珀等材质,运用青花、五彩、雕瓷、套料、巧作、内画等技法,汲取了域内外多种工艺的优点,被雅好者视为珍贵文玩,在海内外享有盛誉。成为中外人士珍爱收藏的对象。
而眼前的翡翠鼻烟壶显然也是其中的杰作。
既然是熟人,而且还是自己的强项,那周游自然是越发轻松了,微笑着说道:“这只翡翠浮雕鼻烟壶是由满绿的冰种翡翠雕琢而成,虽然小巧但其身的罕见的佛陀形象,恰好与那天狮浮雕融合于一体,正对传说文殊菩萨暗有殷切之意,代表着吉祥、美观、庄严和智慧。最难能可贵的是这块翡翠的绿意通体均匀,没有一点碍眼的白棉破坏其整体感观,着实难得。”
韩天成高兴的回道:“因为有过一次经验,所以我特意回了老家将母亲遗留给我的首饰盒拿出来,不想就寻到这只鼻烟壶。”
周游知道韩天成的心意,而且他现在也不紧缺钱,所以也就没夺人所好的意图,直接说道:“这只翡翠浮雕鼻烟壶在雕工方面绝对是大师级别的,而且所用的翡翠也很高级,即使在当时也不是随便就能得到的。不过既然是你母亲的遗物,那我就不给价格了,你自己好生珍藏吧。”
话完,周游连忙补上:“当然的,我还要恭喜你,这只翡翠浮雕鼻烟壶被列为我们yù器组六件预选珍宝之一。”
“多谢诸位专家!”
韩天成欢天喜地走将出去。
“可惜啊!”
李老看着韩天成离去的呻yín惋惜了一声,显然对那只翡翠浮雕鼻烟壶有点意图。
成老也惋惜道:“这只翡翠浮雕鼻烟壶真的是翡翠鼻烟壶里的若是能拿来展览的话,肯定能吸引到不少的人流。”
不想徐老也有购买的心思,说道:“这只翡翠浮雕鼻烟壶的年代虽然不远,但其工艺和象征意义都很出众,若是能拥有这样的鼻烟壶,肯定能在圈子里涨上不少的名声。”
周游除了苦笑还能做什么呢。
在清代,被视为珍宝的器物不在少数,像皇帝喜爱的名窑瓷器、图书典籍,王公大臣、文人学士推崇的青铜彝器、碑版法帖等等都曾经风行一时。然而,能被上至帝王贵胄、巨贾富商,下至庶民百姓、三教九流接受,具有“三千宠爱集一身”特征的,只有鼻烟壶。它是帝王的珍玩、赏赐的礼物,同时也是人际jiāo往的贵重礼品。
即使到现代,在文人圈子里,若是你随身携带一只jīng品鼻烟壶,肯定能倍发耀眼,惹人羡慕之余还能增加自身的文化休养,提高自身的形象,其意义就等于身上的珠宝。
幸亏大家的惋惜不能持续太久,新的藏家出现了。
如此又耗费了大约半个小时。
在外围的暗示下,四位鉴宝专家终于得到久违的消息:外围的筛选全面结束,剩余能进入专家筛选的大约就只有十来件而已。
到目前为止,瓷器组的六件珍宝已经全部到位,其中以一只青花山水人物纹凤尾尊的价值最高,很有可能成为海兽葡萄镜、岁寒三友壶的最后竞争对手。至于其他的五彩人物将军罐、铜胎掐丝珐琅九桃天球瓶、山水人物纹观音尊、铜胎掐丝珐琅贲巴壶和铜胎掐丝珐琅香几都难以与海兽葡萄镜、岁寒三友壶相抗衡。
不过在周游的心里,即使那只由某个典当行贡献出来的青花山水人物纹凤尾尊价值千万,也不可能与自己的海兽葡萄镜、岁寒三友壶相比较。
至于徐老所负责的字画组,因为没什么出sè的东西,只有一幅吴昌硕的《葫芦图》最为出sè而已。但别说与海兽葡萄镜、岁寒三友壶相比较了,恐怕连瓷器组的铜胎掐丝珐琅贲巴壶和铜胎掐丝珐琅香几也比不过。
这样的想法不仅是周游一人,徐老和李老也都觉得事情差不多告一段落了。也只有成老,得知后边的十来件藏品里有一件极品珐琅彩后,心思依然活跃。
“来了!”
或许正对时候,当一位看起来很富态,一点也不逊sè于黄健明的胖子拿着那个极品珐琅彩徐徐上前。
“很可能是宫廷御制的!”
徐老和李老纷纷发表自己的第一个看法,而成老更是看得眼睛放光。
周游依然是先看人后看物。不过这一次这位富态老板的神态很符合正常藏家的姿态,紧张之中带着点期盼,让周游找不到丝毫的破绽。不得已之下在,周游只能把注意力转移到瓷器上边。
打过招呼之后,专家开始分析。
成老作为瓷器组的专家,他最先发表意见:“是很出sè的明代掐丝珐琅缠枝番莲莲蓬纹盒,其工艺技法虽然达不到清乾隆时期的登峰造极,但也十分成熟,难得的是掐丝粗细均匀,使得掐丝高出胎面并不是很多;而胎体、釉层也延续着明代的厚重之气。”
徐老也说道:“这丝掐得很生动,活泼之中给人一种紧凑的感觉,而且珐琅也挺鲜不过这莲花给我一种刻意、做作的感觉。”
被徐老这么一说,成老还真发觉那莲花的确有点问题。
周游一边观察一边发动灵力透视,可得到的结果异常震惊:
程仿!
又是程仿!
如果说上一次的程仿只是早期作品的话,那么这一次则是成熟作品。上一次周游可以耗费一点心思就看出其中的破绽,可这一次在观察了许久之后依然不得要领,最终依然是靠灵力的透视察觉到内里的秘密。
为了集体的荣誉,周游不得不出面:“虽然明初掐丝珐琅工艺已逐渐被朝廷重视,但是真正引起文人注意与仕宦商贾珍藏,已经是明代晚期的事情,明代晚期的初掐丝珐琅工艺才有繁缛丰富的纹饰,丰富多彩的珐琅颜sè,以及浓厚的古朴典雅底蕴。而这只掐丝珐琅缠枝番莲莲蓬纹盒同时拥有早期和晚期的特征,看来有点问题啊。”
被周游这么一提点,其他三人马上醒悟过来,果真发觉一点微妙。
周游觉得这样的提醒还没有足够的保障,继续说道:“你们不觉得这丝掐得过于生动,过于完美,与其胎体、釉层所表现出来的历史气息有点不对路吗?”
成老还是有点不甘心,疑惑问道:“这也有可能是明代早中期著名工匠的杰作,锻造水平超越同时代的古董并不罕见。”
周游最后提醒道:“不如这样吧,我们去寻发光器和针孔摄像头,我们查看其内部情况不就知道了吗?”
“也好!”
成老可是对周游鉴定瓷器的水平很是相信,马上吩咐身边的人去取器材。
而那富态老板见诸位专家窃窃私语,把自己晾在一边,隐约有点不满。不过他也不是傻瓜,从成老紧张的表情里看到一丝不妥。
心神忧愁的富态老板小声问道:“诸位专家,不知鄙人的瓷器是不是真的。”
周游主动回道:“目前还没有定案,我们正在拿一些小器件。请放心,我们一定会给你一个合理的解答。”
不想有点急噪的富态老板却自己嘀咕开来:“这么年轻就坐在这里,不是来混资历的,就是过来凑人数的。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居然还好意思代替三位长辈说话。”
周游听得怒火大气。
他刚才可是说得客客气气的,不想还是因为自己的年轻遭受了非议。不过周游也没气糊涂,直接将这个笨蛋给忽略掉。
李老马上安慰道:“这位藏友请少安毋躁,他所说的话可以代表我们的意见。”
富态老板似乎是急糊涂了,居然说道:“你们能让他坐在这里,自然是一路的。难怪现在的人都说专家信不过,看来是真的了。想不到这样大型的活动,居然也有这样的黑幕存在。”
富态老板这句话得罪的人可真是多了,即使心态很好的徐老和成老也有了怒气。
幸亏工作人员把仪器带了过来,让这个无谓的纷争告了一段落。
成老自从有了上一次的教训之后,每次出mén鉴定瓷器都会带上这两种轻巧方便的小仪器,而到这里也不例外。他本以为没什么机会用到,居然却用上了。不过他的激动和期待远胜于焦急和惶恐,倒是古怪得很。
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程仿!
当富态老板看到相片里的“程仿”二字,瞬间瘫坐下来。
徐老和李老同时给周游一个敬佩、鼓舞的眼神,而成老则安慰道:“这位藏友,你也不用如此惊惶。这次鉴定相信不会播放开去的,毕竟程仿这样的害人jīng不怎么方便工诸于世。”
如果程仿瓷器出现在电视屏幕上,很容易造成瓷器收藏家的恐慌,变相地影响到瓷器市场的购买氛围,对瓷器市场造成一定的冲击。
这样的情况,相信只要是有心人都不愿意看到。
富态老板突然哀号起来:“我的三百万啊!这可是我用三百万在黑市拍卖里抢过来的啊!我完了,我的厂子要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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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7:天府会所
247:天府会所
最终,那位富态老板在工作人员请了下去。)
因为程仿的出现,使得气氛急剧下降,最后的那些藏品都不能迎来太高的热情,草草了事。而最后,经过诸位专家的激烈争论,岁寒三友壶以微弱的优势战胜了唐朝海兽葡萄镜。
自然而然的,同时拥有岁寒三友壶和海兽葡萄镜的龙雀楼名声大躁,现在还没开业就广受关注。
原本周游是可以利用这一次的程仿事件名声大躁的。可是周游不想踩着徐老、成老和李老三位尊敬的长辈的肩膀上位。这样无良的行为不是朋友,甚至不是正常人所能做出的。
若是周游做出来,那他就不是周游。
结束之后,三位尊敬的古董界长辈都对周游发出了邀请,不是请他继续参加寻宝活动就是想请要参加某个聚会什么的,但都被周游拒绝了。周游真的不想再参加什么寻宝活动了,虽然这样的名声来得快,却很累,而且容易令人烦躁,周游还是做他的富家翁好过。
因为年轻而被怀疑,周游并不计较,谁叫古董圈里是讲究辈分和阅历的;可是因为年轻而被辱骂,那就不是周游所能接受的,毕竟谁也不会犯贱到被骂还会觉得很爽的地步。
“小游,了不起啊!”
张英武看到周游离开文化宫,率先走了过来。
周游回道:“没什么了不起的。这一次的活动有点仓促,也不是很正规,否则单单第一轮筛选的鉴定师就要超过十名,而且后边主持节目的的鉴定大师也会有六名之多。”
正规的寻宝节目就是是央视那种,单单第一轮的海选就足够与这一次的节目热闹程度匹敌。可以说,这一次明远市的寻宝活动专业xìng太低,即使有不少jīng品出世,但也难以弥补其中的遗憾。
当然的,经验缺乏的周游也有一定的责任。
张英武倒是干脆,说道:“节目彩不用去理,你们能淘到宝贝丰富库藏就是好事情。”
周游想想也是。
岁寒三友壶和唐朝海兽葡萄镜的成功收入就是意外的惊喜,若是周游还不能满足的话,那他的胃口也太大了。
“原来你们在这里。”
王浩、江军等人也是联袂而来。
江军一来就给了周游一巴掌,不住地赞叹道:“小子,果然是好样的,居然能收到两件国宝,连我都开始嫉妒你的运气了。”
王浩也是钦佩地说道:“如果按照这样的速度,你的博物馆绝对不是梦想啊!”
朋友相聚,周游的心情也好了许多,回道:“今天只是一时运气而已。”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表现。”
黄健明很是满意地走将过来,说道:“虽然我不懂古董界的道道,但我却知道很多有才华的人一辈子也未必能收到岁寒三友壶和海兽葡萄镜这个级别的极品,这不仅是他们运气不行,而是他们的眼力不行。”
周游苦笑着点头。
黄健明的话的确是正理。玩收藏的,第一个要学不是鉴定古董,而是找出什么地方会出现古董。若是连地方都找不对,那任凭你拥有盖世才华也是英雄无用武之地。
张英武觉得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提醒道:“好了,不说这些丧气话,现在都快五点了,不如寻个地方填饱肚子再说吧。”
黄健明思绪了一下就说道:“也好,不如去天府吧。我听说这间新开的会所很有趣,似乎想成为明远市的第一娱乐场所。”
“这么有意思!”
张英武也是刚回明远市,一听到如此消息眼睛当即放光。
张英武可是去过爱琴、高斯这些高档场所,自然知道这个级别的会所可不容易营造出来。没有一定的背景和身份,即使有再大的财力也无济于事。
“自然有意思,因为这个会所是方家的人搞出来的。”
来人居然是许杰。
“方家,我明白了。”
说到方家,周游登时想起了那个拿三只翡翠手镯过来鉴定的方家男子。
许杰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提醒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不如一起去拜会一下这位尊敬的天府之主吧。”
大家都好奇地点了点头。
…………
大队人马杀到城郊的天府会所。
看着眼前这座如同古代贵族庄园的会所,周游倒是纳闷了,问道:“这里什么时候多了一座如此有味道的建筑了?”
黄健明也是纳闷,呢喃道:“奇怪了,我记得这里本是一个小有味道的酒店,只不过因为得罪了那个所谓的汪少而被搞得停业。难道被方家的人收购了?”
许杰回道:“嗯,这里都被方家圈了起来。之所以给你们凭空冒出来的错觉,皆是因为方家的人习惯了低调;而且这个天府会所也是在原有的酒店基础上重新装修出来的,改建速度相当之快。”
“原来如此!”
周游等人这才领会过来。
不过仅仅两个月就nòng得如此味道,的确有效率。
“杰少!”
之前那位出现在寻宝活动的眼睛男热情地迎了出来。
许杰苦笑着说道:果然是你!”
方yù热情地与许杰来个拥抱。
许杰为大家介绍道:方胜的哥哥,是yù圣老爷子最喜欢也是最无奈的孙子。从他的名字就知道方老爷子对他的期望,可他偏偏就是对赌石无爱,跟我一样喜欢走商业路线,现在方家有一半的生意就是他在打理的。”
大家当即打个激灵。
方氏集团,一个不比许杰的许氏集团逊sè的存在。其中一半的生意都是由眼前这位斯文男子打理,可见他在方家里的地位有多么的突出。
口热情可不是待客之道,请进!”
方yù邀请大家进去。
走进去,周游第一眼就看到琳琅满目的艺术品摆设。虽然眼前的这些艺术品只是现代艺术品,但每一件都是就拿瓷器来说,这里的瓷器都是现代瓷器里的佼佼者,随便一只也需要上万元甚至是数万元,一路走去,周游他们至少路过了价值百万的瓷器。
这还不止,周游还能看到一些画风相当突出的山水画。或许这些山水画都不是名家之作,但其艺术价值绝对不在普通的名家作品之下,有的甚至还有过之而无不及。若是喜欢字画的藏家来到这里,肯定会以为走进了博物馆。
单单这样的底蕴,足可看出方家的犀利。
方yù在将大家邀请进一间很大,很雅致,足可俯瞰整座天府会所的顶级厢房后,马上拿出一张卡片,恭敬地递给许杰:“小杰,你是第一次来,而且还是我们的第一位客户,希望你以后能多多提携啊。”
“这是哪里的话!”
许杰可不敢在方yù的面前做大,将钻石贵宾卡贴身藏了起来,笑嘻嘻地说道:你也不只能顾着我而顾此失彼啊。这些人可都是明远市的大人物,很有可能成为你将来的主要客户啊。”
方yù知道许杰是在帮自己拉生意,连忙拿出数张白金贵宾卡给了黄健明、张英武、周游、王浩和江军。
黄健明和张英武拿到白金贵宾卡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不过周游、王浩和江军得到白金贵宾卡就有点突兀了。不过大家也不会说什么,无论是方yù在做投资,还是看在许杰的面子上,他这个举动都让周游他们喜悦非常。
钻石贵宾卡估计要许杰、程飞虎那个级别的***,或者厅级官员才有资格;而此一级的白金贵宾卡则就需要黄健明、张英武这种一地豪强,或者处级官员才有资格。
周游他们三位刚刚出道的年轻小子就获得这样的待遇,的确叫他们有一种被认同的感动。不过他们也不是以前的出庐菜鸟,自然不会表现得过分激动,稍微表示感谢之后就选择了沉默。
许杰对于方yù的安排很是欣赏,但不想继续这个话题,问道:你怎么跑到明远市高会所的了?深城和省城不是更好的选择吗?”
方yù亲自为许杰他们点完菜后才回答:“深城和省城竞争异常激烈,我可不想过去搀和;而周边地区,该开发的都开发了,只剩最有潜力的明远市还没有而已;又恰恰好这里有合适的地点和现成的建筑给我使用,我自然不能错过。”
许杰问:“你怎么知道明远市有潜力呢?”
方yù回道:“我看不透你们许家的选择,但你们许家将重心转移到这里,自然有非同寻常的意义。而程家、林家千方百计挤进来更是给了我一个信号,所以我就来了。”
“佩服!”
许杰没想到方yù捕捉到的迹象竟然是这些,实在无话可答,只能对方yù的触觉表示叹服。
方yù知道许杰他们还有许多话题要讨论,连忙告退。
许杰示意大家坐下后,说道:“虽然这里的格局不及爱琴会所和高斯会所,但布局和氛围却相当有品位。最是难得的是这里还没对外开放,我们必须有作为第一批客人的觉悟。”
“怎么才叫觉悟?”
王浩最是纳闷,吃个饭还讲究这么多。
黄健明提醒道:“放心吧,相信方yù早就安排好了,我们只需要照着做就是了。”
许杰也说道:“正式开席还早着呢,不如乘现在有时间,聊聊周游的博物馆计划
吧。”
周游被许杰这么一说,他倒是想起了程飞虎之前的话,连忙问道:“杰少,你是不是在开发一个别墅区?”
许杰点头问道:“你是不是也有意思?”
周游苦笑着回道:“我要那么多房子干嘛,有一座就足够了。我是想nòng一片地皮,先把博物馆的地址给确定下来。”
许杰问道:“需要多少地?”
周游神秘地比出了一指手指。
..
248:同居
248:同居
“一百亩?”
许杰可不会天真到周游只会要一亩。***
周游苦笑道:“的确,以我的目标是要百亩才能足够,不过这样过于夸张了,我们的元真集团才多少亩地啊。以我现在的财力和根本照顾不过来。”
许杰沉思了一下就回道:“虽然你的是私人博物馆,但明远市连个博物馆都没有,一直都被人引为笑柄。若是你提出来的话,估计能得到不少的支持,至少一些能获得一定的政策扶持。”
顿了一下,黄健明也说道:“至于建筑方面,有的是专业的建筑公司想抢你这块大蛋糕;况且杰少麾下的建筑团队就可以胜任,何必舍近求远呢。在此之后,你还可以暂时挑选一片比较空旷的地皮,只买其中一部分,然后有足够的资金之后再来购买追加,问题不就解决了吗?”
张英武也附和道:“胖子不是一天吃成的,慢慢来,徐徐而图。现在最重要的反倒不是地皮的问题,即使你把国际一流的博物馆给建了起来,但你有那么多古董、艺术品来展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