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周游主动说道:“黄哥,如果你想要的话,我可以把这块翡翠转让给你,毕竟我们以前得了你不少的照顾。”
黄健明是聪明人,哪里不知道是周游在给自己面子。
他与周游认识才几天啊,除了一些商业jiāo易就没其他的联系了,不存在所谓的谁照顾谁的问题。不过黄健明也没愚蠢到不给自己下步的台阶,给了周游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后只身走到李一刀的身边,轻声嘀咕了几下之后,双方居然当众握起手来。
原来黄健明是与李一刀合作,共同用六百万的价格吃下周游这块翡翠。后续的雕琢和创作问题jiāo给李一刀,而销售问题则jiāo给黄健明,可谓是互惠互利,一利三赢的局面。
双方就在林国华的摊位上签字转帐、达成
心情大好的周游看到银行里多出的数字,笑容满面。他本以为这一次聚会能赚到两、三百万就可以偷笑了,不想刚刚过来就有如此大的收获,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王浩突然杀过来勾住周游的脖子,用力咆哮道:“请客!这一次若是不吃你这个大户,我怎么对得起受伤的心脏啊!”
周游被勒得喘不过气来,连忙讨饶道:“一定,今晚的那一餐算我的,随便你点。不过你也得放开我呀,若是把我勒死了叫鬼去请你么!”
王浩哈哈大笑起来。
“谢谢你啊,周老弟!”
林国华走古来,用一个意味深长的语气感叹着,还不断拍着周游的肩膀,神情里有说不出的激动。
原因无他。自从解出金丝种菠菜绿之后,他的摊子瞬间火暴起来,四个学徒全部开动都应付不过来,场面之热闹可比文化宫那一次要夸张得多。
总之,林国华也跟着周游赚翻了。
“不行,我得沾沾小游的运气,摸出块翡翠来。”
话完,王浩还真付诸于行动,在周游身上大肆揩油,最后觉得沾到不少运气之后居然说道:“现在还早得很,马上去收几块翡翠过来。我的要求也不高,不需要金丝翡翠这样的高档货sè,以前那种高绿干青给我来个十块八块就足够了。”
王浩还真起了话一说话就开始到林国华的摊子上观摩
看到这里,周游除了苦笑还能做什么呢。
可就在此时,一个年不过三十岁、个子不高的小胖子突然从热闹的人群中杀将出来,指着边上剩余的半块小心地询问起周游来:“这位先生,不知道你剩余的那半块废料卖不?”
“这个也能卖?”
周游已经知道那半块máo料里什么都没,自然不会去注意,高兴之余也就忘了个干净,不想居然有人想收他那半块废弃的
小胖子看到周游的神情,连忙开出价格:“先生,我愿意出三万元收购你剩余的半块不知道你觉得合适吗?”
“嗯,可以啊。”
周游想也不想就应肯下来。
这种送上mén的钱财,有人拒绝才是笨蛋呢。
小胖子倒是干脆,直接拿出三叠红牛递给周游,周游借了林国华的点钞机清算确定之后,将剩余的半块máo料转jiāo到小胖子的手里。
小胖子欢天喜地接过手后就想离开。
周游好奇地问道:“咦,你现在不解吗?”
小胖子回道:“不,我要回去沐浴更衣,焚香斋戒三天后再解开。”
话完,小胖子抱着足足有三十斤重的máo料离开了现场。其表情之幸福,就好像拣到金子一般。
可是周游却高兴不起来了。
小胖子如此认真,甚至还遵循古礼来开石。其认真之态度,让周游的心里很不好过,总觉得自己是骗了人家一般。
“哎……”
周游叹息一声身离去。
被小胖子这么一搅和,周游原本兴致满满的情绪就有点失落了,对于赌石的热情也不是那么的高。
“小周,喝点甘蔗水解渴吧!”
与李一刀处理完翡翠的事情,满面笑容的黄健明又回来了,回来时还顺便带来了新鲜搅拌出来的甘蔗水。
广东的天气很闷热,特别是夏天和秋天这两个季节,无论有没太阳,有没下雨,天气一如既往的闷热。所以广东的消暑物品多不胜数,而味甘而有清热之效,能解肺热和肠胃热的青皮蔗就是不错的消暑选择之一。
黄健明又说道:“如果喝不惯的话,我叫人去买冰镇西瓜,这种天气闷在这么多人的场子里真是一种折磨啊。如果不是这里有我们公司欠缺的翡翠,倒贴钱给我也不会来。”
周游打量起黄健明féi胖的身躯,笑了起来:“我倒是很喜欢喝甘蔗水,够天然,比那些饮料强多了。”
黄健明一口气吸光一整杯甘蔗水,拍着周游的肩膀说道:“小游啊,你越来越让我惊讶了。这一次居然解出金丝种菠菜绿的高档翡翠,一下子满足了我们公司三、四个月的高档翡翠销售,缓解了老哥的燃眉之急。等晚上我们去这里最好的酒店,老哥好好地招待你一下。”
说到黄氏珠宝,周游想到了一个问题,问:“黄哥,为什么别的珠宝行都带着赌石顾问过来一起赌,而你就带了个保镖而已,是不是有点草率了。”
黄健明反而笑话了起来:“听你这话就知道你对珠宝行业很陌生。赌石顾问,那可是大珠宝行的特聘人员,不是我们这些小珠宝行所能请得起的。在明元市,我请不起的人看不起我们公司,我请得起的人而我却看不上他。就拿你来说吧,我想用年薪百万请你当我们公司的赌石顾问,不知道你接受不。”
周游苦笑着摇起头来。
如果他没有与王浩合作开古玩店,或许会给黄健明这个面子。只不过他现在分身乏术,哪里有时间照顾黄氏珠宝啊,至多就是在赌石的过程中多为黄氏珠宝留点高档翡翠支撑场面而已。
黄健明一点也不介意,说:“之前我也邀请过张老先生当我们的赌石顾问,可是却被他拒绝了,因为他也有自己的yù器店。”
周游终于明白黄氏珠宝的困境了。
黄氏珠宝一没拿得出手的人才,二没超级庞大的资金,有的只能依靠黄健明在外边打下来的面子和名声。如果当他们的高档翡翠断货,那么等待他们的将是高档市场的流失,对于黄氏珠宝和黄健明来说是一个极端可怕的结果。
黄健明似乎有所感触,继续唏嘘道:“别看我们黄氏珠宝表面光鲜,实际上是外强中干,除了稍微有一点流动资金外,其余的皆不为人道。而伴随着翡翠市场的逐渐增温,高挡的翡翠日益昂贵,昂贵到甚至超越了部分珠宝行的生存底线,迫使他们不得不退出高档珠宝市场。若不是你这块金丝种菠菜绿的出现,恐怕下个月,我们的高档翡翠珠宝就要断货了。”
周游以前只知道一些高档翡翠早早就被那些大型珠宝行垄断了,不想造成这个原因的还有更深层次的缘故。
黄健明看着周围那些争得眼红耳赤的小珠宝行,继续唏嘘道:“那些高档明料是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因为它们还没摆出来就率先被那些大珠宝行给抢购了。像我们这些中、小型珠宝行,想要保证自己的高档珠宝市场,就只能在全赌、半赌这方面下手。”
周游表示理解,不住地点头。
“好小子,你在这里啊!”
江军风风火火地从东边挤了过来,一看到周游,马上打起了招呼。
原本很是高兴的周游想迎接过去之时看到跟随在江军身后的陈锋,脸面瞬间黑了下来,站在原地,以一个极端不爽的眼神看着江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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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扭曲心理
026:扭曲心理
一脸热情的江军似乎没看到周游的黑脸,直接过来锤了周游一下,骂道:“你小子越来越厉害了。***在学校里,我们都不用去想奖学金的事情,肯定是你的囊中之物。不想来到社会你更加厉害了,居然开出金丝种菠菜绿这么高档的翡翠。最过分是你,有这样的好事你居然没告诉兄弟,实在太不给面子了。”
周游没有去听江军的话,直问道:“将军,你怎么跟这个人混在一起了?”
说实在的,周游本不想给江军脸sè的,奈何那个陈锋越来越不像话了,居然追到这里来,看着周游的眼神除了嫉妒还是嫉妒,满眼的血红,恨不得将周游吞下去一般。
真不知道这个人究竟是犯了什么神经,会这样与周游过不去。
对于周游的厉声责问,江军倒是尴尬起来,回道:“之前我们听说这边有人开出金丝种菠菜绿,又恰好与陈锋的公司有点业务联系,所以就一起过来了。”
“是他父亲的公司吧。”
周游对陈锋这种依仗父亲的荣光,肆意欺负人的富二代没什么好感,抓住机会就讽刺一下。
被周游这么刺激,陈锋倒是坐不住了,马上回敬道:“总比某些整天想要有个有钱老爹也没有的穷鬼好过吧。”
原本黄健明是不适合介入这种无谓的冲突,可是现在的周游水涨船高,与他的关系越来越密切,再加上陈锋的确过分了,终于忍禁不住刁难起来:“如果拥有近千万身家的人还是穷鬼的话,真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多少人称得上富贵的。估计你家也不可能随时都拿得出千万来吧。”
陈锋被刺激得脸若滴血,看着黄健明和周游的眼神越发歹毒了。
黄健明是谁,身为同行的陈锋自然知道。与黄氏珠宝这样的二流珠宝行比较,陈锋家的珠宝行简直就是不入流,哪里敢与声名远播的黄健明发生冲突的。有气无处使,陈锋只能把怒火全部加诸在周游的身上。
黄健明轻身在周游的耳朵边询问道:“小游,你究竟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可以让他嫉妒到如此地步?”
周游细声回道:“以前他总是想讨好许老师,可他过于小气,使得许老师对他戒备非常,而恰恰好许老师对我不错,所以就嫉恨我了吧。而到后来,许老师将唯一的读研资格给了我,随意他才会变本加厉,扭曲到这个地步吧。”
“就这么简单?”
“或许是。”
黄健明和周游的一对一答,使得两人都苦笑起来。
周游记得陈锋之所以读考古专业,的确是冲着许老师的名声而去的。只可惜陈锋因为太过攻于心计,容量又小,不为许老所接纳。不过真正的原因,或许只有陈锋自己才知道。
江军知道自己因为与陈锋的接触让周游有点不满,而他也懊恼自己的愚蠢。在明知道周游与陈锋势如水火,居然还让两者见面,给自己凭添麻烦和负面形象,这实在是最愚蠢的行为了。
为了挽回自己的形象,江军说出此行的目的:“周游啊,老哥看上了一块表现不错的翡翠,但有点说不准,不如你来跟我掌掌眼?”
陈锋却yīn森森地说道:“你叫他帮你掌眼,你还不如送钱给máo料商。”
江军这一次真的发怒了,冷冷地说:“陈锋,如果你还忙的话就先离开吧,我们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商议呢?”
这很明显是与陈锋割断关系。
陈锋本就气红的脸变青了,有一种病态的扭曲。
“哼!”
陈锋不想与江军发生冲突,冷哼一声就离开。
目送着陈锋含怒离开,江军一点心理负担也没有。以前是因为公司的关系才勉强与他虚与委蛇的,但今天却看到了其人丑陋的真面目,这活不接下去也没关系,反正这个世界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影响不了公司的正常运作。
江军这才正sè起来,对周游说:“刚才老哥的话是真的。最近我们公司缺少高档商品拍卖,而其他的拍卖行也追得很紧,老哥的压力很大。刚才看中了一块半赌觉得有可能出好翡翠,所以想请你过去掌掌眼。”
“走吧。”
周游的确没有事情,不凡过去看一看。
黄健明也很有意思看看江军看中的半赌máo料究竟是什么货sè,更想看周游会做出什么样惊人的举动,自然是跟了过去。
周游知道这里的半赌máo料不少,很受那些珠宝行,赌客的欢迎。毕竟半赌xìng质的máo料风险小了不少,比全睹máo料不知稳当了多少倍,对于不喜欢冒风险的商人来说的确是不错的选择。
当然的,翡翠明料的买卖更安全。有不少不愿意冒风险的小珠宝公司所选择的目标就是翡翠明料,以合理价格收购到之后就马上加工成各种昂贵的饰品,赚取一点小利润。只不过这种几乎是稳赚的买卖因为利润少,而且甚少出现高档明料,所以一直都不为赌石众所接纳。
周游也理解这种情怀。
赌石,赌石,说到底还是一个赌字。赌石者玩的就是那种一刀天堂、一刀地狱的刺激,一旦失去其中的刺激,那就不是赌石了,而是买卖,最正常的商业买卖。
“不好,有人看上了我看中的
周游思绪之间,江军突然叫喊起来。
顺着江军所指,一块足足有半米来高,至少有三百来斤的大型máo料面前站着三、四个人,正不住地对着块大型máo料指指点点,讨论得异常激烈,完全没注意到周游他们的接近。
江军小声为周游介绍道:“周游,这个摊主是缅甸来的yù石商人,虽然不大,但少少也算是家族企业,随便派个代表就能拿出这么多好料子,在国内可不常见啊。因为他们的料子几乎都是老坑料子,容易出翡翠,所以他们的摊子一直都是最火暴的,不过你在那边解出了块金丝种菠菜绿,倒是把这里的人气给拉了过去。”
周游听得直点头。
黄健明倒是起了心思,提醒道:“小游啊,缅甸商人有一个很古怪的规矩,就是他们只收现金。支票,甚至连现金支票也都不收,如果你又心购买他们的就得准备足够的现金。”
周游听得提起jīng神来,感谢道:“多谢黄哥的提醒,不然等下看中翡翠没现金买,那就尴尬咯。”
顿了一下,周游请求开来:“黄哥,能不能让你的保镖帮忙把王浩叫过来啊,我想让他帮我提点现金。”
周游答应帮江军的忙,自然不能随意离开。不过现在遇到好的老坑料子,周游自然有点窥视的心理,为了避免缺少现金,周游必须得做一点预防。
“没问题。”
黄健明应得很干脆。
周游想到之前自己还将几块小型全赌máo料放在王浩身上呢,连忙说道:“对了,顺便让王浩帮我把之前那几块小máo料结掉帐,别让人误会了。”
“原来你不止买一块máo料啊!”
江军突然chā话道:“我还以为你只买一块就大涨呢,原来还有几块。不过凭借你的赌石技巧,相信那几块小máo料也有很大几率出翡翠的。”
“说得我像是能点石成翡翠一样。”
周游嘀咕了一句,暗责自己的粗心大意。
若是自己每一块都能赌中,那实在是太疯狂了,想不引人遐想都成问题。周游暗下决心:从今以后自己看到有翡翠的一定要nòng几块没翡翠的来衬托一下,降低自己的赌涨率。
就在此时,一位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放大镜的老学究指着江军看中的那块大型半赌说:“这块máo料的分量是够足了,而且也是老坑种,只可惜它的表面不太好,那几条小绺也就不说了,大家都知道,问题最严重的是这天窗所开的地方是在最有可能出翡翠的松花之下,可惜所开出来的翡翠只是豆种而已。可以说,这块máo料的利润都被主人开发出来了,剩余的风险都由我们承担,太不公平了。”
剩余的几个人也随之附和。
周游嘀咕道:“如果它表现的真是真差劲,那你们怎么还赖在这里看个不停啊。”
周游知道像这样的赌石聚会很是难得,即使不买,单单听别人的分析也是一种难得的经验。可是他们这群人明显是相互认识的,不买不问价,就是这么看着贬低着,赖着不走,其用心倒是让人有点怀疑咯。
被这群人这么表演,周游倒是起了兴趣,来到máo料前琢磨个不停。
这máo料的外表的确跟老学究所说的,便宜都给主人站进了,在最有可能出翡翠的地方开出个小窗户出点绿来提高价格,把剩余的风险都转jiāo给购买者,这样的买卖手法实在不道德。
不过在商言商,周游倒是可以理解。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周游终于找到这群人只顾着贬低却赖着不走的缘故了。
这半赌máo料是黄梨皮山石,皮黄如黄梨,微微透明。黄梨皮翡翠máo料的含sè率高,一出绿多数会是上等翡翠。
如果仅仅是这样,倒是不怎么值得他们如此,皆是因为这半赌máo料的yīn暗面竟然也有一点很难辨认的松花。这松花浅黄偏白,其形状如柏树枝,是公认难以辨认的柏枝松花。这种松花如不生在好种上,则不能赌,绿sè可能难以渗透进去。可是与能出上等翡翠的黄梨皮相结合,那就引人遐思了。
周游暗里沉思:“生在yīn暗处,而且还是浅黄偏白,与黄梨皮搭配起来越发难以发觉。如果不是这群人的提点,我也发现不了这些奥妙,看来赌石界的高手真是多不胜数啊。”
“看来你也是有所发现了。”
江军见周游的神情,就知道周游看到了其中的奥妙,连忙提醒道:“这群人之所以如此,皆是因为这块máo料的规格实在是太大了,没有百来万休想拿下来。为了降低一点风险,所以他们想利用言语技巧来压低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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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竞价
027:竞价
“他们倒是有趣。”
周游悄悄地回应了句,暗中发动灵力,透视半赌máo料的奥妙。
奈何这块半赌máo料过于巨型,而内里的奥妙完全超越了周游的理解范畴,才使得周游这一次关注的时间稍微有点长,表情有点古怪。
江军没有注意那么多,继续说道:“说实在的,我觉得那几个人是聪明反被聪明误。翡翠商人摸过的翡翠máo料可比他们看过的还要过,他们这些小把戏怎么蒙混得过呢,不看着吧,无论那几个人怎么说,摊主都不会降低分毫的。”
果然,缅甸商人用再标准不过的普通话回敬道:“诸位客人,我们做生意的都是不二价的。如果诸位觉得赌xìng太大,可以看看这边这些表现不错的半赌
缅甸商人这么一句话堵回去,倒是那些人尴尬不已,失去表演的yù望。
而此时,经过周游认真、反复的透视,他终于得到了最后想要的答案。悠然站了起来,给江军猛使眼sè。
江军心领神会,问道:“老板,这块半赌máo料多少钱?”
“这为大兄弟,我们可是先来的。”
那老学究见江军的目标竟然也是自己中意的猎物,倒是着急了起来,连忙对缅甸商人说道:“虽然你是来自缅甸的yù石商人,但也得遵守行业的规则啊。我们先来的,我们自然有优先购买权。”
江军笑话道:“好笑了,你们一直不问价,我以为你们不中意呢。既然你们不中意,那我问价又怎么了?更何况我比你们早先看中它,若不是请朋友来掌眼,否则哪里轮得到你们呢。”
老学究越发尴尬了,气氛不过,狠狠地说道:“反正是我们先来的,我们有优先购买权。如果你们违反规定,肆意抢购,我会将清源yù协申诉的。”
听到这里,缅甸商人倒是犹豫了起来。
这么官方的话对付缅甸商人还可以,对付江军这样的人物就只会招惹笑话罢了。
最终,缅甸商人发话了:“既然两人各有说辞,那我在商言商,你们谁出的价格高就归谁吧。这块半赌máo料虽然表现不好,但胜在量足,所以底价为六十万,价高者得。”
“黑!”
这不仅是周游心里的话,也是其他人的心里话。
开天窗开出来的是价格低廉的豆种,这样的翡翠máo料自然不会高到哪里去;而六十万的价格,那就得要半块máo料都出翡翠才能勉强回本。可问题要想解出这么大的翡翠实在困难,其难度差不多能与开出冰种翡翠的难度相提并论了。
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啊。
江军为了面子,喊道:“我出六十万!”
周游见江军勉为其难的样子,心中挣扎了一下,问道:“将军,若是我看好这块翡翠,也加入你们的竞争行列,你会不会怪我?”
江军摇头回道:“我哪会那么小气。我本估计这样的máo料大约四十万的价格就能拿下来的,那时即使开出来的翡翠真的是豆种,那我也不会亏太多。可是现在一口气提升到六十万,分明是拿我们当féi羊宰,若不是为了面皮,我绝对不会吃这一记闷棍。”
听到这里,周游也放心了。
周游之所以如此说话,皆是因为这块大型半赌máo料里有两种豆种翡翠。其中那开天窗部位的翡翠和yīn暗处的柏枝松花之下的翡翠都是同一种豆种翡翠,而在那几条小绺的对面,与之前两处形成一个小三角的区域也有豆种翡翠,不过那里的豆种翡翠是一种质地更好的翡翠。
豆种翡翠的名称十分形象:其大多呈短柱状,恰似一粒一粒的豆子排列在翡翠内部,仅凭ròu眼就能够看出这些晶体的分界面。因其晶粒粗糙,故yù件的外表也难免粗糙,其光泽、透明度往往不佳,通常被翡翠界称为“水干”。一些带有青sè者,被称为“豆青”或“淡豆”;带有绿sè者,被称为“豆绿”。豆种翡翠极为普通,质量较差,属于低档yù种。
天窗部位和柏枝松花部位的豆种翡翠都是很普通的水干,而且颜sè还不怎么好,即使打造成手镯,拿到外边出售至多也是千来块钱的水准。若不是这两个部位的翡翠的量都很足,否则这笔买卖真是亏到姥姥家了。
至于小绺对面部位的豆种翡翠就出sè得多了。那翡翠的绿sè明快漂亮靓丽的豆种翡翠,而且均匀满布,很是符合比较符合国人的审美情趣,若是雕琢成手镯的话可以卖到数千乃至上万元。
可以说,最小的那块翡翠的价值足够与其余两块加起来一样多。
“蚊子再小也是
虽然内部的翡翠价格加起来也就是四十万到五十之间的数额,比起六十万的成jiāo价还要低,所以着笔买卖怎么说都要亏了,就看双方是怎么个亏法了。
“我出六十八万!取个好兆头!”
那老学究见江军有犹豫之sè,当机立断,马上开了个意头不错,而且听起来也蛮高的价格来。
江军听到这里,挥手说道:“既然老先生如此执着,我们做晚辈的也不好争,这块半赌máo料就让个老先生了。在这里,晚辈预祝老先生能大涨。”
“承让,多谢!”
老学究也不是得势不饶人的笨蛋,听江军如此给面子,自然要回应一下。
老学究显然是有备而来的,马上提出一个袋子,将足足六十八万的现金一口气全拿出来。
缅甸商人笑着清点完毕之后,热情地问道:“老先生,如果你要现场解石的是,我们是不会收取你任何费用的。如果你想要回家自己解,那我们可以委托组委会帮忙托运,节省老先生一些麻烦。”
不想老先生却很干脆,说道:“不了,这么大的一块运回去的邮费都不知有多高呢。既然你有全套的解石工具,那就在你这里解好了,毕竟你这里曾解出四十斤重的翡翠,正好借你们的运道解石。”
“好哩!”
高价卖出一块表现不好的半赌缅甸商人的心情不提有多愉快,连忙招呼身边的搬运工,利用工具将那块至少有三百斤重的大型半赌máo料架到切割机上。
像这么大的擦是不可能的了,只能用切的。
周围看热闹的人听到有人要解石,纷纷围过来。虽然看热闹的心思不少,但抱着学习的态度更多,毕竟这样的赌石聚会难得嘛。
老学究显然是解石经验丰富的人,跟几位朋友商议之后,认真地在máo料上画来画去,居然要将máo料给分解成大小不一的六块。
最后,老学究还指点着天窗部位和柏枝松花部分说道:“等切割完毕之后,再从这两个地方擦开来。”
老学究是老板,缅甸商人再是不耐烦也得听他的。
缅甸商人不是解石师傅,不过这并不妨碍他的生意。在参加这一次聚会之前,他们早就组织和相关的人员,各司其职。毕竟缅甸的yù石商人就是靠yù石吃饭的,若是没有jīng细的分工合作,他们哪里能混得如此舒畅。
缅甸来的解石师傅显然是其中的老手,下刀的力度掌握的很好,收刀也很及时,总能将内里的翡翠最大幅度地保存下来。这样的老手,能为yù石、珠宝商人节约不少的翡翠,素来是各大yù石商、珠宝行争相挖掘的对象。
当切割机开动,场面悠然静了下来。
大家都憋住了呼吸,大气也不敢喘一下,死死地看着切割机的步骤,生怕有丝毫的疏漏。在这样的氛围下,一直都抱着看戏姿态的周游三人也都有点紧张,死死地看着切割机的
虽然不是自己的,但赌石最刺激的就是这个过程,一刀天堂一刀地狱,这种过山车般的刺激拥有强烈的感染力,感同身受用在这里最是恰当。
老学究虽然很相信这些缅甸来的解石师傅,但他还是很紧张,不住地指指点点,走来走去,面对石碎的shè击也是无动于衷。
对于他来说,这可是六十八万啊,在普通城市里足够买一套百平的套房了。谁家的钱都不是刮来的,若是这样赌垮了,他能不心疼嘛。
“出绿了!”
“是出绿了,不过这绿有点干。”
“这么大的一块,若是不出绿的话那就是见鬼了。”
“师傅,两边都浇点水吧,我们看不清楚那绿的种水。”
“六块只有两块出绿,若不是出绿的块头比较大,否则这一次还真要垮了。等下再看清楚些,看看是小垮还是大垮。”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有点
老学究也是紧张,亲自动手喷水,甚至还在那块表面有柏枝松花的máo料上擦了擦,似乎想看清楚。
“这怎么可能!能出上等翡翠的黄梨皮和柏枝松花的组合,怎么开出来的翡翠仅仅是豆种呢,不,这些只是表面的翡翠而已,越是往里边种水肯定会更好的。”
老学究的情绪似乎有点失控,不过他很快就给自己找到了答案,连忙对解石师傅说道:“师傅,请帮我把这两块出绿的máo料擦一擦,如果还是豆种的话就直接帮我从中间切开来。”
“好的。”
解石师傅没有多说话,他很理解赌垮者的心理,按照老学究所吩咐的仔细磨擦开来。
看到这里,周游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
他用灵力透视过这半赌知道这大家伙内里有三片翡翠,都被大片大片的白棉隔绝开来,形成一个品字型的分布。不过这三块翡翠的个头还都可以,雕琢成手镯项链等jīng奇的物品可以很快销售开去,倒是可以快速回笼一部分的资金。
目前最可悲的是,老学究看到了两块质量比较差的豆种翡翠,最有价值的那块豆种翡翠却没有被切开来,依然被大片的白棉包围着,难见天日。
..
028:恶性竞争
竞争
啪!
伴随着切割机最后的尘埃落定,两块翡翠都被从中切分。
“垮了,而且是大垮!”
“好可怕啊,全部都是低廉的水干,这一次真的是亏到姥姥家了。”
“这一下得亏多少啊!恐怕半间房子的就没了。”
“按照这四块翡翠的分量,即使找那些yù雕大师雕刻,至多就是挽回二十万的成本而已。六十八买进,二十万卖出,一口气亏掉四十八万,这样的代价未免也太沉重了些。”
大家的议论和惋惜,越发使得老学究的脸
说实在的,老学究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这一幕。黄梨皮和柏枝松花的美妙组合居然开出的是低廉的水干,如此无情的现实直接粉碎了他的梦想。
老学究很想说什么,甚至是对天咆哮,但他表情凝聚了数分钟后最终选择了放弃,化为一声重重的叹息,用一个无力的语气向大家宣布道:“老头子的运道不好没诚心拜神,赌垮了。不过这点刺激还难不到老头子的,现在老头子想把这四块翡翠以二十万的价格转让,而剩余的四块máo料则是一块一万,总共四万打包出售,不知道有哪位老板接受的?”
“这四块翡翠我要了!”
一位看起来珠光宝器的老板站出来,率先接下这笔没什么利润的买卖。
黄健明笑着说道:“这笔买卖肯定没什么赚头,至多就是不亏而已。不过那位老板倒是聪明,想乘机结jiāo那个老学究,毕竟这个老学究的赌石技巧很不错,这一次比较倒霉而已,打好了关系,以后跟他要翡翠也比较容易。”
周游倒是想不到其中还有这样的奥妙,苦笑着点头。
社会真的是一mén大学问啊,简单的一个买卖还隐含着这样的利益关系,直叫周游惊叹不已。
不过现在可不是想那么多的时候,周游询问起江军来:“将军,你觉得剩余的máo料还有没赌
不想江军却回道:那样的máo料都算是废料了。你没看最有可能出翡翠的地方也都只是开出水干而已吗,剩余的不是有小绺就是毫无表现,能出绿才是怪事呢。”
“我可不这么认为。”
周游笑了笑,对老学究喊道:“老先生,剩余的那四块我要了。”
哗…
江军之前的话也正是大家的观点,不想还真有傻瓜要收购那四块几乎是废料的一听周游呐喊,场面一片哗然,都把周游当成赌石新手看待了。
原本有不少人在看到赌垮之后就迅速离开了,但一听居然还有人要收购剩余的废料,马上又拥挤了过来,看看究竟是哪个笨蛋会做出如此愚蠢的选择。
“好!”
老学究似乎从赌垮的yīn影中走出来,看着周游,笑容不知有多灿烂。
现在的他没有勇气再赌下去,抱着能收回多少投资就收回多少的心理割ròu;但他也知道剩余的四块máo料几乎是废料了,根本没多少人愿意接手。所以周游的求购请求对他来说无疑是久旱之甘露,叫他如何不喜。
“我出八万块买你这四块
可就在周游即将与老学究达成jiāo易之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随后,周游身后的人群里散开一条道路,陈锋那得意洋洋的可恶嘴脸就出现在周游的跟前。
老学究也停了下来,看着周游的反应。
对于他来说,陈锋的瞎参合简直就是再美妙不过的事情,他巴不得有更多的人参合进来呢。
“你是什么意思?”
周游的声音异常冰冷,冷若尖刀,寒气bī人。
陈锋一点也不介意,笑着回道:“你认为是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我们陈家可不是你这种穷鬼,区区的八万块还输得起。”
“我出十二万!”
周游也是气得可以。
在其他地方周游不会做这个冤大头,可是在陈锋面前他不能服软。
陈锋想也不想就加价道:“我出十六万!”
周游也马上加价道:“我出二十万!有种你再加上去啊!”
陈锋本想就这样算了的,他的本意思就是让周游破费,但见周游如此激动,他就知道周游是动了真怒,要跟自己死磕到底,于是就冷笑着报出一个让老学究激动不已的价格:“我有没种很多nv人都知道,但你有没种就不知道了。我出二十八万,你这个穷鬼还要再加吗?”
“不加咯。”
可是周游的脸面一变,原本狰狞的表情变得笑容满面,说:“既然陈大公子愿意出二十八万购买四块废料,如此大的气魄,我怎么会阻止呢。许老师说做人要有人之美,你知道我一直都很听许老师的话,所以这一次就让你了。”
“哈哈……”
围观的众人都笑了。
陈锋本以为周游肯定会加到底的,不想居然如此狡猾,在自己的陷阱上加了个圈套,反而害得自己也赔了进去。
陈锋心里憋着一股邪火,一股想要毁灭、杀人的邪火,可是周游哪里会给他机会,大笑着离开了。
周游也不怕陈锋将那四块máo料给解开来,因为那四块máo料就只有一块有翡翠而已,虽然那些翡翠也有点价值,大约是十来、二十万。但相对于二十八万的价格,陈锋无论如何都还要亏损一些。
而且周游也熟悉陈锋的这个人小气、贪婪,这一次吃了这么大的亏,多数不会将根本不值二十八万的máo料全部拿去解的,很可能会以偷梁换柱之法拿去销售,蒙混那些新入mén的菜鸟,回笼一些资金。
这样无耻的作为无疑会有巨大的风险,但那不关周游的事情了,他现在的心情不提有多舒畅。
“咦,你们怎么回来了?”
当王浩看到周游三人联袂而归,马上推着车迎了过来。
周游见王浩的推车上放着一块大约只有三十来斤的全赌以及五块被扔在塑料袋里的小型全赌周游倒是纳闷了,指着大点的máo料问道:“王哥,你买的
很明显,那五块小型全赌máo料就是周游之前觉得有可能出翡翠,但没用灵力探察的可是就这么一转眼的工夫,王浩居然也动手买翡翠máo料了,而且还是nòng了个不便宜的大家伙。
王浩笑话道:“怎么就你能赌石,哥哥我就不行啊。虽然哥哥学的瓷器,但最近苦修yù石知识,斤两多少是有一点的。这不,你看这máo料有要蟒有蟒,要松花有松花,而且还没裂绺破坏,可赌xìng可是不低呢。若不是我们跟林哥熟悉,林哥还不会将表现这么好的全赌máo料以区区的十六万出售给我呢!”
“十六万!”
周游的心骤然提了起来。
要知道王浩全幅身家也就是十来万而已,那红山古yù是将来的古玩店的镇店之宝,不能随意销售,所以王浩的钱可比周游的矜贵得过,不能随意
兄弟情深,周游假装走到máo料跟前研究。
王浩见周游如此主动,马上唏嘘起来:“小游啊,这一次可是哥哥第一次做的决定,而且还压下全部的流动资金了,你可别刺激我啊。”
甚少表现的黄健明也跟王浩对胃口,一边观察一边评价道:“不错啊,居然是丝蟒带松花。如果种好,sè会反弹;如种差,则只有绿丝丝,sè比较单。不过我怎么觉得有点怪怪的,却说不出怪在哪里。”
王浩听得心打鼓,哀求道:“黄哥,你可别吓我。”
周游知道这一次关系到王浩的生活,也不计较自己的灵力,直接开启透视能力观察起内中的情况:
靠皮绿!
当周游看到丝蟒带松花之下只有一层不是很厚的翡翠,其余的皆是白石,他就知道王浩这一次要垮了,十六万的成本,至多就能收回三、四万而已,即使不是完垮也是大垮。
周游冷着脸说道:“不好,我看不好。表面虽然是丝蟒带松花,但丝蟒和松花的分布比较散,而且还有逐渐消亡的趋势,你们看到,丝蟒和松花蔓延到中间就彻底消失了,这样可不是什么好趋势。”
“坏了!”
王浩对周游的赌石能力异常信任,现在听他这么一说,脸sè刷的一下就白了起来。
黄健明和江军也顺着周游的指引看了过去,果然如周游所说的。
周游见王浩的脸sè,连忙安慰道:“王哥,你也别激动,这只不过是我的一家之言罢了。如果你没什么底气的话,不如在这丝蟒和松花最密集的区域开个窗口,这样或许可以变成半赌把价格提上去也不一定。”
周游这个想法是现学现卖。
刚刚才缅甸商人那里见识到这一招,现在马上运用过来使在王浩的身上,可谓是因果循环啊。只不过缅甸商人那边比较倒霉,开出来的是水干这么低级的豆种翡翠,不仅没把价格提升上去,反而影响了大家的感观;可这一次则不同,王浩的máo料虽然是靠皮绿,但是那层薄薄的绿却是颜sè很淡却淡得清澈、纯正的芙蓉种,表面价值可不是水干这么低级的豆种翡翠所能比拟的。
“还真是不幸中的大幸。”
周游叹息之中看着满眼惶恐的王浩,突然灵机一闪,询问起身边的江军来:“将军,你对那个陈锋很是了解的,不知道陈氏珠宝需要什么质地的翡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