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又是完垮啊!”
可是当刀轮停下,máo料分开两边的时候,场面的气氛再度点燃。
“换那块大的!”
周游依然是我行我素,让大志换
苗总经理实在看不下去了,弱弱地提醒道:“周先生,不如先休息一下,等人少了再解也不迟?”
对于这个暗示,周游完全当成耳边风。
他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没必要为了一个陌生人的忌惮而停息下来;更何况接下来的工作不仅不会损害到这次赌石jiāo流会的影响力,反而会有所提高,相信那时候的苗总经理肯定会是另一种态度。
“不是正中间,往左边移大约五厘米!”
周游见大志所选择的角度不对,会很大程度上影响到翡翠的完整甚至有可能丧失一只手镯的利润,周游不得不提醒开来。
等及大志固定好,场面的气氛也静了下来。
如果说周游之前的表现让大家欣赏的话,那现在则是让大家佩服了,而且还是那种流露于颜面的佩服。估计他们赌了这么久的石头,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镇静、自信的年轻人吧。
苗总经理对于周游的不理睬有点不满,但没有表现出来。在他的眼里,周游就是那种取得一点成绩就自以为是、卤莽行事,最终输得血本无归的新星。
刀轮转动,最后的决战即将开始。
周游全神贯注地控制手中的把柄,努力不让自己颤抖,出现最低级的错误。不过石头传来的反震之力严重影响到周游的平衡,迫使他不得不使上从国术里的用力技巧,尽可能地维持下去。
大约三分钟。
“似乎出绿了!”
眼尖的马胖子看到一抹绿意,马上凑过去看个仔细。但不看还好,一看就让他激动地咆哮起来:“哈哈,我没猜错吧!有绿,而且还是芙蓉冰种,绝对是高档翡翠啊!”
大家听得一阵吸气。
芙蓉种本就是不错的翡翠,再加上冰种的水头,这样的搭配绝对能与高冰种翡翠相提并论。试问在这里沉淀了良久,连一块冰种翡翠也没开出来的环境下,那是多么突出的事情啊。
而海黑心听到这里,原本得意的笑容瞬间凝固,整个人都傻了下来。
啪!
máo料一分为二。
场面瞬间涌动,全部人都朝周游拥挤过来。
而原本就站得很近的苗总经理则是看得目瞪口呆,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即使人流对他冲撞也无法使他清醒。
周游走下解石机。
马胖子问:“怎么不解了?”
周游回道:“不解了,有了这样的翡翠切面就足够了,带回去自己掏出来吧。”
马胖子倒是着急了,追问道:“你不卖吗?”
周游摇头。
马胖子想到之前的提醒,连忙说道:“我知道,你不缺钱,只想用古董换!不过这也没问题,难道你忘记了马叔家里有尊元青花吗?”
周游刹时定了下来。
回想起他们第一次相遇的时候,黄健明就说过马胖子的别墅奖励不是什么,他家里还藏着一只元青花呢。
回忆到这里,周游的心cháo澎湃了。
周游虽然有许多高级的瓷器,但是大名鼎鼎,几乎成了身份和荣誉象征的元青花却无缘收藏。现在有这样的机会,打死周游也不会错过。
苗总经理见周游停手,把大家的胃口都钓得死死的,可谓是又气又恼,恨不得将周游的máo料给抢过来亲自开解。只可惜,苗总经理只能低下头,老实承认周游在赌石方面的造诣。
苗总经理询问道:“周先生,既然不不解石了,不知是否有意出售呢?我们帝王珠宝愿意出八百万收购周先生手里的翡翠。”
海黑心颤抖瘫了下去。
四百万买进,三十万卖出,可现在竟然能卖到八百万,那简直就是在挑战他的心理承受极限。原本海黑心还想把握机会,希望周游看在máo料是他卖出去的面份上,以四、五百万的价格收回来,可现在已不可能了。
此时此刻,海黑心很后悔,很恨。他恨周游的横刀夺爱,也恨苗总经理的出价打破了他最后的一丝幻想。
“没得救了!”
周游现在的感官极其灵敏,海黑心那隐含着强烈敌意的眼光很快就被周游捕捉到,使得周游对他丧失了最后一丝怜悯。
马胖子没有去注意海黑心,反驳起苗总经理来:“老苗啊,你的价格未免也太不地道了。都切成这样,几乎是明料的局面,你居然只开八百万,如果小游愿意出售的话,我用一千两百万给买下来。”
苗总经理被马胖子这么一刺激,还真没话说了。
不是帝王珠宝打不过翠yù阁,而是翡翠还没解出来,现在盲目出价就有点非理可偏偏马胖子就不按常理出牌,以非理xìng的手段迫使苗总经理退缩。
想到最后,苗总经理只能劝道:“周先生,不如把翡翠都给掏出来吧,这样我们也好开价。”
可是周游摇头拒绝道:“不了,我并不缺钱。我的翡翠一般要用同等价值的古董来其他的购买方式一律不接受。”
苗总经理当即垮了下来。
如果让江海流知道在赌石jiāo流会上开出最好的翡翠,但最终被人带走,那他这个做总经理的恐怕就有难了。之前两位赌石大师的突然离开,而他事先没dòng察到丝毫的迹象,这本身就是一种失职。现在若是再来一次,恐怕他的总经理位置就有点危险了。
就在苗总经理为难之际,苗总经理的助手突然与他嘀咕一声,让苗总经理眼睛大亮,连忙回道:“周先生,我们老板可是京城有名的收藏家,相信他的藏品能符合周先生的要求。”
听到这里,马胖子心神登时一紧。
他对于江海流的能量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最过分的是,江海流也是京城有名的收藏家,据说他拥有一间专mén用来储藏古董的展览馆,其规模比普通的私人博物馆还要夸张。
如此强悍的劲敌,怎么可能不引起马胖子的忌惮呢。
不想周游却回道:“对不起,马叔家里有元青花想要出售,我拒绝不了。不过我倒是带了一些的翡翠过来,如果你们有心思的话,以后再来联系。”
周游对于苗总经理感观不是一般的差,自然是敷衍了事。
至于带翡翠过来的事情,只不过是周游的推搪之语罢了。周游真正的心思是想给自己留条后路,保留与江海流合作的可能
苗总经理不能替江海流做主,只能回道:“好的,我们会尽快联系老板的。”
马胖子见周游真的有离开之意,不禁疑问道:“小游,我们现在真的要走了吗?我们还有不少的半赌máo料没解开来呢!”
周游思绪了一下就回道:“时间也不早了,不如你们把手尾处理一下,那些来不得开解的máo料就带回翠yù阁解。”
“也好,给我一点时间。”
马胖子看了看手表,发觉时间过得还真快,马上就要到晚饭时间了,连忙着手处理máo料的事情。
而周游也不làng费时间,笔直走向全赌máo料区域。
这一次他没有分析了之后再透视,而是很干脆地来个集体透视,而那些中型的,甚至是大型的也没落下,一块接一块地透视过去,竟然有横扫一切有价值máo料的趋势。
..
272:宁元浩出面
272:宁元浩出面
“哈哈……”
马胖子笑得很得意,很猖狂。。(_)
而唐义云看着那清澈动人的芙蓉冰种翡翠,也暗中为马胖子高兴。今天他的表现不错,相信会有不少的奖金提成。虽然唐义云现在的工资算是不错的了,年薪八十万,但谁也不介意多点零花钱。
周游也是相当愉快。
因为马胖子已经命家人将他只定义为传家之宝的元青花送来,只要东西是真的,那他们的jiāo易就成了。唯一可惜的,那就是马胖子家的元青花是破损的,有严重修复的迹象,否则怎么可能是区区一块芙蓉冰种翡翠所能兑换到的呢。
“来来来!我们今晚要不醉不归!”
心情大为畅快的马胖子举杯敬酒,动作不知有多豪放。
而他的员工们也是纷纷附和,气氛很是热烈。
虽然这不是马胖子第一次在高级酒楼款待员工,上一次翠yù阁渡过难关时就大肆庆祝了一次。只不过以前没有一次像现在这么热情,竟主动向全体员工敬酒,惟恐天下不这可正对了那帮好酒东北员工的胃口。
平时马胖子高高在上,迫使大家都战战兢兢地应付着,但他现在放下姿态与大家融合在一起,那些有点小心理的员工自然不会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公然报复。
可是周游回得很痛快,一饮而尽。
“好酒量!”
马胖子虽然听说过周游的酒量,但亲眼见识还是第一次。
唐义云也抛开身份差距,凑过来赞叹道:“周先生不愧是赌石界的第一新星,为我们挑选的十九块máo料全部都出翡翠,而且没有一块是豆种级别以下的翡翠,甚至还有一块颜sè很正的蛋清种,这样的命中率实在叫义云汗颜啊。”
周游给翠yù阁挑选的所有máo料全都开了出来,全部都有翡翠,而且最差劲的也是一块飘花豆种,最高级的甚至还有蛋清种瓜皮绿,短短的一个下午就为翠yù阁筹集到一个季度的中档翡翠存量,试问马胖子如何不激动,唐义云如何不佩服呢。
周游倒是被夸奖得有点尴尬。
因为周游不仅成功搜刮到那块价值不菲的芙蓉冰种,还在最后的搜刮旅程中nòng到六块相当有价值的全赌再加上之前的黑雾赌料,还有那块开出糯种天窗的小型周游的收获不可谓不丰富。
马胖子想起周游还有六块翡翠máo料因为时间的关系没开解呢,以周游恐怖的战绩,自然是记挂于心。
只见马胖子突然挂起一个邪恶的表情,问道:“小游啊,你在临结实之前还搜刮到六块有趣的其中还有两块是中型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开解呢?择日不如撞日,乘今天的运气旺,我们回去就开解吧。”
周游听得汗流不止。
他们刚才为了解出那十九块半赌máo料可是耗费了不少的时间,所以本应该在三个小时前就完成的晚餐拖延到现在。若不是结果很喜人,否则劳累的大家都没心情到这里享受大餐了。
不过周游思绪了一下,就点下头来:“也好,今天的运气这么旺盛,自然不能错过,我也想看看今天最后一波的成绩如何。”
“太好了!”
马胖子越发开怀了,仿佛又看到大量的翡翠向自己招手。
唐义云也发话了:“哪怕是加班通宵,我也会坚持到最后的,周先生的máo料绝对不能错过。”
周游除了苦笑还能说什么呢。
他现在可是深切体会到名声所累,身不由己了。
他在离开帝王珠宝之前总共搜集到六块相当有价值的全赌其中还有两块重达百斤的中型máo料呢。虽然这六块máo料耗费了周游将近六百万的存款,但周游却一点也不后悔,现在中高档翡翠的价值越来越高,所能兑换到的古董也就越有价值,周游不提有多高兴呢。
“马总真是好老板啊!”
帝王珠宝的苗总经理居然不请自来。
“果然是你!”
最让周游意外的是,宁元浩竟然跟在苗总经理身边。
苗总经理倒是自来熟,率先告罪道:“马总,你不会介意我们的不请自来吧?”
马胖子自然知道苗总经理的来意,虽然有点不满却不表示出来:“哪里的话,你能来参加我们的酒席,老马我不知有高兴呢!”
苗总经理知道马胖子的话是客套话,于是就顺着台阶下去:“马总,小弟不请自来,自当自罚一杯。”
话完,苗总经理还真自罚一杯。
“好!”
马胖子也不是小气的人,看到苗总经理如此姿态,也不再去计较。
看着这两人,周游还真不知有什么感觉。是厌恶嘛,但周游却理解他们的虚伪,并不讨厌;是喜欢嘛,可是周游却不想搀和进去。
宁元浩则靠向周游,夸奖道:“周游,你今天的表现还是那么
周游却疑问道:“宁元浩,你怎么跑到京城来了?”
宁元浩苦笑着回道:“你也知道我一直都是孤军作战,不过我现在正式接受帝王珠宝的聘请,成为他们的赌石顾问。”
周游愣了一下,问:“怎么这么突然?”
宁元浩回道:“还不是昨天。我在他们的赌石jiāo流会里解出了一块蛋清种,随后江海流就亲自出面邀请。不得不说,江少的诚意打动了我,所以我就留了下来。”
周游想不到江海流有这样的气魄,居然主动出面邀请宁元浩。
但想深一层,或许这个赌石jiāo流会的最根本目的不是赚钱,也不是在替帝王珠宝搜集翡翠,而是在拉拢人才。宁元浩的加盟,就使得这次活动值回本票了。
宁元浩随后又补充道:“还有的,江海流也对慕容海发出邀请了。如果成功的话,那在不久后的平洲大公盘,你就要面对我和慕容海的联合挑战咯。”
周游笑着回道:“不会的,以慕容海的xìng格是不可能与别人联合起来挑战人的。”
宁元浩微微点头。
周游再说道:“我现在最可惜的就是我们估计不能像盈江公盘那样联手赌石了,我到现在还很怀念那块巨型máo料呢。”
宁元浩被触动了心思,呢喃道:“没办法,在两年前,我还可以置身事外,肆意逍遥。可是伴随着翡翠行情的扭曲,我接受的邀请越来越多,像我这种没背景的赌石玩家若是继续拒绝下去,恐怕会得罪一些小气的人。现在尽快寻个好码头投靠是最明智的举动。”
周游惋惜地问道:“难道你现在就甘愿放弃自由赌石的乐趣了吗?”
宁元浩却回道:“不是的,江少给了我充足的自由度,我甚至不用呆在京城,可以像以前那样自由赌石,唯一的问题是我解出来的所有翡翠,帝王珠宝拥有优先购买权。在此之外,帝王珠宝参加大型公盘时,我必须过去帮忙掌眼,协助他们规避风险。”
周游恍然道:“这个江海流很有气魄,居然敢给你这样的自由度,估计没多少人能做得出来。”
宁元浩点头回道:“嗯,我就是被江少的气魄折服的。”
周游知道事情不能改变,问道:“对了,你们这次出动不会是打我那几块翡翠的主意吧?”
宁元浩点点头。
周游为难道:“可是我已与马叔有协议了。”
宁元浩回道:“苗总经理就是知道这一点才请我过来的,希望你能看在我的面份上给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周游不能拂宁元浩的面子,老实jiāo代道:“那块芙蓉冰种的主意就不用打了,我们已经敲定了买卖。不过我还有一块灰底冰种和冰糯种可以出售,你们可以来还有的,如果你们出得了足够代价的古董,还可以兑换我一直珍藏着的玻璃种苹果绿。”
“什么!”
宁元浩控制不住站了起来,以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周游。
周游在宁元浩的注视下依然镇定自若。
宁元浩问:“你不是在开玩笑?”
周游点点头,回道:“这里不是聊天的合适地方,等下我们还要回翠yù阁继续解石,你们有兴趣的话可以跟过来。”
“一定!”
宁元浩应完,连忙拉着与马胖子谈得热切的苗总经理到一边说悄悄话。
马胖子狐疑地看了周游一眼,最终选择了沉默。
很快的,宁元浩似乎得到什么确切的信息,连忙走过来跟周游说悄悄话:“周游,江少想约你见一面。”
周游点了点头。
他知道江海流心动了,拒绝不了玻璃种苹果绿的
宁元浩又问道:“还有的,江少问你会不会出席明天的收藏家jiāo流会吗?”
周游继续点头。
宁元浩欣喜地回道:“江少也会参加,到时候你们就可以亲自省得我这个做中间人的说不清楚发生什么误会。”
“也好。”
周游早就听闻江海流是京城有名的大收藏家,现在有机会接触,的确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宁元浩随后就提醒道:“对了,江少是一个雷厉风行的人,你要有所准备啊。”
周游马上想到那个在慈善拍卖愤怒离去的身影,微微一笑,回道:“放心吧,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我也不可能答应你们的邀请。”
“这倒也是。”
宁元浩还真关心过头了,继续提醒道:“周游,刚才江少似乎提到‘乾隆御制’和‘珐琅彩’等等字眼,似乎是针对马总的元青花而去的。”
“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周游听到这里,嘴角微微地翘了起来。
..
273:玉玺楼
玺楼
翠yù阁。
唐义云紧张地看周游下刀,生怕有什么遗漏。
因为周游这一次切割的是大家最是看好的中型全赌而且周游下刀的轨迹也不是通常的直线一刀,竟然还有点弯曲,隐约符合某个神秘的轨迹,让唐义云更加不敢错过。
马胖子虽然不懂其中的但也知道周游正在表演一mén高深的切割技巧,所以也不敢大意。
他昨天晚上被热情的员工灌了不少酒,即使他的酒量还算不错,但是双拳难敌四手,他最终还是喝了个mímí糊糊,而计划中的连夜解石也无疾而终,一直滞留到现在。
也幸亏马总有对付宿醉的经验,在喝得mí糊的时候喝了一些解酒的否则他到现在恐怕还在打呼噜,错过jīng彩的解石过程。
啪!
máo料被分割开来。
可是唐义云却愣了下来,因为周游无懈可击的表演换来的竟然是完垮的局面,让唐义云不知如何诉说才好。
马胖子安慰道:“没关系,之前已经四连涨了,来个小垮也没问题。”
六块全赌四块中小型的已都解了开来,一块高绿干青,一块接近满绿的糯种和两块飘花冰种的成绩直接震撼住整个翠yù阁,也让马胖子看得激动不已神了不少。
周游却反问道:“你觉得这是完垮吗?”
周游将被切割成只剩三十来斤重的máo料举起来给大家看。
“有雾!”
“绿脉出现了!”
马胖子和唐义云同时惊呼起来。
周游已经连切了三刀,主要目的就是减少摩擦的时间,至于是切涨还是切垮都无关紧要,周游只需要知道这块将近百斤的中型全赌máo料会给自己提供一块难得一见的高档翡翠。
唐义云吃惊道:“你别告诉我,你之前那样诡异的切法就只尽可能地保留翡翠,不伤及其中的丝毫?”
周游点了点头。
高档翡翠,哪怕是擦损一点也会让人心疼的。
唐义云倒吸了一口凉气。
周游所表现出来的刀法和技艺简直就是无懈可击,比他听说过的解石大师还要神奇百倍。放眼整个中国,估计还没有一位解石师傅能把石头分解得如此完美,而唐义云更是远远不及。
周游走下解石机,问道:“不知道有哪为自信的师傅想要把最后的工作完成掉呢?”
“我来!”
“到我了!”
“昨天你们嚣张了不少,今天怎么也该轮到我吧。”
诸多解石师傅和学徒都踊跃举手,想要赚取这个难得的名声。
唐义云主动站了出来,说道:“还是我来吧!周先生把石头解得如此完美,若是在我们身上出现一点差错,那我们就丢脸了。”
大家瞬间平息了下来。
唐义云再怎么说都是翠yù阁的第一赌石顾问,在这里,甚至连马胖子也要看他的脸sè,其他人自然不敢挑战他的威严,只能忍痛割爱了。
周游问道:“马叔,你昨天不是说要带我去潘家园见识一下吗?不知道等下可以出发吗?”
“是喔!”
马胖子努力回忆一下,还真有这么一回事。
不过马胖子不想错过解石过程,说道:“等所有的máo料都解完就出发吧,我也想收购多几件古董来应应急。遇上你这种不缺金钱,却偏偏有大量中高档翡翠的赌石高手,我还真没办法。”
马胖子和黄健明是同一类型的人,都属于有钱,但不怎么喜欢附庸风雅。现在遇到周游这种只想拿翡翠换古董的怪人,他们也只能勉强出击,四处搜刮值得收藏的古董。
“没问题!”
周游对潘家园早就仰慕不已,反正都拖延了一天的时间,再等多一下也没问题。
“出绿了!是正阳绿啊,而且还是高冰种!”
唐义云突然咆哮开来。
马胖子当即死死地盯着周游,很不客气地问道:“小游,马叔和黄叔待你不错吧?”
周游无奈地点头。
马胖子说道:“我知道帝王珠宝出动了宁元浩这张友情牌,再加上江海流可怕的库藏,我们几乎无法敌对,但我们还是希望小游能缓上一缓,给我们寻找同等价值古董的机会。”
“可以!”
周游能拒绝么。
他最怕的就是打友情牌了,更何况马胖子还把黄健明这半个岳父给算了进来,可谓是老狐狸啊。
看着马胖子走到一边打电话,周游就知道他想保存这块高冰种正阳绿几乎是不可能的了。不过周游相信,无论是江海流还是马胖子,他们都不会亏待自己的。
…………
潘家园。
折腾了两个多小时的时间,周游他们终于来到了仰慕已久的潘家园。
潘家园,全名叫潘家园旧货市场,是中国最大的旧货市场,每周四至周日开放4天,经营各种文物书画、文房四宝、瓷器及木器家具等,共有三千多摊位,来自全国各地的古玩商齐聚于此,另外还有许多少数民族在此经经本民族产品。因此潘家园所经营的商品除了食品外可以说是五花八mén。有人戏言:潘家园简直就是一个大型博物馆。
周游刚来到就看到不少外国的游客,甚至还看到一些外国客人在这里兜售所谓的名家作品。
马胖子见周游的注意力在那些外国人身上,笑着回道:“因为最近几年,国人在国际拍卖时常的突出表现,使得不少有心思的外国人都拥挤过来,想乘这个机会分上一杯羹。”
周游回道:“刚才草草看了一下,知道那些作品绝大多数的杰作都是不知名画家的杰作,相当部分的水准都很有限,至少极少数的勉强有收藏价值。”
一路过来的国外人摊位,多数是出售绘画和雕塑,但也有少数是充满异族风情的土著艺术品。
马胖子惊讶道:“没想到你对绘画也有研究。”
周游摇头。
虽然周游最近加强对现代艺术品的鉴赏能力,但是因为专业xìng的问题,周游只能学个朦胧,处于似懂非懂的状态。想要与明老这种擅长外国艺术品的老前辈相比,还有很长的道路要走。
马胖子倒是想起了一事,说道:“之前听说有人在这些摊位上收到了一幅没有署名的油画,卖了百万美金,成为一时佳话。”
百万美金,在国际艺术品拍卖会上还真不是什么著名的玩意。但是这个消息对国人了解国际市场有一定的促进作用,但这个作用演变到最后会不会扭曲,那就不是周游所能猜测的了。
“我们到了!”
马胖子挺步,看着眼前这座规模堪比龙雀楼的古玩楼。
“yù玺楼!很有霸气啊!”
周游看到古玩楼的名字,当即张大了嘴巴。不过不用马胖子介绍,周游就知道这座古玩楼跟龙雀楼所走的路线一样,用最著名的古玩来命名。
马胖子说:“yù玺楼,因为其坐镇宝物是一只皇帝专用的yù玺而闻名。其楼主不仅是著名的企业家,同时也是京城知名的收藏家,你们晚上那个收藏家jiāo流会就是他负责举办的。”
周游点了点头,回道:“如果是传国yù玺就值钱咯。”
马胖子听出弦外之音,问道:“难道yù玺还有很多种?”
周游“嗯”了一声就回道:“皇帝有六玺:皇帝行玺,皇帝之玺,皇帝信玺,天子行玺,天子之玺,天子信玺。六玺的用途都不同,由符节令丞掌管。然而,传国yù玺不在这六玺之内,因为这个yù玺是用来代表正统的,所谓‘真命天子’必须拥有这个yù玺,否则只能是草jī大王而非真龙天子。”
“没想到其中还有这样的
马胖子听得砸了砸嘴巴,一时间找不到形容词来夸奖周游。
一位原本站在大厅的西装男子看到马胖子,连忙热情地迎了出来:“原来是马总啊,好久不见了,快快请进。”
马胖子带着周游进到内里。
yù玺楼的装潢很有味道,古风古味之中给人一种锐利、革新的气息,配合上周围琳琅满目的古董、艺术品,更加突出那种氛围,十分难得,难怪能在潘家园这个竞争惨烈的地方有立足之地。
马胖子倒是爽快,问道:“老黄啊,你之前不是跟我说有只明代青花吗?我可是专程过来欣赏的。”
黄经理马上堆起笑脸,回道:“当然了,我怎么敢蒙骗马总呢。那只明代青花可是我们yù玺楼的珍品,自然不会随意放在大厅,请您随我到二楼去观赏。”
“好的。”
马胖子和周游随黄经理上了二楼。
驾轻就熟的黄经理命人将珍藏在特殊玻璃柜里的明代青花拿了出来,送到马胖子跟前。
不过马胖子还没接手就皱着眉头问道:“怎么是修复的?而且碎得如此离谱!”
瓷器一碎,给人的印象就不是很好。即使经过修复大师的抢修也会残留不少修复的迹象,根本无法恢复鼎盛时期的美观。
周游主动接过手来,上下打量了一通,不住地摇头。
马胖子见周游的表情,心情更不爽快了。
周游叹息道:“这是很典型的明代青花云龙盘。其中的如意形云意境深远,飘洒流畅之中带着一点高高在上的姿态,显然不是普通官窑所出。只可惜它的破碎严重损害到它的价格,最离谱的是,这个修复者本身的技艺不是那么出sè,竟然还有显眼的地点出现这就足够说明了它的修复有多么失败。”
“无知小儿,不懂就别在这里胡luàn说话!”
..
274:石雕宗师
274:石雕宗师
“无知小儿,不懂就别在这里胡luàn说话!”
伴随着这个带着怒火的呵斥声炸出,一位年约五十、头发已现白丝的老者快步朝周游他们走来。***
周游倒是被骂得愣了下来。
他刚才只不过是一时心疼说将出来的,不想就招惹到这样无礼的斥责。不过想深一层,周游就猜测眼前这位看起来怒气冲冲的老者很可能就是这只明代青花云龙盘的修复者。
黄经理连忙出来圆场道:“黄老师,您且息怒,这位先生只不过是一时口急罢了。”
不想黄老师还是不肯罢休,直问周游:“年轻人,你倒是跟我说说看,究竟要修复到什么程度才算成功。”
瓷器修复是一项技术xìng非常强的工作,要经过清洗、粘合、补缺、打底做釉等六个主要程序,十分繁琐。每一道工序的技术xìng都非常强,非一日之功,有的甚至还要配置一定的设备才能完成。当然的,这个工作对sè彩、形的艺术有一定的要求,非是寻常人所能胜任的。
真正的瓷器修复大师会花心思,努力将受损的瓷器复原,务求达到尽善尽美的境地。很多时候,由修复大师修复后的瓷器眼是难以察觉出其中的破绽。
黄老师的技艺距离大师级别还有相当的距离。
周游对瓷器修复的认识仅仅停留在理论阶段,但这并不妨碍他的辩驳:“真正的瓷器修复大师是不会在修复品上留下深刻的痕迹的,可是你的呢,接合处处的máo刺清晰可见,哪怕是再无知的人也能感受到其手工的粗糙;其此,你的彩料调理不够搭配,而且纹路的衔接也十分牵强,可以说一点艺术细胞也没有,是十分失败的修复品。”
黄老师被说得脸面通红,气愤难当。
虽然周游说的是正理,可是黄老师就是气愤不过。当时他接下这个修复工艺,本身就有点牵强,再加上他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应付这种专业xìng极强的工作有点力不从心,自然完成得很糟糕。只可惜黄老师太过自以为是,觉得周游是在挑战他的威严,用心险恶,把场面的矛盾彻底归咎在周游身上。
黄老师越想越是气愤,喝道:“既然你觉得我的修复工艺不过关,那大可不买离开的。我们yù玺楼不缺你这样蛮横无理的客人!”
马胖子皮笑ròu不笑地应道:“原来这就是yù玺楼的风格,今天倒是见识了!”
周游转身就离开:“马叔,我们走吧,在这里会让我倒胃口。”
“马总!”
黄经理知道糟糕了。
这一次的事情明显是黄老师不对,闹到最后居然还赶客人,简直就是犯了商家的忌畏。如果任由事情发展下去,yù玺楼的名声肯定会有所影响,若是被有心人利用的话,甚至会演变成灾难。
要知道,古董界玩的就是名声,而开古玩店的更是注重信誉。若是你的信誉不佳,鬼才敢到你这里买古董。
黄经理追将出来,挽留道:“马总,请原谅家叔的无礼,他那个人就是臭脾气,最听不得别人说他的不是。如果我们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马总海涵。”
“说完了?”
马胖子现在可谓是愤怒得可以,冷冷地回了一句。
黄经理被马胖子这一问,问得不知怎么回答。
马胖子根本不给黄经理面子,带着周游直接走出了yù玺楼,头也不回地朝旁边另一间古玩店走进去。
黄经理现在真的很后悔,后悔当初为什么会把那么贵重的青花的修复工作jiāo给自家那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小叔负责到现在左右为难的境地。现在不仅得罪了一个很可能成为大客户的亿万富翁,而且还要付出名誉损害的惨痛代价,让黄经理仿佛看到老板的怒火。。
刹时间,黄经理看着黄老师的眼神倍发憎恶。
走到楼梯拐口的黄老师本有点担心的,现在看到自家侄子的眼神,就知道自己又搞砸了事情,而且还砸得有点离谱。
马胖子和周来到了隔壁的古玩店,纯粹是恼怒之举。不过他们的到来,还是让这个生意冷清的古玩店多了一分温度,受到了主人家的欢迎。
主人家是一位相当慈祥的白发老者,乍看起来有七十岁的高龄,但周游估计他至多就是六十来岁而已,是历史的磨难偷走了他的生命力。
白发老者问道:“不知两位客人喜欢什么样的古玩呢?”
马胖子很是豪气地回道:“很简单,有收藏价值或者艺术价值的都可以。”
白发老者听得直点头。
他没表现过分的激动,也没做作的冷淡,不像是在做生意。
不过白发老者很快就给了马胖子和周游一个惊喜,只见他拿出一只jīng致得让周游他们无可挑剔的寿山石雕。
这只寿山石雕的主题是罕见的亭阁楼图。
亭阁楼图本就是相当复杂的雕塑,别说是异常坚硬的寿山石了,即使是木雕也需要相当苛刻的工艺。单单从第一眼,周游就看出这只寿山石雕的意、形、刀有机地融为一体,能雕琢出如此jīng彩的艺术品,足见作者的功力是多么的可怕,甚至有可能是宗师级别的存在。
连不怎么会欣赏艺术品的马胖子忍禁不住赞叹起来。
周游颤抖着问道:“老先生,不知道这杰作的作者是谁呢?”
白发老者淡淡地答道:“正是老朽。”
“失礼!”
周游连忙告罪。
要知道站在自己眼前的人物很可能就是石雕界的泰山北斗级人物,周游一辈子不知道能遇到多少位这样的人物。
马胖子最是干脆,回道:“老先生,不知道你这里还有多少这样的艺术品,我全包了!”
白发老者惊讶问:“你全包了?”
马胖子坚定地点下头来。
可是周游却过来抢了:“马叔,你不能太霸道了,怎么可以全部霸占过去呢,不如我们一人一半吧?”
马胖子无奈地点头。
白发老者终于看出这两位奇怪的客人不是说笑的,这才笑了起来,问道:“现在的主流市场都倾向于金银器、yù器方面的艺术品,没多少人有心思过来理会这些干巴巴的石头了。你们两人倒是奇怪,居然要老朽的全部作品,倒是有趣,难道是看上了寿山石的潜力?”
周游连连摇头。
寿山石,中华瑰宝,中国传统“四大印章石”之一,有“石中之王”的赞誉。或许寿山石的名字比较陌生,但是它其中一个品种相信就不会陌生了:田黄石。
寿山石中最珍稀的是田黄石。自古有“一两田黄十两金”的说法,而实际上田黄石价格已远远超过黄金,品种优质的田黄石每克的起价竟高达3000元以上。有趣的是,田黄石的高身价不是炒作起来的,而是因为其本身品种的稀有由于田黄石资源濒临枯竭,国家采取一系列保护措施,因而田黄石在市面上“露脸”的机会越来越少。
以眼前这只寿山亭阁石雕的重量和艺术价值,恐怕要超过五百万。
马胖子这才想到寿山石的价格,脸sè刷的一下白了起来。如果这里的石雕稍微多上一点,恐怕把翠yù阁所有的流动资金都填进来也未必能满足。想想自己之前的口气,马胖子就不好意思。
周游也想不到这间看起来规模很小,很落后的古玩店竟然拥有如此可怕的财富。
白发老者突然问道:“小伙子,你觉得老头子这只寿山亭阁石雕能值多少钱?”
“一千万!”
周游想也不想就给出个超乎想象的价格。
白发老者带着一丝趣味的语气问道:“小伙子,你这个价格有点夸张了,是不是在寻老人家开心啊?”
周游回道:“不是的,它真的值这个价格。中国的艺术家就因为市场的低估,导致不少珍惜的工艺失传,而老先生的石雕工艺无疑是行业里的颠峰,千万的价格在我的眼里还是低估的了。”
“难得你有这样的胸怀。”
白发老者听得很开心,不住点头。
最后,白发老者说道:“小伙子,老头子不占你的便宜。这块寿山石是老头子用三百万进来的,再加上其他的手工和杂务支出,算你四百万就行了。”
“多谢!”
周游很是痛快地签了张支票过去。
马胖子灵机一动,问道:“与老先生jiāo谈了这么久,我们都还没自我介绍呢。”
话完,马胖子就自我介绍开来,而且还刻意点出了他们的身份,希望能赢得对方的尊重。
只可惜白发老者仿佛看淡一切,只是淡淡地回道:“老朽姓石,行里的人都称呼老朽为老石头,你们是贵客,可以随意称呼。”
“爸爸,客人要的石雕拿来了!”
一位与石老有七分相似的四十男子激动地捧着一个铁盘,上边放着数种以各类石头雕琢而成的jīng彩石雕。
石老怜爱地抚摩着自己的作品,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很是突然地问道:“周先生,你之前说要建一个大型的私人博物馆,不知道其中有没石雕艺术品的一席之地呢?”
石雕,在国内的地位比金银器、yù器的地位来得低,很多博物馆宁愿收藏一些档次比较低的金银器也不愿意给石雕一个容身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