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一片死寂。
良久。
鼓掌声起,热烈非常。
林忆珍傻傻地看着眼前这位年轻得有点过分,可偏偏却是光芒万丈的鉴宝专家,心中的思绪万千,不知道找什么话来形容、夸奖周游才好。
事实上林忆珍早就准备这幅赵孟頫的杰作是赝品的了。但现在峰回路转,使得她意外地收获到一份相当有历史价值的山水画,使得她对周游的感情又加深了一个层次。
mén少也由衷地赞叹道:“没想到周先生竟然拥有如此雄厚的艺术功底,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还请周先生务必到我的画廊看看。”
“会的!”
周游点了点头,敷衍过去。
虽然mén少的脾气不怎么样,但他在古董、艺术品方面的态度却相当正面,倒是赢得了周游的原谅。但他们的关系想要好到相互倾心还真有难度,或许需要时间的积淀吧。
“行啊,小子!”
光哥用力地拍了周游几下肩膀,笑容很灿烂。
光哥听说过周游无数的战绩,还特意找到打听,不想现在亲眼见识,简单的几句话就把一群自以为是的专家说得服气,这样的手段和力量绝对是他生平所见,越发对自己当初那个昂贵的邀请佩服不已。
“小游啊,好始好终,你顺便帮我看完第二幅画吧。”
很是满足的林忆珍倒也会把握机会,乘势让周游帮剩余的一幅画作掌掌眼。
mén少居然也是配合,将画卷递给周游。
“油画,还是清朝早期的!”
周游打开一看,当即傻了下来。
..
279:三家求购
279:三家求购
原产于欧洲的油画是从16世纪末开始传入中国广东的,据文献记载,肇庆是除澳mén外油画进入中国最早的一个城市。)明万历年间,意大利的耶稣会传教士罗明坚和利玛窦先后进入广东,他们在当时还是两广总督府驻地的肇庆兴建教堂,并在其内悬挂起以油彩绘画的天主像和圣母像,以供当地人欣赏。清代中、后期,随着中西贸易的兴盛,广州香港出现了大批以中国风物为题材的油画———外销画。外销画繁兴了百余年,并出现了一批有造诣的的本土油画家,只不过因为某些特殊的历史原因,那一时期的油画目前在民间已绝迹。
周游这才发觉周围已经汇集了大量的藏家,而一楼大厅只剩寥寥的几群人还在jiāo流而已。问题最大的是大家的注意力都被林忆珍的一句话给凝聚了过来,此时周游想推辞也不行了。
“清朝早期的肖像画!而且还是国人的手笔!”
周游看到创作年代和落款,一时间不知怎么说才好。
创作年代是雍正时期的,名字就只有简单的一个姓,根本无从推敲。若是宫廷的肖像画还好,因为那样还会多一些可供判断的印记,或者从肖像画里的人物形象筛选出最后的结果,可是眼前的肖像画看起来只是一位普通的富贵人家而已,无从判断。
mén少看到这幅罕见的肖像油画,当即赞叹起来:“如果这幅油画不是伪作的话,那它的意义就非同一般了。放眼整个大陆的博物馆,似乎还没一间有收藏到一幅清朝早期的民间油画。”
民间油画不同于宫廷油画。
油画是从16世纪末开始传入中国,在明朝就出现在中国大陆,但因为风格的差距迟迟无法在打开中国市场,再加上古代画匠的地位卑微,所以很多东西都不得记载,成为了历史的空白。
即使到了相对稳定和繁华的清朝早期,油画也仅仅是在宫廷里稍微露个面而已,但依然是不见记载,若不是在北京发现一幅清乾隆年间的宫廷中国油画,否则大家还会以为油画的出现会更加推后呢。
“看其老化程度,没有一点做旧的迹象,我觉得是真的。”
“我觉得假冒的几率很低,因为几乎没人会去假冒古代民间的东西,要假的话至少也要加个宫廷御用的身份。”
“民间的东西素来就是多,现在出现一幅倒也不足为怪。只是因为历史的原因,使得民间的油画很能像宫廷油画那样保存下来,最后演变到物以稀为贵的地步。”
紧接着光哥、黄义云等人都发表了自己的看法,但大家都一致认为这幅作品是真迹。
可还真有人站出来辩驳了:“我觉得有点不靠谱!根据有两个:首先,就是清代与西方的商业贸易是在中、后期才发展起来的,那时候民间画师为了满足出口的需要,画出了不少以中国风物为题材的油画,这幅油画无论是绘画对象还是时期都有点偏差;其次,古代的画师地位很低,没资格在画作上留下署名,可是这里却有一个标志,有点画蛇添足的味道。”
大家听到这里,还真定了下来。
不得不说,这两个观点都很犀利,直入心脏,把大家辩驳得没话回应。
不过黄义云见周游沉默不语,问道:“周先生,你有什么话就说出来吧,大家都是在
周游点了点头,说道:“我也认为是真的。”
大家都露出得意的微笑。
周游随后就补充自己的观点:“之前大家所提供的根据都很有说服力,不过我还有一些观点希望能得到大家的认同:首先,由于油画的艺术表现手法更为bī真,所以当时的政fǔ官员、富商贵贾都比较乐于让油画家给自己画油画肖像,传世后人,这方面有相关的记载,大家有心查阅的话可以搜查得到。是以,这里出现一位富商还真不是什么出奇的事情。”
“我似乎听说过。”
“我也看过相关的资料,但具体哪本书记载就忘记了。”
“看来这个观点是真的了。”
在一片议论声中,周游的第一个观点迅速为大家接受,即使那个提出反驳意见的专家也没坚持,神sè保持严肃。
周游见第一个论据成立,连忙接下说去:“古代的画师没社会地位,不能在自己的杰作上留下署名,这是一件很悲哀的事情。不过对方当创作对象是地位同样不高的商贾,再加上绘画者本身或许在当时小有名气,所以可以留下一个姓。”
这个论据有点牵强,但也合情合理。
不过大家的意见就有点矛盾了,你说你的,我说我的,各持己见,一时间都没办法有个统一的说法。
“大家请静一静,我有第三个论据。”
周游知道是时候提出最强而有力的论据,指着肖像油画说道:“你们主语注意到了没,肖像画的背景了没?”
大家顺着周游的指点看了下去,果然发觉一点不同。
油画的背景不是空白的,也不是时常的家居背景,而是罕见的街道背景图。
周游将最后的论据提出来:“你们看背景街道,可以看出是古代的肇庆街道图,只这个可惜时期的肇庆没有清朝中后期的贸易繁华景象,这里还是充满老旧、腐朽的气息,一点洋气也没有。”
“是啊,这个时期的肇庆绝对不是清朝中后期的!”
“你们看,那不是雍正时期的标志吗?”
“没错,这绝对是雍正时期的景物特sè!”
“没想到背景也可以有这么的故事挖掘啊!”
大家的热情再度攀升到一个新的高度,场面气氛异常活跃,其中以黄义云的热情最是高涨,仿佛是他赢了一般。
将一切看在眼里的mén少叹息一声,低声朝林忆珍提出请求:“林小姐,不知道你有没出售的意思呢?如果有的话,价钱方面不是问题。”
光哥也搀和进来:“林小姐,我也对这两幅作品很有意思。”
周游自然是不甘落后,也提出要求:“林姐,我希望能引进这两幅作品,至于理由,相信林姐也知道的。”
被三位大人物如此求购,足见两幅作品的价值。
可问题是林忆珍很喜欢这两幅作品,而且林忆珍并不缺钱,基本上想走金钱路线的基本都不用想了。现在唯一可以进取的,也就只有感情或者平等jiāo换而已。
mén少不是傻瓜,直接提出一个大价码:“林小姐,我愿意提供一幅马蒂斯的作品来jiāo换你的两幅作品。”
林忆珍听到“马蒂斯”之名,眼睛当即亮了起来。
马蒂斯,与毕加索同为20世纪现代艺术的巨擘,是野兽派画家的杰出代表。他的《田园曲》约值1500万欧元,《送给月14日的花束》则成功拍出美元的天价。种种辉煌的战绩,足够说明马蒂斯是多么杰出的画家。
mén少一开口就是马蒂斯的杰作,可见他对这两幅作品是多么的看好。
可是林忆珍考虑了一下,最后还是摇起头来。
mén少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事情,居然是被拒绝的结果,愣了一下就询问道:“林小姐,难道你不喜欢马蒂斯的作品吗?”
林忆珍回道:“虽然马蒂斯是画坛巨匠,可是野兽派的风格并不是很对我的个人喜好。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宁愿选择勃拉克的立体派艺术画。”
mén少很是失望地摇头。
在他的眼里,虽然赵孟頫的杰作和清早期民间油画都很有收藏价值,但与价值千万美元的马蒂斯作品还是有莫大的差距。他能提出这个jiāo换要求,自觉得是对林忆珍和两幅杰作的最高评价了。
只可惜mén少毕竟不是大陆人,很难真正体会到国宝那种强烈的历史沉重感,还有填补历史空白的艺术成就。
林忆珍终于敞开自己的心扉,说道:不是小nv子不识情趣,而是这幅清早期民间油画必须公诸于世,完成我辈的夙愿。”
“我明白了,对不起!”
mén少不是傻瓜,马上领悟出身位中国收藏家的历史觉悟。不过mén少可不会那么轻易就放弃,说道:“既然那幅清早期民间油画有沉重的历史意义,那我就只兑换那副赵孟頫的杰作好了。”
光哥突然笑了起来,说道:“林小姐,或许我没有mén少那么大的手笔,不过我手里还是有点能量的。恰恰好听说你们有个大工程遇到了一点点阻塞,如果需要我帮忙的话,尽管开口。”
“无耻!”
“卑鄙!”
周游和mén少同时暗骂起来。
在中国不少地方,金钱总是不及权力来得好用,而光哥就是将权力运用到极至的极品人才。
不想林忆珍思绪了一下就摇头拒绝道:“工地那点小问题就不劳光少挂心了,小nv子相信公司的团队实力。如果光少没什么特别吸引的筹码,那请就小nv子得罪了。”
“不知林小姐对玻璃种翡翠有没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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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0:神秘老人
280:神秘老人
“不知林小姐对玻璃种翡翠有没意思呢?”
周游想来想去,只有玻璃种翡翠这个筹码而已。)毕竟他的古董、艺术品都是他jīng心收购过来的,每一件都将是博物馆的珍品;而周游剩余的就只有元真集团的股份可以拿得出手而已。
比较来比较去,周游最终选择了翡翠。
林忆珍顿了一下就问道:“虽然我们集团旗下的珠宝公司因为各种原因而压缩了珠宝部mén,目前只剩寥寥的三间而已,但对翡翠还是有相当的需求,特别是高档的翡翠。如果你的玻璃种不是无sè、飘花、瓜皮丝这些普通玻璃种,那我就有意思jiāo换一下。”
周游笑着回道:“不知玻璃种苹果绿能否进得了林姐的眼界呢?”
林忆珍微笑着点头。
光哥可是按耐不住了,将他的鼻烟壶拿出来,说道:“林小姐,不知道你对这只铜胎画珐琅莲池图鼻烟壶有没意思呢?”
林忆珍回道:“有是有,可惜我对玻璃种苹果绿更有意思!”
光哥苦笑着退缩开去。
光哥退缩,mén少却依然坚持着:“林小姐,我对赵孟頫的画作很有兴趣,可以丰富我的画廊,甚至还可以成为山水画的坐馆之作。这样吧,我愿意拿十幅近代知名画家的杰作来希望林小姐能成全我的一片心意。”
在场的人都静了下来,有的还倒吸一口凉气。
十幅近代知名画家的杰作,仅仅用来jiāo换一幅,这样的代价未免太过沉重了吧。在场的每一位都不会天真的以为mén少口中的近代名家会是那些没什么名气的小画家,更不会天真的以为mén少会找一些价值几万、几十万的画作来凑数,十幅十幅近代名家的杰作,总价值恐怕要超过三千万的数额。
这样的jiāo换条件,已经远远超越了作品本身的价值。
林忆珍继续微笑,恭敬地回道:小nv子手里的作品只是赵孟頫的早期杰作而已,恐怕其价值也就是千万出头,可你却愿意花两倍的代价求购,难道你不觉得这样太过意气用事了吗?”
mén少被林忆珍这么一提点,还真觉得自己的确是意气用事了。
不过mén少也不后悔,因为他今天已输了周游几阵,现在更不能输。哪怕是亏本他也是再所不惜。
周游不想林忆珍难做,只能主动退出道:“林姐,mén少的价格实在太夸张了,我竞争不过,只能退出让贤。”
林忆珍知道周游的举动所包含的意义,给了他一个眼神,然后与mén少握起手来。
“周先生,不知道有没时间谈一谈呢?”
江海流带着苗总经理和宁元浩徐徐走过来。
周游点了点头。
光哥也说道:“去吧,等下别急着离开,我还有一些事情要提醒你呢。”
“好的,手机联系。”
周游知道跟赌约有关,自然不敢马虎应付。
随后周游来到江海流一早预定的豪华包厢里,开始他们的正式
周游知道这次jiāo谈的目的还是自己那块玻璃种苹果绿,但见宁元浩严肃的脸sè,周游却觉得或许事情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果然,江海流开mén见山地问道:“周先生,相信你应该知道知道我们与朱温的矛盾,以及港岛的秦氏珠宝和假翡翠王唐天豪都搀和了进来,对我们帝王珠宝进行联合绞杀的事情吧?”
周游点了点头。
江海流继续说道:“虽然我们帝王珠宝只有一座营业楼,但是我们的销售业绩却远成那些不知所谓的珠宝集团。若不是秦氏珠宝全国各地有近百间店面,以及数十年的雄厚底蕴,否则还不会被我们放在眼里。”
周游不知道江海流话里的水分有多少,但他知道帝王珠宝作为京城排名第一的珠宝行,以及对外公布的数亿年利润,其实力的确够与秦氏珠宝叫板的了。
可是江海流的语气一转,可把周游的心思提了起来:“可是在国内国外的联合绞杀之下,使得我们意识到底蕴的薄弱。就说赌石顾问的事情吧,两位坐镇的赌石大师接连退缩,使得我们的中高档翡翠面临枯竭的局面,若不是我动用了关系紧急从缅甸调集了一批优秀的翡翠过来,否则我们帝王珠宝就会给人笑话了。”
听到这里,周游终于知道江海流的胃口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大,区区的玻璃种苹果绿根本满足不了帝王珠宝的消耗。
想起马胖子当初的遭遇,想起黄健明对中高档翡翠的热中,还有胡总和郑明朗对他的期盼,周游的表情里充满了苦涩的味道。若是现在再加上一个帝王珠宝,周游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分身乏术啊。
江海流来这里可不是卖感情牌的,看到周游的表情就知道事情很困难,但他依然是信心十足。
江海流接过苗总经理递过来的盒子,打开来,拿出大量的高清晰相片并说道:“只要周先生能帮我们帝王珠宝渡过这个难关,这批山水画就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这个心意未免太过贵重了!”
周游看着眼前一条画廊里的数百幅山水画,心中的思cháo涌动。
如果说mén少之前拿出来的十幅近代名家杰作让人觉得大手笔的话,那么江海流的手笔就是天价,周游根本无法估算出它们的总体价值。但周游可以肯定的,这批山水画的总价值绝对不下于五千万。
不想江海流竟回道:“不贵!相对于帝王珠宝的生死存亡,这点代价实在不值一提。而且周先生也不用担心这批山水画的来历,他们都是本人在国画行情还没上来之前搜集的,成本倒是不高。最大的可惜是它们一直都被珍藏在家里,明珠暗投,没有发挥光热的机会。现在能让它们重见光明,也算是了结本人的一桩心病吧。”
江海流的话说到这个份上,周游还能说什么呢。
可是他真的不知道帝王珠宝的翡翠消耗量究竟达到了什么境界,心中没什么把握,自然不敢随意应承。
江海流是聪明人,见周游依然犹豫,马上补充道:“周先生,你也不用担心,只要周先生能给我们争取三个月的缓冲时间,相信到那个时候,我们不仅能寻找到新的赌石大师坐镇,或许还能更上一层楼也不一定。”
“三个月。”
周游嘀咕了一声,问道:“江少,不知道你们的翡翠消耗量可否比得上翠yù阁和黄氏珠宝的总消耗量呢?”
江海流微微一笑,由苗总经理回道:“我们公司的主要销售收入并不是翡翠,而是黄金和各种珍贵宝石。只不过因为翡翠的地位过于特殊,是名副其实的yù中之王,是一间珠宝店的级别象征,所以我们必须拥有高级别的翡翠来完美我们的帝王身份。”
“那就好!”
周游终于得到确切的答案,心中松了一口气。
苗总经理不愧是帝王珠宝的掌舵者,马上乘胜追击:“还有的,周先生,我们都知道周先生的jiāo换规矩,所以我们早就准备好了一批小有价值的现代艺术品,以及一定量的古董作为jiāo换之用,避免周先生难做。”
“不得不说,你们说服了我!”
做事情做到他们这个地步,简直可以用滴水不漏来形容,周游实在找不到借口推辞。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周游与江海流握手,正式代表他们的协议达成。
“如此我就告辞了,请听我的好消息吧!”
周游见事情暂时告一段落,马上告辞。
“不送了!”
江海流知道他与光哥还有约定,也不挽留。
还没接受到任何款待的周游平静出了房mén,入眼的就是举着酒杯对自己招呼的光哥。看到他身边就寥寥的数人,与之前那个前呼后拥的形象还真有不小的出入,让周游不免多几分唏嘘出来。
“走吧,我带你去认识一个人。”
光哥很是干脆地拉起周游,朝楼梯走去。
“这就回去了吗?”
周游倒是纳闷了。
这里的jiāo流氛围很好,之前两幅作品所牵引出来的学术氛围让周游很是留恋,有种回到学校的感觉,所以他有点舍不得。
光哥摇头回道:“不是的,是去见这里地位最崇高的那一位。”
周游默默地跟随,不再说话。
最顶楼。
周游等人刚到就持枪的警卫阻挠了下来。
光哥说道:“我们是程老爷子请来的,应该有我们两人的记录!”
警卫检查了一通,说道:“是的,有你们两人的记录,但你们身后的两人就不允许进入。”
周游与光哥点了点头。
这里原本是夜风俱乐部最高级的总统套房,但现在则被严密保护起来,周游和光哥进入房间时还被严格检查了一通,这样的保护级别是周游平生所见,而光哥的保镖和大志自然是不得不留来在外边与那些警卫做伴聊天。
“来啦,坐!”
周游走进去,看到的是一位身材魁梧,但神sè端是慈祥的老爷子。
光哥看到其人,连忙行鞠躬大礼:“程老爷子,小光来了,而且还把你一直想见的周游带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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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1:神秘宝刀
281:神秘宝刀
看到光哥的低姿态,周游心中咋舌。
以光哥的身份,即使遇到部长级人物也不可能把姿态放得如此之低。可刚才的一幕,让周游怀疑是否真实。
“别客气了,到我的身边坐吧。”
程老爷子让周游和光哥坐到他的旁边,光哥只能老实遵从。
程老爷子看向周游,笑容立起,感叹道:“许老头子好福气,居然找到你这样的衣钵弟子。”
“老爷子过奖了,小子只不过是运气比较好罢了。”
周游可不敢在这样的人物面前耍身份,连忙谦虚起来。
不想程老爷子不喜欢这样的调调,回道:“成绩就是成绩,谁也抹不掉的,过分谦虚就是虚伪了。小伙子,你可别学许老头子那个虚伪的姿态,我可不喜欢的。”
周游瞬间边得很严肃,冷冷地回道:“不好意思,虽然你是长辈,但我不喜欢有人出言侮辱”
“小游!”
光哥激动得站了起来。
程老爷子没有发怒,而是坐看着周游,没有丝毫的感情。
在场虽然只有四人,但光哥还是感觉到一股无名的窒息。这股窒息来自场面的气氛,更是来自程老爷子的不表态。虽然程老爷子不生气,可是凝固的气氛给人一种剑拔弩张的感觉。
现在,只要程老爷子一声令下,即使光哥对周游很看好,即使光哥有求于周游,但他还得要替程老爷子办理得妥妥当当的。
“这个周游!”
光哥想不到平时看起来很是镇定的周游居然说出这么大胆的话,简直就是在自取灭亡。以他现在那么点小身家,小威望,根本捭不过程老爷子一支手指头,越想越是后怕的光哥冷汗湿透了衣裳。
“不错!”
程老爷子突然卷起笑脸,对光哥说道:“小光,坐下吧,别紧张。。这小子真的很不错,至少这二十年来从没有人胆敢在我的面前如此放肆,感觉挺好的。”
听到这里,光哥松了一口气。
程老爷子转看向周游,说道:“许老头子能有你这样的传人,一生无憾了。这五十年来,我还是第一次输给许老头子。”
周游和光哥同时吸了一口气。
程老爷子居然和许老认识了五十年,这是多么悠久的历史啊,估计一对正常夫妻在一起的时间也没他们这么久吧。虽然听程老爷子的语气,他们之间的关系不是很融洽,但这样未免不是缘分。
周游尝试着道歉道:“虽然老师与小子相处融洽,有许多的共同语言,但老师甚少提起京城的事情,所以小子对老师以前的一切都很模糊,对程老爷子更是一点也不了解,所以请程老爷子原谅小子刚才的激动行为。”
程老爷子之前的话等于变相的道歉,对于身份尊贵的程老爷子来说已是最大的让步,周游不能得寸进尺,现在也是他给程老爷子下步台阶的时候。
程老爷子笑着回道:“没关系的,你能如此维护自家老师,我怎么会怪责你呢,我到现在都还羡慕老许的福气呢。好了,我这次召唤你过来不只是为了见个面而已,是有件事想要你出面。”
周游愣了一下,苦笑着说道:“连程老爷子也办不到的事情,恐怕小子也无能为力啊!”
程老爷子笑着回道:“我可不是那种强人所难的,自然不会叫你完成不了的危险工作。这次喊你们两人过来,主要是为了你们即将到来的赌局。”
光哥听得全身一紧。
光哥脑海里的思绪因为程老爷子这句话登时变得异常复杂,好坏难分,可是光哥不敢说话,因为他知道说什么都没用,只要是程老爷子开口的,光哥就必须老老实实地去执行。
周游本想说什么,但见光哥不说话也就选择了沉默。
程老爷子骤然严肃起脸来,问道:“你们知不知道你们的事情闹得很大?董家那个败家子以为自己稳cào胜券,居然拿董家世代相传的宝贝神秘宝刀也拿去抵押,我希望你们能帮忙带回祖国,别让一件珍贵的艺术品流落于外。”
“神秘宝刀?”
周游越发纳闷了,现在还有什么刀值得“神秘”二字衡量的吗?
可是光哥却呢喃开来:“我记得那把刀!那是一把很奇怪的刀,董家请过不少国内外的鉴刀高手到鉴定不出来,可谁都不否认那把刀是绝顶的武器。因为这把刀无论在什么环境下都能保持恒定温度,而且削铁如泥。最可怕的是被切伤之后伤口异常难愈合,即使用上最好的yào物也是一样,相当诡异。此刀只在收藏圈名震一时,有无数的收藏家想要跟董家收购,但无一成功,不想董老走了之后却被后人拿来当赌注,真是可笑。”
“这个世界竟然有那么诡异的刀!”
周游如同在听神话故事,觉得很神奇。可是光哥的表情根本不是在说笑,倒是让周游笑不出来,取而代之的是严肃得可怕的眼神。
“没有,记忆里绝对没有这样的刀!”
周游仔细思考了一通,发觉记忆里根本没有这样的刀,不过有一把传说级别的古剑倒是与这把神秘宝刀同样锋利,同样诡异。
程老爷子说:“所以你们的任务就是将那神秘宝刀留在祖国,至于归属谁,用什么手段我们不理。”
光哥yīn森森地问道:“程老爷子,真的什么手段都可以用吗?”
啪!
程老爷子直接给了光哥一个暴栗,喝道:“你以为我不知道打的是什么主意吗?尺度,注意尺度!如果犯了一些忌畏,到时候即使你家老头过来求情,我也不会搭理的。”
“喔……”
光哥很是委屈地应了一声。
光哥的父亲跟程老爷子是同一级别的大人物,而且还跟程老爷子有过命的所以光哥不敢在程老爷子面前放肆,只能乖乖地做他的执行者。
周游建议道:“如果是董家拿来抵押的话,那只有对赌才有能将其拿回来。我们可以在赌注里附加这个条款,否则赌局就无限期推后,迫使他们不得不接受。”
光哥狞笑道:“之前不行,因为他们会继续联合起来对我们进行绞杀,bī迫我们就范。但现在有程老爷子在幕后支持,我可以动用一些非商业手段来两败俱伤,所以他们想不答应也不行了。”
“扯虎皮做大旗!”
程老爷子不满地说了一声,却没阻止的意思。
光哥本身就是将权力运用到极至的人,如此难得的机会,他怎么会错过呢。只见他跟周游拍胸脯保证道:“小游,其他的事情你不用去忧虑,你只需要漂漂亮亮地拿下赌石局,其他的不用理会,一切有我呢!”
看到自信满满的光哥,周游终于露出真诚的笑容。
今晚发生的事情够的了,周游有的时候笑得很开心,但更多的是虚伪、牵强的笑容,难得能轻松下来,周游也放下心。
程老爷子突然说道:“对了,小子,我还没多谢你呢,从国外找回那么优秀的古董回祖国,让我的生日过很愉快。”
“啥?”
周游头顶当即全是疑云。
光哥提醒道:“他就是飞虎口中的大人物。”
周游当即恍然。
原来程老爷子就是程飞虎口中的大人物,程家最强的依靠。
程老爷子说道:“飞虎那小子还算对我胃口,至少他没在金钱的蒙蔽下丧失那仅剩的热血,否则他送再好的宝贝过来,我也不会见他一面。”
周游很是单纯地从两人姓氏中寻找点关系,不过听程老爷子的语气,似乎他们没什么亲戚关系。
光哥很对时机地在周游的耳朵边低声提醒开来:“飞虎的父亲是程老爷子的老部下,没丝毫的血缘关系,只不过是凑巧都姓程罢了。”
“还有一件小事。”
程老爷子突然对边上的保镖打了个手势,保镖迅速从边上一个隐秘处拿出一只瓷枕出来。随后程老爷子才对周游说道:“君子不夺人所好,这只钧窑万花瓷枕物归原主!”
“这……”
周游没想到程老爷子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周游当初把钧窑万花瓷枕送给程飞虎,完全是出于朋友的责任,没打算跟程飞虎计算程钧窑万花瓷枕的损耗。不想程老爷子的为人处事倒是高风亮节,不贪周游这点小便宜。
周游尴尬地回道:“程老爷子,送出去的东西怎么可能收回来呢,您这不是叫小子难做吗?”
不想程老爷子却说道:“钧窑万花瓷枕是古瓷器里的与其放在我那里给有限的人欣赏,还不如物归原主,让广罗大众有机会体会国术的
周游还是有点犹豫。
程老爷子补充道:“小子,可别让我改变对你的良好印象啊!如果你们真想讨好我,那就寻回更多的国宝回来吧。当然的,最后是别用过多的国家财富去抢拍,你之前的捡漏jiāo换就是最好的途径。”
“小子明白了。”
话到这个份上,周游还推辞的话就太虚伪了。
手机铃响。
周游的手机号码是换过的,只有少数亲密的人知道。以前那个因为出名后,总是接到不少莫名其妙的电话,所以被抛弃了。只不过这个手机要么千年不响,要么就是发生大事,所以基本都是开机的,即使与程老爷子jiāo流也是如此。
周游告罪一声,到边上接听起来:“浩哥,发生了什么事情?”
号码是王浩的。
王浩劈头就咆哮道:“小游,出事了,元真集团一批高档山参被人劫了!”
“什么!”
周游失神惊呼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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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2:钓鱼计划
282:钓鱼计划
高档山参,也就是那些有三、四年参龄,甚至是有六年参龄的野山人参。
这样的野山人参对于现在的yào材市场来说是极端难能可贵的宝贝了,更不说整整一大批。这样的一批野山人参,总价值绝对超过千万,而且还很有可能关系到元真集团的流水生产,甚至是停产。
后果之严重,周游完全想象得到。
周游得知消息之后,即刻与程老爷子、光哥、马胖子等人辞别,连夜赶回明远。
一身疲惫的周游拖着身体来到了龙雀楼。
入眼的是浓重的压抑气氛,黄健明、王浩、江军等人的脸sè都异常难看,而许杰的脸sè虽然淡然,但周游能清晰地捕捉到许杰眼神里的怒火。令周游惊讶的是,许久不见的雨宫琴月竟然也在这里。
许杰现在也算是常驻明远市,出现在龙雀楼再自然不过。但一直都在为集团奔波日本市场的雨宫琴月竟然也回来了,而且看着周游的眼神有点奇怪,有点惊喜的情绪在里边,让周游十足奇怪。
“事情发生得太巧妙了!”
黄健明终于打破沉闷,开启话题。
王浩恨恨地说道:“哪里有那么巧合的事情!那批人参刚刚下船不久就被人劫了,而且还是在繁华的大道中间,若是没有内jiān出卖我们的运输路线,他们怎么可能把握得如此清楚。”
江军也说道:“这事绝对是恶意的,可是距离太远,我们根本无法追踪调查。虽然深城那边已经立案侦察,但我相信也就是过个场面而已,等到他们有个头绪,我们的人参也都烂掉了。”
黄健明说道:“敌人抓住的就是这点,不怕跟我们玩,他们完全耗得起。”
许杰说道:“千万的买卖,这已能让人吃枪子的了。飞虎那边会督促跟进的,我们现在所要做的就是两手准备,第一是进购一批新的高档人参,第二则是私底下派遣信得过的得力干将过去调查。”
雨宫琴月也发话了:“还有的,元真集团不能再出事了。虽然日本那边迟迟还没有消息,但我们也不能放弃,必须时刻有充足的货源可以提供。日本的保健品市场极其发达,有可能是仅次于大陆的最大市场,我们绝对不能错过。”
周游他们都知道中国的保健品名誉之差,所以没打算日本市场一蹴而就,只希望在不久的将来打进这个庞大的市场。
许杰回道:“我已经加强了元真集团的安保工作,内部情况应该没问题。”
周游也发表自己的担忧:“我担心的是今天是人参,明天则是其他重要的原材料。如此搅和,我们根本不用做生意。”
大家纷纷点头,这个担忧完全有道理。
许杰回道;“我已命人加强这方面的保护工作,只要发生事情,我们就会第一时间知道。”
周游叹息道:“可这样一味防守下去也不是办法。”
黄健明却回道:“问题是我们不知道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对元真集团下如此黑的手。最有趣的是,居然能让那些所谓的警察在事发后一个小时才赶现场,这样的能量可不是一般人物所能办到的。”
许杰说:“我现在已在彻查公司的内鬼,一旦被我抓出来,我可是要他按照合作赔偿,谁都没办法求情的。”
元真集团的保密程度相当之高,几乎每个关键部mén的成员都签订了严密的保密合同;而作为补偿,给予这些部mén的工资都是全省最高的。只可惜现在有的人还觉得工资不合他的心意,出卖公司的利益换取财富的迅速积累,这可就违背了当初那份保密合同,那就怨不得许杰拿起屠刀,杀jī儆猴。
身为行政总裁的雨宫琴月也点头附和道:“这样的事情不能姑息,否则以后公司的权威就dàng然无存。”
王浩突然yīn森森地笑起来,建议道:“我们是不是可以利用这个内把幕后的那条大鱼给钓出来呢?”
大家听得眼睛一亮。
这个计划不是很高明,却是最实际,最行之有效的。大家都被突如其来的狙击打蒙了,有点灯下黑的味道,不想一直都是大嘴咧咧的王浩把这层朦胧给点破。
许杰惊讶之后就是犹豫:“这的确是不错的主意,对方肯定知道我们现在紧缺高档人参,会紧急调集新的一批过来。可对方的行事如此周密,连警察的力量也考虑了进去,相信不会那么容易就上当的。”
王浩说道:“一次钓不出,那就两次,两次不行就四次,我就不相信这个垃圾会忍禁得住,坐看我们继续快速发展。”
黄健明也赞成起来:“我们的敌人这么聪明,自然知道区区的一批高档人参是阻挠不了我们的快速发展,相信他们是不会就这样轻易地歇手的。”
许杰长身而起,看着窗外的天空,说:“坐以待毙不是进取之道,只得将敌人扼杀于摇篮之中才是真正的王道。这段日子实在太顺利了,都让我有点得意忘形,昨天那个提醒还真来得是及时啊!”
看到如此姿态的许杰,大家都微微地笑了起来。
“既然如此,那我就去布置了!”
许杰的办事效率很高,马上告辞,着手安排钓鱼行动。
黄健明也长身而起,说道:“小游,你也劳累了几天,该休息就去休息,我还有不少话要跟你说呢,特别是帝王珠宝的事情。”
“嗯!”
周游应完,目送着黄健明离开。
随后雨宫琴月也以集团还有不少事务要处理为由向大家告辞,使得热闹的场面迅速降温。
“对了,我有话跟你们说!”
周游有一个问题困扰了他许久,今天的事情让他有了最后的决定。
王浩和江军相互看了一眼,都察觉出周游的异常,也不说话,耐心等待。
周游问道:“浩哥,将军,龙雀楼的生意怎么样?会不会因为明远市的市场太小而销售不足?”
王浩马上涌起一个激动的神sè,回道:“这怎么可能!当初的开业典礼邀请到那么多知名的专家,现在整个广东都知道龙雀楼这么号存在,邻近不少喜好古董、艺术品的藏家都慕名而来,甚至连省城、深城的藏家也有一定的客流,让我们的生意比估计的还要高出不少。”
“那就好。”
听到这里,周游很是欣慰。
江军也是激动得可以,说道:“还有的,我们打算与旅游社合作,让他们带团过来旅游的时候顺便到我们这里看看。虽然这个手段有点取巧,但我们并不强迫旅客购买,光明正大的做生意,相信以我们的口碑,应该能赢得一定的市场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