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跃“嗤”了一声:“迎春,你好没常识,小白怎么会是狗呢?”
迎春以手叩额想了想:“不是狗啊,长得还蛮像的。”
九里勉强笑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此时,胡跃倒是打了个呵欠:“迎春,我困了,回去伺候我睡吧。”
迎春挥挥手:“你先一个人过去,我再陪九里哥哥坐会儿。”
胡跃撅着嘴有些不高兴。
九里忙说:“迎春姑娘,你也回去歇会儿吧,胡跃兄弟今儿为找你费了不少力气。”
迎春见九里劝她,也不好驳了他:“好吧,九里哥哥,等一会我过来看你。”声音娇滴滴的,不似平常。
九里忙点点头,送他们出去,关上门,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
☆、零捌
零捌
听见那两个人出门,小白也探出头来,九里也觉得有些乏,一头栽倒床上:“小白,我得睡会儿了,你自己玩吧。”
小白倒也懂事,冲他点点头,许是突然意识到自家主人的好,谄媚地趴在他肚子上,也迷迷糊糊睡着了。
这样过了几日,等九里的新衣裳做好,三个人就上路了。
原以为有女眷在,他们是要坐马车的,没想迎春做主退了马车,和胡跃一人一匹马,胡跃洋洋得意地将在城内买的剑挂在腰间:“迎春你看,像不像大侠?”
迎春笑:“若是不认识的人,倒真能被你唬一阵,不过估计一对阵,就看出你的三脚猫功夫了。”
胡跃美滋滋地把玩着剑:“那我就管不着了,好看就行。”
九里只在一边看着他们,不说话。
迎春却催着马过来:“九里哥哥,你的剑呢?”
九里摸摸鼻子:“我?我没有这些东西的。”
“九里哥哥,我送你一柄怎么样?你说说想要什么样的?”
九里尴尬看看胡跃:“我不会使,要了也没什么用,你还是送胡跃兄弟比较合适吧。”
迎春也回头看胡跃耀武扬威的模样:“他啊,喜欢什么自己就会买,不用我操心的。”
九里刻意放慢速度:“其实,我也不好意思让姑娘费心的……”
迎春摆手:“不费心不费心,我是自愿的。”
九里见怎么说她都不明白,脸色红了红,见胡跃已经赶上他俩,忙转到胡跃的另一边,刻意疏远和迎春的距离,有胡跃在中间隔着,他方安了心。
胡跃依旧笑嘻嘻的指手画脚说着:“我还记得以前看见爹爹的剑,我吓了一跳,哇,这么长,我双手都举不起来,还不小心砸着了自己,疼得要死,不过我可没哭出来,悄悄跑出去,爹爹便一直不知道。后来我嚷着让他教我,他却不想让我学,哼,我又不傻,就偷偷练,哈哈,如今我也能闯荡江湖了……”
九里看他张牙舞爪的模样,笑着说道:“既然如此,九里兄弟你不如练给我看看,也让我长些见识。”
胡跃难得露出严肃的表情:“这可不行,我要保持神秘,可不能这样就曝光。”
九里听不太懂他的话:“曝光?”
胡跃为难笑笑:“我是想说我不能在你们面前露这一手,这样就不新鲜了,我得留着,以后到了关键的时候使出来。嗯,就是这样。”
九里大笑:“好好好,我倒是希望你这一手千万别使出来,平平安安的最好。”
迎春接着说道:“那可不行,公子有点什么就一定得表现出来,他总能找到这个机会的。”
胡跃“嘿嘿”一笑:“理解万岁。”
因为已经到了陇州境内,三人也不忙着赶路,路上看看风景,在晚上顺利投了宿,一日无事。
连着三天,都是这样平安,路上既没有抢劫的也没有打架的,亦没有遇上黑店骗子,九里渐渐放下心来,暗嘲自己防备太多,更加专心地畅游于奇山异水之间,不亦乐乎。
转眼又过了十日,九里才渐渐开始头痛,原以为胡跃是此行最麻烦的生物,谁料迎春才是。
“九里哥哥,你看,这水是不是很清澈?过来洗洗手吧。”迎春将袖子挽起,在水边冲他笑。
九里过去,水质清澈,一眼望到底,他伸手下去试水,清凉无比,鞠了一捧洗把脸。刚洗完,就有一条飘着茉莉香味的帕子递过来:“九里哥哥,擦擦吧。”
九里没敢接,事实上这一路以来,迎春总是对他极其热情,刚开始他以为是客气,或是性格如此,但见她对胡跃倒是不爱理踩的,心中突然冒出了一句话——无事献殷勤,心里便毛毛的,对她渐渐疏远起来,生怕哪天一个不注意被她卖了去。于是便更加亲近胡跃,只是最近胡跃也很不正常,时不时就自己嘿嘿地笑,倒像是中了邪,他亦不敢多说话。
这让他很是苦恼,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此时若是辞别单独行动,未免太不合适宜,可是见迎春对自己愈发亲热,他是浑身的不自在。
一个亲近一个逃避,还有一个活在自己的世界,这样走走停停,到底还是来到永昼山。
听当地人说,在永昼山的顶上,不论昼夜晴雨,一年四季都能看见太阳,“永昼”二字因此而来。只是山上重重险境,从来只见有人进去,至今难见有人出来,据说每逢十五,还能听见山上有凄厉的惨叫声,声音不似常见的飞禽走兽,于是大家猜测山上有魑魅魍魉之类,传言一旦流出,渐渐就没什么人敢进去了。
永昼山在镇子西郊,他们慕名而来,不顾已经日头西斜,执意要去看看。
请当地人指路,他们来到了山脚下。从下往上看,永昼山上郁郁葱葱,林木极茂盛,但也只是如此,并不觉得有何不同。
此时天色已晚,三人无法一探究竟,匆匆看了看,只得先返回镇上。
匆匆吃了点东西,三个人就在客栈住下休息。
第二天一早,九里和掌柜聊天,想到昨日永昼山的模样,有些不解:“我早就听说永昼山是一大奇景,可是昨天我在山下看了,只是草木旺盛些,倒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啊。”
掌柜笑笑:“小伙子,永昼山之奇有三,一是在这片贫瘠之地竟能生出茂盛的森林;二是由附近的山头往过看,永昼山只是白茫茫一片,根本看不见所谓的林木;三是那个永沐日光的传说,和其他辨不清真伪的传闻。你昨儿只是在山下看了看,自然看不真切,今儿个你就去不远处的永新山,从那儿的山顶往过看看,其实永昼山奇就奇在它的真真假假分辨不清,要是都看能明白,就不会有人专门过来了。”
九里点点头:“这话不错,要是都分辨清楚,也就没什么意思了。”
掌柜见他听进去了,继续说道:“小伙子,我看你是个懂道理的人,听我一句,千万别上山,那儿不是咱们这些凡夫俗子能去的。以前就有不少住店的人,怎么劝都没用,非要上山一探究竟,结果,店钱也没给结,人倒是再没有回来。”
九里听他这样说,忙点点头:“我这个人胆小怕事的,不会做出这样不爱惜自己的事。”
掌柜这才放心。
“大叔,永新山离这儿远吗?”
“说远不远说近不近,你们骑着马,要是快的话现在走将近晌午就能到,不过今儿是赶不回来了,好在永新山底下就有客栈,你们可以在那儿住一晚。”
这时,胡跃迎春也起来了,三个人买些吃的,就匆匆上路了。
果然晌午的时候,他们就到了永新山下的客栈。三人下马过去,立刻有伙计过来牵马,另有打扮利落的小二迎他们进门。
客栈不大,但还算干净,三个人赶了一路都有些饿,便想问有没有什么吃的。小二为难地解释道:“三位客官,真是不好意思,我们这儿本来是有个厨子的,不料前些日子趁老板不在偷了些银子逃了,至今也没找着人,出门一直往右,没几步就是一个小摊子,那儿倒是在做买卖,穷乡僻壤的,您几位不行就凑合凑合?”
九里看见胡跃半趴在桌上,迷迷糊糊的模样,问道:“咱们出去吃?”
胡跃把着桌子:“你们要去就去吧,我可不去,天儿这么热,我要回去歇一会儿。”
迎春见九里也不是很想出门,忙说道:“九里哥哥,我这儿有吃的,咱么先凑合吃一口,歇歇吧。”
九里往外看看,虽是刚进夏天,但正午天气热得很,于是跟迎春胡跃商量了,先在客栈里歇息一阵,等天气稍微凉下去再上山。
于是三个人依旧要了两间房,九里小白一间,胡跃迎春一间,由小二领着进了后院。
胡跃本想直接回屋睡觉,无奈迎春却跟着九里进去,他只好跟在后面。
在桌前坐下,九里给他们到茶,也喂小白喝了些水。
迎春喝口茶:“九里哥哥,你热不热,看你脸都晒红了,一定很热,我帮你打盆水擦洗擦洗吧。”
九里忙推辞。
胡跃也热得紧:“迎春,你帮我打盆水去吧。”
迎春含糊应了声,懒懒地为他打了盆水,就不再理她,又凑到九里跟前:“九里哥哥,你饿不饿,我这里有吃的。”
九里摆手。
胡跃说道:“我饿了,给我吃的。”
迎春将行李扔给他:“自己拿吧。”
胡跃自己打开找东西吃,迎春又笑嘻嘻地问:“九里哥哥,你累不累?要不要睡一会儿?”
九里:“我不累……”
胡跃:“我好困,迎春帮我去隔壁把床铺好,我得睡一觉。”
……
已经是夏天,本来就燥热,九里被迎春搞得心烦意乱,不禁头疼,送走胡跃迎春,觉得索然无趣,胡乱的睡了一阵,醒来已经是黄昏了。
他一看不早了,忙起来收拾收拾出去,本想叫胡跃他们,一想到迎春的难缠劲儿,就自己在院里活动活动。这一转悠才发现院里多了车马,估计在他睡觉的时候又来了人,。
正好给他牵马的伙计过来喂牲畜,九里走上去,笑着问道:“小哥,今儿下午又来不少人吧?”
伙计点头,低声说道:“是啊,今儿个下午来了十多号人呢,这下有得忙了。”
九里问道:“都是上山的吗?”
伙计想了想:“也不尽然,有些是游客,有些却是过路人,我看今儿的应该是过路的。”
“哦?这也能看得出?”
“什么能瞒得过我这双眼睛,”伙计有些自得,“游客嘛,大多是你这样,都是慕名而来,斯文亲切,聊得都是些山山水水的;过路的就不一样了,他们大多是江湖中人,打扮随意,讲话也是粗声粗气的。”
“哦?万一他们也是往别处去游玩的呢?”
伙计摆摆手笑:“客官,可不能再往西走了,那边都是不毛之地,只听过路的说那儿有什么藏宝的地方,一年四季都有不少人去,也没见多少人回来。我看啊,找什么宝藏呢,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地干活,才是一宝呢!”
这时小二跑过来:“大壮,老板娘叫你。”
伙计便冲九里笑笑,跟着小二到前面去了。
九里也去前边堂里看看,果然坐了不少人,仔细数数竟有十二个,为首的是一个身躯凛凛筋骨强健的大汉,黑面圆目络腮胡,看不出年纪,手上一把五尺多长的环刀锃锃发亮。他左手是个精瘦干练的中年男子,个子看起来不算高,倒是一般的黑。右手边看着是个妇人,只是背冲着九里,他看不真切。其他都是些小喽啰,清一色的深蓝短褂。
九里缩缩脖子,又退出去,这帮人看着就惹不起,他老老实实回房呆着去了。
小白见他回来,热情地冲了上来讨吃的,他方想起肚子里还是空的,忙掏出早上买的干粮与小白分吃。
吃到一半,就听见有人敲门,九里以为是胡跃迎春他们,便大声道:“进来吧,门没插着。”
进来的却是那个叫大壮的伙计:“客官,不好意思,您也看见了,刚才那些人咱们惹不起啊,我来是想,是想……”
九里见他吞吞吐吐的,不禁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我实在是说不出口,我知道您是个通情理的人,这要求我也觉着过分了点,方才那几个厉害人儿看中了您几个的房间,非要住进来,您刚才也看见了,他们人多势众,又都是闯江湖的,我我我们实在是惹不起啊。”
屋里太暗,九里拿出火折子:“这样啊……”
“您几个就当是做功德,我们真是没办法啊。”
九里将灯点上,屋里亮堂许多,却见大壮嘴角额头都有些肿,不禁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大壮苦笑:“还不是被他们打的。”
九里叹口气:“好吧,咱们势单力薄,不跟他们抢了,就给我安排另一间吧,我收拾收拾搬过去。”
大壮正在这儿又是鞠躬又是作揖,口中声声“感激不尽”之类的话,就听见隔壁闹哄哄的,大壮脸色一变:“坏了,想必是他们等不及要搬进来,找了那两位的麻烦!”
九里忙站起来出去,果然胡跃护着迎春,一手拿剑比着那几个小喽啰。
个子最矮的一个站在前面:“小子,识相点,给大爷将房间让出来,不就没什么事儿了,看你那草包模样,快收拾东西滚蛋!”
胡跃气得有些发抖:“你们给我出去!光天化日之下,还容得你们这样放肆!”
九里过去揪揪他的衣袖:“别闹了,他们想住就让他们住吧,出门在外的,能忍则忍,别惹出事来。”
胡跃瞪他一眼:“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我闯荡江湖为了什么,不就是打抱不平快意恩仇吗?让我像个窝囊废一样我还不如回家呆着!”
九里继续说道:“此一时彼一时,如今他们有十几个人,咱们只有三个,寡不敌众,还是不要出头的好。”
迎春本来在给胡跃打气,听九里这么讲,便也劝道:“公子,九里哥哥说得对,你就听他的吧。”
胡跃嘟着嘴:“连你也这样说!”
迎春冲他笑:“公子,走吧走吧,我去收拾东西。”说罢就进门去了,片刻提了他们的包袱出来。
胡跃见他们这样不配合,气鼓鼓地将剑放下,九里又道:“等我一下,我收拾了东西咱们一起。”
九里回房将包袱收好,抱着小白跟大壮出门。迎春见他已经出来,忙拉了胡跃过去,胡跃跺了跺脚,拉着迎春从那群小喽啰中间过去。一人方才就看见迎春年轻貌美,心中起了邪念,待二人过去的时候,他手不老实地在迎春腰上搂了一把,众人见了都哈哈大笑。
迎春哪儿受过这个气,方才不闹也是看了九里的面子,此刻哪还能忍,扬手就给他一个巴掌,干脆利落,打得一群人全愣了。
半晌才反应过来,再看迎春杏眼圆睁,却是气急,一句话都没有。
被打的那个捂着脸,不敢置信似的:“小娼妇,能让四爷看上是你的福气,还敢跟我动手?看今儿怎么收拾你!“
虽说平时胡跃对迎春不管不顾,此刻却一把将她拉至身后:“你敢?!”
自称四爷的那位干笑了两声,说道:“你还英雄救美了,看你的小模样小身板儿,啧啧,要不爷把你一块儿收了得了!”
周围一阵大笑,有人道:“四儿,你要是收了这两位,可得摆酒请我们大吃一顿才是!”
胡跃虽然糊涂,但也听得出他出言侮辱,气得脸都白了:“你给我住嘴!”说着将剑抽了出来。
四儿也不是个善茬,如今关乎面子怎能罢休,也拔出刀来。
九里见状,知道这一仗是免不了了,忙回身嘱咐大壮往远处躲躲,小心伤着,自己反而定了心神,在不远处站着。
作者有话要说:
☆、零玖
零玖
迎春平静下来,面色如常,在胡跃耳边念了几句,自觉地退到一边。胡跃余光看她站定,又瞥见九里在不远处看着他,冲九里轻轻一笑,九里点点头,没有说话。
胡跃平时叽叽喳喳的,行为举止更是有些憨傻,一点也不稳重,但此刻举着剑他却能做到纹丝不动,炯炯有神地盯着对面的四儿,如何也不肯先出招。四儿眼珠转了几圈,冲着他骂了几句浑话,胡跃仍不为所动。四儿无奈,只得朝地上啐了一口,咬咬牙喝到:“看招!”伸手砍了过去。
胡跃见刀迎面而来,未用剑直接挡住,而是腾起后跃,让四儿扑了个空。四儿收不回力,刀在空中划过弧线,竟然“蹭”地一声嵌入地中。
九里不禁冷汗连连,胡跃的那柄剑不过是平常店里淘来耍玩的花样,根本禁不住重击,若是这一刀上去,估计立刻就能断成两截,剑毁事小,可是剑后面的胡跃必然会受伤,看来四儿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光是这一身力气就不可小觑,想到这儿,他不禁为胡跃捏了把冷汗,也暗暗揣度若是胡跃落了下风自己该如何出手相助。
而这边,趁着四儿往出拔刀的空当,胡跃一个翻身回来,单脚立在刀背上,剑尖已经稳稳地指向四儿的咽喉,动作之快,周围一干人,竟然不能看清楚。
四儿也根本没有察觉,待他感受到剑尖的寒气,为时已晚,他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去,可是双腿已经软得站不住了。
松开拔刀的手,声音有些颤抖:“大侠饶命,饶命……”却是动都不敢再动一下。
胡跃道:“还不快走!”
有同四儿相好的往后拉了他,一群人往外跑了。
胡跃这才跳下来,正欲开口,就听“哎呦”一声,九里看过去,一个小喽啰臂上中了一镖,镖上还卡着个十字的暗器,迎春开口:“下作的东西,快滚!”
胡跃过去拉着迎春:“刚才他们给我使坏了?”
迎春恨恨看着那群人的背影:“只会使这样下三滥的手段!”
九里这才明白方才是迎春将某个人的暗器送了回去,自己却一无所觉,胡跃也能如此灵活,不像性格那么呆,不禁带了三分佩服:“胡跃兄弟,迎春姑娘,你们真是厉害!”
胡跃听他夸奖,自得起来,正想再给自己美言几句,不想迎春接过话:“他那点功夫呀,就是程咬金的三板斧,再让他使出什么恐怕也是不成了!”
九里忍不住笑,迎春见他笑,自己也乐了。胡跃瞪着眼气鼓鼓地瞅着迎春,想为自己辩解却无从开口,最后实在没办法也笑了。
三个人笑了一阵,见大壮偷摸着从树后出来,神色有些慌张:“三位客官,我给你们开后门去,快走吧,我方才在门口隐约听见那个叫四儿的添油加醋给他们头头说了方才的事,恐怕是要找你们麻烦了,你们几位身单力薄的,他们要是一起上,恐怕是挡不住的。”
九里询问似的看看胡跃,胡跃摇头晃脑地说道:“他们一起上?哼,一群草包,我怎么会怕?”
迎春笑笑,不说话。
九里看他们的模样,应该是心里有数,但想起那为首男人彪悍的模样,又有些害怕,试探性地问道:“要不我们躲躲吧?”
迎春摆手:“用不着。”
九里心中苦笑,却不敢表现出来,只得冲大壮说道:“没事的,你先去忙吧,别不小心被他们看见,以为你也是我们一伙的,等我们走了对你使坏可就不好了。”
大壮听了,忙四下看看,见没有人才匆匆离开。
胡跃将剑收起,冲迎春抱怨:“我该从家带一把出来的!”
迎春:“我怎么知道你没有带,我可是第一次出来!”
胡跃叹口气:“家里的剑那么多,随便一柄都比这个称手,平时看着倒不觉的,一使便知好坏。”
九里默不作声。
迎春道:“你倒是想带出来,老爷能答应吗?他爱剑如命,怎么会任你糟蹋,而且他又不知道你早就偷学了去。”
胡跃气呼呼的:“就是说嘛,我还比不上一柄剑?!”
迎春倒是笑了:“那也是,剑还能看看使使,不喜欢了卖也好送人也好都可以,你呢?老爷不是都说你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简直就是草包一个’了吗?”
九里听他俩这样说,大概知道了胡跃的身份,但也并不确定,便问道:“胡跃兄弟,你方才使的可是无影剑法?”
胡跃挠挠头:“我这些招式都是偷学的,不曾问过爹爹是什么名字,不过你说的这个什么无影剑法听起来倒是很相符呢……”
还没说完,那帮小喽啰又从堂里走出来,看他们的表情有些得意,九里心紧了紧,后面跟着的是方才见过的中年男子站在门边半笑不笑地说道:“在下朱丞璧,方才听底下人说几位武功十分高强,一时技痒,就想切磋切磋,不知三位肯不肯赏这个脸呢?”
胡跃“哼”了一声:“要打便打,讲这么客气做什么!”
中年男子又是一笑:“既然三位同意,那就随在下出去,到外面去打。”
其实此刻天已经黑了,院内点着灯笼倒也算明亮,可是到外面……
迎春嗤笑一声:“外面打?且不说路上总会有人来往,伤了人不好,就说这样晚了,外面黑乎乎的,倒是怎么个切磋法!”
中年男子笑道:“这是听声辩位之法,姑娘竟不知么?”
迎春啐他一口:“听声辩位?拿你们会的跟我们这些不会的人比,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
“哦?”中年男子收敛了笑,“三位不是胡大侠府上的?”
“胡大侠?什么胡大侠?”胡跃呆头呆脑问道。
“看来不是了,”中年男子笑了两声,“这就好办多了。”说罢,转身便走。
九里也很疑惑,如果他猜得没错,胡跃一定是胡大侠府上的,而且大抵是那个顶有名的据说中看不中用三句话就能气死人的草包美人,可是此刻的惊奇并不像是装的,这是怎么回事?或者他猜错了?
九里四下找大壮,希望他偷偷把马牵过来,至少一会儿有个逃跑的机会。可是,大壮自他吩咐后,再没有出现过,估计找就找好了地方躲着。九里叹气,暗暗怪自己方才太多嘴。四下看去,屋顶倒是不高,若是从上边逃的话……余光瞄瞄胡跃迎春,他俩倒是淡定,怀中的小白也完全没有危机意识地睡着了,他在心里把自己狠狠揍了一顿——怎么能光想着自己逃呢!
正想着,那中年男子又来了:“在下替大哥请三位过去说话。”
胡跃早就嫌他们卖关子,不知道要做什么,此刻听见叫他,想都不想就拉着迎春同他们出去,九里忙过去想拦住他,却不想胡跃走得快,他赶上已经到了门口,而胡跃的一脚已经进门,拦是拦不得了,他只能跟着进去。
才一进门,就听见有人开口:“少侠好身手!”
九里循声望过去,却是方才见过的中年男子,面前跪着的,正是刚才胡跃的手下败将四儿。
迎春气盛,从胡跃腰间拔出剑指着四儿。
“姑娘手下留情,暂且饶他一命吧。”
迎春嗤笑一声:“你是谁,为这么个东西求情?!”
中年男子拱手道:“在下江阳。”
江阳?好熟悉的名字,九里用力想了想,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这个人是谁,只是觉得好像从前有人总是提起他来。
迎春白了他一眼:“若是但看你,倒还算周正,不像个坏人,怎么会有这样的手下?要是如此,你也不会是什么好人!”
江阳听了也不生气,笑笑:“姑娘,江某替他给你陪个不是,他虽然有千般万般的不对,倒也不至于拿命相抵,我自然会按家规办事,若是你们替江某处置了他,江某倒是少了一桩麻烦,只是姑娘的手上却沾了一条人命,倒时候岂不是吃了亏?”
胡跃听他言语温和,心中早就生了好感:“罢了罢了,本来也没打算杀他,不过给他一个教训,这次就算了吧。”说着笑嘻嘻地从迎春手上拿过剑,插回剑鞘。
江阳抱拳:“多谢少侠和姑娘,江某行走江湖,向来仰慕英雄人物,请二位喝杯酒水,认识认识,如何?”
胡跃出来闯江湖,自然对江湖人江湖事极为好奇:“哦?你是江湖中人吗?”
旁边的朱丞璧哈哈一笑:“我们当家的在广平一带也算是个响当当的人物呢。”
“广平?太好了,我奶娘就是广平人,我从小听了不少那儿的故事,广平是不是有一只大黑熊?她说有一年广平城被贼人围攻,一只黑熊从天而降,在城门口徒手打死不少坏人,最终保住了百姓的安全。”
江阳点头:“广平城门口立着一座雕像,这个传奇至今为人口口传诵……”
“奶娘还说广平出勇士,多得是高壮的男子,单手就能顶起一口大缸呢!”
江阳指指四儿:“喏,他就是广平人,你看他力气如何?”
胡跃回头看看,啧啧嘴:“虽然他为人不怎么样,不过方才我也感觉他力气不小呢。”
四儿抹抹额上的汗,勉强笑道:“多谢少侠方才不杀之恩,四儿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二位,实在是对不住了。”
胡跃只是摆手:“没事,没事,不打不相识嘛……”停了半晌,“你能单手顶起一口大缸吗?”
九里在后面听到他这句话,险些厥倒。四儿也是尴尬一笑:“这也不算什么本事,既然少侠想看,我就顶一个。”说罢,四下寻找,看见后院树下正好有一口大缸,里面鱼儿游得欢畅,活动活动手脚,他往手心呵口气,双手将缸抱起,然后扔到空中,单手接住,水竟然丝毫没洒出来。
胡跃看后拍手叫好:“厉害,太厉害了!”
四儿听他夸奖,有些得意:“小人以前是街边杂耍的,一次被当家的看见,就带回家里做了护院,凭的也就是这身力气。”
胡跃听他这样说,心情愈加激荡:“好功夫!”
江阳笑道:“不知几位少侠如何称呼?”
胡跃笑道:“我叫胡跃,他是九里,”又指指迎春,“那个是迎春。”
江阳点点头:“自古英雄出少年,看见你们才觉得自己老了,都是江湖中人,能在这荒郊野岭遇见就是缘分,来来来,坐下喝一杯!”
胡跃使劲儿闻了闻,笑眯眯地说道:“是好酒呢。”
江阳笑着倒了一碗给胡跃,胡跃一饮而尽,意犹未尽地咂咂嘴,江阳又将一碗酒端平伸过手去递给九里,九里向来酒量不好,但此刻心情开阔敬业接过一口喝完。
江阳见他俩这样豪爽,不由笑道:“好样的!”
胡跃笑眯眯地说道:“我素来喜欢饮酒,只是平时家里管得严,没什么机会喝,今儿遇见江大哥,咱们就喝个痛快!”
两个人酒逢知己,连周围的人也不管了,你一碗我一碗地喝起来。
酒过三巡,江阳的脸就有些红,带着些微醉意问道:“胡跃老弟,你们几个也是到塞外找宝藏的吗?”
胡跃倒是丝毫不见醉意,瞪大眼睛问道:“宝藏?什么宝藏?”
江阳又仰头灌了两碗酒:“宝藏……”说着就垂下头去,竟是睡着了。
朱丞璧又是笑又是叹气:“当家的每次都要喝,每次都这么快就醉了……四儿,快扶当家的回房间去休息。”四儿便上前扛着江阳出去。
朱丞璧抱歉地对胡跃他们三人说,“真是不好意思,三位随意,我先去看看当家的怎么样,”转头对挪到别桌的妇人道:“牡丹夫人,今儿您也早点歇息吧,明天还得赶路呢。”
牡丹妇人咯咯一笑:“朱先生,我不急,你还是去照顾你们当家的吧,这儿我看很好,就多呆一会儿吧。”
朱丞璧:“那您随意吧,在下就先告辞了。”说罢,匆匆去了后院。
三人方才只顾着江阳,根本没注意到身后还有个女人,此刻循声而去,九里才想起这就是下午背对着他坐的妇人,此刻她依旧是背着身,但见身姿窈窕,又闻音色圆润妩媚动听,不由得有了好奇之心。
而胡跃一听这声音,顿时放下了手中的碗,起身走过去,迎春见他这副模样,跟当时在酒楼调戏女子并无二致,心中暗暗喊糟糕,伸手去拉,不料胡跃动作过快,连片衣角也没捞到。
“余……”胡跃兴冲冲走到妇人正面,正开口要说什么,却怔在了那里,片刻才道:“姐姐生得好美。”
迎春也已经跟着过去,九里只得起身,只见妇人拿帕子掩口一笑:“这位小兄弟真是嘴甜哪。”
九里看了,不由倒吸一口气,果真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儿!不同于上次同胡跃交手的女子那样清淡飘渺,这个牡丹妇人生得婀娜多姿妩媚动人,真是人如其名,名若其人,只有“国色天香”四个字才能概括。
“我说的是实话,”胡跃笑眯眯地继续说道,“姐姐,你真的很美。”
“这话我听得多了,可是没一个人说得让我心里这么舒服,这样吧,既然这样投缘,我就认下你这个弟弟如何?”
胡跃乐得笑开了花:“当然好啊,姐姐。”
“我随身没带什么值钱的东西,“牡丹夫人想了想,从头上拔了一支金簪下来,簪子顶上是一朵盛开的芍药,灿烂无比,“这个簪子虽然值不了几个钱,但也是我的心爱之物,就送给你当做见面礼吧!”说罢递给胡跃。
胡跃接过,笑嘻嘻地看了一阵,收进怀里:“那就谢谢姐姐了。方才江大哥说宝藏,到底是什么宝藏啊?”
牡丹夫人又是一阵娇笑,冲着刚回来的朱丞璧道:“朱先生,你给他们讲讲,说不定我们还可以一起上路呢!”
朱丞璧点头,不慌不忙地解释道:“这是一个很古老的传说,说是本朝刚建的时候,前朝余孽带着宫中的奇珍异宝和金银财宝逃到了塞外,在不知名的地方过上了隐居的生活,并且妄图培植力量复国。可惜他们的如意算盘打错了,有人的地方必定会有争斗,有财富的地方一定会有贪婪,为了那些珍宝,他们暗中分成三股力量,斗了个你死我活,最终三败俱伤,死伤及其惨重。为了避免之后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他们请元定师傅做了机关,由各派的首领出面将宝物集中藏好,各自看管一枚钥匙,只有当三把钥匙集合并且藏宝的那三个人都在的时候,才能将宝藏开启。”
朱丞璧说到这里顿了顿,胡跃听得津津有味,见他不再说了,忙问:“然后呢?”
“然后,时间一天天过去了,各派的首领越来越老,因为害怕宝物失传,他们三个人将各自知道的一部分机关和地形画了出来,传给了后代,期待着能利用这些东西复国,重新建立起那个朝代。”
作者有话要说:
☆、壹拾
壹拾
“那他们现在呢?还活着吗?”
朱丞璧笑笑:“几百年前的事情了,怎么样也活不到现在吧。”
“元定师傅是谁?干什么的?”
“元定师傅是前朝最好的匠人,他手下形成的机关,浑然天成,不露一丝破绽,而且随着时间和气候的推移也会适时改变,变化之诡谲让人惊叹。”
“这么厉害?!”胡跃叫道。
朱丞璧叹口气:“可惜,元定师傅做好机关以后,心力交瘁,一病不起,最后仙逝了……”
胡跃又是失望又是惋惜:“怎么会这样……”
“不过好在有牡丹夫人,她虽然没有投入元定师傅门下,但是天资过人,相信元定师傅的机关根本不会难得到她。”
牡丹夫人只是笑笑,也不谦虚。
“胡少侠,我们跟着当家的为了宝藏而来,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不知你们对宝藏是不是有兴趣?若是有的话,我们大可结伴同行,彼此也能有个照应。”
“这……“胡跃有些犹豫,似乎对这个动了心,但却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弟弟莫不是害怕了?”牡丹夫人斜着眼睛看他。
胡跃看看牡丹夫人,点点头:“好,我去。”
朱丞璧:“那就太好了,我们明天就上路!”
胡跃回身对着迎春,却是对九里说道:“迎春这些日子跟我出来吃了不少苦,九里哥哥你能不能帮我把她送回家去?我陪他们走完这一遭就回去。”
迎春摇头:“出来的时候一起出来,回去自然也得一起回去,我抛下你一个人回去算什么!”
胡跃看看她:“迎春,今天你怎么这么关心我……好吧,我允许你跟着我去寻宝,不过可不许叫苦叫累啊。”
迎春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牡丹不觉得气氛有异,用帕子掩了口,笑着问道:“听弟弟说九里你是从永安来的?”
九里点点头:“是。”
“永安可是个好地方,听说那儿有一对儿凶猛异常的狮子守护着,可保永久安定,是不是?”
九里笑道:“这我也听过,不过从未亲见。”
夜已深,大家都散了,九里正准备睡觉,就听见门外轻微的声音:“九里哥哥,快开门。”
九里一听是胡跃,忙下床开门。
胡跃进屋将门插好,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交到九里手上:“九里哥哥,此去路途凶险,我本想让迎春回去,无奈她并不愿意抛下我,还请你替我走这一趟。这封信是写给我父亲的,他看了自然知道事情是如何,亦不会为难你,”又从袖中掏出一张纸,“这是我家的地址,劳烦你替我送过去。”
九里接过东西,问道:“为什么这样急?”
胡跃叹口气:“若是我有命回来,再讲给你听吧!明天一早你就上路,从这儿到我家快马加鞭七日内定可以到达。”
九里暗暗忖度,开口道:“若是真的这样紧急,我今夜就走。”
胡跃握上九里的手:“果真是好兄弟!”
九里边收拾东西便说道:“若是你爹爹不信我怎么办?”
胡跃皱皱眉头,半晌才说道:“那你就对他说两个字——芍药。”
九里重复道:“芍药?”
“对,就是这两个字,你千万记住了,别到时候出什么麻烦。”
九里已经背起包袱,将小白挂在胸前:“那我现在就走。”
“九里哥哥,你就对宝藏没有兴趣吗?”见九里要出门,胡跃开口问道。
“我没有兴趣。”
“为什么?”
“我有力气,还年轻,也不算太笨,只要肯下功夫总不会饿死,要那么多钱有什么用?”说罢,他便出门,径直向马厩去了。
一路狂奔,他怀里的信沉甸甸的。
其实方才有些话没说——他大概知道,永昼山在陇州的边上,而再往西走就是青州,那是片传说中的荒蛮之地,很少有人去过,即便去了,也几乎没有活着回来的,因此,那里是什么模样,根本不得而知。而江阳那些人,为了个也不知道是真是伪的传说跑那么远,就算是真的有这么一座宝藏又能怎样?这一路上必定危险重重,他们能活着找到吗,就算真的活着见到了传说中的宝藏,他们就确定不会再自相残杀吗?或许江阳他们不会,而胡跃、迎春是后来加入的,会不会被利用完再杀掉也未可知……
可是他没有说,因为他在胡跃眼中看不到对财富的憧憬,也不是对寻宝过程的向往,而是忧伤和决绝,这是胡跃从未展露的一面,今天的事情一定有什么蹊跷,他被蒙在鼓里,迎春或许也不清楚,而胡跃……看来也不是什么草包!这些日子,他所见到的胡跃都不是真正的胡跃!
九里当夜就走,自然不知道第二天一早,胡跃和迎春就跟着江阳他们一队人马,缓缓向西出发。
话分两头,这边九里正快马加鞭地按胡跃的地址寻找援兵,而永新山下,胡跃他们一行正在准备上路。
江阳亲自到他们屋前叫门,迎春开门出来,手上的包袱已经收拾妥当,胡跃正在漱口,看是江阳忙将口中的水吐掉:“江大哥,你怎么亲自过来了?”
江阳笑道:“恰好走到门前,看时候也不早了,就干脆叫叫你们。昨夜睡得可好?”
胡跃揉揉惺忪睡眼:“还不错,就是夜里风大了些,声响有些扰人。”
江阳又笑:“这可是咱们能舒舒服服睡的最后一觉了,从这儿出发路途遥远,而青州又是个荒凉之地,说不定我们就要‘以天为盖地为庐’了。”
胡跃倒是不在意:“闯荡江湖么,风餐露宿是应该的,既然大家能承受,我怎么会娇气呢!”
江阳赞许地点点头:“这话说的在理,那我们就出发吧!”
胡跃拉着迎春出去,二人随江阳去了马厩,朱丞璧一干人已经收拾妥当,准备牵马出去,见江阳他们来,都恭敬地打招呼。
牡丹夫人也款款而来,身后是两个轿夫,抬了顶芙蓉色软轿,许是因为日晒强烈,还特意加长了头顶的篷子,四面挂了薄纱。牡丹夫人在江阳身边站定,却不同他打招呼,而是对胡跃娇媚一笑:“果真是我的好弟弟,知道姐姐路上孤单特意来陪着我呢。”
胡跃脸红了红:“姐姐早上好。”
江阳看他一副害羞的模样,不由道:“牡丹,你就别戏弄他了。”
牡丹夫人笑了一阵:“罢了罢了,上路吧。”
朱丞璧从袖中掏出地图看了一阵:“就按昨夜我们定好路线走吧。”
一干人浩浩荡荡上了路,朱丞璧见胡跃迎春他们只剩二人,便打马至胡跃身边:“胡少侠,你的那位朋友呢?”
胡跃呆头呆脑地四下望了一遭:“朱先生,你说的是哪一位?”
朱丞璧:“就是昨天还和你在一起的少侠啊,我看他也是一表人才,想来本事也该不小,为何今日没有见到他呢?”
胡跃恍然大悟般“哦”了一声:“你说他啊,他本不是跟我们一起出来的,是我们在路上偶遇才结伴同游永昼山的,如今我和迎春不能同他一起走,他就告辞自己上路去了。”
江阳听到这儿,只道是九里不愿涉险,想给他留个面子,便道:“朱先生,你过来一下吧。”
朱丞璧却不肯就此罢休,皱眉道:“莫非他对宝藏没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