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戈德里克就没有好事。
莫名其妙地被契约。
在丰收节那样的日子突然被叫走。
如果没有他,在玛丽女王毁灭森林的时候,他也许能契约一个新的人类,得到对抗的力量。
结果说了永不出现的人又突然回来,好好的复仇计划被他捣了乱,现在自己的身体也发生了变化,更像恶魔了。
就像美梦突然被打醒,又铺上黑暗的颜色。
现在他不想再见到戈德里克了——他不需要露酒了,不需要任何东西,这个人类还要和他扯上什么关系呢——精灵的过去已经……已经……
小恶魔扶着瓶壁无力地倒了下来。透过瓶子,戈德里克看到萨拉查的双肩在颤抖。他连忙把瓶子举高,虽然看不清萨拉查的脸,但他看到瓶底漫开一滴一滴的水,开始是慢慢的,后来越来越快,渐渐地瓶子里积了一小层,每次当新的泪水滴下来,就泛开一阵涟漪。
“萨拉查?萨拉查你别哭啊!”戈德里克慌了,他把瓶子贴在自己胸口,“别哭啊……现在不能放你出来,你看清楚,萨拉查,我们在前往地狱的路上呢,你现在出来的话会被发现的。”
萨拉查不理他,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责怪戈德里克有什么用呢?!萨拉查,你就是个无用的精灵——现在是恶魔,你的森林关戈德里克什么事呢?没有用了!一切都已经回不来了!
等等,地狱……好一会儿这个词才真正到达他的脑子里。萨拉查惊讶地抬起头,面前是戈德里克的胸膛。他转了个身,发现戈德里克果然走在一条无比诡异的路上。
周围是无边的黑水,戈德里克脚踩着白骨向前走去。天空上没有星星,唯一的光源是各色的鬼火,由于数量众多反而照得这里亮堂无比。偶尔头顶也会有骨鸟飞过,投下一片可怖的影子。周围来来去去的有许多恶魔,他们都对戈德里克视而不见。
“你到底是谁?”萨拉查问道。一个骑士怎么可能知晓通往地狱的道路呢?就算他是死了下地狱——那他们的契约也应该在戈德里克死亡的时候中止了啊!没听说过有人死了能捎带精灵的!
“嘘,小声点,我们现在是非法入侵哟。”戈德里克轻快地眨了眨眼睛。
萨拉查注意到他披着一件材质特殊的斗篷,应该就是这东西让恶魔们看不到他的。关住萨拉查的瓶子大概也是类似的材质。
白骨路的尽头是一座高耸威严的大门,上面刻着巨大的逆十字,左右各有一个石像,是栩栩如生的黑龙。当戈德里克踏入两只黑龙的视线当中时,周围熙攘的恶魔群就一下子不见了,整个大门前只剩下他和萨拉查。
“怎么回事……”萨拉查的声音带了一点点害怕,“我们被发现了吗?”
“不,只是次元变化了。地狱的大门很特殊,看上去只有一个,但是每个恶魔进入的地点都是不一样的呢。”戈德里克回答道。
“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我一个小恶魔都不知道,你……”
“我自然有我的渠道。”戈德里克笑笑,“亲爱的萨拉查,我需要你的尾巴。”
他把瓶子倒过来,扭开盖子,露出一条缝,让萨拉查坐在盖子上把尾巴伸出来。
之前和戈德里克一起洗澡的时候萨拉查也被捏过尾巴,可那次的感觉没有这回这么奇怪——痒痒的,让人特别坐不住,明明以前不是什么非常敏感的地区啊……
“我不是恶魔,但愿你能通过验证——”戈德里克捏着萨拉查尾巴的尖端,用它敲打地狱之门的门环。三下之后,大门缓缓打开了。
“戈德里克,”莫名其妙全身发红的萨拉查把自己团成一团,“你来地狱干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一定是我刷火影的错为什么萨拉查变得这么敏感纤细中二易黑化了啊……
话说写着写着发现槽点与CP其实略多啊……掉了的节操不说,光数一下CP……虽然我是用很正经的友情或者亲情在写的但是再看一遍觉得其实挺基!(主CP是GS,我不会变心的)
克拉布X高尔(背景板)
彼得单箭头詹姆(怎么回事)
鹿狗狼3P(我真的是1V1党!)
萨拉查X多比(猎奇了喂!)
萨拉查X保罗(父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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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议的狮子:喂,作者,我的存在感呢?
作者:你连萨拉查的XX都看过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
☆、对决
戈德里克把手指放在嘴唇上示意噤声。他把萨拉查的尾巴塞回瓶子里,盖紧盖子,整了整斗篷走进地狱的大门。
萨拉查抱紧了自己的尾巴,隔着玻璃向外看去。他们踏入的地方是个园子,明显时常有恶魔打理——这儿只种了绿色的吃人树和银色的蛇花,搭配得还算雅致,园子中央摆了一张小桌,还有一张有盘蛇纹饰的凳子。再边上是个小池子,里面隐约可以看到游动的黑骨鱼,但它们并不经常浮上水面。唯一破坏了整个园子的氛围的,就是一条被绑在吃人树上嘶嘶乱叫乱扭的魔蛇。
这是用萨拉查的尾巴敲开的门,只会连接到与他最相关的地方,而能与萨拉查有关系的地方自然就只有与他契约的伏地魔的住所。
戈德里克小心地向前走着。霍格莫德的玛丽事件,说到底还是有些蹊跷的地方。玛丽下令砍森林似乎也不奇怪,但接受命令的西里斯及其好友,和森林中仅存的小精灵萨拉查同时与恶魔扯上关系……听说恶魔也是各有各的势力范围,那么再结合此地的小动物们口中的形容来看,契约了萨拉查的恶魔与蛊惑了彼得的恶魔很有可能是同一个。
假如是的话,这件事就……
“咔嚓!”他似乎不小心踩到了什么东西。
“不好!”戈德里克高高地跳了起来。他脚下本来只是普通的草地,现在却显现出一个大大的红色“V”字,四面八方的蛇花全部化作了银蛇向他冲来。
明明披着隐形斗篷,为何这些蛇好像能看到他?戈德里克一回头,发现斗篷底部已经沾上诡异的银火,他花了一百个金币才从赫尔加那儿讨来的隐形斗篷居然已经开始自燃。
是这里的草不对劲。虽然这个斗篷只是一次性的仿制货,但毕竟出自赫尔加手里,一般的破解魔法是无法催动它自毁的,看来这个恶魔挺有些能耐,而且说不定是……
“哟,有不请自来的客人啊。”
糟糕,他回来了——不过这声音有点耳熟啊……
戈德里克一手握住装着萨拉查的瓶子,一手揭下燃烧着的斗篷,他在空中漂亮地翻了个身,拿斗篷攻击扑向他的银蛇群,握着瓶子的手看似不经意地一动,却是正好将它丢出去,正正落在园子中央的小桌上。在那恶魔的眼中看来,入侵者就只是把自己的伪装拿掉了而已,并没有注意到悄悄转移的萨拉查。
小玻璃瓶落在桌子上的声音很轻,但转了好几个圈,把里面的萨拉查转得眼冒金星,好一会儿才找回平感。
“原来是你啊。”戈德里克一圈扫荡下来,银蛇被烧得只剩灰烬,他站在草地上拔出宝剑,轻轻一挥,那剑身上就忽然燃起红色的火苗,然后凝成一块红宝石点缀在剑上,“知道是你,我就一点都不意外了呢,不用多说了,打吧!在永无乡的对决……还是第一次吧,尿床的汤姆。”
“都说了那不是尿床!那不是!明明是别人把橙汁倒在我床上!”伏地魔恼羞成怒,他吹了个口哨,纳吉尼就被解开了,连忙听从主人的命令向戈德里克扑去。戈德里克看也不看背后,手腕一转,剑光便像一道闪电般延伸出去,砍掉了纳吉尼的尾巴。
“但是橙汁闻起来不是那个气味的。”
纳吉尼痛得打滚,再不敢向戈德里克靠近,它瞅瞅周围,叼起被砍掉的尾巴缩到了小桌子下面。
戈德里克的眼睛始终盯着伏地魔:“你该知道这种小宠物是动不了我的,汤姆,直接上吧。”
“竟敢对我的小甜心动手……戈德里克,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讨厌啊。”伏地魔恨恨地咬牙道,“亏你还抄过我的作业!看招——倒V字诅咒!”
空中出现一个巨大的蛇脸,就像伏地魔所钟爱的那个面具一样,有着一个像是被砍平了的鼻子。它由绿色的烟雾组成,远远地就能闻到一股腐败的气味,戈德里克脸一垮,伸手掏出一个像是热水袋一样的东西狠狠一吹,它便鼓得比伏地魔还大,将那些绿色的毒雾全都吸住,然后爆炸开来,令伏地魔也抗不住后退了几步。
“你的爱好还是这么奇葩啊汤姆……”
“说的好像你的手段就多么伟大似的。”
“我当然不伟大,但只要看到你,就觉得超有优越感呢。”
“哼,那就拿出真本事来看看。”
这边的两人正在缠斗,躲在桌子下的纳吉尼却发现,主人一向干净整洁的桌子上,正在往下滴水。
它凑过去嗅了嗅,觉得好像能闻到很淡很淡的食物味道,就是有点咸。一想到吃就胆大包天的魔蛇翘起脑袋,顺着桌腿爬了上去。水是从桌面上的某一处开始往外缓慢流动的,只有一小点儿,但那个源头看上去极奇怪,像是被人切了一刀,可是水又怎么能被切一刀呢?
其实那是瓶子里残留的萨拉查的眼泪,从瓶口漏了出来。此时由于瓶子是侧放着,萨拉查并不敢乱动,他不想从桌子上滚下去。瓶子盖得不算紧,萨拉查试着在保持住瓶身平的情况下小心地推推瓶盖,没能推动。
纳吉尼用信子探了探那里,感觉到了某种看不见的东西。它没有多想便张开了大口。
“住口!”戈德里克正往伏地魔身上砍去时,瞟到了这边的情况,想也不想就转了剑的方向。伏地魔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一串咒语打过去,在露出破绽的戈德里克身上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无数细小的黑蛇从伤口中涌入,他的血马上就呈现出中毒的黑色。戈德里克发出一声痛吟倒在地上,那道剑光没能劈中纳吉尼,但伏地魔的桌子成了两半。
已经没了尾巴的纳吉尼肚子处鼓起一个瓶子的形状。它非常后怕地溜到主人身边拼命蹭着他试图寻求保护。
“真是难看啊,戈德里克。”伏地魔愉悦地上前欣赏对方倒地的姿态,“哈哈,你果然还是打不过我的。”
那些黑蛇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十分难搞,戈德里克咬着牙抬脚狠狠踹上了伏地魔的裆部,引得恶魔再次愤怒地大叫了起来:“你!”他有点想去捂受伤的部位,但顾及自己的形象始终忍着:“你这个……你这个……”
纳吉尼是地狱的魔蛇,它的胃液在短短几分钟内就将特殊材质的瓶子腐蚀了。萨拉查捏着鼻子,伸出小手碰了碰蛇的胃壁。
这是与他同源的力量。
随着瓶子的消失,伏地魔也感觉到了不对。他看向纳吉尼的肚子——隔着一个纳吉尼感觉起来略有模糊,不过这段时间,他契约过的小精灵也只有一个萨拉查:“你这家伙还带来了别的东西啊……居然勾搭我的契约者吗?”
他刚转头去看戈德里克,纳吉尼就在那一瞬间突然变成了蛇干,接着,片片碎裂。
它是被萨拉查吸干了魔力,又因为萨拉查变成人那样大而彻底坏掉的。
“抱歉啊,先和我契约的是戈德里克呢。”
黑发红眼的恶魔对视着黑发绿眼的恶魔,在一阵小小的停顿之后,同时向对方发起了攻击。
“跟我做约定,戈德里克!”
“哈?”
伏地魔的咒语已经念完。
“以后再给我露酒,现在让我把你带回去!说你答应!”
“我答应。”
咒光来到了眼前。但萨拉查的手中并没有真的准备着攻击魔法,在约定完成的那一瞬间,他抓住戈德里克的手,从地狱中消失了。
在这一刻萨拉查开始意识到,他从小精灵变做小恶魔之后,神奇地没有受到伏地魔的束缚,这也许是因为他觉醒了特殊的吞噬能力——恶魔加在他身上的咒语,同样也是能被吞噬的魔力。
“啪”地一声,他带着戈德里克出现在保罗的树桩边。从纳吉尼那里得来的魔力并没有多少,萨拉查很快就变回了小小的样子。他跌坐在戈德里克身上,一种麻麻的感觉从左手小指向上传来。萨拉查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左手变成了木头。
他默默地把恶魔袍放得宽了些,遮住发生了变化的手,从戈德里克身上跳下来,跑到附近的村庄里,拿石子砸最近的人家的窗户。住在这家里的人是莉莉,她听到声音后打开窗子想要赶开捣乱的动物或是小孩,却什么也看到,只发现地上有一块染血的布条。
她走了出去,在村子外头发现了受伤的戈德里克,便招呼村民把他抬进家中。
好了,这混蛋应该没事了……萨拉查坐在莉莉的窗台上想。……咦……可是我为什么要担心他!戈德里克明明是个讨厌的家伙!
戈德里克躺在床上,黑血还在流,村里的医生水平并不是很高,对着他又是摇头又是叹气。
对了,他还欠着我露酒呢。萨拉查想。他从窗台上跳了下来,一跳一跳地窜到戈德里克身边去了。所以,他可不能死。
作者有话要说: 愚人节怎么可能有更新呢(喂)
所以作者就是扔了一个图而已……加载可能会有点慢嗯……
躺,果然画出来就和脑内相差甚远了。
不要质疑性别!作者画出来的所有人物都长这个样子(喂)!
☆、治愈
戈德里克昏迷了好久才醒来。
伤口依然火辣辣地疼,看来汤姆那混蛋下手不轻。他挪动手臂试图支撑自己坐起来,但随着他一动,村子里不知道谁给他包扎的绷带上就出现了黑红色,戈德里克只好放弃。他转了转头,看到萨拉查坐在他枕边。
“嗨,我的精灵,真高兴你愿意救我。”
“你为什么要到地狱去?”
“……好奇。一不小心知道了点不该知道的东西,好奇而已。”
“真是不要命的好奇方式。”
戈德里克笑了起来:“说起来我还欠你露酒呢……不过我现在没有,以后补给你可以吗?”
“我不知道,”萨拉查说,“作为精灵的时候,期限是三天,三天到了没有露酒的话,那个被失约的小精灵就会变成一张老鼠皮。但是现在的我……我就不清楚了。”
“那么还是早一点给你比较好,对吧。”戈德里克说着抬脚撞了撞床尾的铃铛。
听到声音过来的是莉莉。
“你醒啦!”对于救了西里斯的人,莉莉非常热情,“咦,你又流血了,我去帮你叫医生。”
医生是个把自己打扮得粉红粉红的中年女人,她的名字叫乌姆里奇。面对戈德里克裂开的伤口她显得非常愤怒。
“一个不听话的病人!很显然,这是一个不听话的病人!我包扎过的伤口怎么可能这么快又裂开!莉莉小姐,你得看住他,不要让他乱动!像他这种人,一定会因为自己的不注意把自己折腾死的。”
莉莉皱了皱眉,但她还是走到戈德里克身边准备帮把手。
戈德里克倒是毫不在意,他转向莉莉:“美丽的莉莉小姐,你能给我一杯露酒吗?我的剑鞘里藏着金币,酒和医药费你就自己拿吧。”
在莉莉答话前,乌姆里奇就喊了起来:“天啊!你居然还想喝酒!一个重伤的病人还想喝酒!我不会同意的!莉莉,千万别拿给他!”
“呃,并不是我想喝……我只是想起,以前我的老师经常用酒来治疗伤口,据说这种方式在中毒的时候尤其有效。”
实际上戈德里克并没有这么一个“老师”,这话只是他临时编出来的理由,但学艺不精的乌姆里奇很快开始思考这个方法到底有没有用。隐约地她觉得可行,就摆出一副正经的脸来:“原来你也知道这方子,我还以为你是个酒鬼。不过这可不能怪我,你看起来一点都不珍惜自己。”
她让莉莉拿来露酒,拆开戈德里克身上的绷带,在他惊悚的眼神注视下把酒倒到了伤口上。
在戈德里克叫出声之前,莉莉颇为同情地拿了条毛巾让他咬住。乌姆里奇满意地把他的伤口重新包扎好,然后拍拍屁股走了。
萨拉查爬到戈德里克的肩膀上去看了眼他的表情,然后偷笑着跳到桌子上,把剩下的露酒喝了个干净。
地狱之中,伏地魔正捧着纳吉尼仅剩的小半截尾巴伤春悲秋。
“我的纳纳,我的小甜心啊!”他拿起一根铁丝穿过那截尾巴,“你怎么能这样离我而去呢?我的开心果!早知道会这样,我就不和戈德里克在这儿打了,”他点起了一股地狱魔火,“唉,还有那个萨拉查……亏他与我祖宗一个名字,却与我如此离心,”他把纳吉尼的尾巴放在火上烤了起来,“不过那个‘吞噬’的力量……真想要啊!”
很快,一股肉香味就从纳吉尼的尾巴上传了出来。伏地魔一口一口地吃掉了蛇肉,把骨头舔得干干净净,然后把那半截骨头扔进他的水池里。
池中的黑骨鱼向那蛇骨聚集过去,隐约地凝成一个蛇形。伏地魔坐在水池边皱着眉挖了挖自己的喉咙,然后十分不优雅地吐了。
池水形成了一个漩涡,转得越来越快,忽然“哗”地一声,一条魔蛇破水而出,扑进伏地魔怀中死命乱蹭。
它是纳吉尼,又不是纳吉尼。
伏地魔摸头它的脑袋,脸色有些苍白:“你这麻烦的家伙。”
“戈德里克。”
“嗯?”
“我一直觉得你很怪。”
“哦。”
“以前在我们森林里,大家都说,千万不要和人类契约。别说契约,就是一次性的约定最好也不要做。但是森林里经常有误入的人,总会有好心的同伴去帮助他们。”
“但是,人类却无法怀抱着与精灵一样的善意,经常有人忘记在约定的时候给曾经帮助他们的小精灵露酒,也有人契约了精灵之后就利用精灵坑蒙拐骗……”戈德里克接下了话,“所以和我契约上的时候……你很难过很生气吧?”
萨拉查点了点头:“因为你确实很让人生气啊。丰收节的事情我永远不会原谅你的——那是最后一次了……”
“我很抱歉。”戈德里克其实并不明白萨拉查指的是什么,但看到小恶魔脸上难过的表情,他就忍不住伸过手去,试图抚摸一下那小小脸蛋。
令他意外的是,萨拉查用右臂抱住了他的食指,趴在他的手上。
“以前你不会对我这么热情,”戈德里克说,“你好像……不讨厌我了?”
萨拉查扭过头去:“你虽然很让人生气……但是也不是你的错。反倒是你的态度太诡异了……难道就因为我是你见到的第一个小精灵,你就对我这么……”
戈德里克笑出声来,但笑着笑着那声音就变得痛苦了——他又扯到了伤口。
新的纳吉尼正在一旁与黑骨鱼玩闹,被画好了魔法阵的伏地魔一把抓起。
“来,小宝贝,我们该干正事了。”为了表示正式,伏地魔再次戴上了那个惨绿色的没鼻子面具,“戈德里克那家伙逃到哪里去了呢?逃到哪里去都没用,我们马上就能把他找出来……纳纳,不要乱动,按这条线趴好……对,就是这样,你真可爱。”
桌面上画着许多小黑蛇,它们围绕着纳吉尼,排列成精巧的形状。伏地魔开始念起咒语,他每多吐出一个音节,那些小黑蛇便多变得活灵活现一分,大约三分钟后,它们开始在桌面上游走起来,然后一股脑儿涌入到纳吉尼口中去。
“吐出来吧,宝贝!”
纳吉尼只觉得口中突然被塞入了极难吃的东西,正好主人命令它吐,便用力地把小黑蛇们全部吐出,那些黑蛇化成墨水,悬浮在空中,组成一个模糊的圆形。
“显现吧显现吧显现吧!把戈德里克那混蛋的所在,给我……咦!”
就在魔法即将成功的时刻,那个墨水组成的圆泡就像被人戳了一下,“啪”地一声不见了。
伏地魔几乎要气炸了。他埋进戈德里克伤口中的黑蛇不仅仅是毒药还是追踪的凭证,那是他独创的强大魔法,他有自信不会被任何一个别的魔法师破解,更别说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失效。
但他很快就想到了答案——拥有吞噬能力的前精灵,与他尊敬的先祖萨拉查·斯莱特林同名的小恶魔。
真是太麻烦了!他咬了咬牙,坐了下来,掏出衣服里的银色挂坠盒,轻轻抚摸着上面的S形——以伟大的先祖的名义发誓——我一定会收了你的!
“也许我可以帮你……”萨拉查爬到戈德里克身上,用右手探了探他伤口中的魔法气息,“但我不能保证会有什么后果,你想试试吗?”
“需要露酒吗?”戈德里克苦着脸问,“我不太想再被淋一遍,但如果……”
“不用露酒。”萨拉查说,“因为不是精灵的魔法,是恶魔的……”
“来吧!我想试!”
“……你这么激动我反而觉得很没底呢……戈德里克,你不会是被撞到头了吧?”
“萨拉查的所有第一次我都要拿到!”戈德里克眨了眨眼睛,“不要这么看着我嘛,好像我是个变态一样……”
萨拉查默默地开始解戈德里克身上的绷带,由于只能用一只手,还要小心挡住戈德里克的视线,他动起来困难了许多,好在戈德里克以为他个子小本来就不方便做这些,并没有对他奇慢的速度感到怀疑。
“你……不疼吗……”
解开来的伤口看上去比之前更加恐怖了,萨拉查捂住眼睛深呼了一口气,才开始试图治疗。
戈德里克看着那小小的身影趴在自己蜜色的胸膛上,那粉嫩白皙的手触到他身上黑血,一股剧烈的痛意马上从伤口传遍了全身,他难受得想打滚,却硬生生忍住,死抓着床板,抠得手上青筋直跳。
萨拉查的脸上也出现了细密的汗珠。伤口中的黑色渐渐化成黑蛇被他吸了过来,到了他手中又变成黑烟,最后彻底看不见。很快,戈德里克身上流出的血就变成了正常的红色。
左手臂上又出现了那种麻麻的感觉。隔着衣服,萨拉查摸了摸自己的左臂,发现整个上臂已经没了知觉,硬硬的,大概也是变成了木头。
恶魔的力量多用一分,他便离死亡多踏一步。
他沉着脸,正思索着以后该怎么办,却发现戈德里克的伤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愈合,只是眨三下眼的工夫,那人的身上就好得和没受过伤一样。接着他被一只手捧起——戈德里克坐了起来,亲了亲他的脸蛋。
萨拉查愤怒地擦着脸上的口水:“我本来还想说你是个好人的!”
戈德里克愣了一愣,然后更加开心地大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非典型式战斗
“好了,今天的课程就到这里结束,大家不要忘了下周二中午12点之前要把作业发到助教的邮箱,2000字以上,过期不收,故意不交的平时成绩扣5分。下节课我会随机抽取3名同学上来给大家讲讲自己的作业设计,提示一下,没交的作业的同学也可能会被抽到,请大家相互转告,务必要记得交作业哦!下周再见~”
学生们像是一群游鱼,聚集在教室门前,陆续离开。很快,教室就变得空荡荡的,偶尔会有几个来自习的人进出。
这时,一颗金色的脑袋依然靠在上节课的课本上。
“醒醒,戈德里克,下课了。”
汤姆·里德尔拿起书砸了砸戈德里克的脑袋。从上课起这家伙就趴在课本上睡觉,搞得教授频频向这边看来,让汤姆非常后悔坐在这家伙旁边——依这位教授的习惯,戈德里克下节课八成会被“抽”中吧。
“哦,谢谢,有作业吗?”
“没有。也没讲什么有用的东西,看看书就行了。”汤姆盯着戈德里克。
“既然你这么说,我就得上网去看看通知了。”
“这么不信任我。”汤姆耸耸肩,“睡得那么熟,你刚刚不会是……到那里去了吧?”
“是又怎么样?难道你不能去?哦对了,你是从不上课睡觉的乖孩子汤姆~”戈德里克从容不迫地整理着东西——笔袋,教材,笔记本,几乎空的、只装着草稿纸的书包……
“都是新的啊……我真是好奇,你的‘介质’到底是什么呢……”汤姆撑着脸,面带微笑,远看起来,他们像是在讨论什么学术问题。
“我又不是你这种连洗澡都要带着‘介质’的变态。”戈德里克瞟了一眼汤姆胸前的银色挂坠盒,“我的‘介质’不用带在身边也能起作用,所以你别乱猜了——我动不动就要换东西还不是你的错。”
“哼。”汤姆转身站起,拎起书包把戈德里克甩在身后。他走得很快,戈德里克才呆了一下,就看不到他的影子了。
“等一等!汤姆·里德尔!我警告你!你再烧我的袜子折我的笔撕我的床单我就把你的纳吉尼玩偶泼上墨水再扔进学校的洗衣房!”
所谓的“介质”,是指进入永无乡的凭证。
身为盗梦者的汤姆·里德尔所继承的‘介质’,也就是他的挂坠盒,据传来自他伟大的先祖萨拉查·斯莱特林,他在永无乡中的身份就是一个恶魔。这个经历了多代盗梦者力量累积的介质给了汤姆一个良好的起点,而且它非常不容易损坏——这也是汤姆敢把它亮在戈德里克面前的原因之一。
汤姆的梦想就是成为一个像先祖萨拉查那样伟大的恶魔。据说,在永无乡中积攒到一定的力量,意识就可以超脱于身体存在,也就是达成某种意义上的永生。
永生!多么具有魅力的词汇!所以,一切阻止他的人,全都要……
戈德里克正是一个与他对立的守梦者——据汤姆推测,戈德里克继承的介质代数不会超过一,肯定是个平凡无奇的东西。然而,戈德里克实在是个十足的变态——在远离介质的地方能进入永无乡不说,明明“假体”是人类这种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种族,戈德里克的力量却与他这个恶魔不相上下——以往,汤姆一直以为,就算在现实中戈德里克每次打架都能赢他,但在永无乡中,一定只有对方乖乖听话的份才对。
一定要毁掉他的“介质”!这个可恶的肌肉男!
“咣”地一声,汤姆用力推开宿舍的大门。
介质的作用范围不可能太大,从宿舍到教室就已经够远了,而除了宿舍也不可能有别的地方——总不可能藏在公共厕所或是浴室里吧——床单啊笔筒啊枕头啊什么的选项都试过了,连没洗的袜子和旧衣服都烧过,戈德里克的有点年头的东西到底都还有什么呢……
正坐在床头看小说的阿布拉萨克斯被汤姆的气势吓了一跳,看到他开始翻动戈德里克的东西,不禁再次扶住了头:“哎,汤姆,你们两个到底有什么仇……他的东西也不值钱啊,天天这样你不累吗?”
“你应该叫我组长,阿布。”
阿布拉萨克斯用小说蒙住自己的头毫不华丽地翻了个白眼。
这一回,汤姆从戈德里克的床上翻出了一个安|全|套,他盯着这玩意思考了一会儿,果断拿出打火机烧了它。
“什么气味……”阿布拉萨克斯从上铺往下看了一眼,“哇汤姆你要干什么!连别人的安|全|套都要烧你到底为什么和戈德里克过不去啊!万一你害他把妹计划(汤姆:他从不把妹,你以为他是你吗。)没法……等等这个包装好熟悉——住手啊汤姆!那是从我床上掉下去的!我就说嘛戈德里克那种家伙怎么可能会有安|全|套呢!”
“我赔一个给你就是了。”汤姆颇为失望地把那个安|全|套扔到地上踩灭,一转头就看见戈德里克一脸纠结地倚在门边。
“我真是佩服你的想象力……汤姆……我跟你说过很多次,‘那个东西’是我祖母留给我的遗物——所以你为什么会认为一个安|全|套会有可能是啊!”
阿布拉萨克斯把小说一丢,伸出头来感兴趣地看看汤姆又看看戈德里克:“所以,这是什么展开?祖母?什么‘那个东西’?我怎么没听说过?汤姆,你暗恋戈德里克的祖母?想要从她唯一的孙子那里夺取她的遗物?天啊!汤姆!原来你的喜好是这样的啊……”
汤姆把脚上的安|全|套残渣拿起来,伸手狠狠地拍到阿布的脸上。
“真是惨绝人……嗷——”
汤姆抽过阿布桌上的香水纸巾擦了擦手,然后捞起自己床上的纳吉尼布偶护在怀中,从床底拖出桶准备去洗澡。
经过戈德里克身边时,他故意撞了一下对方的肩膀,低声说:“就算找不到……在永无乡我也会干掉你的!”
戈德里克没有理他。在目送汤姆进了楼内浴室之后,他就欢乐地跳上汤姆的床,往他的床单上倒红墨水。
“阿布!你经验比较丰富,告诉我女生来完姨妈之后的床单是怎么样的?”
“你们两个人……”阿布一边擦脸一边无力地躺下了——明明我才应该是最乱来的那一个,为什么总觉得这宿舍里就我的节操最正常啊——他痛苦地捧起了小说,“总有一天我要换宿舍!”
“萨拉查~萨拉查~我回来了~你想我了吗~”
戈德里克捧着一瓶露酒推开房间门。带着萨拉查旅行是件比想象中还愉快的事,当然,得无视伏地魔的捣乱。
小恶魔从贝壳床中爬了出来,揉揉眼睛,往空中嗅了嗅:“露酒!”
“这都能闻到,真灵敏。”戈德里克笑眯眯地拿出一个杯子,把香醇的露酒倒进去,然后拎直萨拉查就要往里放。
萨拉查挣扎了起来:“让我喝!你这是要干什么啦!”
“帮你洗个澡啊,萨拉查,你好久没洗澡了。”
“我有洗!”小恶魔表示抗议,“我只是没在你面前洗而已!”
“说谎是不对的,萨尔,没在我面前洗就是没洗。”
“你这是强盗逻辑!”小恶魔更剧烈地挣扎起来。
“乖嘛,这有什么可不高兴的,又不是没有一起洗过,你那里我都看过了……”
“够了不要提那种事!”萨拉查愤怒地开始拿头上的角撞戈德里克的手,又试图用尾巴戳他,但没一会儿就咬着牙揉起尾巴来。
这种可以忽略不计的反抗当然无法阻止戈德里克用露酒给萨拉查洗澡这种超浪费的强制行为,尤其在残存的精灵本性下,大杯的露酒就在那儿发出“快来吧快来吧”的声音,弄得萨拉查自己都没有力气推拒戈德里克了。
他很快就被浸入露酒当中。湿淋淋的小恶魔拽紧了自己的衣服,同时又极其享受地舒了一口气——被露酒环绕的感觉太美好了。
但是戈德里克显然不想到此为止。他拉扯着萨拉查的小斗篷试图把它脱下来:“放松一点,萨尔,洗澡还穿着这个干什么。”
“不要!”
“又不是没看过……你要看我的话我也可以脱给你看啦~”
“说了不要!戈德里克你给我转过去!”
戈德里克的手指轻轻地擦过萨拉查的左臂,那里传来僵硬的触感,与萨拉查柔软的身体完全两样:“那你先告诉我,萨拉查——”他的脸突然沉了下来,“为什么一直不用左手?”
萨拉查撇过头默然不语。戈德里克轻轻地掀开了他的斗篷,然后倒吸了一口气。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他心疼地捧起小小的恶魔,“为什么不告诉我?”
“又没有用,”萨拉查用右手夺回斗篷的边缘,把左手重新盖好,低着头说,“告诉你又没有用……魔化的精灵,总会有这么一天的。”
作者有话要说: 请叫我湖·神展开·喵!
☆、恶魔先生
“奶奶,永无乡到底是什么地方啊?”戈德里克·小学生·格兰芬多趴在床头,看祖母摆弄毛线。
他的祖母名叫阿利安娜,是个女巫。
女巫这一点,是村里传言的,她本人并没有在别人面前承认过,但戈德里克曾经看到祖母用手势指挥烟雾变化成动物的形状,或是让一朵枯萎的花在她手中重新开放。
“当你睡着的时候,”祖母回答,“那时看到的地方,就是永无乡。”
“可我有时候看到大海,有时候看到高山,有时候看到树林,有时候还被人追杀……”
“都是。”祖母说,“每一个梦都是永无乡的一部分。所有的孩子的梦堆积起来,就成了永无乡。到后来,永无乡里还存着大家的梦想与希望。一个孩童的微笑也许就是永无乡的一朵小花,一颗心的破碎也许就是永无乡里的一棵枯树……戈德里克我的孙子,你拥有非常惊人的天赋,总有一天,你也会进入到永无乡最中心的地方,做一个最优秀的守梦人的。”
戈德里克依然不理解。他打了个哈欠,倒在床上睡着了。
这一次他的梦境有些阴森。
戈德里克站在一条长长的密道的中央,不知所措地张望着。密道很长,望不见头看到不到尾,壁上点着幽绿的鬼火。那些火苗平时都很安静,但戈德里克一接近,它们就突然发出响亮的爆裂声,火焰突然窜高,显现出鬼脸的形状。
他被吓得猛然向后倒去,一个没站稳就狠狠地摔了。熟睡的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梦,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到这种地方来,不过既然只有两个方向可以前进,那么,就干脆一直向前走吧。
戈德里克在密道中跑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在这里跑步似乎比平时轻松了许多,速度快得自己都不敢相信。他惊异地转头看了看两侧飞速倒退的鬼火,在心中估测自己的速度,没注意到前面出现了转弯,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墙上。
好疼!小戈德里克的眼睛里泛起了生理性的泪水。但他不想哭,连忙抬头试图叫眼泪逆流回去。
被他撞到的墙上一瞬间出现了绿色的法阵,戈德里克并没有注意到。很快远处传来了鳞片与地面的摩擦声与嘶嘶声。一个巨大的阴影在鬼火的映射下倒影到了墙上——是条巨大的蛇。
“闻起来好香,一定是个白白嫩嫩的小孩子嘶~”
戈德里克跳了起来。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听懂的——以前他也养过小鸡仔,还试图和它们一起叫,但显然他们从来没有互相理解过——为什么他能听懂这条蛇的嘶声?
当然他没有时间想太多,这条未露面的大蛇显然是想吃了他。他小心地挪了挪身子,贴向不容易被看到的那一侧,然后飞速狂奔起来。
“啪!”没跑多远,他又撞了。
神奇的是这回一点也不疼。戈德里克抬起头,发现自己被一个黑发碧眼的青年抱在怀里。那人穿着黑色的长袍,样式简单利落却又透着一种贵气,就像是电视里的衣服一样。
“哪里来的小孩?”
那人的声音很好听,就和他的脸好看的程度一样好听……戈德里克搜肠刮肚地试图想几个形容词,但是显然失败了。
转弯处的大蛇靠近了。它的脑袋从拐角露出来了,就和它的影子一样又大又可怕。它向这边爬来,张了张口,那白森林的牙齿在幽绿的鬼火映衬下显得格外渗人。
“蛇!”戈德里克拼命地挣扎起来,“那条蛇过来了!我们快跑!”
抱着他的人笑了。他向那条大蛇招了招手:“海尔波,过来。”
“主人~我可以吃掉他吗主人~”
“不可以。”那人伸手摸了摸海尔波的脑袋。海尔波非常失望地低下头,但它乖乖地不再用那种看食物的眼神看戈德里克了。
这时戈德里克才注意到,那人头上有一对极其漂亮的角。在联想到他是恶魔之前,莫名被吸引的小孩子先攀着他的脖子往上蹭了蹭,伸手摸了摸他的角。
恶魔先生愣了愣,然后无奈地把戈德里克拽了下来:“小笨蛋,你不知道恶魔的角是不可以随便碰的吗?”
戈德里克回了他一个无比灿烂的笑脸。
“好吧……”恶魔先生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抱着戈德里克,领着海尔波向前走去,一会儿就来到一扇有用宝石堆成的“S”形的门前。
“你记好了,”他对戈德里克说,“我的名字是萨拉查·斯莱特林。”
门后面是恶魔先生的花园。那里面有张精致的小桌,一张有盘蛇纹饰的凳子,一个养着银骨鱼的小池子。花园里还种着各种各样的蛇花。戈德里克从萨拉查怀里跳下来,捡起一根小树枝去戳一朵灰色的蛇形花,发现那花居然真的会咬上来。
他回头喊道:“恶魔先生!这个花会动!”
“它还会咬你呢。”萨拉查回答说,“你要来点小甜饼吗?”
桌子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可口又可爱的甜点。戈德里克高高兴兴地跑了过去,但在经过萨拉查身边时,他看到了对方露出袍子外头的一截尾巴。
这次他的突袭没有成功。萨拉查及时收起了他的尾巴,看起来有点生气,板着脸警告他:“不要乱碰不该碰的东西!你已经碰过恶魔角了,再碰恶魔尾巴你知道会怎么样吗?”
“不知道。”戈德里克诚实地摇摇头。
萨拉查严肃认真地告诉他:“会让你长大以后秃顶的!”
“什么是秃顶?”
“就是你的头发会掉光,再也长不出来。”
戈德里克挠挠头:“那我想秃顶,你的尾巴可以让我摸一摸吗?”
“不行。”萨拉查把他拎了起来,放在凳子上,“吃你的饼干去。”
“真小气。”戈德里克嘟着脸小声抱怨了一句。但当他拿起甜点想塞进嘴里去时,却发现他怎么也吃不下去。
明明咬到了,咬碎了,但是吞的时候却什么也没有,接着就会发现小甜饼完整无缺地重新出现在手里。换成蛋糕也是一样,整个桌子上就没有一样东西他能吞下去的。
“恶魔先生,你欺负我。”戈德里克表示抗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