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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湖喵 当前章节:14932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8:14

“哎,不是说好了吗?是先祖大人哟,小汤姆~”

“来战!”

乒乒乓乓,乒乒乓乓。

阿布拉萨克斯认命地继续洗纳吉尼——我一定要把送汤姆礼物的记忆删除掉,可恶,披着苦情正太的外皮卖萌讨同情里面却黑得跟芝麻似的最讨厌了!我才不知道纳吉尼是从哪里买的花了多少钱排了多久队呢啊哈哈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没有看到任何GGLV!没有!绝对没有!

深爱祖宗大人和纳吉尼的LV眼里阿布你的位置好低啊……可怜的阿布

今天002依然表示要0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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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0 002

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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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不要学她抢沙发,后面的评显示在上面呢(喂)

☆、梦境与梦境

最可怕的恶魔萨拉查·斯莱特林是个守梦者。

仙女罗伊娜愁眉苦脸地坐在湖心小岛中最高的一棵树上,一群蓝色的鸟儿在她身边叽叽喳喳,有一只特别大胆的甚至趴到了她头顶。然而仙女一点注意力都没有给它们,她看着正在和赫尔加一起收集药材的小恶魔萨拉查感到一阵头痛。

“萨拉查好厉害!这些东西都会对保罗有用的!”赫尔加倒是与萨拉查相处得毫无压力,向来乐观的赫奇帕奇表示,有一位(历史上)非常厉害的人物还活着,那么他是己方的总比是对方的强。正好赫尔加对植物颇有研究,因此这两人现在关系好得出奇,连岛主罗伊娜都暂时被忽视了。

但是,罗伊娜·长期为玛丽之心烦得掉头发的·拉文克劳忧心忡忡,她总觉得萨拉查就像一个不定时炸弹,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爆炸,那一定意味着一大堆比玛丽之心还麻烦的事,可是这种虚无飘渺的理由当然不能说服赫尔加,更不能让已经在试图叫伏地魔认祖宗的戈德里克有半点警觉。

她叹了口气开始在众鸟的包围下调配药水——不管怎么说,把萨拉查变回小精灵总比让他继续当小恶魔要好吧。

不过,她也想起了另一个传说——萨拉查·斯莱特林制造出了一颗神奇的种子,它能种出一朵七色花,对着这朵花许下一个愿望,只要心够虔诚的话愿望就会实现,可惜的是,这颗种子刚刚制造出来就被一个好奇的小孩吃掉了。

哈哈,怎么可能呢!这种可怕的大恶魔所做的最重要的东西肯定会好好地藏着,怎么可能有小孩子能拿到嘛!

戈德里克虽然能打趴汤姆,但他揍不翻汤姆的意志。汤姆坚定又尖锐地回击道:“放弃吧死变态,你这个恋童加恋老还玩跨物种的妄想狂,连我祖宗的追求者都不算也敢来向我要辈分?”

一瞬间戈德里克的HP就归零了。

而打好了包正准备另找个地方过夜的阿布拉萨克斯则冲了回来:“我错过了什么?我又错过了什么?之前是汤姆和戈德里克的祖母,这回是戈德里克和汤姆的祖先吗?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喜好正常一点啊,明明世界上有这么多美丽可爱的女孩子……”

两个枕头同时击中了阿布的头。

“你们这些坏人!我要换宿舍!”阿布逃跑了。戈德里克与汤姆的枕头一起掉到了地上,没人注意到那里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虚幻身影。

萨拉查惊奇地伸出手看了看——半透明的,而且明明木化了的左手也依然能动,枕头完全没有压到他,或者说,在空间上重叠了——也许他并不是真的存在于这里。

他的身周环绕着一层极淡的七彩的光环,就像是马上要消散的彩虹。枕头碰不到他,他也碰不到枕头,正在忧心怎么爬出去的时候,他微微一动,整个身子就浮了起来。他好奇地甩了甩尾巴,马上就像个被扎了洞的气球一样飞了出去。萨拉查郁闷地试图扒住墙壁,但他穿墙而过到了隔壁,好不容易才停下来。

小恶魔努力了一会儿才适应现在的状态。他小心地挥动着双手,像游泳一样在空中划拉着,慢吞吞地飘回戈德里克的宿舍。他在戈德里克的眼前飞来飞去,但戈德里克似乎看不到他,伏地魔也不行。

这倒是挺有意思的。他趴到戈德里克脑袋上,然而戈德里克一动,他就再次悬空了。

“汤姆,你该对阿布好一点。”戈德里克说。

“刚刚和我一起砸他的人难道不是你吗?”汤姆冷笑道。

“可我不会强迫他洗自己的床单和玩偶,没有打断过他的约会,没刷过他的信用卡,更没有用过他的澡巾,也不是那个和他从小学就开始同学的人。”

汤姆的表情柔和了一些,扭过头哼了一声:“我有帮他写过作业。”接着他突然变脸:“戈德里克,你在转移话题——没事扯上阿布做什么?难道说因为你喜欢男人,就觉得全天下的男人都喜欢男人了吗?阿布可是喜欢女孩子的。”

“喂喂……”

“你居然还企图染指我的祖先,伟大的萨拉查·斯莱特林——戈德里克啊戈德里克,你应该知道,随便找出一个男人,他喜欢男人的可能性总比喜欢女人要低许多,更何况一个正常地娶妻生子了的男人——就算他现在不记得又怎么样?你能保证他永远都不会想起自己的妻子吗?”

“他们又不一定是因为爱结婚的。而且你都出来了,他妻子不可能还活着吧。”戈德里克说道。他想起自己小时候见到的大恶魔萨拉查——按罗伊娜的说法,恶魔萨拉查还活着的年代应该是近百年前了——他可从来没提过自己的妻子。

“喜欢一个直男是没有前途的,戈德里克,告诉你吧,我继承的是萨拉查先祖的大女儿的血脉,也是最强的一支!而萨拉查先祖一共有五个孩子——仅限于原配所生的话——据我后来找到的家谱上记载,萨拉查先祖过世后还出现过几个盗梦者世家自称是他私生子的后代,是不是真的就不清楚了……”汤姆玩着脖子上的挂坠盒,带着恶劣的笑容观察戈德里克越来越凄惨的表情,“怎么样,如果你真的想听我叫你‘戈德里克先祖’的话,我可以在萨拉查先祖面前试试,要是他问我,我就告诉他,因为你是他私生子的后代,按辈分算比我高!哈哈哈哈哈!”

戈德里克默默地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

萨拉查·斯莱特林……是指我吗?小恶魔萨拉查浮在汤姆面前,细细地端详他的容貌。这样子仔细地看,好像还真的有几分像自己……嗯,我一定没有什么私生子——不过五个孩子?!为什么才五个?小孩子不是越多越好吗?森林里的动物们一辈子都有好多好多孩子呢!

他默默地整理着现在所知的线索——我在成为小精灵之前是个厉害的恶魔,生了伏地魔……可是不对,现在的伏地魔是人类的样子,他们住的这个地方也奇怪得很,伏地魔叫汤姆但戈德里克还叫戈德里克……而且戈德里克他……喜欢我?

萨拉查飘到戈德里克的脑袋上方试图看他的脸,但只看到一片阴影——算啦,他是挺喜欢我的嘛,我也还算喜欢他,至于伏地魔,虽然是我的后代……果然还是喜欢不起来。

“嘶嘶~主人~嘶嘶~主人~”奇怪的声音从汤姆裤袋里响起来。

汤姆掏出手机一看:“哇,点名了!戈德里克,都怪你!我从没缺勤过的!”

戈德里克也从被子里跳了起来:“阿布太偏心!为什么只给你发!”

“因为你的手机上星期被我拔了卡,蠢货。”

“你!汤姆·里德尔!你不能因为我不太用手机就这样!万一导师要联系我怎么办?”

“那他大概会打宿舍电话或者找同学问吧——当然如果是我接,我会告诉他你被绑架了的,不用太感谢我。”

“混蛋下课后再来打一架!”

“哼。”

萨拉查拼命地蹬着腿甩着尾巴(小恶魔状态下他变不出翅膀)才跟上他们飞奔的速度,他看到这两个动不动就打得天翻地覆的家伙一起冲上了一幢高大漂亮、风格奇怪、比王宫还豪华的大楼,然后小心翼翼地打开一个房间的后门溜了进去,坐在最后一排。那个房间的最前面挂着一块布,那布上施了魔法,会随着讲台上的人的动作变幻出不同的样子。他讲的东西萨拉查完全听不懂,但房间前排的人在刷刷地记笔记,而后排的一些如戈德里克和伏地魔则分别掏出一个和他差不多大小的平板样的东西握在手里开始戳来戳去,偶尔还偷偷地发出奇怪的笑声。

“下面这两个问题,我来随机问一下……嗯,汤姆·里德尔和戈德里克·格兰芬多,这两位同学,愿意和大家交流一下吗?”

萨拉查看着他们两人分别站起来,在讲了一堆他听不明白的东西之后,伏地魔面带微笑坐下,而戈德里克则垂头丧气。

“大家看,这就是做了作业与没做作业的区别。我再次强调一下,作业在最后的分数中是占百分之三十的。”

又是作业这个词……

在一阵铃声响起之后,房间的人纷纷离开。戈德里克和伏地魔依然走在一起,他们进一个巨大的饭馆,但里面的人不用金币和银币,点好了菜之后拿一张卡片在一个机器上刷一下就走了。

再后来他们又回到宿舍,拿出纸笔开始写写画画,或者躺在床上玩那个手掌大小的玩意。等月亮大概升上高空的时候,本来像白天一样亮的宿舍里突然变黑了,戈德里克和伏地魔分别爬上了自己的床。

他看到伏地魔胸口的银质挂坠盒发出淡淡的辉光,就靠近了想碰一碰,没想到本来碰不到任何东西的他却被一股力量弹开,手像触了电一样麻。而阿布的书架上一本同样散发着辉光的小册子他就可以碰得到。

戈德里克和伏地魔显然是睡着了。阿布没有回来。萨拉查钻进阿布书架上那个封皮是漂亮女郎的小册子,从他们的宿舍里消失了。

“萨拉查!萨拉查你没事吧!”

萨拉查揉揉眼睛,发现自己躺在戈德里克的手心里,左手是木化着的,玛丽之心在他身边。

“我很好啊,怎么了?”

“呼,总算醒了,罗伊娜说你睡了好久,但是又老在乱动,好像陷在恶梦里却怎么都叫不醒,非常奇怪的样子……”

“那你刚刚去哪了?”

“呃,没去哪啊,出去找伏地魔那家伙打了几次架罢了。”

你还和他一起吃饭呢。萨拉查瞅着他不说话。

戈德里克的梦里是我,我的梦里是戈德里克。

他摸着玛丽之心,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大纲!大纲你去哪里了!大纲里连名字都没出现的只跑了一下龙套的伏地魔同学!你为什么这么有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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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002既然还想要0楼沙发,就给最后一次,垄断是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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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与笔记

仙女罗伊娜施法把老松树保罗运到了拉文克劳湖中央的小岛上。保罗有六分之一的根已经腐烂,不过它本来也就剩下一个树桩,因而没受多少影响。经过罗伊娜与赫尔加的耐心修复,保罗恢复了健康,还长出了一点小嫩芽。

萨拉查兴奋地趴在树桩上,绕着那点儿小嫩芽转来转去,差点把自己转晕。

“这只是给它延缓一下,”罗伊娜说,“要想让保罗完全恢复,得等你变回小精灵才行。”

“怎么才能变回来?”萨拉查问。

“这嘛,当然是加入守梦者的阵营——你以前就是个守梦者——萨拉查,你愿意当一个守梦生物吗?当你做的好事足够多的时候,你就能变回小精灵了。”

萨拉查点了点头。

这时无数条小蓝蛇从湖水中钻出来,组成了一只蓝汪汪的伏地魔,他的头发变成了深蓝色,面具变成了浅蓝色,恶魔角和恶魔尾巴也成了墨蓝色,吓了萨拉查一跳,而罗伊娜则反射性地把暂时存放着玛丽之心的水晶瓶子藏紧了一点,指挥岛上的众鸟在伏地魔脑袋上排泄。

伏地魔不得不给自己加了一个防护罩,然后再把自己的颜色变回来。他一点也不喜欢蓝色。整了整衣冠,他便向萨拉查行了一个庄重的礼:“日安,我伟大的先祖。”

萨拉查跳到了他身上。伏地魔的胸前挂着那个银色的挂坠盒——就是那个在另一边的世界中他睡着时会发光的东西。萨拉查伸手碰了碰,这次完全没有受到排斥。

“这个?”伏地魔一手托起萨拉查,一手拿起了挂坠盒,“您觉得很熟悉?这正是您的遗物,是我们这一脉代代相传的您亲手所制的宝物。”

“你来做什么?”罗伊娜非常不高兴地问道。她的身边围了一大群鸟儿,显然打算随时把伏地魔赶出去。

“亲爱的仙女,我没有恶意。你应该知道,恶魔只追逐自己的利益,而我梦想是永生。”伏地魔虔诚地捧起手中的萨拉查,“现在,我获得了永生的先祖就在这里,而且他是个守梦者——你觉得我还有什么理由不改变立场呢?”

守梦者与盗梦者的身份并不是绝对的,只不过转换身份的情况在龙以外的种族比较少见。一个像伏地魔这样强大的恶魔如果真心愿意投诚当然是好事,但是恶魔是否真的值得相信?这可是个问题。

“假如是这个理由,我倒是有点相信你了。”戈德里克拎着一串烤鱼走了过来。烤鱼的香味把伏地魔脖子上的纳吉尼勾了下来。趁着伏地魔拽纳吉尼尾巴的工夫,戈德里克抢走了他手上的萨拉查。

然而纳吉尼还是没能吃到烤鱼。在它之前,一个更加巨大的阴影自行出现了。蛇怪海尔波一口吞掉了那些烤鱼,连个竹签都没给纳吉尼剩。

“汤姆,你的诚意好像有点不够啊。”戈德里克看着那条蛇怪皱起了眉头,但随后他认出了海尔波——它瘦了不少但是长了很多。

“嘶~萨拉查主人~”海尔波一甩尾巴把伏地魔抽到一边,整条蛇向着萨拉查拱来。现在的萨拉查比海尔波的牙齿还小,也没有以前的怪力,自然接不住它,于是捧着萨拉查的戈德里克就倒霉地被压到了地上,万幸他还记得把萨拉查举高一点。

萨拉查跳到海尔波头上摸了摸它的鳞片,一个熟悉的音节冲上他的喉咙,但又不知道到底是什么。

“主人你变得好小,海尔波都快看不见你了……”

原来是叫海尔波啊。

坚强的、再次掉进了会把一切东西变蓝的湖水里的伏地魔重新爬了上来,努力地挤到萨拉查面前试图赢得一点关注:“先祖大人,这是您的宠物,我替您带回来了。”

萨拉查摸了摸海尔波的头说:“好孩子。”

被乱扭的海尔波阻挡了视线,伏地魔并没有看清萨拉查的动作和视线方向,他以为萨拉查夸奖他,激动地扯住纳吉尼的尾巴开始戳它的鳞片。

“喂喂,”罗伊娜不满地说,“我才是这个岛的主人!你一个恶魔要找祖宗求关爱不要到我这儿来!”

“哎呀,我差点忘记了,”满足的伏地魔微笑着说,“请相信我是带着诚意来的——给你的礼物是一个消息。”

“哦?”罗伊娜挑了挑眉。

“下一次‘恶魔之夜’的时间和地点。”

“成交。”

这天夜晚,萨拉查骑着海尔波,带着玛丽之心悄悄离开了罗伊娜的小岛。

伏地魔也好,戈德里克也好,还有罗伊娜赫尔加现在都不在岛上。假如他们(除了伏地魔)是那种被称为“守梦者”的人,那么现在大概在玛丽之心曾带他去过的那个世界里吧。

这倒是一个奇妙的事实——对于(现在的)萨拉查来说,永无乡就是现实。另一个世界是他触碰不到的梦境。那一次的经历实在太过奇怪,如果没有之前的怀疑,如果没有观察到另外几人的定期消失(这里还有一个奇怪的现象,在他起疑之前他们也消失,可他从没察觉到过),他大概会觉得那次旅行是个梦,是个诡异的幻象,是魔法,是错乱。

即使是现在他也会一遍遍地怀疑——那是真的吗?玛丽之心说是的。

他做过梦,无论是小精灵的时候还是小恶魔的时候。精灵的梦境被美丽的花朵和香甜的浆果填充着,恶魔的梦境则一遍遍重复着消失的森林,也有的时候他梦见完全与自己无关的东西,比如看不清面貌的大恶魔抱着金发的小孩子。那些梦中的欢笑与疼痛在他没醒的时候是刻骨的,但在清醒的一瞬间,这些感觉就像突然退却的潮水,在几秒钟之内变得模糊,有时他能想起那到底是个什么梦,有时就彻底忘记了,但无论是什么,梦就是梦,在现实面前,就只是能讲出来笑一笑的东西而已。

而萨拉查是戈德里克的梦。

小恶魔紧抓着海尔波脑袋上的羽毛,搂住玛丽之心,闭着眼睛听风擦过身体的声音。

海尔波的速度很快。它熟知地狱的各种秘密通道,不一会儿就到达了它居住的密室中。它挥着尾巴整理了一下环境,用牙齿咬了咬了门环,然后把萨拉查顶起来,让他按一按墙壁中间的小绿宝石。

一道伏地魔也没发现的门打开了。这个房间已经布满尘埃,但在萨拉查走进的一瞬间,房间里的东西就突然活了过来。抹布和拖把自己动了起来,床和衣柜自动立起抖落灰尘。海尔波把自己扭成一堵蛇墙为萨拉查挡住漫天乱飞的灰尘,直到房间恢复当年的样子才解开自己。

“嘶~这就是主人以前住的地方。”海尔波一边说一边习惯性地打滚,可是站在地上的萨拉查根本就够不到他的脑袋。

“乖,”萨拉查说,“我有没有什么日记之类的东西?”

海尔波表示它不知道。萨拉查跳上书架,一本一本地挑起来。

显然,大恶魔萨拉查·斯莱特林的阅读范围极广,他的书从魔法原理到人类解剖,从植物培养到哲学天文无所不包,而且还有各种笔记,但独独没有“日记”这种东西,或者有但不在书架上。

“那么,海尔波,你对我的过去知道多少呢?”萨拉查轻盈地从书架跳到书桌上。

“嘶~主人是个非常好非常厉害的恶魔,每天都给海尔波吃小羊羔,经常和其他恶魔打架,从来没有输过!但是有一天突然就不见了,把海尔波一条蛇留在密室里。”海尔波说着说着就低下了脑袋。

“现在我回来了。好孩子。”萨拉查举起右手小心地摸了摸巨蛇的头。海尔波拱了一下,果然把萨拉查从书桌上拱了下去。

“嘶……主人对不起……啊对了主人,以前那个叫戈德里克的人类经常来找主人。”

“戈德里克?”萨拉查愣了一下。人类的寿命他还是知道的,一百年左右已经算长了,而且戈德里克最多二十岁吧——二十年前他已经成为一个小精灵很久了。

“对,那时候他还小小的,我一口就能吞掉。主人不让我吃他,主人也不打他,还给他东西吃,但他吃不了。而且他还老是想摸主人的角和尾巴!不过主人很厉害,没有被他摸到过!”海尔波忽略了大恶魔萨拉查也被摸过一次角——万幸它不知道小恶魔萨拉查的角和尾巴早被摸遍了。

被忽略了很久的玛丽之心跳了起来,一闪一闪地。它不会说话,但萨拉查神奇地读出了它想说什么——我被那家伙捏过!

小恶魔招招手,玛丽之心便飞了过来蹭“父亲”。比起郁闷的海尔波来,玛丽之心可要开心多了——父亲变得和它一样大了!而且亲切了好多!它欢乐地转了几个圈,突然想起了什么,飞到书架上撞了撞,把一本厚厚的黑色封面的笔记撞了下来。

萨拉查费力地翻开那本笔记,只见第一页上画着一朵有七片不同颜色花瓣的花,旁边是一个心形的东西,看着有点像玛丽之心。最下面是潦草的字迹——“论七色花的制造与许愿成功的可能性”。

署名是,萨拉查·斯莱特林。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好这里是存稿箱君。昨天老妈炸毛了所以码迟了,今天晚上如无意外应该还是会更的w

感冒中略累OTZ

☆、佩弗利尔

阿布拉萨克斯觉得最近宿舍里有点不对劲。

他的宿舍,应当每时每刻都充斥着硝烟味,每个细微的动作都有可能引发一场战争,如果他踏入宿舍的时候另两个人没有在打架,那要么是已经打完了一场,要么是正准备开始打,要么是有人没回来。

但是最近……太和平了!戈德里克看上去还算正常,但汤姆简直就像是被穿越了!他什么时候笑得这么开心过?就连阿布拉萨克斯不小心捏到了纳吉尼也只是被罚把纳吉尼再洗一遍……这太反常了!

他忧虑地问戈德里克:“汤姆最近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他不是挺正常的吗?”戈德里克拿着一个巨无霸汉堡一边啃一边打游戏。

“可是他既没有中五百万,也没有当上美国总统啊!”阿布思索着,“他最近实在太奇怪了……都不和你打架,也不打我……难道他谈恋爱了?!不,不不不,这不可能,就汤姆那个死性格怎么会谈恋爱呢。”

“为什么他不能谈恋爱?”戈德里克奇怪地看着他,“汤姆长得帅,还是挺受欢迎的。”虽然他最近高兴是因为认了祖宗。

“我觉得无法接受。”阿布说,“比起他突然有一天挽起一个美女或是一个帅哥的手告诉我他恋爱了——我觉得有一天他拿着戒指向纳吉尼求婚还更可能一点。他一向喜欢光溜溜的东西……也许他会找个光头?哦这太可怕了……”

戈德里克非常努力才没有喷汉堡:“你放心吧,阿布,他没恋爱,我保证——不过你平时不是老叫我们出去恋爱吗?你说那样我们就没精力天天打架了,怎么现在你这么……”可怜的阿布啊,汤姆那家伙早就单恋着“永生”这辈子大概都不会醒了。

“我只是在担心自己的眼睛,”阿布哼了一声,“以汤姆的审美观,他找的另一半长得一定很奇怪。对,就是这样。”他对自己点点头,然后一阵风似地溜了出去。

“恶魔之夜”是恶魔的狂欢节,自然,也是守梦者们最头疼的“节日”,而对永无乡的原住民来说,这就是最可怕的天灾了。

尽管已经贡献了消息,但伏地魔的信用显然并不够。他的活动范围被限制在拉文克劳湖中,绝对不许上岸,还被罗伊娜下了“誓约诅咒”,假如提供的消息有误会爆体而亡,并且还加了附带条件,不能参加恶魔之夜。

如此苛刻的条件伏地魔却笑眯眯地接受了下来,这让罗伊娜更加疑心,只是出于对己方实力的信赖,她选择再多观察一段时间。

“我的目的只有永生,”伏地魔坦然地表示,“我尊敬我的先祖,既然他是你们这边的,我就绝对不会再与你们为敌。我还想听祖先教导我如何永生呢。”

他顶着被拉文克劳湖的湖水染成蓝色的头发,在水面上时不时化成无数条小蓝蛇游来游去,远远地望着萨拉查所在的地方。过了一会儿,他亲爱的宠物纳吉尼从地狱带来了最香的露酒。

伏地魔连忙变回恶魔的样子,整理了一下仪表,变出几个杯子,打开瓶盖,把露酒依次倒入杯中。被施了魔法的杯子在湖水上小心地挪动着杯底,排成一队摇摇摆摆地向萨拉查那边走去。浓烈的酒香连最高的树顶上的鸟儿都闻得到,他亲爱的馋酒的先祖大人想必很快就会过来的。

然而,萨拉查·夜游了的·斯莱特林现在正窝在一个松鼠洞里睡得香甜。露酒的香气虽然也传到了他的鼻子里,但它也只是给了萨拉查一个美丽的梦境。梦见自己正在露酒中洗澡的萨拉查幸福地搂住了旁边的松果,被炸毛的松鼠一把推了出去。

小恶魔在空中转了几个圈,落进了树下的戈德里克手心里。萨拉查不舒服地皱了皱了眉,眼睛迷迷糊糊地睁开,但在看到那抹熟悉的金色之后就又闭了回去。他团成一团,蹭了蹭戈德里克的手掌,调整到一个合适的姿式便又沉沉地睡了。

戈德里克大惊失色:“罗伊娜!赫尔加!快来看看萨拉查这是怎么了?!孕妇都没有这么嗜睡啊!”

那边怎么突然这么热闹……孤独的伏地魔泡在水中无聊地等待着。先祖大人为什么还不过来?难道露酒还不够好吗?还是因为戈德里克……可恶,一定是戈德里克拦截了先祖大人!

第二天,阿布拉萨克斯发现宿舍恢复了正常。

“难道世上还有什么连佩弗利尔都缺少的宝物吗?”传说中最可怕的恶魔萨拉查·斯莱特林坐在自己的小花园里迎接远道而来的三位客人,“长老魔杖,复活石,隐身衣……我可不认为连死神都可以欺骗的人能有什么需要求我的地方。”

“何必这么冷淡呢。”安提俄克说,“我们虽然在永无乡拥有独一无二的宝物,可我们三兄弟在现实里都是普通人。”

“而萨拉查·斯莱特林,不仅仅是最可怕的恶魔,最强大的守梦人,还是最厉害的巫师。” 卡德摩斯说。

“我只是好奇跟来看看的,” 伊格诺图斯说,“您的茶真不错。”

萨拉查绿眼睛闪了闪:“贪心可不是什么好事。到目前为止,永无乡和现实能通用的也只有一些小物件,还有一部分‘介质’……”

“但这并不意味着更具魔力的东西不能出现。” 安提俄克说。

“可谁也不知道会造成什么后果。”萨拉查放下了茶杯,海尔波出现在他身后。

“别这样,斯莱特林。”卡德摩斯笑道,“我们会来自然是因为发现了点东西,来看一看吧,你会感兴趣的……”

这毫无疑问将会是个麻烦事,萨拉查想,麻烦,麻烦和麻烦……但他无法抗拒三大圣器的诱惑,自己向着麻烦走去了。

佩弗利尔三兄弟提出来的“七色花计划”目的是制造一颗种子,七色花的种子。而七色花则是童话中能真正实现愿望的神奇花朵。比起有力量却没有节操的老魔杖,能复活却不复活彻底,能隐身但使用者总会被怀疑是女子浴室偷窥者的隐身衣来说,这是更直接干脆有用的魔法——最重要的是,佩弗利尔希望这是一颗既在永无乡存在也在现实中存在的种子。

在现实中是普通人的强大守梦者总是这样……萨拉查在心底嗤笑了一声。因为梦境与现实的不平衡而导致的贪心啊……不过拥有了圣器的人在现实中却普普通通,会产生这种想法也不奇怪,只是他们有三个人,再加上一个他,他们打算到时要怎么分这一颗种子呢?

虽然这并不是一个问题——因为萨拉查·斯莱特林非常喜欢这个计划,而如果这个计划出现了成品,那他当然不会把这颗珍贵的种子交给佩弗利尔三兄弟的。

这将会是一个强大的魔法物品,承载爱和希望。它无需实现什么愿望,它本身就是希望。它将凝聚守梦者甚至原住民的渴求,化为壁垒,抵御住盗梦者的袭击。

但这样一个物品当然也需要最美好的东西来当原料。萨拉查带着三大圣器的研究资料在地下室里演算了一遍又一遍,画出了凝结七色花种的每一个步骤。他派出云鸟,让它们在雨后的天空偷偷扯走一点儿彩虹,在快要下雪的时候到高空中叼走马上要降落的第一片雪花;他用琉璃杯子收集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用水晶杯子盛放满月洒下的光辉;他把春天的鸟啼,夏天的虫吟,秋天的霜叶和冬天的寒风搅拌起来,让它们凝成一个剔透的心形;他采来少女的思念,少年的情歌,幼兽对母亲的呼唤,老鸦对子女的教诲,把它们灌进那颗心中,再把那颗心泡在纯净的日月之光中封好,沉入富有魔力的泉水之底。

足足经过七年,萨拉查才把它重新捞起。打开罐子,一颗七彩的水晶般的东西跳了出来。它在阳光下反射着美丽的光辉,欢乐地绕着萨拉查跳舞。萨拉查伸手戳了戳它,只觉得凉凉的,软软的,很有意思,而那颗心形的玩意儿很害羞地躲进了他的袖子里。

“只差最后一点了。”萨拉查对佩弗利尔三兄弟说,“可我不知道这最后一点是什么。”

“按你的演算来看,不是已经完成了吗?”

“但事实总是会和演算有差距的,”萨拉查说着把那个小家伙拿了出来,“是个活泼的孩子,可它还不能算是个种子,也种不出花来,只是凝聚体而已。”

佩弗利尔三兄弟拿着它研究了许久,又嘀嘀咕咕地讨论了半天:“确实还差了一点。”他们把它交还给萨拉查:“那就继续麻烦您了。祝您好运。若是需要的话,三圣器随时可以提供给您研究。”

萨拉查点点头。

可有时候最后的一点点是最要命的。萨拉查也是花了许久许久才在一个意外中了解了那最后的一点是什么。

于是在一个静谧的午后,佩弗利尔三兄弟得到了一个噩耗。

“真是抱歉。”萨拉查遗憾地对他们摇摇头,他怀中抱着正在午睡的戈德里克,“我还是没有找到最后那一点东西是什么,可是研究已经无法继续下去了……我和你们提过这孩子吧,这调皮的小家伙把‘那东西’给吃了。”

这是一次不怎么愉快的谈话,但回来的路上萨拉查十分愉悦。戈德里克仍然在睡,而后世的玛丽之心则悄悄从萨拉查衣服里探出头来,好奇地打量四周的世界。

恶魔哼着歌,长长的带着尖角的尾巴在地上投出一个S形的影子。

作者有话要说:  ……我回来了喵

☆、哈利·被玛丽的·波特

“萨拉查,这种危险的东西是不能在外面放太久的,就算加了封印也不行。”罗伊娜板着脸,左手高高举着关着玛丽之心的瓶子,右手挡着小恶魔不让他窜上来,“现在我的魔力还可以支撑,再过几天不处理的话就要引起暴乱了!”

“你们制造出的‘玛丽’难道就不是个乱子?!我不同意你再把它关到别人的身体里去!它是我儿子!(伏地魔:等一等!我没有这样的祖宗!)”萨拉查的身影一晃,从罗伊娜的手臂一路跳了上去,木化的左手凝起魔力,砸碎了瓶子。玛丽之心在空中飞了起来,萨拉查纵身一跃踩到了它上头,一个小恶魔一个玛丽之心就这么“刺溜”一下飞走了。

“那你倒是提个更好的方案出来啊,麻烦制造者!”罗伊娜一挥手,变出一张大网,把小恶魔和玛丽之心罩住了,“要不是因为你,哪里会有那么多少女不得不成为‘玛丽’!”

“可它以前明明好好的,什么事也没有!”萨拉查抗议道。

“你怎么知道它以前的事?”

“咳,看到它我多多少少能想起一点东西来,”萨拉查试图掩盖自己夜游找到了以前笔记的事,“从我制造它出来到我离开,玛丽之心都很正常,就跟一个普通的宠物一样,从没添过乱子。”

玛丽之心在网中跳来跳去。它很想点头,但它无头可点。

“开什么玩笑!你当时可是最强的恶魔!哪个不长眼的家伙会从你手里抢东西?!玛丽之心要是随随便便地扔到外面不出三分钟就要世界大战了!而且这家伙的吸引力会随着时间渐渐增加,只有封进合适的宿体里才能减弱它的影响同时杜绝那些恶魔抢它的念头!虽然宿体会因此产生一些奇妙的变化,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啊!”罗伊娜重新把玛丽之心收了起来,“这一回的宿体我已经找好了。萨拉查,要心疼这个小东西的话,你得和以前一样强才行。”

“罗伊娜,不要欺负萨拉查。”戈德里克走了过来,把罗伊娜变出的大网割破,捧起气嘟嘟的小恶魔,“不过这东西的确得封印起来呢……”

“它以前没有这种能力,”萨拉查小声嘟囔道,“我做出来的东西是个半成品,虽然也是魔法物品,但不是这样的……”对不知道七色花计划的人来说,玛丽之心应该仅仅只是个装饰品而已,笔记上是这么记载的,就算成为真正的种子,在种出七色花以前也不可能拥有这种奇特的影响力……能够让宿体被动成为“万人迷”的魔法力显然是一种祈愿魔力——这是完全不应该在“花”以前的阶段出现的……玛丽之心到底是被谁做了什么呢……

“可它现在就是这样啦,”赫尔加端着一碟蛋糕出现了,“没有办法啦,小萨尔,你可是答应了要和我们一起的,我要跟罗伊娜一起去封玛丽之心了,你要一起来吗?”

“去就去。”萨拉查爬到戈德里克肩头坐下。

无视了还在拉文克劳湖中无聊地不停化蛇又变回来的伏地魔,他们坐上一只大蓝鸟飞往霍格莫德。魔力的包裹下,他们四个现在都是隐身状态。

“新的‘玛丽’在这里?”

“没错。”

这个小村庄有点熟悉啊……戈德里克盯着面前的房子看了一会儿,猛然反应过来——这不是莉莉的房子吗?就是重新装修了一下。

窗子打开了,一双美丽的手拿起一束鲜花换到花瓶中——果然是莉莉。她现在看上去稍微有点胖,黑湖旅店的老板詹姆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边,他的两位好友西里斯与莱姆斯也在家中做客。

“我来吧莉莉,你现在可不能累着了!”詹姆一脸的紧张过度。

“我哪至于连束花都拿不动。”莉莉轻轻地踩了他一脚,“叫人看笑话。”

而西里斯则在客厅里转来转去:“哎,尖头叉子,真的让我当教父吗?真的吗真的吗?那我可得好好想想,给亲爱的教子的第一份礼物要是什么……”

戈德里克拍拍罗伊娜的肩膀悄声问道:“喂,别告诉我下一个‘玛丽’是莉莉啊……”

“不,”罗伊娜说,“是她肚子里那个。‘玛丽’当然是从小开始的最好。”

“我觉得这家人挺好的,能不能换一个啊……”

罗伊娜瞪着戈德里克:“你以为能封玛丽之心的体质是大白菜吗?再说这个情况已经很好了——普通家庭,最多父母宠爱一点,小女孩在村子里受欢迎些也不是坏事,总比公主啊伯爵夫人什么的影响小多了。”

赫尔加已经开始默默地画起了法阵。戈德里克坐在大蓝鸟背上,萨拉查坐在戈德里克头上,三只一起看着两位女士忙碌。房间里的人们毫无察觉,七彩的玛丽之心挣扎着被仙女放入了莉莉的肚子。

有一件事,他们要等几个月后才能注意到了——那就是这一回的“玛丽”,哈利·波特,他,是个男的。

测试结果显示这一回的宿体十分优秀,胜过之前的玛丽女王。越是优秀的宿体,被玛丽之心寄宿的影响就越小,也就意味着后续的麻烦会少一些——真是件值得庆祝的事啊!

回程的路没有那么急,而霍格莫德是个好地方。他们决定慢慢地逛回去,也因此经过了那座被萨拉查变成荆棘城堡的王宫。

它变了样子。整个荆棘笼子现在布满了鲜花,居住着无数名贵的鸟儿,旁边围了一个大花园,里面有水池,喷泉和白孔雀。无数的情侣慕名而来,在花园中央的“情缘石”上刻下双方的名字,而那块所谓的“情缘石”上方有一枝仿制的星光玫瑰——当然它并不会发光。

花园的门口立着一匹骄傲的白马,它的背上坐着卢修斯伯爵,他正在给远方的贵客聊天。

“是的,这当然是我的产业,我可以给你看证明书,是先国王留下的遗嘱,我的继承顺位就在玛丽女王之后……对对,我只是无心当国王而已,所以我只是留下了这片土地——让我来介绍一下吧,这儿,就是玛丽女王与来自月亮的萨拉查伯爵殉情的地方……”

萨拉查默默地捂住了脸。

戈德里克把萨拉查从头顶上拽了下来。小恶魔把自己埋进帽子里拒绝与他人对视。

赫尔加笑疼了肚子,她戳了戳罗伊娜说:“我觉得很有意思!我们去听一听这儿的人是怎么传说的吧!”

罗伊娜点点头。她挥了挥手,身上的蓝色长裙就变成了一身骑装,她还在自己嘴唇上弄了点儿假胡子,然后故作绅士地伸出手,让赫尔加挽着她。

“这样比较有意思,你说呢?”她眨眨眼。

“好吧。”赫尔加笑笑。她们走进那座大花园,乐不可支地去探访“玛丽女王与某美丽青年可悲可泣的爱情故事”去了。

“萨拉查,我也有点想去……”戈德里克说,“突然好在意你和玛丽女王的传说到底是怎么样的……”

“那你就去呗。”小恶魔的声音透过恶魔帽闷闷地传来。

“我只有一个人。”戈德里克试图扯下萨拉查手中的帽子,“我许给你露酒,亲爱的萨尔,变成女郎陪我一下怎么样?”

“滚。”萨拉查手中冒出一根荆棘,那尖刺狠狠地扎了戈德里克几下,“虽然这里被卢修斯用来骗钱,可是他没写只准情侣入内啊!你一个人进去只要交钱谁也不会拦你的!无论如何也想要伴的话,大蓝鸟打扮打扮也可以当美女哦!”

戈德里克抬头看了看身高三米的大蓝鸟。它感觉到骑士的视线,低头欢快地咕了一声,一股混合着水草与鱼腥味的风扑面而来。

骑士怏怏地低下了头。

荆棘牢笼被打扮得再怎么漂亮也改变不了里面的阴暗。

饿得几乎脱形的彼得钻在一个垃圾堆里用小爪子扒拉着能吃的东西。他现在已经和一只普通的耗子没什么区别了——什么都能吃,只要能活下去,一切都不是问题。友情是什么?人的尊严是什么?节操是什么?能吃吗?不能吃就滚一边去。

当陌生的小蓝蛇突然在土地中浮现时,彼得的反应是一口咬上去。

小蓝蛇化成了蓝色的液体。彼得感到一阵恶心,把之前吃下的东西统统吐了出来,还不停咳嗽。

“能活下来是件好事,可是你是不是忘记了点什么呢,彼得?比如对某些比你强的人物应有的尊敬。”

熟悉的可怖声音从小蓝蛇身上响起。接着更多的小蓝蛇出现,组成了一个缩小版的蓝色小伏地魔。他看上去就像个十一岁的孩子,蓝头发红眼睛,表情十分不悦。

“是你,是你啊啊吱吱吱吱——”彼得扑上去咬他,被伏地魔狠狠踩住了尾巴。

“没用的东西,就你也 反抗恶魔吗?”伏地魔冷笑道,“老鼠,你想出去吗?”

彼得痛苦地缩了起来:“我不相信你!我再也不要听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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