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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湖喵 当前章节:14975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8:14

伏地魔拎起他的尾巴,手指点在彼得的额头上:“有些事可由不得你,小耗子。”一股魔力灌入彼得的体内,小老鼠的身体发生了变化。原本小小的身子变大了一点,瘦得不行的身体也充盈了起来,接着他全身的皮毛一点点剥落,黑不溜秋的小耗子就成了粉红色。彼得抽搐了一会儿,身体突然痒了起来,接着一种黑色的鳞片就从他粉色的皮肤里一点一点长出来,渐渐盖满了他的身子。他白色的门牙也被换了,现在,老鼠的牙齿泛着一种微微的暗色光泽,那是毒的表现。

“我稍微给你一点力量,老鼠,”伏地魔说,“记住,除了给我干活,你没路可选。”

“赫尔加,”刚刚入园的罗伊娜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你有没有感觉到哪里不对?”

“没有啊。”

“我们后退一下,再路过门口一次。”

“……你怎么了。”赫尔加不解,但她还是跟着罗伊娜又试了一遍。

“那匹白马……好像有点不对。”罗伊娜努力揉着脑袋,“卢修斯……霍格莫德……马……”

“那马的名字是德拉科,怎么了?”

“德拉科!啊!就是这个!赫尔加!我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怎么办!”罗伊娜抓住赫尔加狂摇了起来。

“到底怎么了?那匹马和你有什么关系?”赫尔加越来越奇怪了。

“有那么一回,管理鹳鸟的仙女临时有事,让我代班……鹳鸟送子,你知道的吧……那时候卢修斯的请求是一个名叫德拉科的孩子,他本来轮不到的但是他刚好赶上了幸运抽奖得到了那只多出来的鹳鸟……”

“喂为什么这种事情会有幸运抽奖……虽然本来就是一件挺靠运气的事……”

“但是我填错了地址!亲爱的赫尔!我现在才意识到这个错误!应该送到卢修斯房间里的包裹被送到了马棚里!被两只公马打开了!结果小孩变成了小马!天啊!怎么办!赫尔?赫尔你怎么了?”罗伊娜纠结地踱着步——送子包裹打开了就不可能再封回去了,何况已经迟了这么多年……

“我只想知道……”赫尔加弱弱地说,“卢修斯到底是怀着怎么样的心情一直叫那匹马‘德拉科’的……”

作者有话要说:  

☆、纳西莎,德拉科与哈利

卢修斯自认为是幸福的。他从前就有数不清的宝物,现在开了情侣花园之后就更有钱了,唯一的遗憾是他比较孤独。

很久以前他追求过纳西莎,一位神秘的美人,但她在某一天突然失踪,就像她当初突然出现在他的花园里一样。那时年轻的卢修斯刚刚向鹳鸟仙女写了求子信,他为孩子选择的名字是“德拉科”——实际上求子鹳鸟是永无乡仅面向无法生育的夫妻提供的服务,既没结婚也不符合“不育”条件的卢修斯的请求应当被无情地拒绝(罗伊娜:我不是很熟悉业务,我觉得也应该给那些真心地想要孩子但是不符合条件的家伙一点机会……我就试了那么一回真的),他幻想中的“抱着刚出生的孩子向纳西莎求婚”也是绝无可能实现事实上也没有实现的。

但是鹳鸟来临之前纳西莎就消失了。消沉的卢修斯甚至没有注意到他满怀期待祈求的鹳鸟降落到了他的马棚里,他的两匹肥马克拉布与高尔好奇地咬开了那个包裹。

包裹的外面写着“德拉科”,里面的小生命在被第一缕阳光照射到的时候变成了一匹小马驹。这匹小马有一身洁白的短毛,只有鬃毛是铂金色,一双灰蓝色的眼睛闪亮闪亮的——尤其是在看到珠宝和扫把的时候。

是的,和扫把。卢修斯并不是很理解小马的这个爱好,但除了这一点,德拉科简直像极了他。

他非常宠爱这匹马,为了照顾德拉科他甚至拒绝了不少美女的约会,除了在继承王国的野心驱使下去试着骗了回玛丽公主以外,卢修斯就没再考虑过有关妻子的事了。

有时候他会牵着德拉科到第一次见到纳西莎的地方深情地说:“德拉科,这里就是我和你妈一见钟情的地方。”这让德拉科以为自己的待遇应当是“少爷”——反正比起克拉布和高尔或是马尔福庄园的其他人,他确实是个“少爷”了;可是德拉科毕竟是匹马,而卢修斯一旦遇到有需要用到一匹足够华丽的马时,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把德拉科派出去,比如去救玛丽公主的那一次。

然而今天,卢修斯走到旧马棚(克拉布与高尔呆的地方)旁边那个修建得异常华丽的新马棚前时,看到的不是慢悠悠啃胡萝卜的德拉科,而是多年未见的纳西莎。德拉科不知道去哪了,但纳西莎怀中抱着一个铂金色头发的男孩子,他灰蓝色的眼睛和卢修斯一模一样。

卢修斯激动得无法言语,他跑上前掏出一枚宝石充作戒指求婚,觉得这是他生命中最幸福的一天。

纳西莎答应了他。

“这样真的好吗?”躲在一旁的赫尔加问罗伊娜,“盗梦者和原住民……这种组合……”

“这又不能怪我,”罗伊娜也是一脸纠结,“我也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出呢,本来我还想扮成老太婆给德拉科施个魔法……谁知道……”

谁知道伏地魔会对这件事这么了解——“咦卢修斯啊,那个暗恋我手下的家伙,这件事情我来解决吧!我可是已经决定当守梦者了,所以我的手下也一样!”

就算是守梦者也没有和原住民结婚的义务啊!

“我还是觉得这事怪怪的,”萨拉查从戈德里克的手心里钻出来,“对永生的事情我可是一点印象都没有,光靠是祖宗就转换得这么彻底,他是在玩吧……而且还对手下施那种难看的魔法。”小恶魔皱皱眉头——伏地魔那号称想了三天三夜才设计出来的黑魔标记实在是太难看了。

“没事,我们也在玩他。”戈德里克摸摸萨拉查头上的恶魔角笑得一脸满足。

纳西莎跟着卢修斯离去,她的左臂上被衣服掩盖的地方有一枚正在扭动的黑魔标记。

我不是恶魔,却是恶魔的手下。卢修斯,你……

德拉科觉得他现在不怎么幸福。

他莫名其妙地变成了人,不能啃宝石,不能用四只脚走路,要上学要读书还多了一个“妈妈”而主人变成了爸爸——但是他可以玩扫把了!他亲爱的“妈妈”是一个魔女,她送他的第一个礼物就是一把飞天扫帚!

在没有课业压力的时候,德拉科喜欢骑着飞天扫帚到外面逛。从高空中看下去,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脚下,没有比这更舒服的事了!这倒是一个以前不会有的好处!

而且,就算是鸟儿也没有他飞得好,爸爸妈妈都这么说呢!德拉科昂着头,飞啊飞啊就突然发现前面出现了一只大鸟,他操纵着扫帚惊险地躲了过去,却在回头拍胸口的时候手一滑,“啪”地一下掉进了一个大坑。

这个坑非常深,因为这儿原本是保罗的所在地,而保罗的根比它原来的个子还要大。德拉科拽着扫帚好不容易才灰头土脸地爬上来。飞天扫帚坏了,他暂时不能飞了,只好走路到附近的村庄,去询问一下有没有车能把他送回去。

大部分房子里都没有人——也许是村民都干活去了吧——但是有一间屋子里传来婴儿的哭声。德拉科赶忙去敲那间屋子的门,但也没有回应。德拉科绕着屋子转圈,透过一扇窗户他看到了里面的情况——那个黑发的婴儿大声地哭着,他的父母倒在摇篮边的地上,好像是昏迷了,身周被一圈七彩的光芒包围着。地上还有几条黑蛇的尸体。在那摇篮边上有一只奇怪的大老鼠,它没长毛,全身盖着暗色的鳞片,也许是听到了敲门声,现在正在警觉地张望。

德拉科心中一阵害怕,他想悄悄地退开逃走,逃得越远越好,但那老鼠的目光已经看过来了。

被发现了。德拉科把扫帚一扔转身就跑,但他转得太急,狠狠跌了个跟头。“吱吱”和“嘶嘶”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而他在发抖,抖到爬不起来。

要被吃掉了,要被杀掉了……连大人都被它们杀掉了,我怎么逃得掉……救命啊爸爸,救命啊妈妈!

老鼠指挥蛇去袭击德拉科,它自己却张开了滴着毒液的嘴去咬哈利——这个婴儿非常奇怪,也许是自带一点魔法,刚才去咬他的蛇突然消失了,只在他额头上留下一个闪电形的伤疤。

彼得冲着哈利的手咬去——伏地魔说了要活的,但最好整得惨一点,要让他到哭不出来的地步——恶魔啊成人就算了一个婴儿要他怎么不会哭!可是彼得并没有抗议的权利,而且对如今的他来说,道德也好感情也好,早就是被囚禁期间就永远抛弃的东西了。

婴儿纯真地笑着。在老鼠的牙齿接触到他肌肤的一瞬间,一股七彩的光芒从他身体里冒出,老鼠哀叫着化成了一堆飞灰。光芒渐渐暗了下去,房间里的蛇的尸体也随之消失,倒在地上的莉莉和詹姆醒了过来。

“怎么回事?我们怎么一起睡着了?”莉莉惊慌地揉揉眼睛,去查看哈利的情况,“还好我的小哈利没事。”

“哈哈一定是因为这小子哭了一整晚!像我啊!”詹姆哈哈大笑。

“像你就完了!”莉莉笑骂了一句。

德拉科听到屋里的欢笑声,疑惑地睁开眼睛。他小心地朝后看了看,发现什么也没有——没有蛇,没有奇怪的老鼠。他决定捡起他的扫把重新问一下路。

这里天上突然降下一只大蓝鸟,叼起了德拉科轻盈地飞走了。

“救命——”这一回德拉科放开嗓子大叫了起来,“我的飞天扫帚——”

“这就是新的‘玛丽’……”

“这就是新的‘玛丽’……啊……”

“所以说为什么是男的……罗伊娜你算错了什么吧……”

“我的计算怎么可能出现失误!”

“那德拉科是怎么回事?”

“那个又不是计算!”

拉文克劳湖的中心小岛上,罗伊娜、赫尔加、萨拉查和戈德里克正通过水晶球看哈利那边的景象。

“一个前所未有的‘玛丽’啊……明明在女孩子身上是吸引异性甚至同性的能力,在男孩子身上就是‘绝对防御’吗?”

“伤害怀有恶意之人,保护抱有善意之人……是这样的魔法么?”

“萨拉查,你解释一下?”

“我有点担心啊……”小恶魔纠结地板起了脸,“罗伊娜,你说过这是第一次在胎儿的时候就植入玛丽之心吧?”

“哎,是这样没错,以前最早也是出生以后,但哈利的资质比以往的任何一个‘玛丽’都好,在胎儿的时候就完全可以随了……虽然他是个男的这点我很意外。”罗伊娜点头。

“可是,玛丽之心对‘玛丽’的影响本来应该是固定的吧……像玛丽女王就是受异性喜爱,安妮就是大家都觉得她的小甜饼好吃,而哈利在被袭击前没有任何异象,莉莉怀着他的时候就很正常,出生以后也没有不相关的人对哈利表现出奇怪的兴趣……如果是因为他是最优秀的玛丽之心的宿体的话不是应该一直没有任何影响吗?可是他却拥有那么强大的自保能力,甚至能抹去父母的一部分记忆。”小恶魔严肃地看着水晶球里的哈利,露出有点担心的神色,“我觉得……他也许和玛丽之心长到一块儿去了。”

“……什么意思?”

“他不是宿体,他就是一个活的‘玛丽之心’……他平时不受影响,因为玛丽之心并不实现自己的愿望,只会自保。”

而玛丽之心是七色花种的半成品。

萨拉查自己的笔记里提过,从玛丽之心到七色花种,还差了一样最重要的材料。他并没有写缺少的到底是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尾巴的执著

彼得死了。

可悲、恶心又没用的耗子!实在是浪费他的魔力!

伏地魔阴沉着脸坐在自己的小花园里,纳吉尼被他踩在脚下嘶嘶直叫。虽然彼得只是一个他根本看不上眼的手下,可是被一个婴儿杀死——伏地魔的手下,堂堂的食死徒,被一个婴儿杀死!这事要是传出去,他得多没面子啊。

不过,他至少明白了一件事——直接接触那个男孩是非常危险的。既然哈利·波特的能力来自于先祖大人所制造的玛丽之心,那么就算是他伏地魔也不应该在无把握的情况下冒这个险——但这也说明了玛丽之心确确实实和传说中一样强大。

玛丽之心很有可能就是永生的钥匙。

然而玛丽之心并不容易取得。至今为止,还没有哪个恶魔成功过。之前安妮自动排斥玛丽之心时是绝妙的机会,可惜他还是没抢过该死的戈德里克。

该死的戈德里克!

伏地魔变出一个靶子,在上面随便涂了一个歪着鼻子,金色炸毛,耳朵一大一小,眼睛和豆子一个样的人脸,写上“G·G”,伸手拔起了吃人树的叶齿,每拔下一个就冲着“戈德里克”的脸戳去,好一会儿他才平静下来。

“纳吉尼,我亲爱的小甜心~”他把正在装死的宠物从脚底下抱了出来,用脸蹭了蹭,完全忘记刚刚是谁踩着它了。

彼得的动静有点大,那边一定注意到了,不过没关系——玛丽之心一定会落入他的掌中。

哈利·波特,大难不死的男孩,玛丽之心的宿体,黑魔王的永生祭品。

感应到主人的情绪,池子里黑骨鱼在疯狂地游动。它们之中,有一些身上刻着丑陋的黑魔标记,旁边还有一些字母。其中印着彼得名字的那条黑骨鱼已经彻底不动,每被同伴碰一下就掉下一块骨头,过了不久就成了一堆碎骨,沉到池子底部去了。

活着的鱼们吐着泡泡,吟着只有它们能听懂的歌:

“魔女们,使徒们,伏地魔的追随者,黑魔王的信徒,”

“我们是食死徒,吞噬死亡,走向永生,”

“一位魔女,名为贝拉……”

“一位魔女,名为纳西莎……”

“一位使徒,名为西弗勒斯……”

“……”

萨拉查坐在保罗身上仔细研究他的帽子,一对小恶魔角随着他脑袋的扭动晃来晃去。

“我的帽子有一点变绿了!戈德里克,你看看是不是?”

“嗯,我觉得比以前绿多了……你的恶魔角好像也小了一点。”戈德里克一脸正经地揉搓小恶魔的脑袋,遭到后者的强烈抗议。

“等我变回来,保罗会长回原来的大树吗?”萨拉查小心地摸着保罗的嫩芽,那一抹小小的绿色现在已经比萨拉查高得多了。

“一定会的。”戈德里克说,“它还会长很多的松果,种出更多的松树,还给你一片森林。”

“那要很多很多年以后了……”

时间是个摸不清的东西。

戈德里克也是后来才渐渐明白,自己小时候到底拥有多么逆天的能力。明明不是巫师,却可以在睡梦中进入永无乡,最离奇的是他还穿越了永无乡的时间——他所到达的地方是很多很多年以前,他的祖母都还没有出生的时候。

那时的大恶魔萨拉查试图把他送回去过,因此他得以见到了一次幼年的祖母,还有通过正常途径绝对无法进入的,守梦者的英灵殿,而那张他够不着的画像,意味着萨拉查·斯莱特林的死亡。

如果他的大恶魔没有变成小精灵,那么戈德里克的初恋实际上在开始之前就可以终结了。也亏得他当时什么也不懂,因而也没有伤心过,从那以后他老往萨拉查的小花园里跑,直跑得大恶魔认命。

“哈哈哈哈哈!真是老天帮忙!”

小戈德里克已经养成了早早上床睡觉的好习惯——为了能见萨拉查。可是今天他似乎来得不是时候。他从永无乡的天空降落下来,可是还没触到地面就被一只手提了起来,接着一把冰冷的宝剑就架到了他脖子上。

这里离萨拉查的小花园稍微有一段距离,四周本来应当充斥着树木和沼泽,还有一些奇怪的地狱生物,但现在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这里大约是打过了一架,吃人树倒了一大片,沼泽里有很多恶魔的尸体,血色漫得到处都是,把满地的树叶都染做了鲜红。

萨拉查穿着他一贯的黑色恶魔袍站在高处,背着光,看不清表情,只能隐约见到一双毫无情绪的碧色眸子。这种颜色的长袍遮盖下,根本看不出他有没有受伤,戈德里克不禁有些担心。

虽然大部分同伴已经死了,但还有一部分恶魔包围着萨拉查,其中拎着戈德里克的人似乎是他们的首领,他的翅膀已经被砍断了。

“就是这个孩子吧,斯莱特林?!真没想到啊,你还会对小孩子如此关心……你说如果我在这里掐断他的脖子,或者割开他的气管会怎么样呢?当然,你还可以有别的选择,比如交出‘那个东西’……”那个拎着戈德里克的人猥|琐地笑着——打听到有关戈德里克的事并不容易,据他们内部估计,这个孩子很有可能是萨拉查本人的孩子或者至少是亲戚,并且也应该是个巫师,只是还没有正式记录罢了——本来以为堵不到孩子才决定先动手,没想到幸运从天而降,这个倍受最可怕恶魔喜爱的小孩子自己掉进了他们手心里。

“哦?”萨拉查缓缓地笑了,“你尽可以试试看。”

对方稍稍惊讶了一下,脑子里闪过了千百种念头——猜测出错?还是斯莱特林是想耍诈——而且打了这么久,对方还有没有余力也无法确定……但反正试一试对他们也没有损失:“哼,果然还是恶魔……那么碍事的家伙我就处理掉了。”

锋利的宝剑向着戈德里克的脖子刺了下去。

什么也没有发生。

就像是刺穿一个幽灵一样,没有任何效果。

虽然还是小孩子,但戈德里克的力气并不小。趁着对方愣住,他一把跳了下来,转身就给了首领的双腿之间一脚。接着地上突然冒出无数黑色的藤蔓,它们像是一条条张着口的黑蛇,狰狞地扭动着,把来挑事的恶魔们一个个包起来吞了下去。很快这些植物的中央就鼓了起来,然后随着萨拉查的一个动作又悄无声息地退回地下。

“萨拉查~”小戈德里克兴奋地向恶魔跑去,牢牢地搂住他,“你看我可以帮你打架!以后要是有人欺负你一定要告诉我!对了萨拉查你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萨拉查抱着金发的小孩子无奈道。并不属于这个时间的小家伙大概是受到永无乡的规则保护吧,无论是什么样的伤害,哪怕是小小的玫瑰刺要戳破他的手指也是不可能的,这一点他早就发现了,有时候戈德里克还会因为时间的排斥不能吃他准备的甜点呢,可这小鬼还得意了……

“海尔波呢?海尔波怎么不在?不行我一定要和他炫耀一下,我刚刚帮萨拉查打坏人了!”戈德里克四处张望,试图寻找巨蛇的身影。

“你怎么知道我就一定不是坏人呢?”大恶魔戳戳小孩的鼻子,“你也就是经常来我这儿玩而已,你怎么能保证我是个好人?”他又指了指自己头上的角,“我可是个恶魔呢。”

戈德里克眨了眨眼睛:“可是我摸过你的角了。”

萨拉查停下来看着他。

“我上次去问了奶奶,摸恶魔的角和尾巴是什么意思,奶奶说如果一个恶魔让你摸了角也不发怒,那他就是个好人。但是她不肯告诉我摸尾巴是什么意思——但是秃顶是骗我的吧。”戈德里克认真又渴求地看着萨拉查,“就让我摸一下尾巴嘛……”

“不行。”萨拉查说,“我已经有能互相摸尾巴的人了。”

“萨拉查啊,”戈德里克对着肩头的小恶魔说,“你现在还可以算个恶魔吧?”

“唔……算吧,不过是小恶魔。”萨拉查转头奇怪地看了看他,“你怎么了,突然问这个。”

“那你知道摸恶魔的角和尾巴是什么意思吗?”戈德里克的眼睛里闪着光——他现在可是把萨拉查的角和尾巴摸了好几回了……

“骚|扰。”小恶魔斩钉截铁。

“……那个,如果我有尾巴的话我也愿意给你摸的!”戈德里克决定去向赫尔加学习阿尼玛格斯变形术。赫尔加能变形成一只獾,如果是他的话……一定要是萨拉查喜欢的动物啊!

“但是你没有。”

“!!!”会有的!学会了阿尼玛格斯之后他一定会有的!

“而且我也不想摸。”

“别这样嘛萨拉查!虽然没有尾巴但是还是有别的地方的啊你想摸哪里都可以!”

作者有话要说:  大纲果然飞走了……OTZ

☆、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斯内普有一个秘密。

这个秘密并不是他喜欢莉莉——这种事情全村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

作为一个“原住民”,他本来也和其他人一样,以为永无乡就是整个世界,直到他意外地得到了一样东西——那是一本笔记,关于魔药的笔记,而笔记的原主人来自永无乡之外的那个世界。

是的,西弗勒斯是个魔药师。不是治病救人的那种魔药,而是毒药、迷幻药之类奇奇怪怪的东西。莉莉曾经对他这些诡异的爱好提出质疑,但爱情也不能让西弗勒斯改变他的追求。

那是一本好笔记。许多失传的魔药方子都能从上面找到记载和详细的做法,还有很多常见药方的改良版,唯一的缺点是笔记主人思维十分跳脱,即使是西弗勒斯这种对魔药十分有研究的人,也看了许多遍才明白他的意思,而这本笔记之前的几任拥有者似乎都因为理解不当而在制作魔药的过程中出了事故,因此这本笔记也被称为“不详笔记”,卖得极为便宜——多亏如此,穷得连洗发水都不想买(并不)的西弗勒斯才能得到它。

然而在方子与方子之间,笔记的原主人却零零碎碎地写了一些与魔药完全无关的东西。

一开始他以为是比喻。

后来他以为是胡思乱想。

后来的后来,他发现,那是真实。

就在那一刻西弗勒斯·斯内普眼中的世界变了。以前每个生物在他眼中都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但现在他只消一眼就能认出对方到底属于哪边——是“原住民”还是“进入梦境的人”。这个事实带给他的冲击太大,以至于当莉莉问他“西弗,你要来参加我和詹姆的婚礼吗”时,他居然回答了“是的,恭喜你们”。

他一点都不想恭喜那头蠢鹿。

尽管隐藏着这个最大的秘密,但西弗勒斯出色的魔药才能却被一位恶魔盯上了——伏地魔派他养的蛇纳吉尼来招揽他——说实话他本来不是很想去,但那时他正处于“莉莉要和詹姆结婚了而我居然答应要去看婚礼还祝福了他们”的震惊中。

于是他又干了一件蠢事。

直到被带入地狱,见到伏地魔,被打上黑魔标记时,西弗勒斯才发现,这实在是命运的安排——

“你要感到荣幸,人类,不要摆出这样一张全天下都对不起你的表情,笑一笑会更好一点(他扯开嘴角机械地勾了一下)——呃,算了你还是别笑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使徒,伏地魔的每一分荣耀都会照耀在你的身上,只要你足够听话,我就会满足你的愿望。在给你布置任务之前,让我先介绍一下我的家族史——这要从我伟大的先祖萨拉查·斯莱特林开始说起……”

萨拉查·斯莱特林。

西弗勒斯的心脏狠狠跳动了一下——那正是那本笔记的原主人,他最敬佩的魔药大师,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也是害他精神恍惚了两次的人。

永无乡真是太小了。

小哈利长得比一般的孩子似乎快了一点。

但这也改变不了他现在还是个婴儿的事实。德拉科托着腮坐在摇篮面前,纠结地皱着眉头——妈妈让他和哈利打好关系……但是他为什么要和一个婴儿打好关系?!!

这间房子一点儿也不华丽,位置也偏僻……到底为什么要来拜访这么一家不算亲近的亲戚呢?还有大人们在外面交谈(吵架)却把他和一个婴儿扔在一起真的好吗?要是软软的团子出了点什么事他岂不是要负责?

哈利吐了一个口水泡泡。德拉科迅速后退三步,谨慎地观察了一会儿之后才坐回去。

外面的爸爸妈妈还有舅舅什么的快点吵完然后带我走啊!难道我能对着一个婴儿问“嗨你知道飞天扫帚吗我就有一把超酷的”的吗?!!而且这个地方发生过惨案啊!有一只那么大的老鼠要来杀这个婴儿啊!两个大人都被放倒了啊我只是一匹可怜的马——不不,我只是一个可怜的小孩,要是再来这么一出我抗不住啊!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小哈利爬了起来,他向摇篮外探索着伸出一只小手,好奇地去碰德拉科。

尽管变成了人类,但当过这么多年马的德拉科依然保留了动物的直觉。在被哈利触碰的那一瞬间他察觉到了这个小孩的不同——有一种来自于自然却超越了自然的力量在他身体中,有一种不能用金钱衡量的宝物就藏在他血脉里——就好像妈妈有时候会露出德拉科不能理解的表情一样,哈利身体里也藏着他并不清楚的东西,但那样东西显然拥有巨大的能量与价值,而那正是妈妈所说的“打好关系”之下所隐藏的部分。

德拉科以前就是一匹仗着主人宠爱经常作威作福的马,老欺负克拉布与高尔(虽然他们很愿意被他欺负),还有花园里的白孔雀,现在变回了人也老喜欢和别的小孩子炫耀自己的玩具,嘲笑他们没有品位。但这些事情的后果都是可以预测的,也可以保证无论怎么样爸爸一定能帮自己搞定……

离这个小孩远一点。

最好现在就离开这个房子,离开这个村子,再也不要和这家人扯上关系。

德拉科冲出去拉住纳西莎的袖子表达了想要回家的意愿,对方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怎么,觉得无聊了吗?让爸爸带你在外面转一转吧。”

他祈求的眼神转向了卢修斯,但此时的卢修斯正与西里斯尖锐地讨论着有关旅游业开发的问题,对于德拉科的抗议他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自己去村子里逛逛吧,德拉科。”

“但是……”德拉科说不出理由。“动物的直觉”这种东西是不可能用来说服大人的。如果是克拉布和高尔,他反倒可以带它们一起跑,可是纳西莎和卢修斯的话,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

不过,也许也没有他感觉到的那么糟糕?德拉科默默地想起自己还是匹马的时候被狠狠地嘲笑过胆小。

但哈利·波特一定是个不定时炸弹。为了自己家的安全,德拉科决定以后爸爸妈妈再想过来这边,他就装病哭闹。

西弗勒斯由于长期贩卖毒药的原因与卢修斯还算有点交情,在以前,还因为都是情侣去死去死团成员而有一种同病相怜的微妙友谊。而在卢修斯娶了纳西莎之后,他们之间的友谊神奇地变得更微妙了。

对于卢修斯来说,他一夜之间成为有妻有子有钱有房的人生赢家,而可怜的西弗爱了半辈子的女人却嫁作他人妇,真是太惨了,以为一定要多关心他——大不了以后不砍价了。唉,都是痴情人,命运怎么就这么无情呢。

对于西弗勒斯而言,卢修斯骑了自己儿子这么多年不自知已经够蠢,好不容易娶到心爱的女人,那个女人却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和他一样和恶魔签定了契约的人!这简直太惨了!谁知道以后这一家子会怎么样?虽然据他观察,纳西莎人还不错,但纳西莎的姐姐贝拉简直是个疯子,为了伏地魔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可怜的卢修斯啊!就算他有心想帮忙一把,可作为同样被打上了黑魔标记的人……能不帮上倒忙就不错了。

最可怜的还是小德拉科了。在最近的一次机密会议中,伏地魔和他聊了关于夺取玛丽之心的计划。

“准备点儿毒药,用来折磨人但不能折磨死的那种,当然解药也要有,亲爱的西弗。”

“Lord,那种魔法您自己不就会很多吗?”

“唔,但是我需要营造这样子的情景——给人下了不在某天前用解药就会死掉的毒,来逼另一个人完成某样任务。我觉得这样子好像比较符合小说的规律,前段时间刚看了一本……”

“恕我冒昧,您打算做什么?”

“当然是折磨一下卢修斯和纳西莎,让德拉科乖乖地把哈利·波特抱到我这儿来啦!哈利·波特身上有一种魔力,能让所有对他怀有恶意的人受到攻击,但这个‘恶意’的判定底线在哪里,我想试一试……要是能成功的话当然最好,不成功也没有损失嘛。”伏地魔欢快地说。

“Lord,您究竟是为什么会认为一个没有特殊能力的小孩子能突破层层防御,绕过仙女的视线,还能一个人跑进地狱而不被吃掉?”西弗勒斯头疼地说,希望可怜的德拉科能不被伏地魔盯上。

“咦!原来还有这方面的问题!西弗你真聪明!”伏地魔一拍脑袋,“果然,并不是每个人都像我一样强的啊!”

能不能别夸你自己啊恶魔!

“西弗我给你涨工资!你不说的话玛丽之心说不定就要落入别人手里了!”

你没给我发过工资啊恶魔!说好的莉莉呢?!玩偶不能算数的好吗?!不要欺负原住民啊!

“我知道了!我这就去给德拉科打标记!能力什么的让他自己挑!对了西弗,毒药要做得好看一点炫一点很能唬人的那种!解药就要小清新一点!不要做得像泥浆一样太难看了!”

原来你也知道什么叫难看……等等到底为什么会得出去给德拉科打标记这种结论啊!不要随便对未成年人下手啊LORD!

作者有话要说:  卡得好销魂我还是早点收线吧……下一卷完结!

☆、番外:戈德里克的噩梦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慎入注意!

来自小蝴蝶的梗w

二更达成!(你都断多少天了喂)

永无乡并不代表所有的梦境。即使是守梦者和盗梦者,也还是会做正常的梦的。但是做梦的人往往不知道那是梦,这一点对所有人都一样。而对守梦者或者盗梦者来讲,有时这就是一个纠结的问题了——刚刚发生的事到底是现实里的还是永无乡里的还是我真做梦了?无法确定啊!

“戈德里克。”萨拉查轻盈地跳上骑士的手心,小小的脸迎着阳光,在碧色的眼眸里反射出明亮的光线。他现在的衣服已经基本变回绿色了,左手也终于复原,但头顶上小小的恶魔角和依然在屁股后面一晃一晃的尾巴则表明了他的身份——他依然是个小恶魔,还没有完全净化。

那张粉嫩的唇里吐出一句话,在戈德里克的脑海里炸开:“我们在现实里见个面吧。”

骑士的心漏跳了一拍:“好……好啊,怎么见?”萨拉查要和我见面萨拉查要和我见面萨拉查要和我见面见面见面见面见面见面!!!!!!!!

在现实里见面!!!!!!!

“你跟着汤姆来就好了。”萨拉查说,“你们一起来。”

戈德里克点点头。什么啊居然要和伏地魔一起……萨尔求二人世界啊!

第二天,阿布拉萨克斯发现宿舍里的另两只生物都起得很早,并且罕见地开始打扮了起来。要知道他们平时都是睡到中午的——而且他们居然在用他的镜子!

他瞪大了眼睛——打扮什么的难道不是他的专利?而且汤姆就算了,他偶尔还是会整理一下自己的,连戈德里克都开始打扮起来了,真的不是世界末日?一定是他起床的方式不对!躺回去重新起一次好了!

“阿布,你的镜子借我用一下。”“也借我用一下,你今天没约会吧?”

“当然可以……但是你们俩这是怎么了?结婚去吗?”你们不是天天吐槽我一个大男人却有一堆镜子吗有本事吐槽有本事别用啊!阿布拉萨克斯·有本事在心里吐槽没本事口上说出来·马尔福完全无法掩饰脸上的震惊。

“谁要和他结婚啊!我要去看望我最尊敬的先祖大人萨拉查·斯莱特林。”汤姆严肃地说。他对着镜子再次整理了一下领结,以确保每一个部分看不出一丝褶皱,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捧起纳吉尼亲了一口。

戈德里克则对着镜子紧张地梳着头发。他那几根金毛一直顽强地翘着不肯平静下来,最后用了阿布的发胶才终于弄整齐。戈德里克还翻出了从来没穿过的正装和皮鞋,对着镜子左照右照。不过他这样打扮一番之后,看着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就算是汤姆也不得不承认这个金毛长得确实很帅。

出于好奇心阿布跟着他们出了门。他模仿着动画片中侦探的举动尾随着舍友,看他们经过水果店和花店。

汤姆买了一个水果篮,戈德里克则捧着一大束玫瑰,这样的两个人还都穿得十分正式,长得又帅气,非常扎眼。他们并排走在校园里引起了路人强势围观,一群又一群的女生与路过的男生围了过来,差点造成交通堵塞。好在有钱人阿布拉萨克斯见势不妙,及时溜开然后开着他的小车过来把他们带走了——开玩笑这样下去女生都被他们勾走了我要怎么办!

“我说你们两位啊,能不能和我解释一下,你们不是去看祖宗吗?这种去相亲的架势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根本不是去看长辈的样子吧!”阿布一边开车一边抱怨。

“当然不是相亲,但是萨拉查·斯莱特林是一位伟大的人,是我从小就崇拜的偶像,去见他的话不穿得正式一点是不行的。”汤姆严肃地表示。他还举起了胸前的银色挂坠盒以示郑重。

“我不是去相亲。”戈德里克说,“我是去求亲的。”

“……拿你们没办法……对了,那位长辈在哪?”

汤姆报了一个地址。阿布打开GPS导航,哼着歌慢慢开着车。戈德里克紧张而僵硬地坐在车里,手差点伸上去拔玫瑰花瓣,但总算想起来这是要送给萨拉查的,这才停住了。

“我们在现实里见个面吧。”

萨拉查说这句话的声音现在还回荡在他脑海中。

“我们在现实里见个面吧。”

不再是骑士和小精灵或者小恶魔了,现实中的萨拉查并不是可以握在手心里的存在,他还有后代……如果当着汤姆的面向萨拉查求婚,会不会很奇怪呢?

“我们在现实里见个面吧。”

他并不害怕对方是什么样子。萨拉查就是萨拉查。无论他几岁,是不是满头白发满脸皱纹……都没有关系。能够在现实里见面就是更进一步的表现了——好紧张!

阿布的车停了下来。戈德里克深吸一口气,打开车门走了出去。他努力忘掉心中的紧张酝酿出一个灿烂迷人的微笑,求婚之路就从这里开始了——然后他抬头,看到了这幢建筑的名字——

“XX医院”。

他的笑容一下子就僵在了脸上。一种不详的预感压上他的心头,英勇无畏的骑士几乎要被自己吓倒——不,戈德里克,别这么悲观,你看汤姆的表情不是很正常吗,也许并没有什么事呢?随便吓唬自己是不对的,萨拉查可是强大的巫师,寿命会比一般人长久,恢复力也会比一般人强的。医院这种地点根本不能说明什么问题啊!没事的,没事的……

是的,不会有事的,谁不会生个病呢?巫师也是可以来普通人的医院看病的嘛!而且照顾病患还是很好的增进感情的机会啊!而且萨拉查的年纪肯定很大了,就算是来检查身体也要多来来医院,也许什么病都没有呢!

汤姆从后面过来,擦过他的肩膀,拎着水果篮走了进去:“你傻在这儿干什么啊,戈德里克。阿布都回去了,你要是反悔想回去自己打车啊。”

“没什么……萨拉查生病了吗?严重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汤姆回头诡异地瞄了他一眼:“哟,你现在想起来问了?还是说你之前以为是在哪里见面?不过你还是现实一点吧,对着别人的祖宗……哼,死心吧,变态的戈德里克。你那束玫瑰真是太碍眼了。”

病房里躺着的果然是个老头子。当然,不可能不是老头子,他毕竟是汤姆的祖宗,要是看起来很年轻才是奇怪的。他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长长的白胡子露在被子外面,头发早就掉光了,可以看出来脑袋很圆。他脸上有很深很深的皱纹,也很瘦,几乎看不出萨拉查的轮廓,可戈德里克还是认出了他。萨拉查就是萨拉查。

但是躺在这里的人是萨拉查·植物人·斯莱特林。他陷入这个状态已经有二十年了。

汤姆把水果篮子放在萨拉查的床头,握着先祖的手轻柔地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时不时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回头看戈德里克一眼。

戈德里克望着手里的玫瑰觉得自己特别地傻。

早知道就多问一句。

“我的水果是买给护士小姐吃的,”汤姆笑嘻嘻地说,“你的玫瑰是给谁看的?”

戈德里克找了一个花瓶把玫瑰插起来放在窗台上。他坐到床的另一边握住萨拉查的另一只手:“给看不到的人看。”

“不会吧,戈德里克,”汤姆露出惊讶的表情,“你还真喜欢我祖宗啊?他可是已经一百多岁了哎,而且医生也说了他醒不过来的——我可不想多一个和我同龄的祖宗,你这个恋老癖!”

“我喜欢谁不需要你的认可吧,汤姆。我认识他可比你认识他要久——我从小就喜欢他了。”戈德里克说。

“怎么可能。”汤姆哼了一声,“我的这位先祖大人开始‘沉睡’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萨拉查一动不动。据汤姆说,萨拉查并没有什么大的毛病也没受过什么重击,他只是……太老了。

一阵难以言喻的心酸弥漫在戈德里克心头。他做好了一切的准备,到头来却发现自己什么都不能做。对于萨拉查来说他到底算是什么呢?在永无乡里也许他们是同伴是朋友,那么在现实里……后裔的朋友?不,早就成了植物人的萨拉查什么都不能感觉到,那么现实里的戈德里克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是,甚至无法在他心里画下一个符号。

如果能早出生一点……

如果能早出生一点就好了……不用生在同一个年代,不用和他同一个年纪,只要他能赶上他的尾巴,能推着萨拉查的轮椅去看夕阳看海看小孩子玩闹,能为苍老的萨拉查拿一本他够不到的书,能背着萨拉查走上长长的阶梯,为他按按腿,能为他递上老花镜或者大声地替他朗读今天的报纸,能帮他洗洗碗,为了给他买喜欢的东西跑十几条街,再或者在萨拉查嚼不动食物的时候,能用嘴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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