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上挨了一下。血混着汗水流下来,视野一片模糊。那种发虚的感觉再次出现。就在这时无数的银蛇突然无声无息地出现。那是来自地狱的魔蛇——死定了——被蛇吞噬好像不是什么帅气的死法……
恶魔们也发出古怪的笑声——他们大概是为马上就能弄死戈德里克感到高兴。但笑声马上变成了惨叫。戈德里克揉了揉眼睛,发现那些蛇正在欢快地吞食恶魔,一个个把自己的肚子鼓成了诡异的形状。
紧接着“啪”地一声巨响,伏地魔直挺挺地摔在戈德里克脚边,一脸的不敢置信。
“我是……最……伟大……的……咳……”他一边嘀咕一边吐着血。也许是伤到了骨头,他努力了好几次也没能站起来。
银蛇们嘶嘶叫着聚到了伏地魔身边。接着一个小小和黑色身影从远方踩着蛇背跃了过来。
“你在这里啊。”
那是萨拉查的声音。戈德里克以为他在和自己说话,但低下头却发现那双绿眼睛看的是伏地魔。那全然恶魔的样子让戈德里克有些心惊。
“还给我吧。”萨拉查伸手抱起伏地魔脖子上那个银色的挂坠盒。它的大小相对于一个小恶魔来说有些夸张,萨拉查一把它抱起来,自己的脸就被遮住了,他只好退而求其次,割断了挂坠盒的带子,然后坐在挂坠盒上。
挂坠盒的实体并不在永无乡,可如果它在永无乡的映射被销毁,那么现实中的挂坠盒也就不再具有“介质”的效用,只会变成一个普通的装饰品。
伏地魔吐出一口血沫:“我还是小看了您。”
萨拉查并不说话,但戈德里克觉得此时的沉默有点可怕。
他扭头看了看萨拉查,又看了看戈德里克:“不过,您……别想好过,他也别想,哈哈哈哈哈哈——”
萨拉查终于抬头看向戈德里克。金发的骑士的身影正在慢慢变得透明。
“完全恶魔化,您的身体撑不了多久吧?区区小精灵的身体……哈哈哈哈……还有,戈德里克……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动一动都很困难?算算时间,你祖母的笔记本现在应该已经顺着下水道,冲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吧,哈哈哈哈哈……”
戈德里克一怔。他想上前质问,可勇敢的骑士现在完全无法动弹了。他看到自己从脚开始一点一点地消失,而狂怒的萨拉查挥舞着一根小树枝,把伏地魔连带着挂坠盒一起击了个粉碎。
时间在那一瞬似乎变得很慢很慢,戈德里克觉得他能看清每一片伏地魔留下的黑色碎片,它们在空中缓慢地飞舞,把萨拉查围在中间。那个小小的,有着绿色眼睛的恶魔注视着他,张开了嘴。
“小鬼……”
戈德里克瞪圆了眼睛。
萨拉查正在木化。从他的尾巴开始,明明时间慢得好像停住了一样,那些被炸飞的挂坠盒的碎片都没有落到地上——可萨拉查的木化却很快很快。灵动的尾巴僵住了,小小的恶魔袍不再随风舞动。
“我……”
他的嘴型永远停留在那个微微张开的样子。
戈德里克想伸出手去。他离萨拉查只有一点点距离,只要伸出手去,就能把那个完全变成木头雕塑的萨拉查握在手心里。
可是他现在也碎得只剩下头和肩膀。他没有手了。
然后是彻底的消失。
恶魔之夜在白天就结束了。这对恶魔们来说是个永恒的耻辱。莉莉从仙女手中接过自己的儿子,村民们欢呼着,称哈利为“大难不死的男孩”。
“这孩子杀死了恶魔!”
“了不起的黄金男孩!”
“他比他父亲还要勇敢!”
“我们应该开一个三天三夜的派对!”
同样被感激的仙女与魔法师并没有留下来庆祝。飞鸟告诉了她们一些不好的消息。罗伊娜与赫尔加捧着鸟儿衔来的,完全变成木头的萨拉查,忧心忡忡地骑着大蓝鸟回到拉文克劳湖。
她们惊讶地发现保罗正不断抽着新芽。一个绿色的小光团在新芽当中孕育着,在罗伊娜那双仙女的眼中,还可以看到那些本该连接在萨拉查身上的绿色丝线,现在都连在这个新的精灵身上。
完全地成为恶魔,然后迅速地死去,让自己的诞生树在被影响之前孕育出新的精灵……
罗伊娜把萨拉查轻轻地放在保罗的树桩上。保罗颤动了一下,新芽上淌出了树汁。
“小鬼,我……”
戈德里克从床上弹了起来。
有什么东西,曾经被埋在一层又一层的梦境之下,如今也破土而出。
萨拉查,萨拉查……戈德里克无声地呼唤着那个名字,直到他看到汤姆·里德尔那张阴郁的脸。
戈德里克一言不发在跳下了床,把汤姆踹倒在地,一拳一拳死死地打在对方脸上。
“喂……你们怎么了啊……”阿布拉萨克斯被打架的声音惊醒。戈德里克与汤姆经常打架,可是今天他们之间的气场明显不对。
“戈德里克?戈德里克你怎么了?打人不打脸啊……汤姆你怎么不说话?喂你们两个到底又怎么了啊!”阿布纠结地跑来跑去,最后还是担心自己被波及坐到了一边。戈德里克是真的生气了——可汤姆好像也非常生气——他一回头,发现自己的书架被人动过,那一排杂志都被翻乱了——少了戈德里克藏在他这里的那一本。
作者有话要说:
☆、过去
戈德里克很少失眠。
多年来他已经习惯了睡着后进入永无乡的生活,汤姆也是一样,可是这一天戈德里克失去了介质,汤姆的介质失了效——于是熄灯后,只有阿布一个人呼呼大睡,另两只在各自的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你别再乱动了,戈德里克·格兰芬多,你害得我没法睡。”自作死的汤姆并不觉得自己有任何不对,失去盗梦者身份的他比戈德里克还要生气。
“要是你没把我祖母留给我的唯·一·礼·物冲进下水道里,我就不会在这里翻来翻去了,里德尔。还是你觉得漫漫长夜太过无聊,想和我再打一架?可是打一百次你也还不回我的萨拉查——那还是你自家祖宗呢——没良心的小汤姆。”
“我只不过是在忠实地执行盗梦者的职责而已——背弃了斯莱特林家立场的是他。”
“谁告诉你斯莱特林家是盗梦者世家的?白痴汤姆!自己邪恶不要怪社会,萨拉查的画像,可是挂在守梦者的英灵殿里的!”
汤姆许久没有说话。最后他哼了一声:“那又怎么样。”过了一会儿,他又说:“反正现在……那个世界已经消失了,你进不去了,我也进不去了……”
他突然坐了起来:“可是还是我赢了,对吧,我干掉了你们两个!唉嘿嘿嘿嘿!”
“汤姆……”被汤姆那恐怖的笑声吵醒,可怜的阿布抖了三抖,弱弱地躲在被子里问道,“你没事吧?”他努力地把那句“需要拨打120吗”咽了回去。
既然阿布醒了,戈德里克就不打算继续之前的话题。但汤姆显然不会顾忌。他从床上跳了下来,只穿着睡裤,得意洋洋地在宿舍里晃悠起来:“我已经没有任何亲人了,不可能再有第二次机会,而你——戈德里克——据我所知,你现存的家人没有一个是属于那个世界的人——啧啧,低劣血统的悲哀!”
戈德里克怜悯地瞅了他一眼:“你居然能为这种理由得意——不过真是谢谢你提醒我,汤姆,我奶奶还有一位兄长——对,对,我可以现在就去找他!”
汤姆惊呆在原地:“不——不可能!等等!你要去哪里?”
“再见,汤姆,再见,阿布!我已经决定了,以后会在学校外面租房,不会再住宿舍了!”戈德里克满怀着希望飞奔而出。
阿不思·邓布利多!
这真是一个糟糕的夜晚……阿布绝望地想。他哭哭啼啼地找出手机,在备忘录里打下一段“遗书”——
“致我亲爱的,未出生的子子孙孙们:
你们英俊潇洒的祖爷爷,不幸在大学里与一个暴力狂和一个神经病分在同一个宿舍,好在你们祖爷爷聪明过人,总能当宿舍乱斗的围观者,让暴力狂和神经病互相打架去吧!可是今天可怕的事发生了!暴力狂决定搬出去!你们可怜的祖爷爷只能孤身面对神经病!在那无数有我生存下的平行世界里的我的子孙们!请为你们的祖爷爷祈祷吧!阿门!
——阿布拉萨克斯”
戈德里克·格兰芬多,踢破了蜂蜜公爵的窗户,高喊着阿不思的名字冲进了他的卧室。
惊醒的邓布利多看清来人之后拍了拍胸口放下魔杖:“年轻人活泼一点没事,可是我人老啦,可受不起你这么吓。”他动了动手指,窗户自动复原。
“对不起,阿不思。”戈德里克挠了挠脑袋,“我太着急了——今天汤姆那个混蛋把我奶奶的笔记扔进马桶里去了——他死也不招是哪个马桶,其实我怀疑他扔进了女厕所——不这不是重点——阿不思,你能为我再做一个介质吗?”
“竟有这样的事。”邓布利多叹了口气,“跟我来吧。”
戈德里克以惊人的效率搬离了宿舍。他一点也不想再见到汤姆·里德尔。而后者的怒气比原来更大了——并且具现化在了戈德里克可怜的行李们上——在主人离开的那么一小段时间里,它们就从新品变成了废品,其凄惨程度,令阿布对自己的未来又绝望了三分。
“戈德里克,”在分别之际,阿布泪眼朦胧地握住了他的手,“我能跟你一起走吗?”
“抱歉,”戈德里克回答道,“自力更生吧,阿布——把你哄女孩子的口才用上,我相信你那顽固的父亲会让步的。”
汤姆一言不发地坐在自己桌旁。戈德里克回头看了他一眼,最终没有和他说话。
第二天夜晚,戈德里克小心又激动地捧出一张照片——那是年轻时的阿莉安娜,由于被施过了魔法的关系,她会动,时常看着戈德里克微笑。
“亲爱的奶奶,”戈德里克虔诚地把照片放在枕头底下,“请赐福给你的孙子吧!”
“叽!叽叽叽叽叽————叽!!!”
戈德里克狼狈地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跌进了一只大蓝鸟的巢穴,这显然激怒了巢穴的主人。这只鸟大叫着,呼唤来一群同伴,对着戈德里克一阵猛啄。
介质有效!只是因为不习惯所以没控制好落点……戈德里克高兴极了,就连看这些正在攻击他的鸟儿们也觉得无比顺眼,何况这些鸟还都蓝得非常拉文克劳……咦,拉文克劳!戈德里克从巢中爬起来看向远方——果然,这里是拉文克劳湖!
“罗伊娜~~~赫尔加~~~~~~”
戈德里克·过于兴奋·格兰芬多,继踹了邓布利多的窗户之后,又用自己的身体砸了两位女士的餐桌。之后,他头顶着一盘打翻了的水果拼盘,身上挂着菜叶和色拉酱,露出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嗨~”
他收到了两个恶咒。
一切都会好的。
罗伊娜带着戈德里克来到保罗面前。小小的、完全木化的萨拉查就在那里,安静,一动不动,就像一个栩栩如生的木雕,清晰得甚至能数出眼睫毛的根数。戈德里克小心翼翼地捧起他,放在心口。
“没用啦。”罗伊娜说,“精灵完全木化了就是死。连他的诞生树都……”她指了指那个正在孕育中的新精灵。
“一切都会好的。”戈德里克说,“在永无乡,只要你相信,就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戈德里克曾经以为,他失去穿越时间、毫无限制地进入永无乡的能力,是因为“长大”。
可是当他动弹不得,眼睁睁地看着萨拉查在他差一点点就能够到的地方化成木头的时候,刻骨的心疼揭开了一层一层的梦境,他好像回到了那一天,重新拾起了被压在最深处的真实。
“小鬼,梦总是要醒的呀。”
“我奶奶说,在永无乡,只要你相信,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小戈德里克认真地说。他握着大恶魔萨拉查的手,努力地想要让对方温暖一点。
萨拉查躺在摇椅里,脸色苍白,眼角隐约能看到一点鱼尾纹。他身上的气息比以前弱很多,这让戈德里克莫名地心惊。
“你回去吧。”萨拉查说,“我想一个人坐着。”
“不要。”戈德里克坚持,“你太凉了。我把我的温度分给你。萨拉查,你是不是生病了?恶魔也会生病吗?”
“恶魔不会生病。”萨拉查摸了摸戈德里克的脑袋,“可是人是会生病的。”
“那你要乖乖听医生的话,好好吃药好好休息。”戈德里克想了想,“还有不要怕疼,我打针就从来不哭的。”
萨拉查笑了笑。他没问什么是打针。他本想闭上眼睛安静地躺着,可一串猛烈的咳嗽冲口而出。萨拉查下意识地把戈德里克推开,随即他又想起戈德里克是不会被他传染的。
“你吐血了!”戈德里克吓坏了。他着急地冲上前去,但萨拉查打了个手势让海尔波过来拦住了他。
“回去吧。”萨拉查闭上眼睛,“有很多事情是无法做到的,孩子……比如你无法逆转一个人在现实中的死亡。不过这不是你这个年纪该看到的东西。”
巨大的蛇怪把头转过来了,它打算把戈德里克叼起来扔出去,免得打扰主人。
“你什么意思……萨拉查……不,不要!告诉我你得了什么病!”
萨拉查安静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戈德里克心中涌起了巨大的恐惧,他拼命挣扎起来,从蛇怪的口中滑落,在地上打了个滚,接着一骨碌爬起,冲进萨拉查的密室。
“你等一等,萨拉查!你不是做了一个能实现一切愿望的东西吗!为什么不用它救自己!”戈德里克捧出的东西正是后来的“玛丽之心”。
“那个,是未完成品啊……差了最后一样东西所以……其实是没有用的。”萨拉查喘了口气,“好啦,我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都到了意识自动进入永无乡的程度……”在现实中大概死神已经向他举起了镰刀,就要砍下来了吧。
只要你相信,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戈德里克默念着祖母的话。可是想要得到什么,就要有付出什么的觉悟。
金发少年的眼泪滴在玛丽之心上。他握着萨拉查的手,对着那个水晶般的东西大声说:“我愿意付出一切你能拿走的东西——穿越时间的能力,进入永无乡的体质,记忆,感情,容貌,血,或者别的什么你想要的东西——救你的主人!”
作者有话要说: (加快进度冲向完结!(喂))
几个事实:
汤姆确实把笔记扔进了女厕所;
小蛇得的病是肺结核;
现代药品不具有能被带进永无乡的属性。
☆、倒影
这是一段漫长而没有边际的旅途。
既然连罗伊娜都没有办法,那么能够帮助萨拉查的存在就十分稀少了。起初戈德里克还抱着“罗伊娜学艺不精或许别的仙女有办法”的想法拜访各地的守护仙女,但她们都对戈德里克摇了头。
“一个和诞生树断开了联系又彻底木化的精灵……可怜的孩子啊,你还是节哀吧。”
“对不起,我无能为力。”
“这个精灵已经死了。他不可能再一次呼吸这个世界的空气了,把他埋到他的诞生树底下吧,那才是他的归宿。”
“……”
不,不是这样的。萨拉查一定还活着。在他小的时候,萨拉查也离开过一次——可他不是又回来了吗?虽然是以新的方式……
他握着那块小小的木头——它没有心跳,不会动,不会眨眼,不会和戈德里克说话,可是它是萨拉查变成的。也许萨拉查的灵魂就在里面,只是无法与外界交流,假如连戈德里克也放弃的话,他可怎么办呢?
戈德里克被自己的想象吓坏了——假如,万一……有那么一点点可能性,那也十分可怕——不能动,不能说话,永生永世地困在一块木头里,一次次地被人放弃……
“我永远不会放弃你的。”戈德里克低头在木化的萨拉查的脑袋上亲了一口。他鼓起干劲,拍了拍新弄来的飞马,向下一个仙女居地飞去。
仙女居住的地方一般都山清水秀,可这里却有些阴森。一座高山直入云霄,可山顶常年笼罩着雷雨。一些村落散布在山脚下,看起来倒是平和,但田野里扎着些奇怪的黑色稻草人,让戈德里克莫名地觉得不舒服。
这里住的大概是一位山之仙女,所以品位与湖之仙女的罗伊娜有很大区别吧。戈德里克这样安慰自己。他拍着飞马让它走进村子里,打算打听一下仙女的情况。
“仙女?”被提问者——他是个面容阴沉,头发油腻,有着大鹰钩鼻的男人——对此嗤之以鼻,“那也能叫仙女吗?一群只知道捣乱,经常打断别人的实验,还强迫每家每户放一个奇形怪状的东西在外面!”他生气地走了,袍子在他身后翻起了朵朵波浪。
一群?这是个有点不得了的信息。如果当真是仙女,那只能说明其中有一位大仙女——这样那些普通仙女们才会安安分分地聚集在一起——如果真的是大仙女,那救萨拉查就有希望了!只是大仙女的传说已经很少听到了,会在这样的小地方有一位吗?正常的大仙女,应该会居住在非常繁华或是非常美丽的地方才对,走在路上如果有三秒钟没有听到对她的赞美,那都是不可能的事。
上一位有记载的大仙女是薇薇安,她生活在几个世纪之前。自她之后,据戈德里克所知,就再没有大仙女诞生。把希望寄托在这样的奇迹上似乎不太现实——但唤醒萨拉查本身就够不现实了。
可是我必须做到。戈德里克想。如果我不做,就再也没有人救萨拉查了。
他想拉住前面那名男子。这时一个有铂金发色的男孩子跑了出来。
“哇,是你!”德拉科惊叫了起来。
戈德里克也认出了这孩子,他友好地向德拉科打招呼,但对方的反应非常让他受伤。
“救命!”德拉科紧紧抓住斯内普的衣服。他其实有点怕斯内普,可是相对来说,戈德里克更加难以面对——很早之前戈德里克就见过他变成马的样子,后来他们全家落入伏地魔手中,更是天天听伏地魔念叨“可恶的戈德里克·格兰芬多”——他可是一个守梦者,一定会把他们全家都杀掉的……
斯内普是看了德拉科的反应才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谁的。他干净利落地朝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戈德里克招呼一个恶咒附加一瓶高腐蚀性魔药——这可把戈德里克吓了一跳,要是萨拉查被腐蚀了哪怕一星半点,他都会疯的。
“你们住手!我只是来问个路!这位路人我和你无冤无仇吧!德拉科我有什么时候惹到你吗?你还是匹马的时候我都没骑过你!”戈德里克愤怒地喊道。
“问路?我以为这个村子里只有一条路。长了眼睛的人都知道怎么走。”
“我不是想要去谁家里。”戈德里克说,“我想找这里的仙女……”
“这儿没有仙女,滚回你的老窝去。”斯内普说。
“她们自称仙女。”德拉科突然从斯内普身后探出头来,“也许你是想找……那些?”男孩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他好像突然不害怕了。
“那些?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但大人们也都叫她们仙女。爸爸妈妈也是。虽然他们私底下都不承认。戈德里克,你很厉害吧,你能让她们的头头——叫潘西的那一个以后再也别来找我吗?我不想再变成马被她骑。”
“现在我还不知道她们是什么——可怜的孩子,我只能说我尽量。”戈德里克不禁同情起德拉科来。不过现在也可以确定这里不存在什么大仙女了——好吧连仙女都没有,“不过在那之前,你要先告诉我在哪儿可以找到她们才是。”
“一般来讲她们就在山顶上。那座山挺难爬的。”
“哈哈哈,这你就放心吧!这种高度对我来说,一下子就到顶啦!”戈德里克拍着飞马愉快地说。
不管他面前的是什么,总归算是多一分线索。戈德里克乐观地向着山顶冲去。
“嘿,戈德里克,你也太不厚道了,我辛辛苦苦地帮你搬花盆,你却自己一个人睡午觉!说起来你最近睡得是不是有点多?戈德里克啊宿舍里多好,离教室近睡觉方便,就是多了个汤姆……但是汤姆现在也不给你捣乱了,你看他虽然盯着你的时候那个眼睛都要出血一样,可是真的什么都没干了哎!他居然一心学习了你知道吗!昨天他还硬抓着我给我讲高数,害得我没法去和姑娘们约会!”
“阿布你真是越来越吵了……”戈德里克揉了揉额角,“不管怎么说,谢谢你来帮我,不过……”
“我知道我知道,绝对——绝对不会把你的住址告诉汤姆的!你要相信我是个有坚定意志的人,除非他拿限量版的劳斯莱斯诱惑我!”
“……感谢我的隐私在你心中如此值钱。”
“对了,”阿布说着说着,突然掏了掏口袋,拿出一个小盒子,“花店的花胡子老头让我给你这个,他说这个东西他拿着也没有用了,决定送给你,他还说‘有梦想的人才能种出七色花’。”
阿布惊讶地发现戈德里克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他激动地把那个盒子握在手心里:“七色花……七色花……阿不思,谢谢……阿布,谢谢你!回头我请你吃饭!”
看着戈德里克那鼓几乎要跳舞的劲,阿布以为他要冲出去在街上大吼“XXX我爱你”,但戈德里克没有,他一溜烟跑上了——他的床,然后呼呼大睡。
“天啊,他没救了……”阿布怜悯地摇了摇头。他撕了张纸条贴在戈德里克的房间门上:“同学一场,有事我就直说了——有病及早治疗啊!”
回到永无乡时,戈德里克正好降落在飞马的背上。那匹飞马由于背上突然没了主人,自己跑到一个山泉边去喝水了,被空降的戈德里克狠狠吓了一跳,呛了半天的水。
在现实中,七色花的种子正在他手里,可在永无乡,七色花——或者说“玛丽之心”,正在哈利·波特体内。
他低头看了一眼水面。在那模糊的虚象中,他的手上正握着一颗七彩的,水晶般的东西。
戈德里克把怀中的萨拉查拿出来,对着水面托在手心上。在水的倒影中萨拉查与“玛丽之心”重合到了一起,那一瞬间,倒影中木化的小精灵似乎动了一下。可是他手中的萨拉查一点也没有变。
“我曾经用梦里的‘玛丽之心’许愿,结果你在梦里活了下来。萨拉查,现在我只有现实里的那一颗,我要怎么唤醒你呢?”戈德里克自言自语。传说七色花如果在梦境和现实中合二为一,那么什么愿望都能实现——可现在“玛丽之心”与哈利结合得有点超常,谁也不知道把它拿出来会发生什么,何况,戈德里克也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七色花在梦境和现实里合体——水?镜子?还是别的什么魔法?
“我总不能让哈利·波特把萨拉查吞下去。”戈德里克叹了口气,“不过总是会有办法的,你说是吗,萨尔?”
水面下的萨拉查好像又动了一下,又好像只是水被风轻轻吹了一下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那段乱码怎么回事我真的不知道……已改,希望不要还是这样
☆、龙的建议
潘西是个快乐的小巫仙。
巫仙这种东西,就像龙一样没有明确的立场,通常她们只是喜欢成群结队地一起恶作剧,也造成了不什么太大的后果。不过,潘西和她的追随者们,在巫仙的范围内力量强得有些离谱。
她们轻易地占领了一座山头,自封仙女,时不时去骚扰山脚下的居民,其中德拉科由于长得好看,被潘西重点“照顾”了,动不动就把他抓出来恶作剧。有时候,她们把他变成马,拽他的尾巴,剃他的鬃毛,令德拉科年纪轻轻就担心自己的发际线;有时候她们把德拉科好不容易写完的、斯内普布置的作业撕了个干净——其实这才是他最头疼的,因为斯内普会用那种“是不是你没写故意推给她们”的眼神盯着他然后迅速问他问题,一旦回答得太慢,就会被勒令再写一份。
但德拉科的烦恼与潘西无关。今天,她也带着她的小伙伴们准备继续去调戏他,却被半路上的一个对着水面自说自话的二货给吸引了注意力。
他有一头灿烂的金发,闪得潘西心花怒放,恨不能糊他一脑袋绿藻。于是她打了一个响指,招呼她的小伙伴们一起进行袭击。
她们聚在一旁,悄悄地隐藏起自己的身形,手里捏出一个个水球。随着潘西一声令下,水球集体飞向了那个可怜的过路客——戈德里克·格兰芬多。
潘西充满期待地等着看对方湿身后的样子,但那里现在什么也没有——戈德里克出现在她的身后把她拎了起来:
“哪家的仙女会养这种东西当仆役?”
“放开你的脏手!凡人!我就是仙女!”潘西挣扎着喊道。
“你?!”戈德里克表示震惊,“不可能吧……巫仙哪有改变别人外貌的能力?还影响了这座山的天气?不过你看起来是比普通的巫仙强上一点。”
他把潘西拎高了一点,仔仔细细地研究:“喂,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影响?”
潘西羞愤地捂紧了裙子:“你这个变态!”
戈德里克一脸无奈——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嘛:“算了,我自己去找吧。”
小巫仙们拦不住他,眼看戈德里克要跨上飞马了,潘西攀着他的手腕狠狠地咬了一口——顿时觉得牙疼。
“你这个坏人!”潘西大叫,“山顶是禁地!想死的话就去吧!”
“禁地?太好了。”戈德里克非常开心,“我要找的正是这种地方。”
山顶正在下雷雨,光线很暗,到处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息。
跟随着这种气息,戈德里克找到了巫仙所说的禁地——那是一个被施了重重咒封的山洞,因为年代久远稍有破损,一股硫磺味从里面透出来。
“你不该到纽蒙迦德来。”里面传来一个苍老低沉的声音。
戈德里克没有说话,他只是停下来为自己举了个火,仔细研究石洞口的说明。
“小子,听不懂我说话吗?”
戈德里克依然没有理他。轻易和被囚禁的不明生物搭话是危险的,尤其是在童话世界。
“呵呵。”
戈德里克继续沉默。接着一股奇怪的力道扯住了他,使他穿过了重重咒封的洞穴,被拽到那个生物面前。
和外面不同,这洞里灯火通明,到处点缀着价值连城的宝石,一只巨大的黑金龙趴在金币堆下居高临下地望着戈德里克:“我给过你机会了,小子。”
“自囚的黑金龙?”戈德里克瞪着他,“你还活着啊?”
盖勒特愤怒地拍了拍尾巴,一部分金币被他拍成了碎片:“一头龙怎么可能活不过那个死老头子!!!”接着他上下打量了一会儿戈德里克:“你这小子资质倒是不错,如果吃了你……”
“您吃了我可得不到多少好处,”戈德里克微笑,“我是个非巫师体质的守梦者。”
盖勒特一脸失望:“啥?我等了这么多年,好容易来了个敢无视我三次的笨蛋,结果却没用?”他的龙脸深深地皱了起来。
“请先别这么说,黑金龙盖勒特格林德沃先生,我是阿不思邓布利多的妹妹的孙子,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很高兴见到你。”戈德里克向他鞠了一躬。
盖勒特的眼神瞬间变得危险了:“他让你来的?”
“不,”戈德里克说,“这是个巧合,我只是在寻找能够救我的萨拉查的人。”说着他把木头萨拉查小心地捧了出来:“能找到您,我也很开心——论对七色花的研究,恐怕除了阿不思,就只有您了吧。”当然,还有最厉害的一个,现在是块木头。
盖勒特大笑了起来:“和龙做交易,你知道要付出什么吗?”
“我会尽我所能地为您寻找您喜欢的宝石。”戈德里克回答。
“很好,”盖勒特敲了敲爪子,“我想要的宝石就只有一块——戈德里克,玛丽之心在哪里?”
“您想要玛丽之心?”
“不,不,那东西对我可没有用——对我有用的那一块在你身上,可我要是能拿到它的话,也就不需要它了——我想要的是……这不重要,戈德里克,先回答我,玛丽之心在哪里?”
“它寄宿在哈利·波特身上。”戈德里克有些怀疑地看着盖勒特,“你想干什么?玛丽之心直接拿出来的话,没人能料到会产生什么后果……”
“你不是要救自己的小家伙吗?那么就和我立个契约,小子,条文在这里——不过首先……”他招招爪子示意戈德里克走近,对着对方的耳朵小声继续说。
“什么?!!!”
山洞里响起戈德里克的大叫,但他随即被盖勒特拍倒。
纽蒙迦德门口的咒印是盖勒特与阿不思共同研究的成果,就是他自己也无法独自出去,不过他早些年曾做下一点手脚,使得满足某些条件的人经过时可以被他传送进来。然而盖勒特真正的野望,是跨过永无乡与现实世界的壁垒。
这对生活在现实世界中的人来说不过是一梦的距离,可对永无乡的原住民来说就像是永远到不了的地平线。盖勒特最后悔的事情不是伤了阿莉安娜,而是在事发之后立马逃跑,之后不管他混得如何风光,在蹲在金币顶端,俯视来找他的阿不思时,他也明白了——他把原来就隔着一个次元的距离,划得更远了。
他不太擅长说服一个聪明的小伙子,好在戈德里克拥有的选择不多。在几次长谈之后,戈德里克带着被缩得更小的萨拉查和一个印在身上的符咒离开了纽蒙迦德。
作为一个行动派,抢时间是必要的。
赶在罗伊娜赫尔加发现他回来之前,戈德里克就先去了波特家。波特夫妇热情地招待了他,但听说戈德里克的来意之后,詹姆立刻大叫起来:“不行!绝对不行!”
戈德里克捧着萨拉查恳切地说:“不会对哈利造成什么影响的,龙施过了缩小术和保护术……”
“不行就是不行!”詹姆拍着桌子大叫,“万一它在哈利肚子里变了回去呢?万一我的小哈利被卡住了呢?总之,你休想让哈利吞下这个东西!”
如果可以,戈德里克也不希望哈利把萨拉查吞下去。不过龙给出了两个方案——吞下去,或者从菊花里放进去,显然如果他选择后者,萨拉查一定会杀了他(虽然前者也好不到哪儿去)。
“为何一定要吞下去呢?”莉莉一直对戈德里克有些好感,这位骑士也是保护过哈利的人,“我知道小哈利有些特殊的能力,不过握在手里不行吗?”
“握在手里恐怕不行,”戈德里克说,“需要足够近,能让玛丽之心认为属于哈利体内,从而连接上的地方……”
“那么,能让我试试吗?”莉莉好奇地望着戈德里克手中那被缩得比手指甲盖还小的萨拉查,“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莉莉!你可千万不能因为他帮过咱们就让哈利吞这种不明物体!”詹姆急急地叫道,“万一……”
“闭嘴!”
莉莉把小哈利抱了出来,掀开他的衣服,一手小心地捏起萨拉查,把这个小木块塞进哈利的肚脐眼里。
戈德里克在一旁按龙的指示握着哈利的小手。一道淡淡的七彩光芒从他的手心连接上哈利的身体,再连接上萨拉查,然后在空中画了个圆圈。戈德里克身上符咒渐渐浮现出来,与圆圈相连,形成一个法阵。
萨拉查在那圈光华中浮了出来,又在空中变回原来的大小。戈德里克激动地伸出手去,萨拉查落在他的手上。
仍是木头的样子木头的触感。
情况有些不对。
戈德里克身形一顿,他开始消散,但萨拉查还是没有复原。
最后的最后,戈德里克从自己的床上醒来。他呆呆地看着手中的七色花之种,它依然是那么漂亮剔透。
与此同时,在纽蒙迦德,一头黑金龙发出愉悦的吼叫。他挣脱了几十年来的束缚冲天而起,一道崭新的传送门出现在他面前。
“阿不思·邓布利多————”他吼道。
作者有话要说: 冲向完结……
☆、许愿
第二天戈德里克郁闷地前往蜂蜜公爵想找邓布利多谈心,却意外地发现里面多了一个不认识的老头子。
他看起来和邓布利多差不多大,在看到戈德里克的时候便主动向他打了招呼:“哟,小子,你的小家伙醒了吗?”
戈德里克抽了张椅子坐到他面前:“原来是你。你在契约上动了手脚。”
捧着柠檬茶的邓布利多一直没说话,但他看向盖勒特的眼神令对方不得不投降。
“我承认我耍了那么点小花招——这么看来你是失败了?不过那一定不是我的原因,我可是把能帮的都帮了。按理来说,是不应该失败的嘛……”
“任何魔法都有失败的可能。”邓布利多说,“盖勒特,把‘魔法成功’才支付的报酬改成‘施用魔法’就可以获得,这可是一种严重的欺骗。”
盖勒特扭过头拍拍戈德里克的肩膀:“好啦,好啦——就当是我太自信了——不过说起来小子,我还真不相信我的魔法会失败,一定是有别的什么地方不对——唔,你拿着什么?这是……”
那是处在现实世界中的,七色花的种子,因为曾和永无乡中的玛丽之心连通过,显得更加美丽灿烂。
“怎么还这么有光泽?不太对啊——我明白了,小子,你没许愿吧?”
“什么?”
“虽然我没有说,”盖勒特摸了摸下巴,飞快地瞟了邓布利多一眼,“不过七色花的传说你应该听过很多遍了,使用七色花种当然是要许愿的啊!那个时候你是不是忘记说‘让萨拉查醒来’了?”
戈德里克的下巴慢慢地掉了下来,然后整个人石化成一片苍白的背景。
他与盖勒特约定,盖勒特告诉他正确地使用方法并帮助他唤醒萨拉查,而戈德里克则付出自己身为守梦者的体质,以此为代价,盖勒特可以趁着两边的七色花种连通的一瞬间到达现实世界。
现在的戈德里克已经再也进入不了永无乡了,也就没有办法进去许愿。
邓布利多提起茶壶,坚定地往盖勒特原本装着咖啡的杯子里加了许多柠檬茶:“可是如果你没有做那个手脚,他有很长时间可以用来发现这一点并弥补。”
“我只是太着急了。”盖勒特一脸正经地说,“在那种地方关了这么些年之后,能够早一点点出来透气对我来说都是好的。”
“现在你有足够长的时间透气了,”邓布利多说,他拿出几套工具递给戈德里克,“让你被这个家伙骗我也有责任,我该多说说有关他的事的——不过七色花的种子这么一来倒是变完整了,不如你试试看吧——把七色花种出来。”
盖勒特被打发过来给戈德里克打下手。邓布利多表示,如果戈德里克没能成功地把七色花种出来,那么盖勒特也不用再来蜂蜜公爵了。
一直在旁边摆着“反正不关我事”的黑龙王终于感受到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假如他没在契约上动手脚,那么就算戈德里克一时太过激动没想起来需要许愿,冷静下来之后也能想起来;就算他思维卡住一直没想通关键点,那么罗伊娜赫尔加也能帮他,这不过在永无乡之内不过是一句话的事,但在现实世界,则没人知道会怎么样。
走在路上,还能看到在学校旁边摆摊的小贩。在水果、小玩具、文具等东西之间,还有大把大把的种子,这是最近小学生们流行种的“七色花的种子”,当然,实际上只是一种普通的小野花和它的变种。
“这个种子种出来的花,真的有七种颜色吗?”
“你买七包回去,就有七种颜色啦。”
在戈德里克手心中,真正的七色花种微微地闪着光芒。戈德里克看着那个兴高采烈的小学生,觉得自己现在还没有他那样自信。
此时,永无乡波特家中,詹姆正在用各种方式研究萨拉查。
“够了,詹姆,你再怎么看他也还是块木头。”莉莉一边照顾哈利一边说。哈利现在并没有什么不同,他同样对萨拉查木雕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但傻爸爸詹姆这次非常固执,他非要把萨拉查来来回回地检查上无数遍,以保证他不会是个危险的玩具——但是如果不检查出什么来他根本不会停止,可事实上詹姆对魔法一无所知。
戈德里克消失在他们面前这件事令波特夫妇十分忧心,好在罗伊娜及时赶来,向他们解释这只是一种比较特殊的传送魔法。在与赫尔加商量之后,她们决定把萨拉查留在哈利身边。
“单从你们的叙述和现场留下的痕迹,我们很难判断这到底是个魔法,会有什么样的后续效果,”罗伊娜表示,“但我相信戈德里克做事情总有他的考量。他愿意做出这种牺牲总不会是为了玩——所以拜托了,请让哈利一直带着萨拉查吧。”
莉莉把詹姆关进厨房同意了仙女的请求。但仙女离开后詹姆一直霸着萨拉查不放的举动终于令哈利生气了,他大哭起来。
詹姆试图用别的玩具吸引哈利的注意力但一直失败,就在这段时间里哈利的眼泪成功地在屋子里发起了洪水,很快就漫过了詹姆的脚背。
养一个体内有玛丽之心的孩子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哈利成功地拿到了萨拉查。他咧开嘴一笑,地上的眼泪就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斯内普:哦我的魔药!哪来这么多水?!)。
第二天,本来已经接受现实的詹姆起床来看他可爱的儿子。哈利抱着木头萨拉查吐着口水泡泡,沾湿了对方头发的部分。詹姆戳了戳萨拉查,令他转过一个角度。
“啊啊啊啊啊啊————”
“啪!”
一个枕头飞过来打断詹姆的大叫,莉莉揉着眼睛走过来:“发生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