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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第二章,还是求支持QAQ.3

作者:笔灯敲花 当前章节:14561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1:04

都已经决定好了不是吗?

你的人生,未来,还有抱负…早就已经决定好了。

只有我是例外,是你预料之外出现的…

你能改变的,只有喜不喜欢我这件事。

花游砚看着鹿黎,心中涌起大片大片的酸楚。

切肤蚀骨般疼痛。

鹿黎不会为了他放下他的国家,不会放下在他心目中至高地位的百姓国君,不会放下他的家族。

那些得力的部下,将军也是,鹿黎一样都不会放下。

唯独花游砚这个人,可以随时放下。

他比不过。

什么都比不过。

也许鹿黎的确很喜欢他,但那又怎样,只要一有冲突,便又什么都不是了。

这是事实,鹿黎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游砚…不要逼我…不要逼我…”此时鹿黎已经是泪流满面…

不要让他选择。

他放不下。

放不下。

任何一个,都是他放不下的。

花游砚也好,国也好,家也好,百姓也好…

任何一个都放不下…

花游砚看着他,坐起身,手缓缓地环了上去,抱住鹿黎。

“你真的是一头猪!当初就不该管我才对的…弄成现在这样…你开心吗?”花游砚抱着鹿黎,轻轻地问道。

韩仪捧着药碗站在门边。

药早就凉掉了。

敲门的手举了半天,几乎要僵掉,却依旧还是没有落到门扉上。

那些话,他一个字不差地全听到了。

韩仪皱着眉头苦笑了一下,缓缓将手放下。

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

韩仪看着手中的药碗。

想要的得不到,不想要的却还是要紧紧地抓着不放手。

因为不是自己能决定的事情。

有些责任,可不是一句简单的拒绝便能摆脱的,更不是一句简单的承诺便能担得起。

往往还要付出许多。

只是抛弃了许多,放弃了许多。

却依然换不来自己最想要的。

最后弄得两败俱伤。

这才是最可悲的。

而他和鹿黎。

便是那一类人。

第二日一早。

“呀!那么早就醒了?!”韩仪捧着一碗药走进房来,浅笑吟吟地看着坐在鹿黎怀里的花游砚说道。

花游砚看向韩仪,微微皱了皱眉头,向他打招呼道:“早...”

韩仪看他似乎不大精神的样子,便又问道“怎么,还是头疼?”。

鹿黎摸了摸花游砚的头,笑了一下,解释道:“嗯,还有一点头晕,刚才差点连站都站不稳...不过我已经请钟老来看过了,说是敷点药再过两天会好很多。”

“那就好...”韩仪点点头,将手里的碗递了过去:“来,先把药趁热喝了吧...凉了不好。”

鹿黎伸手接过,看了一眼花游砚:“自己来还是我喂?”

花游砚皱着眉头,看着那碗棕黑色的药汁小声地回答道:“自己来...”

鹿黎也不多说,将碗放到花游砚手里,只轻轻地扶着。

花游砚便捧着那碗,慢慢地小口小口喝着,好不容易喝完了,药汁却在胃里不断地翻滚,几次差点都要呕出来,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韩仪在旁叹了口气,道:“你躺了这一个多月,差点没把鹿黎给逼疯了,也差点就要把我给逼疯了...”

见花游砚不解的模样,韩仪抬起头做望天状郁闷地说道:“你都不知道鹿黎荒废了的那些事是谁帮他做的,每天事情不断烦恼不断,还要忍受他的唠叨折磨...难道我上辈子欠了你们麼...”。

韩仪侧眼看向两个低下头的人,撇撇嘴,道:“算了,不提了,只是以后,别再不把自己当一回事儿就好...拿命来开玩笑这种事情,一点都不好笑...”韩仪摸了摸花游砚的头,微微一笑。

“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吧。”韩仪站起身,正打算离去时,又忽然转过头来看着鹿黎。

“鹿黎,你...”还没说完,韩仪看着鹿黎与花游砚二人,又认命般地叹了口气:“算了,你下午再过来找我吧,我在书房等你...”

然后又高举双手作抓狂状道:“是正事!要事!不许不来!!你再!你再撒手不管事儿我真的要生气啦!!听到没!!!”韩仪狠狠地把话撂下,转身走了。

鹿黎看着韩仪的背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韩仪那抓狂的模样,倒像是一只张牙舞爪的猫,明明没那么大的伤害力,却还是要装成老虎。

只是,也应该了...

鹿黎看向花游砚,默默地想到。

那天晚上之后,他们都很默契地没再提起说过的那些话。

因为他清楚,花游砚更清楚。

有些事情,不是说两句便能解决。

而是需要割舍。

作者有话要说:  

☆、无双之花(一)

“最近,你们都没有出兵了?”花游砚看着走在前头的鹿黎疑惑地问道。

他们已经停留在这个叫做不锁城的地方很久了。

从再见到鹿黎的那一天开始就一直是这样待在这所巨大的府邸里。

鹿黎与韩仪也没有那么忙了,偶尔还会带着他到周围逛逛。

只是...

“嗯...因为在谈判...”鹿黎握紧了花游砚的手,将他拉到自己身边。

“不过这次一定谈不成...所以还是要继续打下去...只是时间会拖延一下而已...”他皱着眉头想了一下回答道。

花游砚不解:“为什么?”

“因为是那个人...”说着鹿黎叹了口气。

“那个人?”

“康瑞...”鹿黎缓缓地吐出一个名字,语气中似乎对这个人很是鄙夷。

这个人的用意根本不在停战而是要达到某种目的...真要说的话,其实是恨不得继续打下去吧...

那种不切实际的小人,又怎么会真正的去考虑百姓的疾苦。

“韩仪被他大哥陷害了...”鹿黎拖着花游砚继续往前走,一边说道:“但是因为没有足够的证据来定韩仪的罪,所以只好暂时让我们压兵不动,留在这里等到谈判结束再看情形决定。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还待在这里的原因。”

“原先似乎应该是我和韩仪出面去谈判的...但是现在我也没办法...不然的话,战争应该会快一点结束...”

“对不起...”鹿黎愧疚地说道,转过头对花游砚笑了一下。

“为什么要道歉?”花游砚疑惑地看着鹿黎。

“战争...你不想看到不是吗?”

花游砚怔了一下。

低下头。

“好了,你坐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回来。要是有谁...呃,反正你就大声喊我就好了,知道没?还有不许到处乱跑!!”鹿黎带着花游砚到阴凉处的石椅子上坐下,一边不放心地说道。

有些事情还是不方便当着花游砚的面说。

不过那么近,应该没问题...

“嗯。”花游砚看着鹿黎点了点头应道。

“乖!”鹿黎朝着花游砚微微一笑,转身往书房走去。

这时候的日头说晒也不算晒,反正头顶有大树蔽荫,还吹着小风,倒也凉快。

唔...好困。

花游砚忍不住打了个呵欠。

他趴到桌上,看着书房的门口,想着鹿黎什么时候才能出来。

鹿黎...

才那么一点时间,就让他开始止不住地想念起来了。

人的心思真的很奇怪...

讨厌的同时还能喜欢着。

恨的同时还能继续爱着。

明明那么矛盾...

那么痛苦...

鹿黎鹿黎鹿黎鹿黎鹿黎,最讨厌的人就是你了,最恨的人也是你了,你知不知道...

你知不知道...

鹿黎。

鹿黎。

鹿黎。

花游砚在心里不断地默念着鹿黎的名字。

忽然,他察觉到了身后有人在看着自己。

而那种目光。

让他感到十分的不舒服。

花游砚连忙转过身往后看去。

竟是李程!

李程盯着花游砚,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忽然笑了笑,朝花游砚走过去。

花游砚起身往后退了几步,紧张地看着李程,一边思考着他想做什么。

“不用那么紧张嘛...”李程摆出笑脸:“真是好久不见了,小白兔...”

“听说你自寻短见了?学别人撞墙?伤好没?我看看...”说着,手便往花游砚的额头伸去。

花游砚条件反射地迅速将李程的手打落,然后后退。做完这个动作,花游砚也不禁呆了一下,他皱起眉头看着李程。

还是忍一下。

这个人不能得罪...

李程揉了揉自己的手,看着花游砚冷笑了一声道:“会反抗了?看来鹿黎那小子j□j得不错嘛...他一回来就不一样了...怎么,那么快就忘了我啦,真是没良心的小东西!不过,小白兔还是乖一点的好啊...”

“那样才可爱...”李程笑着,一把抓住了花游砚的手臂将他拽到自己面前。

花游砚被拉得一疼,立即皱起眉头。

开始尝试掰开李程抓着自己的那一只手。

却冷不妨地也一起被抓住了。

李程笑了笑:“然后是要用脚么?不过你的脚腕那么细,一只手,也能抓得过来哦!呵呵呵...”

花游砚一听便定住了,不知如何是好。

真的要喊吗?

可是...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花游砚身后伸了出来,将花游砚一带,便落入了身后那人的怀抱中。

鹿黎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李副将,那么巧啊...”

一听那语气不看脸也知道一定阴沉得很。

鹿黎的另一只手按在了李程抓着花游砚的手上,他看着李程冷冰冰地说道:“不过,冒昧问一句,你找游砚有什么事?倒是不妨和我说说啊...”

李程看着鹿黎,慢慢地松了手。

他微微一笑,向鹿黎打招呼道:“呀,那么巧啊...鹿大人...”

“要事倒是没,只是见他一个人坐在这里,过来问问鹿大人去哪了而已。”说着,李程不怀好意地笑了:“小白兔不看紧一点,可是会很容易被大灰狼吃掉的...”

鹿黎冷冷地看着他:“那还真是多谢李副将的提醒了。”

“呵呵,谢就不用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李程笑着对鹿黎说道,然后便转过了身。

临走前他还看了一眼花游砚。

花游砚急忙低下头,往身后缩去。

鹿黎站在花游砚身后,手一直紧紧地环着花游砚,却没说话,就这样维持着这个动作许久许久。

花游砚不安地抬起头,看着他唤道:“鹿黎...”

糟,这家伙又要生气了...

才刚这么想,鹿黎却慢慢地弯下身子,两只手将花游砚紧紧地圈在了怀里。

“他欺负你了...”鹿黎叹道。

“......”花游砚沉默着,皱起眉头思考要怎么说才好。

“怎么不喊我?难道我就那么不值得信任?”

“不是这样...”花游砚焦急起来。

“那是什么。”

“是...你,你们,都不好得罪他,不是吗?”花游砚挑拣着措辞:“我想着他顶多也就说两句,不会怎样...”

李程的父亲在玉国朝中任兵部尚书,就算是韩仪与鹿黎也不能轻易得罪,至少在面子上要过得去,如果因为自己...

“不许。”鹿黎咬了一下花游砚的耳垂。花游砚立即红了脸,然后便听见他继续在耳边道:“不许你再这样想,得罪了谁或者怎样都好,那都是我的问题,我来解决,你不用想太多,你只要努力的做一个快乐的花游砚多笑几次就好,明白了?”鹿黎在花游砚脸颊上啄了一下,轻轻地问道。

花游砚低下头,脸早已红透,他轻点了点头,应道:“嗯。”

这辈子最受不了和别人咬耳朵,还要靠得那么近。尤其是那个人还是他...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鹿黎发现的,之前还被他捉着玩闹了许久才肯放过...真的,太讨厌了!!!

鹿黎微微一笑,敲了一记还在晕乎中的花游砚。

这反应好可爱!真想再继续欺负一下他...

鹿黎将头埋到花游砚的颈窝,深深地嗅着花游砚身上淡淡的花香,甜甜的,不论闻多久都不会觉得腻。

相处久了,刚开始闻着觉得很浓郁的花香倒是淡了一些,却变得更好闻了起来。

世间上没有哪一种香料能发出这样的味道。

也无法调配出相似的味道。

它更不属于任何一种花的味道。

只是类似于花的香甜清爽气息,能够让人精神放松,心情愉快。

只有花游砚。

“你闻不到这香味,实在是太可惜了...”鹿黎忍不住惋惜道。

“......”

“好,好了啦,你的事办完了?”花游砚开始挣扎。

“没有,韩仪还在里面等我。”

“那你怎么会在这里...”

“在窗边看了一下,刚好看到...”

“那现在你还不快回去...”花游砚无奈道。

“算了不管了,你和我一起进去。你乖乖在房里坐着,不然睡觉也好,做点什么,吃东西也没关系...”

“可是我不是不方便...”

“不方便也方便了,放心吧,有我在,没关系...”鹿黎笑了笑道。

李程说得没错,还是看紧一点好。

说什么,他也不要这只“小白兔”没主人在旁还要待在笼子外了...

“...”花游砚无语地看着鹿黎,只好妥协,任着鹿黎拖着他一起进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无双之花(二)

先前的谈判破裂,战争还是持续着,但却都是小打小闹,并没有真正的正面交锋,两军损失也不大。

韩仪扔出一封信在桌上,两眉紧锁。

鹿黎伸手拿过,摊开。

居然是夏国国君的亲笔信。

内容很简单。

希望由韩仪来和谈。

不得不说的是,打了这么久的战,玉国也疲惫了,最近查出的一件贪污案子,牵连许多,才发现国库近乎亏空。

若继续打下去,也只会是两败俱伤。

所以玉国国君已经答应了,连牒文都发了下来。

似乎说是如果和谈成功,那么夏国便以楚怀河为界划出二十三座城池给玉国,包括玉国先前打下的十座。

几乎占了夏国的四分之一国土。

这个诱惑很大。

想不答应都不行。

但只能由韩仪出面。

别的人免谈。

“很奇怪,也许是个局,但还是要去。”鹿黎将信扔回桌面,简洁地回答道。

和谈的地点约在楚怀河畔的一个小镇上。

从不锁城过去,大概需要一个多月。

不算远。

“但他指明了是我,这是为何?”韩仪皱着眉征询道。

“也许只是想见见你这位打下了他许多城池让人闻风丧胆的黑面将军,或者是想拉拢你,又或者是要杀了你,你猜?”鹿黎十指交叉着抵在下巴上,玩昧地看着韩仪。

“不过,或许夏国国君对你另有用意也说不定。”

“别开玩笑了!谁都知道他只爱夏皇后一个人,当君王得却只娶了一个人的全天下只有他敢做好么!”

“是这样没错,可是那位美丽的皇后已经病逝五年了,而且,我可听说过不少人对他的称赞,每个都对他惊为天人,难道你不想见?”

“他的才智与胸襟足够让我敬佩,说不想见是假的。”

“只是这样?”鹿黎咯咯地笑了起来。

韩仪冷眼一扫:“不然怎样!”

“我会亲自安排人手,这边你倒勿须担心,问题是皇上那边,你得尽快解决,稍有不慎,你和我,都吃不了兜着走。”

“我知道。”

“该狠心的时候,还是要狠心。这句话,是你教我的,你该不会忘了吧?”鹿黎的脸色沉了下来,严肃地说道。

已经拖了太久了。

再犹豫下去,最后死的那个,会是韩仪,他不想看到。

“但是,大哥他...”

“他已经不是当初的韩沐了,他一心想害你,为了当上皇帝不折手段,韩谦只有十五岁,却连他都不放过!若不是我们的人发现得早,做足了准备,那么你现在就不会还是安安稳稳地坐在这里思考夏国国君的真正用意在何处了。韩仪,我不希望你有事...”

“你不用再说了...”韩仪起身走到窗边,无奈地说道:“我会安排的...”

韩仪看着头顶的月色,道:“后天我们就启程,你和我带三千兵马从枫州沿官道先赶往惜怀镇,大队的话,拆成三军,分别驻扎在楚怀河南岸,从露城与叠楼州吧,人手你来安排。”

“这是自然。”鹿黎点点头。

“夜深了,你也回去休息吧,游砚还在等你不是吗?”

鹿黎脸红了一下,微微一笑,无奈地起身道:“好吧,你也早点休息,我不打扰了..”

鹿黎打开房门走进去,看见坐在床上穿着白色睡袍的花游砚,双手抱膝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概是刚洗完澡,发尾的水珠还在往下掉,打湿了肩膀。

鹿黎转身去拿了一条干毛巾,坐到床边,开始为花游砚拭发。

“怎么不把头发擦一下,要是着凉了怎么办,伤才刚好那么快又想喝药了?”鹿黎一边擦着,问道。

“不想喝药。”花游砚沉闷地回答道。

鹿黎放下毛巾,坐到花游砚面前道:“来,头抬起来,我看一下伤口的地方怎么样了..”

花游砚乖乖地把头抬起来,看着鹿黎。

鹿黎拨开盖在花游砚额前的碎发。

比拇指要大一点红红的一小块,在花游砚平整光滑的脸上很是突兀。

鹿黎皱眉,摸出药膏,小心地抹在已经愈合的皮肤上。

“还会疼么?”鹿黎轻轻地问道。

花游砚却没说话,只是侧脸躲开了鹿黎的手。

鹿黎在心中无声地叹了口气。

一手将花游砚的脸转过来继续给他上药。

好吧,你疼,我也疼

花游砚你存心让我心疼的不是?

因为你知道我有多舍不得。

因为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恨不得摘星星摘月亮,就算要把心掏给你也无所谓。

你很过分。

就是仗着我喜欢你而已,很了不起了!?

花游砚皱起眉头,扭着鹿黎的手。

“够,够了!涂那么厚!”

“涂多点好得快啊!!”

“已经很多了!!!!”

鹿黎忽然又挖出大大的一快,在花游砚的脸上东一块西一块地抹着,哈哈大笑起来。

花游砚冷眼看着鹿黎,突然扑了上去抓住鹿黎的袖子,开始擦脸,最后还将袖子上的药膏大肆抹到衣袍别的地方上。

“这药膏很难洗的!别擦了啊!!!!”鹿黎赶紧扯住皱眉说道。

“哼!”花游砚白了一眼,甩下鹿黎的衣袖转过身安静下来。

鹿黎瞄了一眼花游砚,伸手揉了揉花游砚的头发道:“两天后我们要启程去惜怀镇,快睡觉养好身体,不然,在路上病倒了就不好了,我就在外间,有事便喊我吧...”说罢,鹿黎便起身要离去。

花游砚侧过头,看着鹿黎的背影,起身下了床,拉住。

“你说你去哪里?”花游砚抬起头看着鹿黎问道。

“就是旁边...啊...”鹿黎回过身。

“为什么?”花游砚不解地问道,这些天鹿黎忽然转了性子不再和他一起睡了。

“.......”鹿黎却红了红脸,没回答。

“不能一起睡吗?”花游砚直接问道。

“我......我怕我控制不住,就不好了。”

花游砚看着鹿黎,脸也开始发烫,他低下头,小声地说道:“其实...没关系的...”

“怎么会没关系,你,还小...”

“不小了...我,第一次的时候,只有七岁...现在真的,不算什么...”

“游砚!!”鹿黎着急地吼道:“我只是怕你会受伤!我不是他们,我可以等...我承认我是想要你想得发疯没错,但是,我要的,不只是你的人...而且,如果你没决定好,我不想强迫你....”

花游砚抬起头:“我告诉过你,已经决定好了...”

“人是你的,心也是你的,我说过的...”

“但是...”

“没有但是...你不信?”花游砚皱起眉头。

“我怕再过两年你就后悔了...”

“你怎么知道我会?”

“......”

“我想过了,想得很清楚,不会后悔。”花游砚抱住鹿黎,坚定地说道:“决定了的事情,我不会反悔...说了是你的,就是你的...”

你可以捧在手里,可以放在脚下践踏,也可以扔掉。

怎样都好,都不后悔,这样够不够。

鹿黎,我什么都没有,除了你。

鹿黎皱起眉头,他看着花游砚,低头想了一下,还是推开了他。

“不行,你还小,我不能,不能这样做...”说着,鹿黎急急忙忙地往房门外冲去。

花游砚拉都拉不住,他呆呆地看着鹿黎逃跑,许久都没反应过来。

直到第二天,花游砚才知道原来鹿黎竟在房门口坐着吹了一晚冷风。

鹿黎两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

花游砚蹲到鹿黎面前,看着神情显得有些呆滞的他笑了起来:“昨晚的月亮好看麼?要不要今晚我也来陪你看?一个人多无聊啊,你说是不是...”

“说什么胡话!怎么可以....”鹿黎着急起来,晚上风大,花游砚这身体状况怎么能吹风!!!

“不行那今晚还是陪我睡。”花游砚迅速板起脸说道。

“不行!”

“你不陪我睡我睡不好,昨晚我一晚上没睡着,都怪你!”花游砚使出了绝招开始埋怨。

“可是...”鹿黎开始皱起眉头。

花游砚吼道:“不准不行!!!!”

鹿黎被吓得一呆,连忙迭着声应道:“好好好,我,我知道了,知道了,陪你睡,行了麼...

花游砚的健康比较重要,睡不好很严重,会长不大的....

嗯,其它问题,再说吧...

鹿黎忍不住在自己心里叹了口气想到。

“嗯。”花游砚撇过脸应了声转身进房。

然后又到了晚上。

“你再挪不会掉下去吗?”花游砚看着对面的鹿黎问道。

鹿黎垂下眼。

的确,他半边身子已经悬空了。

“那你不要再挪了。”鹿黎回道。

“为什么你不过来一点,我很恐怖吗?离那么远做什么。”花游砚皱起眉头。现在他们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而且只要他靠近一点点,鹿黎便立马会往后挪开。

“我...哎!?”没等鹿黎说完花游砚就已经翻身坐了起来,只伸手轻轻一推,鹿黎便顺利地滚到了床下。

“花游砚你做什么!”鹿黎捂着自己不幸撞到地板的额头说道。

“没做什么,上来。”花游砚坐在床边冷眼看着地上的鹿黎,指着床上一个地方说道:“你就睡这里,不许再挪一点听到没!不然我就不睡了。”

鹿黎皱了皱眉头:“你威胁我?”

花游砚冷笑了一声:“这算哪门子威胁!?你真要说是的话,那也是你给的权利。啊,不过你直接拍晕我也行,我没所谓。”

“别!...”鹿黎感觉头越发疼了。

又来了。

鹿黎无奈地叹了口气,站起身将花游砚摁倒在床上发狠地吻了起来。

连花游砚的嘴唇都被咬破了他也还是没停下。

许久后,鹿黎翻过身子将花游砚搂到怀里。

“难道你觉得刚才那样好吗?”鹿黎下巴抵着花游砚的头顶问道。

花游砚舔了舔自己唇上破了皮的地方皱起眉头:“你就不能轻一点...”

鹿黎叹了口气:“那现在这样总行了吧?能睡了没。”

“嗯,再抱紧一点...”花游砚偷偷地笑了起来。

一夜安梦。

只是第二天大清早天还没亮的时候,花游砚便发现鹿黎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到房门外坐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  

☆、无双之花(三)

“这里是?”

花游砚跳下马车,看着眼前青翠的山林景色,远处还有几座大山,其中的一座山顶还积着白雪,看起来十分奇妙,便好奇地向一旁的鹿黎问道:“这是哪里?”

前些天下了几场大雨,泥石流将他们前进的山道给封住了,于是只好改道,从另一条路走,绕了些距离,估计还得再赶十多天的路程才能到达惜怀镇了。

“前面那座,是你们夏国最有名的浮白山啊!”鹿黎眼含着笑看着花游砚道:“在这处望去,浮白山与相邻的几座山看起来似乎一样高,但却只有浮白山是顶峰积着白雪终年不消的。”

“其实,不一样高?”花游砚看着山问道。

“只不过,在这里望着,是一样高罢了。”鹿黎皱了皱眉头,牵起花游砚的手往后方走去。

扎营的士兵已经迅速地在平坦的空地上支起了许多白色的圆形帐篷,从上空望下去便形如一朵朵巨大的蘑菇。

士兵穿梭其中,在营地的另一边,炊事兵也已经升起火架起大锅准备做今日的晚饭。

鹿黎带着花游砚穿过营地,便看见一大群的马被栓在一起。却只有韩仪那一匹居月马最为显眼,于是一眼便看见了正在涮马的韩仪。

韩仪正挽着袖子辛勤涮自己的爱驹,看见有人过来,抬头一看,见是他们二人,笑了一下便又继续努力涮着。

鹿黎伸手拍了拍马头,油光水滑的皮毛看上去甚是俊美,连花游砚也忍不住上前摸了一把。

“喜欢吗?”鹿黎含笑看着花游砚问道。

“喜欢,但不是我的呢!”花游砚笑笑道。

“等战争结束了,我带你去布巴尔扎草原,亲自抓一匹不如!?随便一匹,我保证都比韩仪这匹好。”鹿黎说着,有些挑衅地看向韩仪。

韩仪摇摇头:“随便一匹,又如何比得上居月!再说,野马性子烈着呢,就你这手臂也想套马!不嫌勉强?游砚你别听他的,想要好马,我带你去皇家的马园子里选一匹就是,算我的,你还可以预定,从小马一出生你就开始照料它,等养大了,它就只认你这主儿了!”

“布巴尔扎草原,是哪?”花游砚听了半响,还是比较关心这个问题。

“在一个很北边的地方,那里有个游牧名族叫做赤瑜,虽然有点冷但是风景不错,晚上的时候我可以带你去九星湖,那里美得不似人间,早上的时候天会分成两半,一边月亮还挂着,另一边太阳却已经升起来了,怎样,想去么?”鹿黎低头看着花游砚问道。

花游砚沉吟半响,得出结论:“听起来像是你比较想去。”

鹿黎借着身高的优势在花游砚脑袋上敲了一下,有些愤愤然地说道:“笨!我是想你和我一起去!”

“再敲就真的要笨了!!”花游砚不满地反抗道,却引来了鹿黎的戏弄之心,揪住花游砚连续在脑袋上敲了几下。

韩仪只好在一边无奈地笑了笑看着他们继续打闹。

这日晚上,韩仪正在帐内处理公务,便有人在门外求见。

韩仪随口应了声让那人进来。

“报告将军,有一人在营地外称有要事要见您,还让我拿这个来给你,说你看到了就知道他是谁了。”一名士兵恭敬地递上一封信到韩仪手中,然后便退到一边等候。

韩仪皱皱眉头。这个时候有谁会有要事要找他?

韩仪拿起信封,看了一眼。信封上干干净净的也没有署名,韩仪看来看去,拆开抖出里面的信来。

信上同样的什么都没有写,只是在落款处盖了一枚鲜红的印章

那几个字一下跳进韩仪的眼里。犹豫几响,韩仪连忙对那士兵道:“快请”。

顿了一下,韩仪又喊住那士兵让他顺道去请鹿黎过来。

那印章他见过,是夏国君王夏明缺的私印,来的人拿着这封信,那就表示是代表夏明缺来的。

不知会有何事…

未容他多想,一个人便径直掀了帘帐进来。

不是十分冷的天,却用宽大的披风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兜顶大帽将面容遮去了一半,另一半竟还用面巾掩着仅露出一双眼睛。

这人如果不是身体容貌有缺陷不敢见人,就是身份特殊不能轻易示人。

韩仪诧异地打量着来人,那人眼中光影闪烁,却也是在悄悄地观察着韩仪的一举一动。

一时间两人都没说话,气氛颇有些诡异。

随后,来人似乎微微叹了口气,伸手解了自己的披风取下面巾。

刚取下兜帽,满头的银发便争先恐后地散落下来披在那人肩上,衬着那显现在韩仪面前的绝色姿容,竟让韩仪看得有些呆住,一时间眼睛再也无法往别处瞧了。

那人被韩仪盯得有些不舒服,皱了皱眉头稍稍撇开脸。

虽然他应该早就习惯了被人盯着看才对。

韩仪过了一会儿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竟然盯着一个男人看了许久,脸不禁微微地有些发烫,但是看着眼前这个人,他总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像在哪见过般却又偏偏想不起,而且,虽然是满头白发,面容却尚是年轻,看起来几乎是与自己差不多般的年龄,但眼中却承载了许多事情,单凭这一点,韩仪敢说眼前这人至少比自己年长十岁不止的。

韩仪想了想,决定还是先说正事,看着来人身份地位并不低的样子,抬手指了指一边的座位,道:“先生请坐。”然后命人下去沏壶茶来。

但那人似乎并不愿意坐下,而是走到韩仪的桌前,左右看了了几眼,见到桌面上摊开的信封与信纸,轻轻笑了。

韩仪并不惧怕那人跟他动手,论打架,他还是那么几分信心的,便大方看着他要做什么。

那人也没有多卖关子,从袖中取出一个印章,三指抓着小巧的碧水玉印章在印台上取了色抬手盖在方才他送来的那封信上,然后一把将印章丢给了韩仪。

就这样算是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韩仪拿起印章,看了一会儿,又看着信纸上两个一模一样的图案,倘若作假能做到这地步,算他自栽。

“还需要别的能表明我身份的东西不?你要的话,也不是没有,传国玺,想看我立马让人送来。”夏明缺看着坐在椅上研究自己那私印的韩仪说道,语气也不像是开玩笑的。

韩仪探究地看了他一眼,将那印章丢还给他,冷冷道:“不需要。”一边心中暗骂着鹿黎怎么还不来。

“我只好奇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和谈的日子也不是很远。”

夏明缺看着韩仪,皱起眉头:“正是因为和谈的时间快到了,我才不得不来。”

“我需要找一个被你们抓走的人,如果无法找到他,那么这次和谈也算是作废。”夏明缺坚定地看着韩仪说道:“并非我想毁约,而是事出突然,我也没有预料到。”

韩仪站起身直视着夏明缺,冷笑了一下,道:“你在说笑么?想找一个被我们抓走的人?难听的说一句,我攻城抓来的俘虏少说没一万也有两千,已经杀掉的是更多,不知你想找的是尸体还是人?”

夏明缺苍白了脸色,转过头道:“我确定我要找的那个人没死,而且人还在你们手上。”

韩仪双手撑在桌上地看着夏明缺道:“哦!是吗,那你倒是说那人叫什么,长什么样,我好去找找看。”

忽然,韩仪看到夏明缺脸色变了,显然是十分痛苦。

然后便听得他断断续续地说道:“我…不是很清楚…”

“你说什么?”韩仪愣了一下。

“我说,我不知道他叫什么,更不清楚他长什么样…”夏明缺一边说着都觉得自己十分可笑。来寻人,却连那个人长什么样叫什么都不知道。

“你在玩我?”这是想让他把他抓来的俘虏在他眼前过一遍让他慢慢认去么。

“我没有。”夏明缺无力地争辩。

韩仪觉得十分不可思议,最后还是耐着性子,问道:“那是男是女,总该知道吧?”。

“男孩。”夏明缺思索了一下,又道:“下月初八满十三。”

韩仪听得他这么说,不禁有些好奇。

“你要找的人,和你是什么关系?”

“我国的圣子。”夏明缺低下头,皱眉道:“并且是我儿子。”

韩仪心里嗑噔了一下,他要找的人,居然是夏国圣子,而且,还是个皇子?

“当年他母亲得知了他是这一朝的圣子后,便带着刚出生不久的他逃了出去,我四处打探了许久才终于找回他的母亲,但他却一直流落在外不知所踪。直到前不久神官给出了指示,让我来找你,说你会帮我找到他。”夏明缺有些急切地解释起来。

韩仪皱眉看着夏明缺那认真无比的眼神。

夏明缺无奈地叹一口气道:“我必须要找到他,不然,即便没有外敌来犯,夏国不久也将毁于一旦。”

韩仪有些疑惑,正要问时,门口却突然闯进来了一个人。

“鹿黎他刚去疾风营那边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的……”

花游砚一只手还扯着帐子,半个身子探进来,他看到帐内除了韩仪还有别人不由有些缩,猜测是正在谈话被他打扰了,刚想说声抱歉,却又一眼看见来人,便呆呆地望着不说话了。

在黯淡的灯光下闪闪发亮的银发还有浑身说不出的一股贵气,瞬间直觉这不是一般的人物,便更想退缩了。

夏明缺听见声音,皱了皱眉头,好奇地回过头看了花游砚一眼,恰好与花游砚的眼神碰撞到一起,眼里互相看到了对方。

花游砚看着眼前的人觉得心底涌上一股莫名地熟悉,尤其是看着自己的眼神,好复杂的情绪,又惊喜又担忧的看着他,又像是在怀念着什么一样。

但是有那么点莫名其妙。

夏明缺盯着花游砚的脸看了许久。

他不断地怀疑自己会不会认错,但是,这张脸,还有这个声音,几乎与自己小时候的一模一样,想认错都难。

花游砚完全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儿。

等等,这个人,怎么冲过来抱住他了呢?发生了什么事?这是什么情况啊!

花游砚手脚僵硬地被夏明缺抱在怀里,脑袋里掠过各种各样的可能性,但是想想都觉得不太可能便都一一划掉,然后求救地看着韩仪。

韩仪心里却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皱着眉头紧抿双唇不发一言。

其实他现在心里也很乱,花游砚的确符合夏明缺所说的一切,尤其是看到花游砚和夏明缺站在一起时,他才惊觉自己对夏明缺的熟悉是哪来的。

那张脸几乎是有六分的相似。尤其是眼睛。

况且,现在这样,夏明缺本人也觉得花游砚是他儿子…

他能说什么…

这么说来,花游砚是夏国的圣子…

难怪…

韩仪眼底黯了黯。

“我想,单独和他谈谈…”夏明缺紧紧拉着花游砚的手生怕他跑掉似的,皱着眉头几乎请求般对韩仪说道。

韩仪双手交置于胸前,低头看了一眼茫然的花游砚。

“可以,我在外边候着。”韩仪沉声说着,便转身掀起帘子大步走出帐篷了。

花游砚仍是十分不解,只好看向夏明缺。

这个人怎么一副认识自己的模样,明明没见过的。

而且,看着那么尊贵的一个人,又怎么会认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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