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娜有趣的挑眉,这个泽田纲吉看起来对GIOTTO很了解的样子,不过现在不是八卦这种事的时候。她轻咳了声回归正题,“彭格列的使命是从政府手里保护那些受难被折磨的民众。纵使是有罪的囚徒,是活在社会底层的奴隶,只要他们的生命被轻贱他们身为人的尊严被侮辱,就值得得到彭格列的保护。”
她顿了顿,“在这件事上,彭格列自然不会坐视不理。就我得到情报获悉,革(劳资隔这么远度受和谐泥媒)命党人计划煽动囚徒发动起义,既然都是死,为什么不为了心中的信仰死得轰轰烈烈?”
冬天虽然是消沉的季节,但是寻求自由与独立的心从来不会因为季节的消沉而消沉。
“同时这里的黑手党组织也会利用这次机会刺杀到场的政府要员。鉴于政府军与这里的革(劳资隔这么远度受和谐泥媒)命军力量相差悬殊,针对这次行动革(劳资隔这么远度受和谐泥媒)命党人希望能得到彭格列自卫团的协助。事关重大,没有GIOTTO的首肯,即使是我也不能擅自作出事关组织存亡的决定。”
作者有话要说:
☆、§.35
GIOTTO和泽田纲吉会来到那不勒斯,最主要目的是为营救吉卜赛女占卜师和回收指环,岂料中途又添枝节赶上革(劳资隔这么远度受和谐泥媒)命军起义。
以GIOTTO为首的自卫团对革(劳资隔这么远度受和谐泥媒)命一直持支持不合流的态度,后者是为了推翻旧政府建立新政权,将国家权力从异邦人手中抢回来建立自己的制度与权威。就GIOTTO来看,这只不过是统治者的更迭,是国家上层建筑的变化,对广大还挣扎在社会底层的民众而言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压迫与被压迫的矛盾。
彭格列以守护之名而建,不是为了夺取!
“他们想得到什么程度的协助?”GIOTTO问。
艾琳娜严肃的回道:“如果可能的话,最好是能和他们在这个时候保持立场一致,共同对抗政府军,在起义过程中拖住LPS军团。确实,论综合战力那不勒斯的彭格列相当薄弱,但是,因为您的到来,大家都深信塞尔维乌斯的火炎将赐予那些软弱的人以强大的力量。”
她走到GIOTTO跟前,单膝跪地,双手执起GIOTTO的右手,在食指上印下虔诚的轻吻。
“我们聚于您的麾下,崇拜着您的强大,始终坚信,只要跟着您,便能找回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意义!BOSS,我等愿遵从您的意志,听从您的任何命令!”
夏莎一脸“好事被抢先”的表情,不满的大叫起来:“啊!艾琳娜好狡猾!把我要说的全部都说光了!”然后像个急于讨赏的孩子飞到GIOTTO跟前,信誓旦旦的声明自己的心意,“BOSS,我就算死亡,灵魂也会爬出坟墓与您同在!”
泽田纲吉安静的微笑着,像一个局外人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电影——受尊敬与爱戴的首领,忠诚不渝的部下。
他忽然想起了那天在狱房里看到的那幅祈祷图,他是他们的信仰,纵然面前是无尽的黑暗,依然深信只要跟着这个人便能看到光明。就像相信上帝存在一样。
多么感人的画面,但是他却只感到深深的悲哀。一个是高山仰止的创建者,一个是看不到明天的继承者,他们之间横亘的距离跨越了近两个世纪,结局仿佛已经写好,他站在高处,然后他在下面仰望,永是如此。
不对等的时空,不对等的人,我虽站在你面前,却不足以与你相配。这是多么悲哀的事!
他拉低了帽檐,嘴角弯曲一道不明显的弧线,“哦?GIOTTO先生这是被两位漂亮的女士告白了吗?真羡慕哪!”但是那凉薄的口气完全听不出他哪里有在羡慕。
GIOTTO似乎有点被泽田纲吉诡异的称呼刺激,一脸吃饭被噎到的表情,最后,他对泽田纲吉露出一个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的笑容,放柔了嗓音诱惑般缓缓的说道:“那么,什么时候你才会向我告白?”
泽田纲吉心房一跳,一种濒临死亡的窒息感紧紧掐住了他的喉咙。他深吸了口气,抬手松了松脖子上的领带,一副不上心的慵懒模样说道:“这种事如果对方不期待,说出来就没有意义了。”
感觉被将了一军!GIOTTO抽搐着嘴角,他确实没办法想象自己应该怎么做才表现得像很期待被泽田纲吉告白的怀春少女一样,总觉得会很蠢。
……虽然心里确实有那么点希望。
好事被连翻抢走的夏莎握起了拳头,牙关咬得咯吱咯吱响,好像忍耐好久了正等着要爆发似的,一口气拍案而起:“我!说!你!们!两!个!不要当着我的面眉来眼去打情骂俏!”
很碍眼啊知不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36
午后,GIOTTO一个人站在窗前,泽田纲吉似乎被夏莎缠上了脱不开身,至少相比起理性成熟的艾琳娜,他好像意外的不擅长应付夏莎这种类型的女孩子。
其实最开始并不打算把泽田纲吉带到那不勒斯这么危险的地方来,但是总觉得如果就那么把他留在安全的伊莲苏对方也不会领情。
这种状况,也许就是,缠上了?
GIOTTO为自己的想法忍不住微笑起来,很糟糕啊,有种被幸福的藤包围的感觉呢。
泽田纲吉静静的倚着门边,神情温柔,双目深深的凝视窗前的那道人影。
他已经站在他身后很久了,但是那个本应感觉很敏锐不放松一丝警惕的男人却不知道想什么想得入神而没有发现这屋子里有多余的气息。
那张俊美的面容笑起来的时候意外的带着点孩子气,迷人的金眸因着心里的念想而显得晶莹剔亮,似是夏夜里天上明亮闪烁的星子,磁石般吸引着泽田纲吉全部的目光。
笑得这么幸福,他如何忍心去惊醒他?但是,是什么,让你笑得如此幸福?
部下的爱戴吗?还是,挚友的支持呢?
那么,请你一直这么幸福的笑着吧。
我希望你幸福。虽然如此,但我更希望那幸福是我给你的。
泽田纲吉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从来没有过这样一种心情,一种即使明知结局是飞蛾扑火也想要为这个人打造一个没有背叛,没有生离,没有死别,没有战争的理想世界,如殉道士一般为了信仰而献祭的心情。
只为留住那人脸上那么幸福的笑容。
这感情太过强烈太过突然,像一只疾驰的箭不给他反应的时间就已经正中他的心窝,令他措手不及。即使是曾经一直暗恋着的女孩子,他也只是希望不会因为自己的身份将对方拉进是非圈,在她有危险的时候自己能在她身边保护她。
却从来没有那么迫切的想过要怎么做要做些什么,才能永远留住那美丽的笑容。
忽然想起了在墨西拿的花市,那人笑得一脸温柔却很坚定的说着要和他一起去日本的事。明明还不到3月,他却听分明听到了樱花盛开的声音。
靡丽的花瓣是那人美好的誓言,它飞舞着飘落枝头是那人华美的身姿,当它包围着他的时候就像被那人温柔的拥在怀里。
但是,小径上却铺满了樱花惨白的尸体。
那人背对着看不见,可是他看见了——
危险的时代,危险的感情,看不见的出口。
何去何从?
作者有话要说:
☆、§.37
泽田纲吉拉低了帽檐,在额前投下一片阴影。须臾,他复抬起头,若无其事的曲起食指敲了敲门。
“咯咯咯咯——”
规律的声音钻进耳里,GIOTTO神情一震回过头,柔和的脸在看到泽田纲吉后有些反常的僵硬住,他眨了眨眼似是希望能通过眨眼的动作将眼里泄露的残余情绪掩饰掉,就像小偷在失主面前心虚的极力证明自己无辜一样。
明明是被偷了东西的失主却假装什么事也没发生,依然温和如初,淡笑轻声道:“一个人站在风口上是想生病吗?医生们也许会高兴,但是我会很困扰哪。”
GIOTTO静静的看着泽田纲吉,然后微微一笑,“从窗口吹进来的不一定都是冷风啊。”
“哦?除了冷风,还能有什么?”
GIOTTO侧过头,冷风轻轻掀动他额前的发帘似是要一窥他完整的面容,“比如花香,比如笑声,”他迈步向泽田纲吉走去,身后被带动的宽大斗篷像天边翻滚的黑云,“这是我希望给纲吉看的,所以,纲吉,你的眼睛里可不可以不要只是看到冷风?”
泽田纲吉面无表情,“因为我的眼睛只看得见冷风。”
曾经那么亲近要好的朋友一个个死在他面前,然后他又冒着风险亲手设计了自己的死亡……
GIOTTO抬手抚上泽田纲吉的面颊,“即使我在你身边?”
泽田纲吉忽然笑了,“但是,如果你还能闻得到花香,听得见笑声,纵使有一天我被冷风吹散,我也已经满足了。”
GIOTTO沉默了一会。
“你吹散了,然后呢?”
泽田纲吉眼睛越过GIOTTO的肩膀,看向深广的天空,在那里,阳光被云层阻隔,只在偶尔会有点点光从缝隙间泄露出来。
但是,这个寒冷的世界只有那一点点光是不够的。
“然后,彼岸花开。”
低沉温和的嗓音像一枚石子投入无波的命运之湖,“咚”一声,激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然后沉入水底被淹没。
彼岸花开,光是想像似乎是幅很美的画面,但是那“彼岸”却让GIOTTO有种悲凉的预感,什么花要开在彼岸?还是花的名字就叫彼岸?
彼岸,仿佛永远也到不了的地方。
GIOTTO不明白,但是给他制造这种不明白的人显然并没有打算让他明白。泽田纲吉一扫先前沉闷,露出一个明亮的笑容,兴致勃勃的提到:“听说今晚会有艾琳娜的沙龙呢!”
看对方好像真的满心期待的模样,GIOTTO叹了口气,只好跟着他的话题走下去。他好像对泽田纲吉完全没辙了。
不,也许在很早以前就已经拿他没办法了。
作者有话要说:
☆、§.38
到了晚上,女公爵府邸的沙龙正在如期举行。
那里的气氛确实很活跃,那里的言论确实很激烈,那里的人确实很热情,如果他们的谈论的话题不是那么严肃,泽田纲吉觉得今晚的沙龙会很有乐趣。
这一边,有人在对几天后王宫将举办的角斗会发表自己的意见。
“他们是罪人,判他们罪行给他们处罚的应该是定下规则的法律,而不是通过另一个罪人手里的剑。”
“可是你忘了,法律是人定的。只要是人定的,他就必定不完美,因为人是这世间最不完美的一种动物!”
“上帝赐我们以生命,只有上帝才有资格决定我们的生死!但是,他们却假借上帝的名义,任意践踏我们的尊严和生命!”
那边有人在痛斥波旁政府的统治。
“异邦人统治了我们的国土,他们吃着我们农民辛辛苦苦种出来的庄稼与粮食,穿着我们女工们日以夜继赶织出来的华丽外衣,住着我们工人用心血与汗水换来的建筑,还要从我们身上榨取金钱供他们奢侈!”
“我们在自己的国土上养了一只外国来的凶猛的狮子,但是它却没有尽到保护我们的职责!他甚至还要我们在它面前表演自相残杀的余兴节目!我们都是活生生的人啊,我们已经失去了自由,难道我们连人权连尊严也一并失去了吗?”
还有人在鼓动革(劳资隔这么远度受和谐泥媒)命的思潮。
“与其无辜死于族人手中,不如献身于驱逐异族统治者的革(劳资隔这么远度受和谐泥媒)命浪潮里!你是要成为血腥刀刃下的无名死者,还是愿以为国牺牲的烈士长眠于英雄冢为世代后人铭记?”
“敌人就坐在你面前,这种时候是对兄弟同胞们挥剑相向的时候吗?为什么我们屈服于被压迫的命运?我们的祖先被侮辱了,身为后代子孙的我们难道也要继续沿袭这被侮辱被贱踏的命运吗?”
……
艾琳娜在和GIOTTO商量着什么没来参加沙龙,负责招待的是夏莎。她优雅的穿梭于各来宾之间,巧笑俏兮,无形中用女人的柔软平衡了原本会更加激烈的氛围和紧绷的空气。
泽田纲吉倚着门框,耳边听着他们对战争与侵略的控诉,眼前是他们痛苦愤慨的脸。
灯火明灭间,朦胧模糊的视线里,似乎也曾见过一些相似的影像,大家围坐在宽敞明亮的大客厅里,再远也不会走出这个房间的范围,偶尔吵吵小架,但是那时候脸上都在笑,很温馨,很快乐。
那是他的彭格列,是他朝夕相伴的朋友们。
客厅里激烈的争论声探讨声,嘈嘈杂杂,像车轮滚动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渐渐推向记忆的深渊。
他原本应该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学生,过着普普通通的人的生活,然后有一个普普通通的未来。但是,身体流动着的抹不去的血液却将他卷入了那完全无法想象也无论如何都从没想过要去涉足的黑手党世界。
从此担惊受怕,被伤害过,也伤害过别的人,从逃避战斗到为了保护伙伴必须战斗,他在老师REBORN的扶持与教导下一路嗑嗑绊绊的走来,流过泪流过血,有过希望有过绝望,这样大起大落的人生他到现在仍没有办法去好好的适应。
说得难听一点,他本质上就是一个没有上进心的平凡人,一个平凡的人并不适合去做一些不平凡的事。所以,对将他拉进黑手党世界的REBORN,他是有过怨念的,但是却无法真的去恨这个人——
这个从他13岁起就一直陪在他身边,在他失意的时候鞭策他,虽然看起来很冷酷却总是为他着想的人。
当他几乎被全世界遗忘所有人都当他一无是处的时候,是REBORN走到了他身边,向他扣动了改变命运的板机。于是身边聚集的人越来越多,珍惜的人越来越多,想要去保护的人也越来越多。
他是从心底感谢REBORN的。
如果没有这个人,他不会知道原来他也拥有可以保护别人的力量;如果没有这个人,他也许会一直就这么一个人孤独的过完他的整个人生;如果没有这个人,他也许永远也走不到山顶上可以与幸福的月亮如此相近。
在他心里,REBORN的地位仅次于赐给他生命的生身父母。
当REBORN死亡的噩耗传来,刹那间他感觉他的整个人生从此都塌了,崩溃了。
那就像无边的暗夜里忽然熄灭了最后一盏明灯。
恐惧与惊慌,不安与痛苦像条毒辣的蛇缠紧他的喉咙,令他连呼吸都如刀割在喉间一般。
然而接踵而至的是更多的人的死去。一个个曾经对他展露的笑颜永远僵在了脸上,那些熟悉的声音再也听不见了,有多少次他颤抖着从鲜血淋漓的恶梦中醒来,到处是杀人的凶器,到处都有生命在流逝,还有那些赌上生命的拼死战斗……
想起过往泽田纲吉忍不住悲从中来,垂在腰间的手不自觉的收紧,好像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他转身轻轻离开了客厅,一个人跟着路的方向一步步走到前厅庭院的小花圃边。低头看着冷冷的夜幕里凌寒绽放的一簇簇橙黄色天堂鸟,那是火焰一般的燃烧着的颜色,绚烂了那不勒斯一整个冬季。
却无法点亮过客心里那盏被熄灭的烛。
作者有话要说:
☆、§.39
GIOTTO和艾琳娜商议完事情回到客厅没有找到泽田纲吉,问了女仆后细想了一下,便向泽田纲吉所在的小花圃走去。
远远的,就看到了泽田纲吉立在花架下的一道削薄的剪影。
冰凉的月夜下,泽田纲吉微微仰起头,琥珀色眼眸像装载着这夜的深沉,安静的面容显得有些虚幻不真实。
他是一个漂亮的人,虽然形容得有点奇怪,但GIOTTO找不出别的词汇来诉说他的美好,就像现在他这样心事重重的看着月亮的迷人表情连光华如练的月亮也自愧不如。
看到他的时候,心里就会觉得很舒服,看不见他就会不断想着他,这种心情已经越来越明显了,甚至只是这样安安静静的看着他的背影,都会觉得满足。
如果有一天连这个人的背影都无法看到,那该是多么悲哀的一件事。
GIOTTO皱了皱眉。又来了,那种泽田纲吉随时会消失的感觉又来了。他牢牢的很用力的盯着面前的泽田纲吉,好像生怕他会在他不经意的一眨眼间就变成一抹幻影随风消散。
良久,见泽田纲吉依然维持着那个姿势,如被冰冷僵化般一动也不动,GIOTTO终于踩着轻缓的步伐走到他身边,一边解下自己的斗篷给他披上遮寒,“抱歉,是不是,觉得这里的沙龙很无聊?”
他看得出来,泽田纲吉并不喜欢谈论革(劳资隔这么远度受和谐泥媒)命与战争的话题。
泽田纲吉垂眉,身子向后很自然的偎向GIOTTO,微微叹了口气,“只是稍微有点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样而已。”
GIOTTO因为泽田纲吉动作有瞬间的僵硬,然后笑了笑,一手搂上泽田纲吉的腰,一手越过肩膀环在他胸前正好把泽田纲吉整个人抱在怀里,这样就两个人都不会着凉了。
“无论什么东西都摆脱不了时代的影子,它是世间最好的烙印师。昨天的沙龙主题还在讲着诗歌与音乐,今天已经变成了自由与革(劳资隔这么远度受和谐泥媒啊)命,因为今天到处都在叫嚣着要民主要独立。
果然每个时代都有属于每个时代自己的沙龙啊,就像战争,每个时代的战争都有属于每个时代自己独有模式与特色的战争,”
但是,无论战争形式多么的不一样,一样的都是死亡与流血。
说到底,人类最无法摆脱的还是属于野兽的掠杀本性啊。
无论是为了毁灭还是拯救,都从潜意识里认为通过暴力夺取才是最好的方式,但是文明的外衣约束了他的行为,而一旦出现和平的方式也无法解决问题的时候,最原始最野蛮的暴力就从潜意识演变成实践。
而战争就是暴力的最大限度使用。
无论时世如何变迁,这始终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
“但是,人类的生命和鲜血不是为了使用暴力和承受暴力的。
“因为我们活着不是为了死亡与流血,不是为了活在暴力的阴影里,死去的人不能再复生,而活着的人却要承受失去死去的人的打击;使人流血的人自己也会流血,流血的人自己痛苦身边的人也会跟着痛苦。
“我啊,宁愿一无所有,宁愿一生贫困潦倒,宁愿被永远放逐。
“如果这样可以让人不再受伤,可以换回那些死去的人。”
GIOTTO没有说话,他怔怔的看着一滴滴滴落在自己手背上还带着温热的透明液体,被滴到的皮肤立刻有被烫伤的感觉。但是,泽田纲吉很平静,平静的表情,平静的语气,平静得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
他想起那天在伊莲苏的街头,那人也是这么安静,安静的微笑着,无声得令人心也跟着揪紧。
他第一次痛恨自己这么无能为力,眼睁睁的看着这个人伤心却走不进他的世界。
他终于发现,他爱上的,也许是一个陌生人。
作者有话要说:
☆、§.40
GIOTTO一直知道,泽田纲吉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他像从天而降突然闯进他的生活,没有人知道他在遇见他们之前的故事,没有人完全的知道他的真正面目。他绝口不提他的过往,却理所当然的留在他身边,有时候成熟睿智的像历经人间沧桑看透了一切,有时候带着点单纯和天真,那总是温柔微笑的脸像绽放的樱花会让人从心底觉得温暖。
但是,那人心里却藏着别人不可触碰的逆鳞。
没有谁会真正意义上喜欢暴力,但是这个人却是对暴力怀着一种近乎悲哀与怜悯的心情,如果他不是被暴力伤害过,就是用暴力伤害过他不想伤害的人。
或者两者兼之。
他至今还记得在伊莲苏谈到吉卜赛暴动时这个人拉着他的手说:“为了守护那些被守护的,一个人总要去做很多他不愿去做的事……”
现在想想,这些话也许也是说给他自己听的,或者已经不知道对自己说过多少次了。
“啊啊啊!”这时忽然想起一阵很熟悉的高分贝女声,GIOTTO偏头,只见夏莎一脸捉奸表情的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鼓着张俏丽的小脸怨愤的喊道:“才一秒不见你们又抱上了?!”
呃,泽田纲吉一抖,尴尬的退出GIOTTO的怀抱,眨了眨眼,扯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啊,夏莎,你来了啊。”GIOTTO捂脸,夏莎的控诉实在是……
什么叫才一秒不见你们又抱上了啊?!
这下什么气氛都没有了,虽然GIOTTO一方面是很感谢夏莎出现的是时候,但是,果然还是不希望被打扰到啊。
夏莎几步蹦到泽田纲吉面前,一看到那红得像兔子似的水润眼睛,“纲吉哭了?是不是GIOTTO做的?”然后不等泽田纲吉回答就自动理解为是,也不管现在是冷风阵阵的冬天,挽起衣袖,很有气势的把泽田纲吉拖到她身后,抬起右手指着GIOTTO鼻子就开说:“GIOTTO,虽然你是我看上的男人,但是身为一个很有风度的绅士你怎么可以把一个女孩子惹哭呢?!”
泽田纲吉看着娇小的夏莎一副母鸡护小鸡的架势,抽搐着嘴角小声提醒道:“都说了我不是女孩子。”
母鸡一回头敷衍,“乖,是不是女的那不重要。”转头又继续朝GIOTTO呈喷火龙状态,“GIOTTO,一个好的男人是绝对不会让他的女人哭的!纲吉明明这么可爱,你居然忍心害他哭,这么不懂怜香惜玉GIOTTO你真是太差劲太我失望了!”
虽然是这么说但当第二天夏莎又黏GIOTTO黏得死紧的时候,泽田纲吉终于明白何为善变的女人了。不过夏莎的解释是:我帮着你骂GIOTTO是基于女人的立场,现在跟你抢GIOTTO是基于爱情的立场。
当然,这都是明天的事了。
小鸡当下黑线:“被身为女人的你夸可爱我也绝对不会感到高兴。”
GIOTTO被骂得冷汗涟涟,“我说,夏莎,纲吉不是你的情敌吗?”
夏莎头一昂,理直气壮,“在情敌之前,我们首先都是女人!女人不为女人说话,难道还要先帮着你们男人说话?!”她可是个立场分明的人!
泽田纲吉抽搐着嘴角再度小声提醒道:“都说了我不是女人!”
虽然对于自己再三被无视很无奈,但是心情却没有之前那么沉重了。泽田纲吉微笑着看着被数落的GIOTTO和数落人的夏莎,裹紧了身上GIOTTO的那件斗篷。
这个冬天的夜晚,其实没有很冷啊。
作者有话要说:
☆、§.41
GIOTTO最终决定把那不勒斯彭格分部全权交由艾琳娜处理,毕竟这里不是西西里,相比起来艾琳梛对这边的情况更清楚更有利她做出决断。
当晚艾琳娜与革(劳资隔这么远度受和谐泥媒)命军联络人交换意见后得知角斗会当天混入囚犯中的革(劳资隔这么远度受和谐泥媒)命军人会借开场前的致词发表演讲煽动群众发动起义,角斗会场外早已埋伏好的军队收到信号会趁势攻入广场,以艾琳娜为首的彭格列自卫团援助军一方面负责疏散保护当地平民同时在起义结束后为军队撤退做好掩护。
GIOTTO听取了艾琳娜的报告后决定在这个时候夺回属于彭格列家族的戒指。
据悉,角斗会当天,被作为奖品的一枚彭格列戒指将由LPS军团成员从王宫护送到会场,王室的大部分军队届时会被安排保卫角斗会场贵族们的安全,因此在王宫到会场的那一段距离守卫和警备并不会很森严。
GIOTTO对自己很有信心,他只是担心泽田纲吉在救桑塔时会不会中途出现变故,不是他对泽田纲吉没有信心,虽然他没有亲眼见过泽田纲吉的战斗方式无法判断他所拥有的力量是强还是弱,但是他就是会忍不住担心,外一……
泽田纲吉也不放心,GIOTTO再强,敌人人多势众,谁能保证没有意外的发生?他绝对不允许再次看着在他生命里那么重要的人死去。如果不能亲自保证他的安全,那他到那不勒斯还有什么意义?
虽然情形不对,GIOTTO还是不由为泽田纲吉对他的担心而高兴。
但是他也深知,这一次是取回彭格列戒指和救出桑塔的最好时机,因为一旦这次起义过后,那不靳斯极有可能进入全城戒严状态,王室爪牙将大肆搜捕革(劳资隔这么远度受和谐泥媒)命军和反对派,到那个时候他们不但连出城都成问题,也许还会给艾琳娜惹来麻烦。
“纲吉,相信我,我不会有事的!”GIOTTO拉起泽田纲吉的右手,放在心口的位置,“我们不是约定好了,会平安无事的在城郊外会合吗?我没有别的要求,纲吉,我只求你好好保护自己。救不出人来也不要勉强,我只要看到你平安无事的站在我面前。”
泽田纲吉静静的盯着GIOTTO耀眼的金瞳,那么亮的颜色吸引着人的视线,但是他却不自控的想到了当那双光芒万丈的眼睛变得黯淡,心里微微一抽。
他垂下头,低声道:“在要求别人做到某件事前,自己先要兑现自己的承诺吧。将心比心,我不希望你有事,GIOTTO。”
“嗯,我向你保证。我们一定会一起回到西西里的,纲吉。”GIOTTO坚定的说道。
太坚定了,坚定到泽田纲吉不得不也怀着这种坚定的心情相信他们都会平安。他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真是,你哪来的这么自信啊?”
说着身体惯性的偎向GIOTTO,总觉得这个动作现在越来越熟练了。
如果可以永远留在这个人的怀抱中,该有多好。
一直没有说话的艾琳娜只是若有所思的望着泽田纲吉,虽然没有特意向GIOTTO打听有关这个人的事,但是戴蒙曾警告过她不能完全的信任泽田纲吉,因为一个不知道底细的人就算不是敌人,无论如何也是个危险的人。
所以一开始对于泽田纲吉她是抱着心理戒备的,才会在第一次见面时就对他进行了试探。
但是判断一个人是不是值得深交很多时候都是依赖感觉感知的,她从泽田纲吉身上感觉不到任何的恶意,看起来很容易相处,性格温和,如果这不是他的真性情,只能说他太有城府伪装得太完美。
不过,她相信那温柔的笑容不是伪装。
但也只得出他是一个可以信任的人,并不是一个也同时可以值得托付的人。因为,她不确定他是否具有守护的力量。所以,当他自告奋勇孤身要去营救桑塔时她是有些吃惊的,原来以为只是朵观赏性的花,却原来也是有爪子的,这让她不得不对泽田纲吉另眼相待。
作者有话要说:
☆、§.42
那一天很快来临了,泽田纲吉和GIOTTO分开行动。
出发前,泽田纲吉把一直收在上衣口袋里的那张黑桃K送给了艾琳娜。
“希望这张牌会给你带来好运,”他微笑着对疑惑的艾琳娜说道,“黑桃(SPADE,黑桃的英文)虽然象征着死亡,但总有一张黑桃(SPADE,音译斯佩多)会期待着你能幸福!”
他说完后,感到脚下被什么东西咬了,低头一看是只很漂亮的小白猫。
泽田纲吉见过,那是艾琳娜养的猫,叫伊莉莎白,很漂亮,不过现在它看起来好像并不怎么高兴一直在用爪子磨泽田纲吉的鞋子。
泽田纲吉眼神一闪,然后笑眯眯的抱起伊莉莎白,给他顺了顺毛,惹来伊莉莎白更激烈的反抗。
泽田纲吉虽然没有明言,但聪明如艾琳娜,立刻明白他是什么意思:这是戴蒙的牌。
她会心的一笑,“谢谢你,纲吉。也代那个笨蛋谢谢你。”
然后她发现泽田纲吉怀里的伊莉莎白好像挣扎的更厉害了,不过她并没有很在意,只当伊莉莎白是不习惯被泽田纲吉抱着。她忽然眨了眨眼,神秘兮兮的凑到泽田纲吉咬耳朵,“如果GIOTTO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不用客气给我狠狠的教训他!”
泽田纲吉原本净白的脸顿时染上些微红晕,他尴尬的眼神游移,“呃,是、是吗?我,我会的,呵呵……”
GIOTTO神色古怪的看着他们,说实话,就算那个是很要好的朋友艾琳娜,看到她离泽田纲吉那么近都快整个贴上去了,他心里还是有些小小别扭。
夏莎抱着胳膊,对着GIOTTO翻白眼中,“喂,GIOTTO,你脸上的表情太明显了,稍微也给我掩饰下啊!”
你们当着本小姐的面牵牵小手搂搂抱抱抱的我都大人大量的没有计较了,现在不过是艾琳娜和泽田纲吉站得近了那么一点点,GIOTTO你至于一脸“老婆被抢走了”的苦大仇深吗?
GIOTTO挫败的抹了把脸,很深沉的叹道:“夏莎,你不懂。”
夏莎没有回话,她静静的看了眼GIOTTO又马上移开视线,假装对天上的云彩很有兴趣。
笨蛋,谁不懂啊?就是因为太懂了,才要装作不懂,否则就我会给你制造的心理负担你还有余力去爱上别的人吗?
泽田纲吉显然没有听懂他们对话里的意义,艾琳娜听懂了不过她只是掩嘴笑了笑没有点明。
似乎拥有着令人折服的强大,却意外的在某些方面表现得比较迟钝,很可爱!
怪不得,即使是夏莎这种死缠烂打型的也甘愿退出祝福他们。
“这一别不知道下次再见会是什么时候,但是,很高兴认识你,纲吉。”艾琳娜给了泽田纲吉一个热情的拥抱。
说再见很难,等到再见更难。
泽田纲吉心生不舍,虽然相处时间并不久,不过他很欣赏艾琳娜。该有气度的时候很有气度,该淑女的时候很淑女,冷静理智,果决干练,成熟大方,让泽田纲吉在她面前总有种小了的感觉。
但是,人生有聚必有分,天下无不散筵席,纵使送君千里终有一别。
艾琳娜站在十字路口,看着GIOTTO和泽田纲吉一个往东一个往西渐渐远去的背影。
他们就像两条明明起点一样却各自往反方向延伸的线,越往前彼此距离越远。
她忽然有种深沉的悲哀,原来人生最遗憾的不是我站在原地却看着你们走远,而是我就站在原地却眼睁睁看着你们,背道而驰。
他们总有一天要远离彼此!
艾琳娜被心中忽然冒出的想法吓了一跳,她苦笑着抚额,真是,到底在想什么啊?只不过是目前有各自的目标,所以才会暂时的相互转身而已。
然而,她没有发现的是,那只跟在泽田纲吉脚边的小白猫,也在离她越来越远,远到最后终于看不见。
夏莎闭了闭眼,半晌静静的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也许你不信,但是,艾琳娜,我想,我看见了悲剧在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
☆、§.43
泽田纲吉一个人来到那不勒斯看守所区域,身边跟着伊莉莎白。
通过艾琳娜获悉的情报,看守所大约有看守100余人,其中普通警卫数量占70%,但是都装备有来复枪,并不好应付,他也不想打草惊蛇引来更多敌人。
“努哼哼哼,不要告诉我你什么准备也没有就一头发热的跑来救人了?”伊莉莎白忽然说话了,竟是戴蒙.斯佩多的声音,原本蓝色的左眼瞳孔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一枚黑桃状。
泽田纲吉好像早就知道了了似的一点也不惊讶,也很牙尖嘴利的回敬道:“那么,你这只从女公爵府走失的猫跟着一个没有准备的人作什么?不要告诉我你在害羞,近人情怯什么的,你不适合走纯情路线。”
但是,他就是该死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艾琳娜。他有信心能帮GIOTTO拿回属于彭格列的戒指,却一直无法猜透艾琳娜最后留给他的那道难题的答案,这让他确实有些挫败,但更多的却是因为不能明白艾琳娜的心意而患得患失,这样还有什么资格去给她幸福。
戴蒙用猫眼狠狠瞪了泽田纲吉一眼,这个多嘴的人!
泽田纲吉大概没有意识到自己被一只猫瞪了,他悠然戴上手套,戴蒙见状逮着机会就嘲讽道:“原来你也是会戴这么愚蠢的东西的人。”
不过泽田纲吉没在意,只是淡淡的说:“以防万一。”
他深吸了口气,若无其事走向看守所窗口,请负责人准许他和里面的吉卜赛人桑塔见一面。因为有财政部长维安维德斯的介绍信,而且检查不出是伪造的后,泽田纲吉要进去并不难,不过必须在两个警卫的跟同监视下与桑塔会面。
泽田纲吉泰然自若的穿过回廊,走进关押桑塔的囚室。
被一分为二的囚室里,他只能看到一个黑色的背影,对方倚着铁栏杆坐在地上,那是种拒绝的姿势。
“给我一副牌。”桑塔略带清冷的声音在空旷的囚室里突兀的响起。
泽田纲吉微微一笑,没有回话,身形却以人的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迅速移至两位随行的看守员身后,趁他们反应过来欲举枪鸣警时一边一道手刃将之敲晕。
异常的响动引起桑塔的怀疑,她转身,面前地上躺着两个俨然昏死过去的看守员,他们旁边是一个女人和一只猫。
“为什么要坐着等待别人把牌给你呢?自己的命运应该掌握在自己手里。” 桑塔听见那个陌生的女人用一种很好听的声音对着她说,“而且,你有没有想过,你若死去,那些现在为你奋不顾身的人的立场不是会很尴尬?”
桑塔想不起她认识的朋友里有长着这样一张脸的,谨慎的盯着对方:“你是谁?”
“艾琳娜的朋友,彭格列自卫团的成员,泽田纲吉。啊,还有,我不是女人,它也不是一只猫。那么,桑塔小姐,你愿跟我走吗?”泽田纲吉把手伸到她面前,安静的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桑塔盯着他肤色皙白纹路清晰的手心,短暂沉默后,伸出手递给了他,就像在同时也将命运递给了对方一样。
“请带我离开这里,泽田纲吉。”
泽田纲吉笑着点了点头,手上燃起火炎,在戴蒙震惊的视线里融断了铁栏杆。
戴蒙模模糊糊觉得有些事情好像能解释得清了,比如过分相似的容貌,比如他们的亲近,比如他对彭格列的熟悉,但是仍然有些东西无法被解释。
为什么这个人出现在巴勒莫以前的记录都是一片空白?他是凭空出现的神吗?
戴蒙忽然想起了一个人,一个拥有特殊力量的人。
然后,他得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结论。
作者有话要说:
☆、§.44
从关押桑塔的囚室里走出三个人和一只猫,留在囚室里的仍是背对整个世界的桑塔,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泽田纲吉抱着猫走到值班室窗口前,笑着对值班室长官说道:“送我来这里的马车已经回去了,可以麻烦你们请几位警官稍微送我到前面的路口等车吗?听维安维德斯说最近城里有些不安全,他嘱咐我最好不要一个人在外面乱走。”
长官立刻点头哈腰命令刚刚的两个看守员护送她到街口坐上车为止,泽田纲吉心情一好又赏了他几个金币。
他们大大方方的走出那不勒斯看守所,泽田纲吉忍不住感叹:“戴蒙,很多时候都觉得你这技能真是很方便啊,幸好你不是我的敌人,否则我会很棘手。”虽然控制别人的意识很卑鄙。
戴蒙心里说有你这样能看穿幻术的敌人我才会真正感到棘手!嘴上不负责任的说道:“我现在能维持的幻术时间很短,在暴露前你还是先想想怎么摆脱有可能会追上来的敌人吧。”他没有夸大,当然也不是自己能力问题,只是他现在利用猫为媒介自身的力量根本不能完全发挥。
泽田纲吉知道他说的有理,现在还不是可以松懈的时候,而且,GIOTTO那边……
“不用担心,那家伙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戴蒙冷不丁说道。
泽田纲吉愣了愣,一丝红晕渐渐爬上他净白的脸颊,有种心事被看穿的感觉……真是有够令人不舒服的。
报了一箭之仇的戴蒙心里得意的笑,哼,他绝不是那种吃了闷亏毫不还手的人。
泽田纲吉磨了磨牙,眼珠一转,低下头很认真的对怀里的小白猫说道:“其实,有一句话我一直想对你说了,戴蒙,你真的不适合附身在一只猫身上,就算是猫也应该至少是一只黑猫。”
啊,又被戳到痛脚了。报应来得还真快。戴蒙脸色微变,虽然用一张猫的脸什么也看不出来。其实如果可以,他也不想附身到一只完全与他不搭调的猫身上,但是难道要他找周围的猪下手吗?
“努哼哼哼,你不是说很讨厌暴力吗?刚才敲人敲得很顺手啊,心口不一的泽田先生。”
泽田纲吉招来一辆马车,告诉车夫地点后才笑眯眯的说道:“我讨厌暴力,不代表我拒绝暴力。”
桑塔坐在一边,静静的听着边上一人一猫奇异的对话,因为戴蒙的幻术作用,泽田纲吉现在又换了一张与来时不一样的脸和打扮,至于自己大概在外人眼里看来也不是她本来的模样了。
她无法确定他们冒着与政府做对的风险,救出一个与他们无关的吉卜赛占卜师有什么意图,如果只是从一个狼窝又跳进另一个贼窝,嗯,她有保持沉默的权利。
泽田纲吉见桑塔一路都不说话,猜想她大概对他们还存有戒心。他能理解,没有谁会跟一个才见第一次面的人就推心置腹,不过有些事情还是必须告知对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