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你还不知道,但是,在桑塔小姐行邢的那一天,部分还没有被驱逐出两西西里的吉卜赛人计划会掀起j□j,你也不希望自己的族人无辜流血和牺牲吧?”
桑塔浑身一震,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泽田纲吉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已经发生的悲剧无法避免,至少现在,请用你的安全保护你那些还遗留下的族人吧。否则我们的行动会变得毫无意义。”
救你,也希望能救到更多的人。GIOTTO也是这么想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
☆、§.45
因为担心GIOTTO,救出人后泽田纲吉他们一路直奔城西郊外,比他们没早到多久的GIOTTO已经在那里等候了,取回彭格列指环的过程看起来很顺利,GIOTTO毫发无伤,这让一直吊着一颗心的泽田纲吉终于松了一口气。
不过,在看到从旧式汽车窗口探出的一张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俏丽脸蛋,泽田纲吉困惑的眨了眨眼,他只听说艾琳娜会安排他们出城,GIOTTO显然也事先不知情。
擅自跟来的夏莎催促他们上了车后才慢悠悠的解释说她不放心放一个漂亮女人在两个只会用下半身思考问题的男人身边!令人哭笑不得。
随着引擎的发动,车窗外的风景忽闪而过,被远远抛在车子后面,但是无论沿途经过了多少风景,头顶上的那片天依然如初见。
它们似乎在说着古老的故事,我经过了你,以后还会经过更多更多的人,对你的爱却会一直如第一次爱上你时那般浓烈深厚,至死不变。
★★★
夜是深沉的夜,安静的女公爵府里只有艾琳娜的卧室还亮着灯。
她站在窗前,任冷风吹乱了发,她现在很累。白天的战争已经结束了,虽然大部分人已经撤回到根据地,但是仍是无法避免伤亡的产生。
生与死,原来不过一瞬。
从加入彭格列为GIOTTO做事开始,她就抱着必有一死的决心,并且决不后悔。
但是,随着革(度受劳资隔这么远你还和谐)命军与政府军对抗的日趋白热化,随着死去人越来越多,她也越来越感到了对死亡的恐惧,尤其是像现在这样当全世界都睡了,只有自己还醒着的时候。
她终究只是一个平凡的女人,一个心里有着爱的女人。只是那爱,不在她身边。所以才会害怕,害怕到最后那爱还没有走到她身边。
艾琳娜低头,用一种很温柔,很专注的眼神深深凝视着桌面上的一张牌,白底黑桃,和冰冷的国王。那是一张黑桃K,扑克牌里的第13张牌。而13,是上帝的苦难,是上帝的不幸。
死亡与不幸,似乎这就是这张黑桃K的本意。那么,这张戴蒙的牌,诉说的是谁的死亡又是谁的不幸?
然而,艾琳娜没有想到的是,13还有一个同义词它叫背叛。黑桃的背叛。
她也没有想到的是,她的爱一直就在她身边,从来没有离开过。只是没有出现在她看得见的地方而已。
在女公爵卧室的屋顶上,坐着孤单的背影,那是一种“我就在这里并且会一直在这里”的姿势,那双世间罕有的黑桃状瞳孔是如此坚定。
然而,在后天没有真正到来之前,所有的明天都是未知数。
作者有话要说:
☆、§.46
尽管政府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到位,死刑女犯桑塔越狱成功的消息仍然不径而走。它像长了翅膀飞进了吉卜赛人中,也飞进了伊莲苏,逃难至此的吉卜赛人高声欢呼,准备热烈欢迎他们的女神桑塔和拯救女神的英雄们归来。
但是,当GIOTTO他们披星戴月终于赶回西西里,迎接他们的却是一个鸡飞狗跳的伊莲苏。
那真的是鸡飞狗跳!
脚刚沾上伊莲苏的土地,一只不知道从哪儿飞来的大公鸡呼啦一声就扒在了桑塔的头顶上吓得她当场花容失色,优雅尽失。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就像一曲交响的开始,越来越多的公鸡从四面八方不断向他们涌来,像一支数量可观的军队,GIOTTO忍不住怀疑是不是全伊莲苏的公鸡都在这群聚了!
“那个,谁来解释一下,现在这是什么状况?”泽田纲吉抽搐着嘴角,一边护着夏莎一边还要忙着提防那些公鸡时不时踩他一脚啄他一下。
GIOTTO护着桑塔和泽田纲吉背靠背俨然一副被围攻的架势,他也很为难的,这公鸡啊,叫他们走开他们也听不懂人话,弄死了吧那全市的母鸡们怎么办?他觉得他终于身临其境亲自体验了一把古时期人类利用牲畜们打赢一场战争的场面了。看着把他们围得水泄不通的公鸡军队,GIOTTO冷汗涟涟。
不过,这还不是重头彩。
不一会,从四面八方又涌过来一大群狗,冲着他们又是吠又是跳的,吓得泽田纲吉使劲拽着GIOTTO的披风直恨不得藏起来,因为小时候被狗狗欺负到哭的阴影,以致长大后也改不了怕狗的习性。女士们脸色也很白,夏莎起初有点被惊到,终于缓过神来后指着狗鼻子就骂起来了,偏偏那些狗还越叫越欢倒好像真和夏莎吵上了似的,泽田纲吉囧囧有神顿感这个世界是如此奇妙。
那真的是所谓的,鸡在飞,狗在跳,还有夏莎在咆哮。
偏偏周围的居民看起来还很兴高采烈,就没有谁想着要帮他们把这些鸡啊狗啊的赶走。
半个小时后,顶着一身鸡毛耳边似乎还汪汪响着狗叫声的四人组分外狼狈的出现在兰西拉城堡大门口。
GIOTTO握紧了拳头,额上也亮起了金灿灿的火焰,俊美的脸严重扭曲,周身弥漫着一股不祥的黑气。
“迪加.加百罗涅!你给本大爷滚出来受死!”那几近咬碎一口银牙的怒吼震飞了树上小鸟几只。
就连夏莎也不知道什么掏出了一把小巧的二轮手枪,怒气冲冲的摞下狠话:“迪加你个混蛋!这次绝对要把你抹杀掉!”
泽田纲吉被他们过激的反应弄得丈二摸不着头脑,关迪加什么事啊?为什么他们都一副要把迪加锉骨扬灰的气势?
华丽的大门被打开,泽田纲吉一愣,然后禁不住扭头黑线。
前面那幢装饰得花枝招展活像要去相亲的建筑绝对不是他之前住的高贵大方的兰西拉主楼!他决不承认!
玫丽的花瓣,缤纷的色彩,中间还有一个笑得欢乐的迪加。
“欢迎回来,女士们,绅士们!”他作出一个等待美女投怀送抱的姿势。不过等来的是一记沉重的铁拳和险险从耳际擦过的一粒子度受弹头。
“你去地狱忏悔吧!”
作者有话要说:
☆、§.47
各种混乱过后,泽田纲吉终于从柯扎特处得知,原来为了给他们一个回来的惊喜,迪加训练全市的公鸡和狗给他们演了一出刚刚落幕的“动物狂欢曲”。
泽田纲吉也终于明白在临走前GIOTTO说什么千疮百孔的伊莲苏了。不过,现在千疮百孔的不是伊莲伊,是他们。而且,他一点也不想知道那究竟是怎样一个训练过程。
就某种意义上来,某人的想法确实很让人大开眼界。
“那么,”GIOTTO指着红红绿绿的房间,阴着脸问,“这又是怎么回事?”
明明被GIOTTO和夏莎揍得灰头土脸的迪加立刻帅气的一扬头,好像他做了一件多么了不得事,“当然是为了后天的圣诞节啊,不装饰得好看一些怎么有节日的气氛?”
GIOTTO想了想,这想法确实没问题,但是,“圣诞节的话你装饰圣诞树就好了,房子不是重点!”而且,他一点也不觉得这种恶俗的颜色有哪里称得上好看。
迪加看GIOTTO大有他要回答是就暴走的趋势,后怕的缩了缩脑袋,什么也不敢说了。
GIOTTO揉了揉眉心,眼角留意到泽田纲吉脸色苍白困顿疲倦,至于夏莎早拖着桑塔自己找房间补觉去了。为了尽快回到西西里,他们连夜赶路,都没有好好睡上过一觉。GIOTTO精神也有些不济,他拉过泽田纲吉的手,“我们先回房休息,晚饭的时候给我们留四个位置。”
泽田纲吉看来是真的有点支持不住,神情恍惚像个孩子般乖乖任由GIOTTO领着上楼。
留下客厅一干众人面面相觑,那个类似于牵手的动作发生在两个大男人之间,似乎有哪里不妥?
一直很安静的坐在椅子上看书的VIN很鄙视的朝那些明显比他长上好几岁的大人们翻出一个白眼。
GIOTTO在睡梦里总感觉身上围绕着一股很奇怪的视线,正当他想去深究那种视线是什么意思,然后就醒了。
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床,还有怀里熟悉的温度。
泽田纲吉蜷着身子像只无尾熊很没形象的扒在他身上,安静的睡颜,轻微的呼吸,淡色的唇引诱着人去品尝他的柔软,从凌乱的睡衣领口露出一截白皙深陷的锁骨,GIOTTO一双金眸变得愈发深邃。
“是不是很想亲下去?”耳边似乎响起了小恶魔鼓动的号角。
确实很想……
“但是偷亲了的话被当事人知道了,会被讨厌吧?”
确实有这种可能啊……
“可是什么都不做又很不甘心,是不是?”
嗯确实有点……
“送到嘴边的肉都不吃,这是男人的耻辱啊。”
咦?
GIOTTO被最后一句分外悚动的话惊醒,刚刚他好像听到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
金色脑袋迟钝的转向声源,只见一个很可爱的孩子双手托腮趴在床头,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写满了纯洁,很无辜的看着他。
GIOTTO惊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这大概是他人生中最尴尬和狼狈的一次了。
“VIN,你来这里做什么?”怕吵醒泽田纲吉,GIOTTO压低了声音问道。
VIN慢悠悠的看了GIOTTO一眼,又慢悠悠的看了还在呼呼大睡的泽田纲吉一眼,冷静的回答道:“看也知道了吧,儿子来叫爸爸妈妈起床啊!”
爸爸也就算了,妈妈他是在叫谁啊?
GIOTTO抚额无语。而且,之前的话从一个才6岁的孩子嘴里说出来,难道连他本人都没有觉得哪里奇怪吗?
作者有话要说:
☆、§.48
GIOTTO见泽田纲吉睡得熟没忍心叫醒他,替他掖了掖被踢开的被子,想起还有一堆正事要处理,不太甘愿的离开了还睡着泽田纲吉的房间。
由于G回收的指环已经裂成了两半,用过晚饭后他就带着被毁坏的指环去找雕金师塔尔波请他帮忙修复,直到9点左右才回城堡。
在厨房里找到泽田纲吉的时候他正苦恼的蹲在地上装了土豆的木盆前看起来无从下手的为难模样,让GIOTTO想起了鱼缸边看得到却吃不到被困扰了的猫咪。
泽田纲吉抬起头,可怜兮兮的吐出一句话:“GIOTTO,我饿了!”怎么看都像一个等着妈妈来喂食的孩子在撒娇。
GIOTTO心情愉悦的走进厨房,微微俯下身,右手托起泽田纲吉的下颚,脸上挂着很温柔的笑容,“以后,饿了不要找厨房,只要找到我,你就不会饿了。”
那样引诱的气息,那样迷醉的呢喃,如果被蛊惑了,是可以理解的吧?泽田纲吉觉得也许是已经饿到没有精神抵抗力了,在这一刻他竟是如此的期盼着就这样永远的沉溺下去。
没有血缘的继承,没有时空的隔阂,只是单纯的泽田纲吉和GIOTTO。
人果然是无知的时候,最幸福了。
“作为回报,纲吉就帮我系下围裙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GIOTTO已经放开了泽田纲吉站在灶台边有模有样的开始切西红柿了。他一声唤醒总是莫名其妙就能发起呆的泽田纲吉,后者如梦初醒,慌慌张张的拿起挂在墙上原本女仆用的花色围裙,动作很笨拙的给他套上。
系后面的带子时因为是站在GIOTTO身前,他张开的手臂像是在拥抱着GIOTTO,不过好像本人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看起来十足上层贵族的GIOTTO现在手里挥着锅铲,混在一堆油盐酱醋里,举止之间却依然优雅从容。就像是与生俱来的,无论做的是什么,都不能抹去他身上那种已经融进骨子里的风度与气质。
泽田纲吉大概不知道他现在脸上的表情是多么的温柔。
他那么用心去喜欢的人现在正在为他下厨,那原本看起来很平常的面条在他手里忽然间像缀满星般闪耀着夺目的光芒,竟是意外的可爱,就连凌乱的灶台此时看起来都是那么的亲切,感动如潮水汹涌而至,泽田纲吉觉得他也许真的要溺死在这种爱里了。
当GIOTTO端着香喷喷的意大利式通心粉向他走来,泽田纲吉想,在他面前的不只是一碗面,而是他的全部世界。
想要无所顾忌的走进去却始终害怕的不敢迈出第一步的世界。
为什么他们要在这种不对的时间,不对的地方,不对的情形下相遇呢?为什么走不出困住自己的牢呢?
是因为爱的不够深?还是太爱了反而更加变得的胆小?
泽田纲吉默默的吃着晚餐,很认真,很仔细,好像在做着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
GIOTTO坐在他身边,撑着头,看着泽田纲吉一口一口吃下他亲手做的面,心里也一点一点的被满足占据。
这世间还有什么会比爱的人就在身边安静的吃着自己做出来的东西更能让人感到幸福呢?
因为,他吃下去的,不只是面,更是他满满的爱。
作者有话要说:
☆、§.49
12月24日上午10点有烈士的追悼会,每家每户都至少会有一位代表出席,在英雄冢前默哀半个小时,为了纪念在那场对奥战争中死去的英雄。
包括GIOTTO的妻子蒂娜。
泽田纲吉本是局外人,那场战争也与他无关,他没有到场的必然,不过他坚持要去,感谢那些为了守护伊莲伊而献出生命的英雄。
包括GIOTTO的妻子蒂娜。无论如何,她也是他的长辈。
因为有了这些人,他们才得以过着圣诞节。他们理应得到生存者与后人的缅怀与祭奠。
高大的墓碑上只刻着一句西西里语,翻译过来的意思是:“英雄的灵魂在这里安息”。
在这庄重肃穆的英雄冢前,有人在小声哭泣,有人在默念祷告,有人在闭目哀思,就连天上的云都染上了沉重的色彩。
泽田纲吉想起了在那幽暗的森林深处摆放着的一副棺木,那里原本躺着自己假死后的身体。
以为躲进了棺木里就可以将自己与外面世界发生的一切不幸撇得干干净净吗?
泽田纲吉觉得自己好卑鄙,像一个无耻的小人不择手段的利用着别人甚至包括来自过去还很稚嫩的自己。
在这为了伊莲苏而宁愿牺牲自己的烈士墓前,泽田纲吉自惭形秽。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耻,那是一种剥光了光鲜亮丽的外衣后,把自己全部的丑陋j□j裸的呈现在上帝面前,深深的无地自容。
半个小时后,人群渐渐散去,最后只剩下彭格列几位高层干部和泽田纲吉还留在碑前。
“蒂娜是个怎么样的人?”泽田纲吉忽然静静的开口,也许是很长时间没有说话,嗓音听起来有些嘶哑。
GIOTTO忆起妻子在世时他们一家三口曾经有过的虽然艰辛也很平凡的生活,他从不后悔娶了蒂娜,那些连块面包都找不到的日子,那些四处躲藏的日子,那些不断战斗的日子,都是这个女人坚定不移的陪在他身边,他对她心里充满了感激。
“她很善良,很温柔,也很勇敢,是个很好的女人。”
“这样的女人,一定是个很配站在你身边的人。”泽田纲吉略微抬了抬头,脸上挂着轻淡如烟的笑容,视线停留在碑顶与天交接处,令人猜不透他究竟看的是哪一边。
“真想见见她,然后听一听她说话啊。”他叹息着。
GIOTTO转头望向泽田纲吉,然后,像是下了某种决心般,微笑着说:“只要是纲吉的愿望,我都会帮你完成。我也想带你去见见她,虽然她不能对你说话。我相信,她看到你的时候,会很高兴。”
那双金色的眼眸此时盛满了泽田纲吉看不懂的光芒,但他知道,那是隐隐有什么将要发生的前兆。
为什么会心跳乱如麻?为什么会迷茫?为什么会如此的忐忑?
脚下延伸的路,又将要把他带往何方?
作者有话要说:
☆、§.50
差不多花了半个小时,他们带着一身山林间的冷风与寒气走进了伊莲苏的墓园。
一排一排的墓碑,刻满了陌生的名,还有凋零的花,走进这里就像走进一个又一个悲伤的画里,因为这里安葬的,是死去的灵魂。是生命的终结点。
每个人最后都会变成那碑上的名字,然后活在一些人的回忆里。
蒂娜的墓前还留着没有凋谢的菊花,GIOTTO蹲下身,又重新放上一束新的麦杆菊。
泽田纲吉也献上了一束白色菊花,他是以一个晚辈的身份来祭拜的。
GIOTTO沉默了一会儿,终于静静的对墓碑说道,就像蒂娜还站在他面前,“蒂娜,抱歉,又来惊扰你的安眠了。但是有一件事我必须让你知道。”
“站在我身边的这个人,他叫泽田纲吉,是我现在爱着的人,并且我预备会一直爱下去。我想让你认识这个人,这个人的美好是那些粗鄙的语言所不能描述的,看到他的时候,我如果只是远远的看着他,心里都会觉得满足,觉得幸福,当他去到我看不见的地方,我的思想我的灵魂就不再属于我,因为他们早就飞到了这个人身边。”
“就算得不到回应,只是这样单方面的思恋,也不能阻止我爱着他的心意。也许有一天我们会离开这里,因为我想留在有这个人的地方,如果这里留不住他,那么这里也不会留住我。未来的事虽然如天上的云变幻莫测,而我对这个人的爱却是那长存不变的天。”
“在蒂娜面前说着我爱另一个人的事,我是不是很过分?抱歉,好像做了会让你伤心的事。但是还是带着他来见你了,因为蒂娜也是我很重要的人,我希望你不是对我以后的生活一无所知。”
这是在一个死者墓前的告白,它像一声闷雷震惊了所有听见这告白的人。
泽田纲吉的头脑出现过瞬间的空白,什么也无法思考,身体动也不能动似乎连血液都停止了流动呼吸也停止了,而当他清醒的时候他无比希望如果能就此永远空白下去该有多好。
被一个几百年前理应是他先辈的人告白,想爱又不敢爱的那种复杂心情扭曲了泽田纲吉温和俊秀的脸孔。
他还没有挑战禁忌的胆魄,他甚至连自己的明天都不确定,又如何去回应一份深情?
“今天是圣诞节,是耶稣的节日,不是愚人节,也不是情人节。”他表情麻木,看起来似乎完全是凭借着说话的本能才开的口。
GIOTTO转头看向神情呆滞盯着蒂娜墓碑的泽田纲吉,没有拒绝,也没有接受,如此暧昧的态度却是何其残忍?
“是啊,所以上帝在见证我对你的爱。”
但是,泽田纲吉没有看GIOTTO,他一直固执的留给GIOTTO一个没有表情的侧脸,那双骤然沉下的褐眸像盛满了灰色天空的倒影。
好久,他才慢慢的说道:“GIOTTO,你知道吗,很多时候,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一朵花蕾,它美丽而脆弱,我们都在努力的守护它。而当它崩坏的时候,花已经被毁坏了,那一地的花瓣尸体是它最后的遗言。GIOTTO,我们为什么不好好保护自己,不让维系着我们的那朵花死去呢?”
完美的说辞,懦弱的逃避着。
然而,GIOTTO不喜欢逃避,他也不希望泽田纲吉逃避。
“一朵花,在他开得最美丽的时候仍然无法阻止凋谢的命运,但是,却没有哪一朵花会因为害怕凋谢而拒绝绽放。”
泽田纲吉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就算绽放意味着调零也不会后悔吗?”
但是花开不是为了凋零,GIOTTO深信。
“至少,还有余香。一朵花,如果一生都无法绽放,才是真正的最大的后悔。”
泽田纲吉似乎被触动了,但他仍在挣扎,似乎在试图说服GIOTTO,“只是开在心里也不行吗?”
“为什么不能开在阳光下?”GIOTTO反问。
泽田纲吉顿了顿,半晌,痛苦的哽咽道:“因为,那也许是一朵丑陋的花。”
GIOTTO呼吸一窒。
丑陋?泽田纲吉竟用了这样一个严重的词来形容他们的爱情?
“你认为它丑陋吗?”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泽田纲吉闭了闭眼,他像耗尽了一生的力气才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但是,总会有人觉得它丑陋……”
“这个世界上,不是每一朵花都会开得尽如每个人的意。”
泽田纲吉一手捂住了脸,他摇着头,却什么也没有说。
一朵不被世俗看好的花,纵使前方是无尽的诱惑,它的绽放需要经历多少的深思熟虑和冲破封锁的勇气啊。
作者有话要说:
☆、§.51
回去的路,安静而漫长。
没有人说话,或者该说什么呢?又有什么好说的呢?
最有发言权的那个人已经永远的沉寂在了上帝的怀里,当事人也都狡猾的保持着沉默,而旁观者们是无辜的。
戴蒙若有所思的视线一直在泽田纲吉和GIOTTO之间来回转动,他摸着下巴脸上却是一反常态的深沉。
桑塔瞄到迪加好奇的想问什么又什么也不敢问的纠结模样,好心的递给对方一个忠告的眼神:“闭嘴!”接收到桑塔眼里传递出的信息的迪加搔了搔后脑勺低下头乖乖的走着自己的路。
夏莎却莫名想起那天在那不勒斯的街头,那两个人渐渐背离的身影,明明心与心之间的距离是那样近,却走上了一条背道而驰的路,最终只会越来越远,这是多么沉重的事实。
朝利雨月和G不知道在去埃及的这段时间他们究竟错过了什么,但是,无论GIOTTO做了什么决定他们都会毫不犹豫的站在这个人身边,不按常理出牌做自己想做的事不也是他们一直追随在这个人身边的理由吗?
纳克尔和蓝宝看起来好像并不很在意,似乎已经从最开始的惊疑变化到也可以接受了。
这时走在他们身边的VIN挺起小胸膛很用力的深吸一口气,柯扎特见状挑起眉,又看了看走在最前面的两个人,微微一笑,大概猜到他想做什么了,但是什么也没说。
VIN一鼓作气跑到泽田纲吉和GIOTTO中间,一人手牵一个,嘟起嘴很不满的埋怨道:“所以说,大人最讨厌了!只管自己走得远不管孩子有没有跟上,我们孩子的命运真苦!”
GIOTTO歉然,视线在触及VIN的左手牵着泽田纲吉时顿了顿,看向VIN时眼眸里明显带起了淡淡的笑意,“对不起,这次是我不对,下次去到哪里,一定会带上VIN。”
VIN疑似很沧桑的叹了口气,“大人的承诺就像出自酒保嘴里的话,太不可靠了!最好你是会记得你说的话啦!”
泽田纲吉大概是被VIN小大人的模样逗乐了,他摇了摇他们牵着的手,笑斥道:“至少,你偶尔也要表现得像个小孩子吧。我一直很怀疑,VIN,你真的才6岁吗?”
VIN点着下巴,很困扰的赞同道:“其实,我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泽田纲吉低头盯着VIN,神色复杂,“不知道为什么,GIOTTO,我忽然很同情你。”
养孩子养到VIN这种稀有品种的,换成是他,绝对会提前进入老年痴呆期,被吓的。
GIOTTO也盯着VIN看,一样的神色复杂,“你不是第一个对我这么说的人,纲吉,可见,我真的很值得人同情。”
那种“送到嘴边的肉都不吃,这是男人的耻辱啊”的话是一个才6岁的孩子可以说的出来的吗?真是会考验父母亲心脏的孩子啊!
VIN面无表情,只静静的说了一句话,就把貌似联起手来欺负他的两个大人治得哑口无言了。
他很平静的说:“难道就没有人稍微同情一下我吗?一个是白痴,两个也是这样,我夹在两个白痴中间,很辛苦啊。”
一个是白痴,两个也是这样……
GIOTTO和泽田纲吉忍不住转头,为什么我要被一个小萝卜头骂白痴啊?更诡异的是为什么还不能出口反驳呢?
但是,总觉得反驳了的话,就好像真的承认了自己是白痴。
作者有话要说:
☆、§.52
回到庄园,泽田纲吉匆匆留下一句“我有些东西需要冷静的想一想”就把自己一个人关进了卧室,不让任何人去打扰他。
但是,那转身上楼的动作,更像是在,落荒而逃。
GIOTTO心里忍不住泛起些微失落,脑海里突然想起在艾琳娜的公爵府邸泽田纲吉说的一句完全令人摸不着头绪的话:“然后,彼岸花开。”
而今天,却拒绝将花开。
他转头看到朝利雨月,想了想还是叫住了他,问道:“呐,雨月,彼岸花开在你们国家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朝利雨月愣了愣,差点脱口问GIOTTO是从哪里听说的这个词,但是转念一想又似乎有些明白了,然而他还是不懂那个人为什么要对GIOTTO说彼岸花开这种话。
不过,这是他们的私事,他并不想过问。
“在我的家乡,流传着一首歌谣:彼岸花开,花开无叶,叶生无花,花叶永不见,生生相惜,生生相错。”
在GIOTTO不解的视线里,朝利雨月悠悠讲给他一个有关彼岸花开的传说。
在东亚的很多国家都生长着一种花,人称彼岸,它有两种颜色,叫着两种不同的名字,白色彼岸是曼陀罗华,红色彼岸是曼珠沙华。
传说,很久以前有两个人,他们一个是彼,一个是岸,上天规定他们两个永不能相见。他们心心相惜,互相倾慕,于是不顾上天的规定,偷偷相见并结下了百年之好,唯愿生生世世永远厮守在一起。
但是这段违反天条的感情最终被无情的扼杀。天庭降下惩罚,诅咒他们变成一株红花的花朵和叶子,只是这花奇特非常,有花不见叶,叶生不见花,生生世世,花叶两相错,如此轮回。
然而,传说并没有因此就结束。
无数轮回后,佛遇见了这株花。
佛说,前世你们相念不得相见,相爱不得厮守,所谓分分合合不过是缘生缘灭,你身上有天庭的诅咒,让你们缘尽却不散,缘灭却不分,我不能帮你解开这狠毒的咒语,便带你去那彼岸,让你在那花开遍野吧。
佛于是带着这株花去彼岸。
途中路过冥界里的三途河,不小心被河水打湿了衣服,而那衣服里正放着佛带着的这株红花。等佛来到彼岸解开衣服包着的花再看时,发现火红的花朵已经变做纯白。
佛沉思片刻,云:大喜不若大悲,铭记不如忘记,是是非非,怎么能分得掉呢。佛然后将这花种在彼岸,叫它曼陀罗华,又因其在彼岸,叫它彼岸花。
可是佛不知道,他在三途河上,被河水褪色的花把所有的红色滴在了河水里,终日哀号不断,令人闻之哀伤。
地藏菩萨将一粒种子丢进河里,一朵妖红似血的花朵从水中长出。
地藏叹到:你脱身而去,得大自在,为何要把这无边的恨意留在本已苦海无边的地狱里呢?我让你做个接引使者,指引他们走向轮回,就记住你这一个色彩吧,彼岸已有曼陀罗华,就叫你曼珠沙华吧。
从此,天下间就有了两种完全不同的彼岸花,一个长在人间彼岸,一个生在地狱河边。生生世世,永远相忘。
后来,人们用红色彼岸象征悲伤的回忆,白色彼岸象征绝望的爱情。
花叶本已相错,同是彼岸仍在延续相错的命运,天庭一道诅咒何其狠毒?
最后朝利雨月深有感触的叹道:“花本无罪,奈何孽由情生,从此注定相爱不相守。”
GIOTTO迷惑了。
他和泽田纲吉,谁是彼谁是岸?谁是曼陀罗华谁是曼珠沙华?一段感情还没有开始如何去预言他们的明天?
这究竟是源自对爱情的不自信还是对人的不自信?
那彼岸,纵使相错,可曾有后悔过相爱?纵使命运重来,谁能说他们不会继续逆天意?
昙花最美,是一现,最美的爱情永远是它最初绽放的那一刹那。
谁人能忍心将它杀于萌芽?
作者有话要说:
☆、§.53
天渐渐黑了下来,夜的狂欢正在一点点掀起神秘的帷幕。
也许是节日的气氛太浓厚了,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兴高采烈的笑容,忘却忧愁,忘却恐慌,大家都在努力过一个很快乐的圣诞节。
戴蒙走进来的时候又看见了坐在樱花树上的泽田纲吉,淅沥淅沥的小雨点点打在他身上,令人产生一种时间一久这个人也许就要被这雨侵蚀得一干二净,最终消化为无的错觉。
“你会在这里留多久?”他问。
泽田纲吉有些漫不经心的看了他一眼,“为什么这么问?”
戴蒙微微勾起了嘴角,他背倚着樱树,手里玩弄着一枚不知道什么时候幻化出来的黑桃。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现象是科学这种东西无法解释的。拜某个人所赐,我大概猜得到你不是我们这一个时空里的人,如果是,我想不出你会拒绝GIOTTO的理由。”
是啊,那个人近乎完美到罪恶的地步,谁又能狠得下心去拒绝他的爱情呢?
但是,泽田纲吉却觉得,他们之间不是谁拒绝谁的问题,而是能不能接受。而他无法接受,不是拒绝。
“两个男人在一起,你们就不会觉得哪里奇怪吗?”
他忽然很想知道,他们究竟是抱着怎样一种心态来看待他和GIOTTO的,会厌恶吗?还是觉得无所谓?
“是很奇怪啊,”戴蒙抬高了下巴,笑道,“但是,如果那个人是GIOTTO的话,我们都认为没关系。”
多么珍贵的一句认可!
真正的朋友大概就是这样的吧,就算全世界都在嘲笑你,他依然站在你身边不离不弃。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说出了如此珍贵的话语的朋友,为何最终仍逃不了背叛的命运?
泽田纲吉神色复杂,被这么珍贵的朋友背叛,GIOTTO你的心是不是在那一刻开始滴血?只要一想到GIOTTO有天会因为面前这个人的背叛而露出那样伤心的表情,泽田纲吉的心也跟着一点一点的痛了起来。
我最不忍的不是终有一天我将远离你,是你脸上的悲伤啊。
泽田纲吉闭了闭眼,表情掩映在一树繁华的樱花里,淡淡的说道:“原来不是GIOTTO先包容了你们的个性,而是你们先纵容了他的任性啊。”
戴蒙无奈的回答:“不纵着,那家伙也照样会只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所以索性不如纵着他。”
泽田纲吉呵笑一声,想起戴蒙之前的话里似乎提到过什么,“说起来刚刚就听你说什么某个人,是谁?”
戴蒙见状,笑得意味深长,“哦呀,看样子,纲吉君你对这个所谓的某个人很感兴趣?”
泽田纲吉眨了眨眼,微微一笑,“不,只是稍微有些好奇而已。”
戴蒙显然不信,不过他并不打算戳破泽田纲吉言不由衷的说辞。
静默良久后,戴蒙轻轻叹道:“总觉得GIOTTO会很可怜哪。”
怪异的儿子。怪异的心上人。
泽田纲吉没有回话。他只是静静的看着那仍在水中挣扎的自己,可怜吗?是的,他们都很可怜。
可是,可怜有用吗?有用吗?
从教堂做完圣夜弥撒回来,纳克尔远远的就看到了屋顶上坐着一道模糊的背影。
明亮的灯光里GIOTTO站在廊柱边,他们隔着一层瓦片,望着同一片天。
那样的画面,看了都会让人觉得心疼。
起了恻隐之心的纳克尔眼里闪过一些不知明的思绪。
那违背了正常伦理道德的爱情像一把锁,锁住了两颗心,只要没有钥匙,谁也得不到自由和解脱。
GIOTTO好不容易才喜欢上一个人,身为他的挚友,他无法坐视不管任他苦苦守候却什么也等不到,已经传递出去的心意却得不到同等的回应,总觉得那样的GIOTTO很可怜。
作者有话要说:
☆、§.54
今夜,西西里灯火通明。
泽田纲吉一个人坐在屋顶上,清冷的夜风也许可以让他保持头脑冷静清晰,不会被短暂的美丽迷惑。
身后传来不属于他的另一个人踩在瓦片上发出的脚步声,他没有回头,仍然维持着一开始的姿势,一动也不动的看着幽远的深空。
“我一直觉得你很奇怪,”来人站在他身边,说道。
是纳克尔。
泽田纲吉侧了侧头,表示他有在听,并且打算继续听他往下说。
“从来不提自己的事,却对我们好像很熟悉,明明人也不坏,却总会做一些容易让自己看起来很可疑的事情,你不觉得你的存在很矛盾吗?”
虽然他与泽田纲吉接触并不算多,但至少他还有一双观察的眼睛。
泽田纲吉微微一笑,“我一直以为纳克尔是那种穿上教服是教士,脱了教服就是战士的人,原来纳克尔脱了教服也还是教士啊。这样的你,却甘愿为GIOTTO杀人,你也很奇怪啊。”
“怀着慈悲的心埋葬敌人,上帝会允。”纳克尔坐了下来,站在高处也许会更加的意气风发,却不如坐在高处来得淡定从容,“所以说,对下面的那位,泽田你心里究极是怎么想的?”
泽田纲吉隐在昏暗里的脸不自控的抽了抽,先是戴蒙,现在是奈克尔,下一个还准备是谁?GIOTTO你后援团成员不少啊。
不过,总觉得有点羡慕呢,身边有这么多为他着想的朋友。
他一阵沉默后才静静的说道:“GIOTTO的爱情是神的伊甸园里那株树上的果子,不可碰,不可吃。”
那是神的禁忌。
纳克尔沉下脸,“所以为了保护自己不被神明惩罚,宁愿让那果子腐烂到死去吗?”
但是,保护自己有错吗?
一个男人,如果他的父亲或者他的爷爷亲吻了他,是情人间的那种吻,别人会怎么想?
他们会声明狼藉,会被世人鄙视唾弃,人们会认为他们不知羞耻很恶心,是邪恶肮脏的存在!是神应该消灭的魔鬼!那样的污辱那样的骂名,他不想让这种事发生在GIOTTO身上。
他更无法承受有一天GIOTTO在知道他怀里抱着的是他的血缘继承人时脸上骤变的表情。那是比毒药还能令他痛苦的事。
“那么,”冷冰的夜风送来泽田纲吉一字一句很艰难才说出口的话,“帮我问一问上帝,我可以和GIOTTO在一起了吗?我们会在一起多久?”
那样夹杂着哭音的哽咽,听了都会让人觉得心碎。
但是,纳克尔却硬声反问:“这种事,问上帝有用吗?”
是啊,问上帝就有用了吗?有用吗?
“泽田,一个事实是:生活在这个混乱时代的人,他们都没有明天,只有现在。”
泽田纲吉迷茫的表情一滞,从灵魂深处涌起的深沉悲哀漫天袭地如狂风骤雨向他席卷而来。
没有明天吗?
那他们现在这样,明明近在咫尺却恍隔天涯一个人寂寞的看着同一片夜空,是为了什么?究竟是为了什么?
“那么,如果我和GIOTTO原本就是血缘关系呢?”
亚平宁半岛的冷风吹过墨西拿海峡,在西西里岛登陆,冷了又一个世界。
作者有话要说:
☆、§.55
奈克尔沉默了。他目不转睛的盯着泽田纲吉,好像在借着寒月朦胧的光透视这个人。
但是,青年却闭紧了嘴,拒绝透露出更多的信息,那抗拒的沉默表情和熟悉又陌生的脸,
刹那间,奈克尔竟错觉眼前人是GIOTTO。
他合上眼又重新睁开,“按圣经告诉我们的,人类是近亲结合的后代。”
泽田纲吉也许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言论,有些诧异的瞪大了眼睛,然而又想起什么似的,露出一个微苦的笑容,“但那是在律法未立之前。现在,它是罪恶的。”
我们灵魂拥抱,却肉体相隔,否则那便是我们的罪孽。
但是,对你全部的信仰已匍匐于你脚下,如果走近注定被火炎灼伤,依然甘之如饴。
纳克尔轻声一哼,裹着无奈的自嘲,透出一股淡淡的悲哀,“看着这样的西西里,你认为,还有什么是会比战争、比杀戮、比不自由更罪恶的存在吗?”
悲哀的西西里,如提线木偶一般,线在别人手里,遵照着别人的意志旋转着,却依然虔诚的相信着上帝将救他们于水火。
然而,泽田纲吉始终不是西西里的儿女,无法因为它的悲哀而悲哀,一个过客的灵魂不会对一场风景奉献他所有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