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家教同人)「G270」Don’t Cry ,Sicily!》作者:妃英【完结】 > 【书香门第】「G270」Don’t Cry ,Sicily!.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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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妃英 当前章节:14762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0:35

“所以,因为它不够罪恶,我就可以心安理得的去享受了吗?”

他的良心他的理智他所有教育都在叫嚣着他不能去触犯禁忌,那是对道德的亵渎。

“你在怂恿我犯罪吗,上帝的福音传递者?”

纳克尔站起身,挺拔的身姿迎风而立,“当全世界都在犯罪的时候,你的罪将被宽恕。”他往前走了几步,又回头补了一句,“啊,还有,律法的话规定的是近亲三代以内,四代及以上的结合,它是合法的。”

咦?泽田纲吉彻底愣了,看着对方跳下屋顶后好久都不能反应过来。

情势忽然变得急转直下,柳暗花明起来了。

算起来,他和GIOTTO差的也不只四代。

那么,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他们的相爱是被允许的?他们是不是终于可以没有顾忌自由的相爱了?原来困扰了自己这么久的难题竟是这么简单这么轻易的就被解决了吗?

虽然借口依然拙劣,至少,也是一个出口。

泽田纲吉忽然很想放声大叫,来表达他现在的情绪是多么的激动。他傻瓜似的坐在屋顶上,心情飞扬,一个人笑得像个笨蛋。

夜是平安夜,即使只有一夜,也是平安。

明天谁也不能保证,泽田纲吉微微一笑,那么,不能再让现在也不能握住了。

他跃下屋顶,放轻脚步走到GIOTTO身后。

依然能感觉到那眷恋气息的GIOTTO转身,月夜下,俊美如斯,丰神如玉,生就一张痴情容一双痴情眼,谁人能拒?

“明天就是圣诞节了呢,GIOTTO不问我要礼物吗?如果有想要的,即使是不可能的月亮,我也会去摘来送给你。”

天上地下,只为博君一欢。

作者有话要说:  

☆、§.56

  平安夜白,通宵不止。

当泽田纲吉和GIOTTO相偕出现于喧嚣的大厅,原本忙得不可开交的人都不约而同的停下手中的活。

那看着他们的眼神很奇怪,奇怪到泽田纲吉不自在的抬手挠了挠脸颊,像个手足无措的学生眼神游移不定。

“呃,那个,大家晚上好,啊,不,应该是平安夜快乐!”说话都开始有点颠三倒四了。

迪加拄着下巴挤眉弄眼,“阿纲,你现在看起来很可疑哦!”故意在末尾拉长了音调,笑得不怀好意。

那两个人明显一副心意相通幸福站在一起的模样,我们这些孤家寡人看了会很嫉妒呢!

所以要惩罚哦,让我们之前那么担心。

泽田纲吉发誓他的人生到目前为止从来没有这么羞窘过。

虽然已经确定了心意,但在感情上仍青涩如白纸的他实在没有那么强壮的心脏来面对那双双带着戏谑的眼睛,就像秘密被窥视了般。

他求救的望向GIOTTO但是后者显然没觉出泽田纲吉哪里可疑正歪着头很困惑的看着他,甚至很认真问他怎么了。

泽田纲吉挫败的低头抚额,他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为什么明明白天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向他示爱的GIOTTO,现在却好像完全没反应过来,居然还能用那么关心的表情问他怎么了?!

怎么了?是啊,他怎么了?不就是喜欢上一个人了吗?

泽田纲吉自暴自弃的在心里叹了口气,然后抬起头一脸的壮士断腕迅速在GIOTTO脸上亲了一口,都已经紧张的手心也在冒汗了还在强装若无其事的看着别处说:“总、总之就、就是这样……”连声在都在抖了,更别提那一整个红到爆点的脸和耳根。

一室仿若被按下停格键的录音机,暂停的语言,暂停的动作。

大概谁也没有料到泽田纲吉会做出这么令人措手不及的举动。

须臾,回过神的迪加吹了声口哨,戏言调侃:“看不出原来阿纲是这么大胆热情的人哦!”

是真的看不出来。

夏莎眼里的黯淡一闪而逝,随即露出很鄙视的表情:“只是亲脸,泽田纲吉,你会不会对你情人太吝啬了?”

但是,那么简单的一个颊吻,却是别人多么热情似火的深吻也及不上的刻骨铭心。

戴蒙摸着下巴:“努哼哼哼哼,这是爆发了么?”

然而在后来他又一次走进泽田纲吉的梦里,对着那坐在樱花树上的青年说:“你有没有想过,在你消失后,GIOTTO怎么办?”时,他听到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泽田纲吉抿嘴含笑回答道:“相爱的两个人,如果连在一起相爱的回忆都没有,不是会更可悲吗?”

所以为了适应有一天会离开彼此的生活,在努力的制造回忆吗?

他沉默着没有说话,泽田纲吉歪过头靠在树上继续说:“别看我这么坦然好像一切已经成竹在胸,我心里一直都没有停止过纠结,想接受又担心接受的后果,那就像你喜欢的女孩子穿着一身清凉的在你面前,你想看又担心也会被别人看到!”

戴蒙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确实很纠结,但是,你一定要用这么猥琐的比喻吗?”

泽田纲吉眯起眼笑了,“我怕你听不懂啊,戴蒙。”

戴蒙的脸色更奇怪了,“现在我听懂了,你想说明什么?”

“说明,你果然很猥琐啊!”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柯扎特一把捂住VIN的眼睛,真心笑道:“无论如何,先恭喜二位了!”

G扬起手在GIOTTO面前挥了挥,“喂,PRIMO,该回神了!不过颊吻你反应会不会太大了?你也稍微给我出息点!”

是的,说的通俗点,GIOTTO现在的状态很不妙,完全没有身为一个首领该有的大气风范,也许说是一个被心爱的人初次告白的少年也不为过。

“纲吉……”他欲言又止,那样的表情不可置信又很小心翼翼,好像他手心里忽然握住一颗水晶,虽然终于拥有了这美丽却无时无刻不在害怕这美丽破碎。

这样的表情狠狠撞击着泽田纲吉的心扉,他怔愣在那里,然后露出一个很温柔的笑容。

“我不希望,有一天我们会后悔,后悔我们曾经浪费了那么多可以在一起的时间。”

我们的爱,争分夺秒。

作者有话要说:  

☆、§.57

  幸福是一只长了翅膀会飞的青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飞到了你身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飞走了让你抓也抓不住。

那是一只贪玩的青鸟。

GIOTTO不是一个喜欢风花雪月的人,但当那风花与雪月已经近到他触手可及,他终是忍不住为之愉悦。

人世间还有什么是能比两情相悦更令人幸福的事情呢?

虽然未来依然充满了不确定,至少现在谁也没有因此而放手。

那一刻,他的眼睛里看不见围在他们身边的朋友,看不见墙上的上帝,看不见壁炉里的火焰,满满的全是那个人的身影,世界仿佛已离他而远去。

但是都无所谓,只要这个人还在他身边。

GIOTTO张开双臂拥住了面前那笑得温柔的青年,紧紧的,恨不能揉进身体揉进血液里。

“这是我有生以来收到的最名贵的礼物。谢谢你,纲吉。”

虽然连当众吻GIOTTO这么更加羞人的事情都做过,但也只是在那种“抱着拼死的决心去做”的心情下,现在“拼死”的有效期已过,泽田纲吉自认没有那么厚的脸皮又在众目睽睽之下和人拥抱。

一想到身后还有好几双眼睛在看着就有种如芒刺在背的感觉,他很不自在的小小挣扎着。但GIOTTO对他的抗议视若罔闻,泽田纲吉有些泄气的趴在他胸口,直到GIOTTO一手抬起他下颌眼神危险的看着他。

泽田纲吉顿时有股不好的预感,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跳出GIOTTO的怀抱,很没出息的躲在了VIN身后,这一举动令所有人哑口无言。

“那个,GIOTTO,你先冷静,冷静!”

GIOTTO嘴角小弧度的抽搐了下,居然就这样躲到了一个才6岁的孩子后面,泽田纲吉你心智年龄到底几岁?

VIN很郁闷的摸了摸自己的脸,睁大眼睛回头看泽田纲吉,“我的脸难道就长得就是一副挡箭牌的模样?”

泽田纲吉讷讷的低下头,像个认错的孩子。

GIOTTO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拉过泽田纲吉到身边,捏了捏他鼻尖,“我的纲吉,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呢?”

用着那么宠溺的语气,那么温柔的表情,那么专注的眼神,心脏无法负荷如此深情的泽田纲吉刚消下去的红晕又再度渲染上那张净白清俊的脸。

他在心里默默的嘀咕:什么我的纲吉?什么可爱?我才想说你的嘴上是不是抹了一种叫“甜言蜜语”的唇膏啊?

柯扎特无奈的看着貌似陷入二人世界的GIOTTO和泽田纲吉,和G交换了个眼神,“他们是不是忘了我们的存在呢?”

G耸肩,“据说妨碍人恋爱会不得好死。”

夏莎一翻白眼,“比起莫须有的不得好死,我更担心我那被酸掉的牙!”

所以,为了不继续酸,她觉得她有必要做些什么了。

夏莎抄起桌上一卷缎带很粗鲁的扔进GIOTTO怀里,又将一叠彩纸不客气的堆在泽田纲吉手里,气呼呼的命令道:“别以为恋爱了就能偷懒不做事,都给我干活去!”

GIOTTO叹了口气,“夏莎,你好没有情调!”

泽田纲吉继续在心里说:不,是你太有情调了。

作者有话要说:  

☆、§.58

  那天的平安夜宴出奇的热闹,就连很少回庄园的Sivnora也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

不过在他知道GIOTTO和泽田纲吉刚确立的新关系后脸色就不怎么好看了,但是并没有很反对。

这让泽田纲吉稍微有些意外,因此席上分神多注意了一下这个人。

这个将代替GIOTTO继承彭格列的第二任BOSS。

Sivnora个性阴沉,沉默寡言,大概也就GIOTTO能受得住他这种坏脾气。他话不多,和其他诸人关系也好像并不怎么融洽,就连后来会支持他的戴蒙也不怎么和他有互动。

这究竟是假象还是真实?

GIOTTO一推开门又看见了在窗前月夜下沉思的泽田纲吉。

席间他有好几次都注意到泽田纲吉若有所思的目光总是若有若无的落在Sivnora身上,像是在观察着什么。

那眼神不像是对新鲜事物的猎奇,也没有敌意,也许可以称之为审视。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Sivnora时泽田纲吉有些奇怪的惊讶表情。现在回想,那是一种对这个人的存在并不惊讶,惊讶的只是对这个人存在的方式。

但是,泽田纲吉不说,他就不会去问。

泽田纲吉显然已经意识到房间里来人了,他转过身,静静的看着GIOTTO。

好久,泽田纲吉才以缓慢的语速说道:“呐,GIOTTO,有没有想过也许有一天会有谁背叛你呢?”

就算是上帝,也会被犹大背叛。

GIOTTO微微一笑,“如果是以部下的身份背叛了我,也许我不是一个合格到值得他追随的首领;如果是以朋友的身份背叛了我,也许我还没有达到他关于朋友的标准;如果是以家人的身份背叛了我,也许我不值得成为他的家人;如果是纲吉背叛了我,也许我给的不是你想要的爱。背叛我,不是背叛我的人不对,是我做得不够好。”

这是如何宽广的胸襟!

有些人尚且连不小心撞了他没来得及道歉的人都不想原谅,这个人不只心平气和的照单全收甚至检讨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

一个人,怎么可以大度到这种程度呢?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不会怨恨吗?不会气愤吗?不会难过吗?”

“怨恨,气愤,难过,有用吗?”

有用吗?

泽田纲吉转身,右手抚在窗棱上透过玻璃看外面的万家灯火,声音很低像是在叹息。

“GIOTTO,你有时候理智到像没有七情六欲。”

“理智吗?”GIOTTO走近泽田纲吉,一手环上他的腰,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游移上他的右手臂,从肩往下,一点一点,像蚂蚁潜行滑过,最后终于他的手心覆上他的手背,将他整个人完全的拥入怀里。

“那么,想看我失去理智的样子吗,纲吉……”

温热的气息暧昧的拂过耳际,像有一把火从他的颈部慢慢燃烧蔓延开来,烫红他了的双颊,灼热了他的身体。

涨大的心跳声震动着他脆弱的耳膜,全身最后一点力气似乎被那一声低沉如大提琴音调的呼唤抽走,泽田纲吉腰身一软无力的向后跌进GIOTTO怀里。

“GIOTTO……”

一吻封缄。暗香浮动。夜色浓情更浓。

作者有话要说:  

☆、§.59

  西西里的圣诞节没有雪,即使这样也无法阻止祝福贺礼满天飞。

孩子们唱着圣诞歌欢快的在马路上奔跑,那样生机勃勃的模样会令人对明天充满了希望和干劲;美丽的圣诞树被打扮得焕然一新宛如俏皮可爱的姑娘,缀上的风铃是她清亮的歌喉,在深冬里唱出婉转的歌声;人们聚在一起,认识的不认识的,分享着快乐与幸福,笑容无视冰冷的寒风像一株傲梅肆意绽放不减。

这样的世界,安宁太平,也许才是上帝真正期待的伊甸园吧。

天已经很亮了,庄园里的一草一木也都苏醒了。但是GIOTTO还不想起床,甚至觉得如果时间就这么停驻下去也很不错。

泽田纲吉还在他怀里睡得香甜,GIOTTO嘴角勾起一弧幸福的微笑,抬起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泽田纲吉柔滑的脸颊。

被骚扰的青年蹭了蹭被子,不耐的挥手像赶苍蝇似的打掉那在自己脸上作乱的手,将脸更加埋进GIOTTO颈窝去了,只留给他一个暖褐色的后脑勺。

GIOTTO现在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睁开眼就是喜欢的人的脸,然后交换早安的问候,运气好的话还能得到一个甜美的早安吻。

这样的生活只是稍微想想都会觉得很满足,似乎这一天无论会遇上多大的风浪都能有信心面对。

VIN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温柔却很强大的爸爸,还有体贴细心的妈妈,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着妈妈亲手一道一道做出来的圣诞大餐。

爸爸会假装终于发现了那藏在桌布下的作文,他一边念着写给爸爸妈妈的作文一边偷偷观察他们的反应。

烛光里上帝的画像闪着温和慈爱的光,像母亲温暖的手救赎这全世界。

VIN知道,这是在天国的妈妈送给他的圣诞礼物,虽然不能藏进长筒袜,却会永远的沉淀在他心里。

他是笑着从梦里醒过来的。

枕头边的长袜被塞得满满的,从里面倒出一堆小卡片小礼盒。

爸爸送给他的是一块他梦寐以求了好久的流金色怀表,泽田纲吉送的是一本书《格林童话》,因为太大了塞不进袜子里所以放在床头上。

VIN摸着平滑精致的封面,想起了昨晚。

GIOTTO和泽田纲吉轻轻走进他卧室的时候他还没有睡着,也许怕吵醒他,他们话很少,音量也放得很低,但是有句话却让VIN记忆犹深。

那个时候,泽田纲吉温暖的掌心轻柔的贴着他的面容,如摇篮曲一般拥有蛊惑魔力的嗓音在他耳边缓缓响起。

“每一个孩子都应该有一本属于自己的童话,VIN也是。”

然后在额上印下一个温柔的晚安吻。

那一刻,VIN忽然好想哭着扑进那个人的怀里。

当全世界都以为他心智已经成熟到连一个正常的成年人都望可不及的时候,只有这个人还将他当是孩子,一个还需要童话的孩子。

VIN手里抓着怀表,怀里抱着书,嗒嗒嗒跑出自己的卧室。

谁送的怀表,就应该由谁将它亲手戴上他的脖子!

一本童话,只有书,没有讲这童话的人,又怎么能行呢?

作者有话要说:  

☆、§.60

  VIN站在一扇门前,门里面的人还没有下楼,应该是还没有起床,但是他心里打定主意要任性这么一回。所以门也不敲,直接就这么莽莽撞撞的推开了门大大方方的走了进去。

就算会看到什么少儿不宜的节目,那也是他们大人该考虑的问题。

GIOTTO一听到门外响起的跑步声就知道,这床是不能再赖了。

所以说,为什么他周围的人都是这么没有情调的?

他迅速在泽田纲吉脸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啄吻,翻身起床。

VIN闯进来的时候GIOTTO正在系马甲的扣子,他里面穿着白衬衫,脚上一双高筒马靴,看起来干练清爽,转头冲VIN微微一笑,“圣诞快乐,VIN。还有,早上好。”

VIN也跟着道了一句圣诞祝福和早安后,举着GIOTTO送他的怀表到他跟前。

GIOTTO接过怀表,蹲下身给VIN戴上,一边说:“无论痛苦或忧伤,还是幸福或快乐,都是我们最宝贵的时光!VIN,愿你是被赐予时之祝福的孩子。”扣上拉扣,GIOTTO亲了亲VIN额头。

VIN绽出一抹少见的笑容,纯真可爱。

尽管GIOTTO一再告诫不要闹醒泽田纲吉,VIN还是一副很淘气的模样爬上床硬是把泽田纲吉摇醒了,劈头第一句话就是:“你已经把我爸爸抢走了,现在连我也要抢走吗?那你要好好保存!”

然后自顾自的在反应不能的泽田纲吉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进去,翻开《格林童话》的第一个故事就是《睡美人》,“我要听这个,讲给我听。”

小模样颐指气使。

明显睡眠不足脑子有点晕的泽田纲吉被VIN一系列的动作台词糊得一愣一愣的,乖乖的照着VIN翻开的那一页开始念:“很久以前,有个国王和王后一直没有孩子……”

念着念着,人也渐渐清醒了,在讲到女巫们的祝福的时候声音嘎然而止。

倏地睁大的双眸像是明白了什么,泽田纲吉低头看着VIN静静的笑了,眼里凝聚起温柔的光,带着点宠溺带着点珍惜。

他在心里说了声:谢谢你,VIN!

然后继续那被中断的童话。

GIOTTO神色柔和脸上露出点点微笑站在床边。

青年一身微乱的白色睡衣,慵懒坐在床上用那温润如玉的嗓音娓娓讲述着那些美丽的童话,清俊的脸上笑得温柔淡雅。

他怀里抱着的孩子如天使般可爱,他听得那么认真,那么仔细。

这样的光景,这样的画面,即使只是远远的看着,都会让人从心底觉得温暖,这就是幸福。

深冬的阳光纵使没有温度,依然照亮了这世界,穿透窗户落在那些人身上,像给他们披上耀眼的光,恍然间惊觉,原来世界可以如此美好。

然而,有光的地方,必有影。幸福的背后是对黑暗的深深恐惧。

作者有话要说:  

☆、§.61

  时间一步一步踩着欢乐的节拍走过了年尾,迎来的1860年,又是一个新的开始。

托斯卡纳、帕尔马、摩德纳及教皇国北部辖地联合组成的中意大利联合省(the United Provinces of Central Italy)在英国的鼓励下希望并入萨丁尼亚,加富尔重掌政权后为了吞并联合省正在设法取得法国的同意,北意正在一步步走向统一,而两西西里看似平静的表皮下面也正酝酿着灼灼燃烧的革(度受劳资隔这么远你还和谐)命火种。

玛莉安带着阿劳迪的情报走进菲克思庄园的时候,泽田纲吉正坐在椅子上给VIN念格林童话上的故事,GIOTTO在G和朝利雨月的陪同下和当地的黑手党组织头目聚首就目前新的局势进行会谈。

玛莉安打量着面前一派温文尔雅的青年,澄蓝色眼睛里是了然的心知肚明。

她微微一笑,“欢迎来到西西里,时间的旅行者。”

青年俨然被她可怕的问候吓到,瞪大了一双棕褐色眼睛惊惧的望着他,骤然紧绷的面容暗藏深深的警惕。

须臾,他眨了眨眼,呼出一口气,松缓了表情若无其事的笑道:“请问,阁下是?”

玛莉安向他露出一个令人安心的笑容,“基里奥内罗家族现任当家玛莉安,只是前来拜访彭格列诸位而已。”

泽田纲吉闻言心下一惊。

说起基里奥内罗家族,虽然并未与彭格列结盟但是双方关系一直很友好,直到……

他不犹得多看了这个自称基里奥内罗家族当家的玛莉安一眼,确实,无论从气质容貌上来讲都和他所知的基里奥内罗家族当家很相似。

这么看来,他大概也能猜得到为什么戴蒙会判断他并非这个时代的人了,毕竟这个人的能力……

灵魂可以在平行世界穿越,更重要的是,她可以预见未来。

这也让泽田纲吉不得不去在意她在这个时候光临彭格列是怀着何种目的。

玛莉安性情恬静淡然,自有一股贵族女子的高雅气质,当她端坐于座,宛如女王驾临。

彭格列众人对于她的到访可以说是惊喜的,毕竟即使是在波旁王室中,基里奥内罗家族也是很有一定影响力的。

而她也并非只是单纯的来彭格列做客,喝口咖啡,吃点小点心而已。

“本来阿劳迪应该是给诸位发密报的,不过,由于我很久没出来走走了,很想呼吸一下外面的空气,所以自做主张要了这份跑腿的差事。”

她小抿了口咖啡,继续对GIOTTO他们说道,“关于彭格列指环的主戒,据说被收藏于英国王室,维多利亚女王意欲使用这枚戒指为她的次女艾丽斯公主选择丈夫。”

说着,她眼珠在泽田纲吉和GIOTTO之间转了转,嘴角隐隐含有笑意,“只要能戴着那枚戒指毫发无伤的走过红地毯的勇士,就有资格成为女王女儿的丈夫。”

但是,那枚彭格列主戒,若非彭格列血缘者,戴上它即意味着死亡。

泽田纲吉下意识的望向GIOTTO,这个人戴上了的话,也许就是公主的丈夫候选人了。

美人,戒指,声望,荣耀,这些加起来,还会重不过单薄的爱情吗?

泽田纲吉怅然若失,浑然没有发觉自己思考的方向发生了些微偏差。

作者有话要说:  

☆、§.62

  “如果是英国的话,好像会有些棘手呢!”

GIOTTO摸着下巴,将玛莉安的话一番删选过滤总结出重要信息后神情凝重的说道。先且不论距离问题,要从英国王室手里取回指环,如果没有周密的计划,很难。

其他人一愣,总觉得这个人好像忽视了某个其实也很严重的问题。

夏莎眨巴着眼睛凉凉的提醒道:“英国的公主更棘手。”

GIOTTO不解的挑眉,泽田纲吉一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大概想问这英国公主什么地方棘手,他一手抚额心里嘀咕着原来自己才是在杞人忧天才是多想的那个吗一边无力的附和道:“啊,嗯,英国的话,确实很棘手……”

玛莉安走过来微微笑道:“不管是英国,还是英国的公主,都没有戒指重要。”她顿了顿,继续道,“话我已经带到了,这里不能久留,我也该走了。”

她转向泽田纲吉,“纲吉君,我很高兴能遇见你,请代我向他们问好。”

最后又意味深长的补上一句,“命运纵然强悍,只要怀抱希望,就能无所畏惧。”

闻言,泽田纲吉心下一跳,他自然听得出玛莉安口中的“他们”真正是在指哪些人。

不是GIOTTO,也不是GIOTTO的彭格列。是泽田纲吉的彭格列。是尤尼的基里奥内罗。

玛莉安在告诉他,他终究不能留于此,他终究必须离开。命运是无人能抗拒的强悍,既是如此,为何还要怀抱希望?

玛莉安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好像只是为了见泽田纲吉一面才走进伊莲苏,又好像只是为了对他说出那一句话。

听不懂的人可以继续不懂,困扰的只是能听懂的人。

泽田纲吉忽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那所谓强悍的命运不得不令他产生不好的预感。

GIOTTO从来不认为玛莉安是个冲动做事任性的人,就像他从来不认为玛莉安今天只是单纯的将阿劳迪的情报带到彭格列,否则泽田纲吉不会出现那么怔忡的表情。

这让GIOTTO无法不去在意。

相比起玛莉安的洞察于心,他对泽田纲吉的空白认知将他陷于一个很不利的位置上。

如果有一天这个人不见了,他甚至连该去哪儿找他的丁点线索都没有。

这是何等的悲哀!

“我想,我要失去纲吉了。”

当泽田纲吉带着一肚子心事一个人走开后,GIOTTO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忽然似有所感的叹息道。

戴蒙走过他身边,“是吗?可是你现在的脸看起来不像是要失去一个人。”

或者说,更像是,已经失去了某个人。

戴蒙心里沉甸甸的,他想起了自己和艾琳娜。

没有得到,就不用担心失去,人世间还有什么会比已经得到了最后仍旧失去了更残忍的事情呢?

人果然还是无情一点好,这样就谁也伤害不了他了。

暗色黑桃在春日的暖阳下隐隐跳跃着冰冷的曳动,像死神在死亡的音乐奏响时开始摇摆身形缓缓起舞。

作者有话要说:  

☆、§.63

  GIOTTO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心神不宁过。

他知道一定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但是就是因为不清楚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才会愈加的忐忑不安。

就像在黑夜里行走,明知道前面有道坑,一走进去就会跌得粉身碎骨,可是却不知道要走到哪一步才算安全,于是时刻提防,时刻担心着。

走出城堡,踩在斑驳的马路上,孩子们嘻闹着从他面前跑过,他们都用那么崇敬的姿势向他问候,浓醴的酒香混合着清脆的笑声。

伊莲苏,如他名字一般美丽着。

然而,美丽的东西,通常都是脆弱的。

GIOTTO终于在郊外的小湖边找到泽田纲吉的时候,他正半蹲着盯着水里自己的倒影,细数湖面上被风吹起波纹。

一波一波,刚抚平又皱起,刚皱起又被抚平,然而有风无风,终归只是一波春水,吹不起半朵酒花。

人不因得而喜,不因失而悲,太贪心了,会遭天罚的。

“我同时打了两个赌,”泽田纲吉说道,他没有回头看GIOTTO,“但是,如果我赢了一场赌,就意味着我会输掉另一场赌。可见,这个世界待人果然还是公平的。”

“它真的公平吗?”

GIOTTO在他身边草地上坐了下来,两人相依相偎看着水里模糊的影像。

而GIOTTO真正想问的只是:你打的是两个什么样的赌?

泽田纲吉歪过头枕在GIOTTO肩上,唇角掀起的细微弧度看起来似笑非笑,“如果你不满意,你可以毁了这世界,你手上握着毁灭它的筹码!”

“可惜,我不是上帝,在毁灭世界的同时还能留下重建世界的诺亚方舟。”

GIOTTO伸开手臂将泽田纲吉搂进怀里,拥抱着,躲避初春微凉的风。

“而且,比起毁灭世界什么的,我只想和纲吉像平凡人一样过着平凡普通的生活,没有争夺,没有战斗。呐,纲吉,当西西里自由了的时候,我们回你在日本的家乡,好吗?”

西西里会自由的,泽田纲吉微笑着握住了GIOTTO的手。

可是却给不出任何可以兑现的承诺。

你是形我是影,我因你而生,你却是我永远也到不了的高度,惟愿当我们死后,还能再重逢,以意识的形式。

“彭格列主戒指有想好打算怎么取回吗?”泽田纲吉问,硬生生的转移了话题。

GIOTTO抱着泽田纲吉的手一紧,泽田纲吉看不见,所以也假装没有感觉到。

平淡安宁的一起生活,于他们,不过是水中幻影。

然而有希望总比无望要好。

作者有话要说:  

☆、§.64

  窗台边,柯扎特正在和桑塔说话。

自从回到伊莲苏后,桑塔大部分时间都和这里的吉卜赛人在一起。也因为她的救出,吉卜赛人秘密组织的暴(好吧我忘了度受的和谐娘娘)动被取消了。

没有战争,没有流血,大家看起来都很安宁的生活着。

但是,伊莲苏不是整个西西里。

“伊莲苏是座会让人忘记这里是西西里的城市,”桑塔缓声道,没有表情的面容猜不出她是在感怀还是遗憾,“如果可以,其实GIOTTO不是没有领导全西西里人起来反抗外族人建立自己国家的能力。”

柯扎特笑了笑,想起GIOTTO的为人,忍不住为他解释道:“也许吧,但是GIOTTO志不在统治,而且自从和泽田纲吉确定关系后,他对革(度受劳资隔这么远你还和谐)命已经完全失去了动力。如果不出意外,当撒丁政府统一了全意大利,GIOTTO有可能会和泽田纲吉带着VIN离开彭格列,过着普通人的生活,那一直是他最向往的人生。”

所以说,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英雄气短么?

桑塔心里想着,爱情啊,果然才是这世界最不能忽视的毒药啊。

“说起来,你不用回你的拉维达吗?身为一个家族的首领,却总是逗留在家族以外的地方,不好吧?”

“我只是留在需要我帮助的挚友身边,拉维达比起伊莲苏,它是很安全的。”

柯扎特望向窗外,话锋一转,“桑塔小姐,你的复活节预言,我们可以相信吗?或者可以相信多少?”

桑塔没有正面回答,她若有所思的看了柯扎特一眼,轻轻一笑,“所谓预言,信则便有,不信则无,未来才是最大的变数。”

正为着那不确定的变数,人们前仆后继的奋斗着,努力着,怀抱希望。

但是,那样的回答太狡猾了。

柯扎特暗叹怪不得迪加在桑塔面前乖顺像只猫,“最后一个问题,你对泽田纲吉这个人怎么看?”

虽然他也为GIOTTO终于找到了幸福感到高兴,但是泽田纲吉这个人隐瞒的事情太多,一个人如果连对他爱着的人都不能坦白,如何值得被信任?

他不希望GIOTTO受到伤害。

桑塔转身,偏头反问道:“我对泽田纲吉怎么看,你对泽田纲吉怎么看,戴蒙对泽田纲吉怎么看,夏莎对泽田纲吉怎么看,VIN对泽田纲吉怎么看,就算全世界的人都对泽田纲吉有看法,有意义吗?那始终都只是他和GIOTTO两个人之间的事!”

她往前走了几步,又停住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柯扎特,听说过一句话吗,这一辈的亲如兄弟,斗转星移,宿命轮回,代见恩仇!”

柯扎特一怔,茫然不知桑塔所言是何意思,待要问起,人已走远。

然而,命运的齿轮是谁也无法阻止的转动,人们看不见未来,尽管未来确实存在着。

作者有话要说:  

☆、§.65

  1860年的英国正是最强盛的“日不落帝国”时期,也被称为维多利亚时代,素有烈火烹油,鲜花着锦之盛。

北美和俄国的平原是他们的玉米地;芝加哥和敖德萨是他们的粮仓;加拿大和波罗的海是他们的林场;澳大利亚、西亚有他们的牧羊地;阿根廷和北美的西部草原有他们的牛群;秘鲁运来它的白银;南非和澳大利亚的黄金则流到伦敦;印度人和中国人为他们种植茶叶;而他们的咖啡、甘蔗和香料种植园则遍及印度群岛;西班牙和法国是他们的葡萄园;地中海是他们的果园;长期以来早就生长在美国南部的他们的棉花地,现在正在向地球的所有的温暖区域扩展。

维多利亚人为他们无可匹敌的世界中心地位洋洋得意!

然而,异邦人在歆羡着它的富强同时,也禁不住为自己贫脊落后的祖国神伤垂泪。

它就像睥睨众人高高在上的神,理所当然的接受着世人的朝拜与瞻仰,而远在千里之外的西西里却连成为他的信奉者的资格都没有。

这是何等悬殊的差距!

站在举世闻名的水晶宫前,感受着钢铁与玻璃打造的梦幻一般的世界,即使是从未领略过何谓强大与技术的白痴也禁不住瞬间被这壮观的建筑折服。

透明纯粹的玻璃,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茫,在一些人的眼睛里它是优雅的喝着下午茶的贵族少女,在另一些的眼睛里它是高贵的不容侵犯的女王,而当夜幕降临的时候,它又将以神秘的蒙娜丽莎姿态静候黎明的到来。

“它的璀璨华丽,是永远的海伦,征服了所有人的心!”金发青年赞叹着,也遗憾着,“我们仰望着她,也只能仰望着她!”

但是他身边的褐发青年却是愁容满面。

这世间还有什么是比水晶还要脆弱的东西呢?瑰丽的水晶宫,如爱一般绝美而短暂。

“太美的东西,最后,都将成为回忆。”

所谓悲剧,就像焚毁了的水晶宫。

金发青年愣了愣,微微笑道:“但是,总胜过连回忆也没有啊。那才是最大的悲剧。”

褐发青年露出一个很无奈的表情,不知道是该夸对方太乐观了,还是说明自己太过悲观。

也许是各种不确定性的影响,他现在似乎对什么都缺乏信心,这种状况很糟糕。

绿衣人静静的着在他们身后,他也像所有人一样目不转睛的看着面前矗立的水晶宫,但是他关注的却不是那水晶宫,而是更加的好奇水晶宫里面珍藏的物品。

作者有话要说:  

☆、§.66

  是的,被英皇室重新命名为“末日(The Last Day)”实际为彭格列指环的主戒就收藏在这水晶宫的某个地方。

街头的报刊杂志、社会的舆论和确实发生的恐怖事件给这枚戒指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阴影,被誉为“死亡魔戒”震动了整个西欧。

维多利亚女王考虑到事情的严重性已经脱离她可以掌控的范围,果断终止了指环婚姻的约定,列为世界禁物保存于水晶宫。

并通过议会最终决议,将于3月14日在布伦达广场公众销毁,在此之前水晶宫暂停向外开放除非得到女王的特别允许,同时严加警备力量防止一切意外及不测发生。

而那三个年轻人也正是半个多月前从西西里出发来到英国的GIOTTO,泽田纲吉和戴蒙。

“居然会想用指环来决定婚约者……”泽田纲吉面色奇怪的喃喃自语,不知道为什么有种好像在看童话的感觉。

GIOTTO见状微微一笑,正欲回答,一道陌生的声音不请自来的插话:“其实,婚姻就像这指环,与美丽无关,适合就好。”

闻声望去,只见他们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位一身黑西装头戴礼帽的年轻男人,他冲GIOTTO他们露出一个看起来很开朗的笑容,扬手打了声招呼。

“一时忍不住,希望我没有妨碍到你们!”他抬起下颚,似乎有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虽然不会让人一眼就对他产生好感,倒也不像是狡猾奸诈之徒。

GIOTTO和泽田纲吉面面相觑。

从一个年岁也不小的男人嘴里听到那种关于婚姻的观点,真的有种很诡异的违和感。

戴蒙倒是笑了起来,“努哼哼哼,先生看来是个多情浪漫的人啊。”

GIOTTO和泽田纲吉的脸当时就那么抽了,看戴蒙的眼神怎么看都像是在看天外来客。

年轻人俨然找到了能理解他的知音人,抬手摘下礼帽,分外自信的道:“若非相当确定我身上流的是普鲁士的血,我会以为其实我是个法国人。因为对爱情的执着,我才来到了维多利亚的皇宫,若能一见心中的公主,即使当真死于指环,我也是心甘情愿的。”

戴蒙从善如流的接口道:“最美的爱情,即使在离别的时候,也是相爱的。”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如诗人般畅谈着彼此对爱情的价值观,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听着他们对话的GIOTTO和泽田纲吉脸上抽搐的表情。

“你有没有觉得,他们好像在惺惺相惜?”泽田纲吉仰高头小声对GIOTTO咬耳朵。

GIOTTO笑容微妙,不着痕迹的拉近了泽田纲吉,略微垂首也低声回道:“谁让他们的公主都住在城堡里,而他们只能在城堡外面呢?”

那或许,应该叫做,同病相怜?

作者有话要说:  

☆、§.67

  虽然那两个人聊得很欢畅,但是GIOTTO和泽田纲吉都觉得再听下去真的会不给面子的笑出来。

他们决定去四周逛逛,顺便了解了解地形,正欲走开,身形尚未动,一道急促的男高音忽然炸起:“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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