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家教同人)「G270」Don’t Cry ,Sicily!》作者:妃英【完结】 > 【书香门第】「G270」Don’t Cry ,Sicily!.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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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妃英 当前章节:14816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0:35

两人俱是一愣,循声望去。

只见正前方离他们不远的石台阶边,一个穿着有些邋遢猜不出实际年龄的男人冲着他们举手大挥STOP的姿势,在他身边摆着一简陋的画架。

他也许是街头画家,或者只是来取材的职业画家。

“怎么办?”泽田纲吉无辜的抬眼看向GIOTTO,不过都很配合的没有再动。

GIOTTO一手毫无顾忌的搂上泽田纲吉的腰,下巴搁在对方肩上,形成一种从后面环抱着泽田纲吉的姿势。

那是一种暧昧却令人嫉羡的姿势,就好像在告诉世人他们现在是有多么的相爱有多么的幸福。

不过,泽田纲吉脸变得有点黑。

“喂,适可而止哦,这里是外面。”

他压低嗓音不自在的提醒道,附近已经有好几组人在用奇怪的眼神看他们了,这让泽田纲吉颇为无力的抚了抚额。

丢脸都丢到英国来了。

GIOTTO不以为意的轻声一笑,调戏成瘾般用一种泽田纲吉听了都忍不住一巴掌招呼上他脸的轻浮语气说道:“亲爱的,你现在应该微笑,你的表情让热情的画手很困扰哦。”

我也很困扰!泽田纲吉心里嘀咕着,鼓起的双颊意外的孩子气,看得GIOTTO眉眼也笑了。

为他们画像的画师画得很认真,不时的抬头注意他们的表情他们的动作以及他们身后华美的水晶宫。

一个小时后,两人逼真的形象跃然纸上,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那带着爱意温柔注视着彼此的眼睛,那温暖而不会让人感到束缚的拥抱,青年俊美不输月华,几笔几画,隽刻出浓浓深情,连璀璨的水晶宫这时也仿佛只是陪衬他们的背景。

画师取下画纸,交给已经走到他身边的两位画中年轻人。

“美丽的画面总是让人忍不住想留住。我擅自留下了这美丽,现在也将这美丽送给你们,因为那是因你们而存在的美丽。除了你们,再也没有谁能具有拥有它的资格。”最后由衷的祝福道:“希望你们幸福。”

画师的话很诚恳,虽然带着艺术家的虚无缥缈,但没有人会怀疑他不是发自内心直抒胸臆的,这让泽田纲吉愈发尴尬,尽管其实心里也很欢喜,怀里抱着画纸低头直盯着自己的脚尖。

相比起来,GIOTTO倒是坦诚直率许多,他大大方方的一手揽上泽田纲吉的肩,微微笑道:“谢谢阁下为我们作画。也谢谢阁下的祝福。愿阁下有一天也能制造属于自己的美丽。”

画师朝他们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带着自己的画架去寻找下一个美丽了。

而那幅画,则成为泽田纲吉确实曾经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唯一明证,也是最后泽田纲吉唯一能留给GIOTTO的安慰。

“我们看起来是不是很有情侣相?”脸贴着脸,GIOTTO笑眯眯的心情看起来特别好。

泽田纲吉一愣,忽然很想说:其实,不是我们情侣相,是祖孙同颜。

然后,嘴里苦苦的,苦到什么话到嘴边也说不出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68

  他们在水晶宫周围逗留了一圈,大致了解这里的环境和戒备力量后回到住宿的旅馆,也许是因为都很清楚靠硬抢是行不通的,这次显得尤为小心谨慎。

其实,要突破驻守水晶宫警备力量的防守并不会特别难,难就难在3月14日的指环销毁日,如果在那天之前指环消失不见,势必引起很大反响与波动,一旦处理不好只怕以后彭格列主戒都将背负禁令难见天日,而且如若英方获悉他们的身份,难保不会全世界追缉甚至向西西里政府索要犯人。

为此在出发之前他们拟定了一份以假乱真的计划——想办法盗走真指环,再以假指环代替。这个方法风险很大,但是若执行的好却可保万无一失,一箭双雕。为了达到足以以假乱真,GIOTTO请塔尔波打造了一枚与彭格列主指环外观一模一样的副品,连质地触感都很难分出来谁真谁假,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想办法悄无声音的潜进水晶宫,然后安然撤退。

“但是,英国的戒备比想象中还要森严啊。”先不论里面,单是外面一排排挺着来复枪睁着一双如鹰般的眼睛四处搜寻警惕的守卫就能令人望而却步,而且,即使是看起来观光的游客行人中也暗藏不少配备了手枪的便衣警察甚至是深不可测的秘密警察,虽然还没有先进到四处装摄像头设置外线阻碍,但也足够达到飞不进一只苍蝇的地步了。

GIOTTO宽慰的笑了笑,递给泽田纲吉一杯他刚煮好的咖啡,香气四溢,“不用担心,总会有办法的。”

泽田纲吉耸耸肩,对GIOTTO自信满满的回答不置一词,乖乖的抱着咖啡缩进沙发里小口小口的抿着。

“说起来,我到不知道原来戴蒙是这么经不住搭讪的人呢!”泽田纲吉想起了什么似的,感叹道,脸上挂着有点揶揄的笑容。

GIOTTO搅动着自己的咖啡,一边很专业的分析道:“这只能说明,那个人对他有价值或者有意义。戴蒙某种程度上是个有洁癖的人,决不会去理会对他没用或者没意义的人事物。”

“真是糟糕的性格!”泽田纲吉嘀咕着,GIOTTO听了连连点头附和。

“努哼哼哼。”独特的笑声忽然自他们身前窗台位置响起,随着笑声渐渐显现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的戴蒙,只不过乌云满面,“我性格糟糕,真是不好意思呐。”

泽田纲吉见怪不怪的抬起眼皮,很认真的火上又添油:“不只是性格糟糕,还很卑鄙,听墙角是不好的哟戴蒙。”上扬的尾音充分表示看到戴蒙咬牙切齿又反驳不能他很高兴。

戴蒙瞪了泽田纲吉半晌,然后笑了,是那种只见笑容不闻笑声的笑,诡异到泽田纲吉顿起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秒就听戴蒙两片薄唇翕动,一字一句的重音说道:“活该你三天下不了床!”

毫不避讳的属于成人间的暗示性语言,“咳咳咳……”诡异得听懂了的泽田纲吉立刻尴尬得一脸通红,直恨不得哪里有个地洞好让他钻进去,那种床第间的私密被抖出来饶是他脸皮再厚也会感到羞耻,更何况这人脸皮向来薄得跟层纸没什么两样。泽田纲吉咬着唇,鼓着腮帮子反驳不能,只好灰溜溜的眼观鼻鼻观心的专心喝咖啡去了,乖得半声不吭。

而那个脸皮厚到一定境界的人则有点心思复杂了。泽田纲吉和他身边的挚友如果相处得不好,自己心里肯定不好过,但是,相处得太融洽了,自己心里也一样不怎么好过,真是好纠结。

戴蒙古怪的看着GIOTTO,“你的脸很古怪,它在告诉我你在想比你的脸还要古怪的东西。”

其实准确来说,这个屋子里的人都有古怪,都不正常。

作者有话要说:  

☆、§.69

  诚如GIOTTO所言,戴蒙确是抱着有目的的接近那个貌似与他相谈甚欢的普鲁士年轻人。

据戴蒙所获取信息显示,对方乃黑森亲王,全名弗里德里希.威廉.路德维希.卡尔。

他的伯父是黑森大公路德维希三世,由于路德维希三世目前还无子嗣,未来的大公之位极可能落在弗里德里希身上,并且他还深受英女王赏识。

自从终止的指环约定后,英女王似有意欲将艾丽丝公主嫁于弗里德里希。

但是,弗里德里希却是个有点英雄主义骑士精神的普鲁士年轻人。英女王既以指环确定婚约者,而他却并未通过指环的试炼,弗里德里希觉得自尊受到伤害,他的勇敢与冒险被轻视了。

没有斩杀邪恶就能娶走塔里的公主,这样的王子绝对不会成为英雄,至少连勇士都称不上!

“努哼哼哼,真是多么幼稚的年轻人啊。”戴蒙冰冷的奚落道。

他在心里不止一次嘲笑对方的愚蠢,不过也感谢他的愚蠢才让他们有机可乘。

GIOTTO淡淡的一笑,“是吗?我却觉得,很难能可贵啊!”

谁都在盼着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但是又有几个人愿意用自己的努力做出属于自己的馅饼呢?

虽然理想化的东西在这个世界还行不通,但是仍是可以怀抱着这种理想的不是吗?

戴蒙转头盯着GIOTTO看了好一会儿,他追随于这个人,听命于这个人,臣服于这个人,有时候连他自己也不清楚究竟只是单纯的折服于他的强悍,还是还有别的什么原因。

那是一种很复杂的感情,想超越这个人,想留在他身边看着他能走到什么地步。

有时候也会被他的思想作法气到,但是又不想伤害他。

这个人就是有着那样的魅力,无端的使人依赖信服,就算有一天这个人做了错误的事,也无法令人去怨恨他,好像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希望的曙光,是不容侵的荣耀,如他的火焰一般灿烂耀眼。

眼前似乎燃烧起了那人灼热强烈的火焰,戴蒙恍然有些承受不住的闭了闭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然的笑意。

“幸好您的理智凌驾于您的的幼稚之上。”

GIOTTO静静的看着窗外,外面的世界正在春天里复苏,似乎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然而天边依然不见彩虹,是因为暴风雨未来吗?

乌云狡猾的在阳光照不到的死角里蛰伏,那是何征兆?

“戴蒙,你也可以试试看,那些被你认为是幼稚的事情。你太强迫自己了。”

戴蒙眼神一凛,语气却异常的轻柔有礼,“努哼哼哼,幼稚的游戏,恕不奉陪!”

泽田纲吉抱着咖啡杯瞥了他一眼,“通常情况下,人们总是在不自觉中做着自己很讨厌的事情,然后又不承认。更糟糕的是,他还以为自己从来没有做过。但是,这些都是可以被理解被原谅的。”

然而,如果在不自觉中做着会伤害别人又一意孤行的事情,才是真的伤透了那些爱着你的人的心。——这是泽田纲吉没有说出口的话。

他始终没有忘记过戴蒙会背叛GIOTTO,但是,人们能改变的是拥有很多可能性的未来,而不是已成事实的既定过去。

于是,悲哀到眼睁睁的看着水晶宫倒塌。

泽田纲吉握住咖啡杯的手蓦然一紧,扭头视线里是GIOTTO温柔轻浅的笑容,似淡如烟,却是水上涟漪一圈一圈激荡在泽田纲吉心里。

那样的笑容,无论如何也想要永远的留在你脸上。

那一刻泽田纲吉忽然想要任性一次,任性的要求GIOTTO现在就和他回日本,离开西西里,离开彭格列,这样有些悲剧就可以不用发生了。

至少不用当着GIOTTO的面发生。

但是,真的那样要求了,GIOTTO会感到困扰吧?

这里有太多他放不下的东西,有他太多的心结还没有解开,有他太多的事情还未完成,GIOTTO一定不会愿意就这么干脆和他一起走,就算勉强终于走了他也不会快乐。叫他如何忍心?如果GIOTTO是那种没心没肺的性格该有多好!

但是,那样的话,也许什么故事都不会发生了,也就不会有他们的相遇了吧……

那么,他来到这个世界究竟是好还是不好?他遇见GIOTTO并与之相爱究竟是好还是不好?GIOTTO认识他爱上他究竟是好还是不好?这里所有发生的一切究竟是好还是不好?

泽田纲吉感觉自己又陷进了痛苦的漩涡里。他想起了玛莉安临走前说的话,【命运纵然强悍,只要怀抱希望,就能无所畏惧!】

怀抱希望吗?

那么,请你告诉我,一个人怎么可以在绝望的时候还能再怀抱希望呢?

作者有话要说:  

☆、§.70

  GIOTTO敏感的察觉出泽田纲吉的低落。

大概连当事人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吧,当他有着解不开的心事时,眼睛会不由自主的躲避与任何人相撞,即使是面对无关的人也不敢直视。

就像泽田纲吉现在这样,直直的盯着自己的咖啡杯,神思恍惚,就连戴蒙走的时候也只是敷衍的道声再见,引得戴蒙也不禁奇怪的看了几眼。

GIOTTO想,他们的对话他一定没有听进去,或者说有在听只是话不进心里。

他们打算利用路德维希进入水晶宫,将可疑范围缩小也可加强戴蒙设置的幻术不被发现,减少会引起外面力量注意的可能,否则事情扩大化对他们一点好处也没有。

最坏的情况无非是免不了一场恶斗。

英国的战力绝对是不容小觑的。

GIOTTO静静的看了半晌,终于叹着气提醒道:“纲吉,你的咖啡凉了。”

泽田纲吉反应迟缓,那模样就像一个人在发完愣后仍在回味愣时的余韵,而不是直接就清醒到回神。

他一动也不动的继续盯着自己手里的冷咖啡,慢慢的说道:“咖啡,有想过咖啡存在的意义吗?”

GIOTTO一愣,纵是聪明如他,也无法猜透泽田纲吉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出此一问。他也从来没有想过咖啡存在的意义。

“那很重要吗?”他问。

但是,泽田纲吉抬头双眼执着的凝视着他,那眼睛很平静,平静到谁也不知道那里面究竟藏着什么。

他很认真的反问:“不重要吗?”

GIOTTO沉默了。

咖啡的世界在杯子里,无论它是冷的,还是热的,而当人类喝下它之后,它满足了谁?又消亡了谁?泽田纲吉透过一杯咖啡,又看到了什么他没有看到的秘密呢?

他走到泽田纲吉身边,伸手轻轻将人抱住,好久才传来他略带飘渺的声音:“存在,即是意义。”

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积极的,还是消极的,存在即是意义。

这个世界没有无缘无故的存在。

因为对命运的无法抗拒,泽田纲吉对自己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意义充满了怀疑。

如果什么也无法改变,如果不能避免一场正准备发生的悲剧,如果最终仍只是留下GIOTTO一个人这在世上,如果到最后其实所有的事情都与他无关,那么他会来到这个属于GIOTTO的时代还有何意义?有何意义?

“那么,我存在于你的世界里的意义呢?”他问,不知道是在问谁。

也许是GIOTTO,也许是自己,也许是命运。

但是,命运狡猾的保持着它一贯的缄默,而自己已经被困于危墙下走投无路,只有GIOTTO笑了,淡淡的,却是深情厚意。

“纲吉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意义,在我心里啊!”

瞬间,心脏仿佛被骤然揪住,j□j的感觉蹿过四肢百骸,如罂粟般麻痹着每一个神经系统,几欲停顿的呼吸梗塞在喉咙处,逼红了泽田纲吉一双温润水色的眸子。

原来,我来到这个世界,只是为了遇见你,然后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  

☆、§.71

  但是,当爱已成注定,又该如何去爱?

泽田纲吉方复清明的内心再起迷茫。

他感觉到了挫败的无能为力,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对方知道他是爱着他的,也许说爱很容易,也许一个拥抱一个亲吻也很容易,但是当爱说得多到已经不需要再说了,当他们没有拥抱没有亲吻的时候,还能拿什么去证明他们在相爱?

也许这就是爱情的苦恼。

泽田纲吉沉默的偎进GIOTTO的怀里,尽管那灼热的温度可能将他燃烧成灰。

“我答应过你,当西西里平静,我会和你一起回日本的,所以,纲吉,不要有不安,不要有担忧,不要有悲伤,我会永远在你身边。如果你死了,我会守着你的墓,如果我死了,我的灵魂也会一直陪着你,不离不弃!”

斯人如此情真意切,叫他如何不被感动?叫他如何忍心留他一人于这世上?

但是,这个人想到的最坏的情况是死别,也许他笃定了在他们活着的时候没有什么能阻碍他们,然而他所能预料的却是生离。

尤其自踏入英国第一步起,那种他随时会从GIOTTO的世界消失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然而,人生最大的悲哀也莫过于生离与死别。

泽田纲吉抱着GIOTTO的手一紧,忽然用一种很急促好像有谁在追赶他的口气说道:“GIOTTO,你要小心戴蒙!”一说完他就立刻后悔了。

GIOTTO果然不解的看着他。

泽田纲吉微微喘了口气,露出一个如平常一般温柔的笑容,尽量用平静的表情解释道:“抱歉,我对意大利语还是有些不擅长,一着急出现了一些语法上的错误,其实我的意思是想说,要戴蒙小心。毕竟那个路德维希是黑森亲王,一定不是那么就好接近的。”

听起来合情合理,GIOTTO果然不疑有他的安抚道:“安心,纲吉,我对戴蒙这点信心还是有的,没有把握的事他连碰都不会碰一下,既然路德维希有英女王的赏识,又极有可能是艾丽丝公证未来的丈夫,相信凭借他会比我们潜进水晶宫更容易一些。在控制人心上,即使是我也必须承认戴蒙在这方面很有才能。”

但是,精于玩弄人心的人又能否看清自己的心呢?

泽田纲吉不知道,看着GIOTTO几乎是在全心全意的信任着戴蒙,他却只感到了深沉的悲哀和心疼。

他现在很矛盾,一边为收回提醒庆幸着,另一边却又期盼着GIOTTO唯独这一次能对他的话抱有怀疑。

泽田纲吉在心里叹了口气,重新偎进GIOTTO怀里,许诺般坚定的道:“无论如何,我也都会在你身边的。”分担你的痛苦,抚慰你的创伤,绝不让你孤独一个人承受那些苦与悲。

所以,命运啊,如果到最后也无法留在这个人的世界里,那么至少在他最需要他的时候,请准许他还在他身边吧。

作者有话要说:  

☆、§.72

  黄昏旅馆很普通,甚至是有些陈旧,它就如同它的名字般已经到了黄昏。

它的客人多半是穷困潦倒的文人,因为他们对某些东西有着近乎狂热的执着,当绝大多数的权贵们富商们抛弃了黄昏旅馆的时候,他们却能看到那些独特的魅力。

嘎吱嘎吱的木梯缀满了岁月碾过的痕迹,无声的问着那些从他身上踩过的人:我已化身木梯,忍受五百年践踏,忍受五百年负重,忍受五百年寂寞,只求你从我身上走过,如今时光流逝,你可曾走过?

石灰斑驳的墙壁已分辨不出原来的风采,那些污渍那些脏痕顽固的盘踞于此,嚣张的炫耀着自己的绝对存在,即使会被看到的人讨厌,即使以着本该被剔除的立场,也要叫世人明白,世界是因他们而丰富多彩,没有他们谁会了解纯净与美?

存在即是意义。

但是,戴蒙可不是一个会去在意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的人。

他每走进黄昏旅馆一次就要皱一皱眉头。这里的环境简直让他无法忍受,因此他乐得花时间去应付下榻于黄金旅馆的黑森亲王。

而且看着GIOTTO和泽田纲吉两个人在面前腻腻歪歪,他就有种要去破坏的冲动,甚至想过干脆拆穿了泽田纲吉的身份。

他知道泽田纲吉不可能永远瞒着GIOTTO。

早痛晚痛都是要痛的,以为拖下去就可以避免了吗?真是天真!

与自己的先辈恋爱,彭格列血统的人都喜欢这么乱来吗?

他虽然是觉得只要GIOTTO不在乎,一切都可以不成问题,但是GIOTTO可以对泽田纲吉的过去不在乎,对泽田纲吉注定在某一天要离开他的未来也会不在乎吗?

泽田纲吉走了,他会看不到GIOTTO失去他的痛苦与悲哀,甚至感觉不到,那么GIOTTO的痛苦与悲哀又是为了什么?

那样的GIOTTO,真的很可怜!

晚上在泽田纲吉的梦里,对方忽然说了一段莫名其妙的话。

泽田纲吉坐在樱花树上,看着梦里苍白的天空,静静的说道:“人们都说,太阳和月亮永远不可能一起出现,有太阳就不会有月亮,有月亮就不会有太阳,他们的宿命是交替的轮回,但是,其实当傍晚或者清晨的时候,他们会出现在同一片天空里,然后相遇。无论是太阳,还是月亮,或许他们应该就此而满足了,比起永不相见,至少他们在一起过。”

戴蒙当时不屑的笑了笑,“努哼哼哼,看不出来,太阳和月亮原来这么有情调啊!”

泽田纲吉没有理会他的揶揄,只是一种近以虚无的声音叹道:“而现在,月亮就要陨落了。”

戴蒙一愣,心里一思量,大概就有些明白对方话里的意思了。

但是他却什么也没有说,泽田纲吉也没有再说什么。

月亮的陨落不是为了太阳的升起,它不知道,当他陨落,那天的太阳也许一样在陨落,留给天地间的只是一场碎心的连绵雨。

戴蒙站在人来人往的大马路上,转身看着街对面灰败的建筑物,那里面住着他的挚友和挚友的恋人。

他们已经走进了黄昏旅馆,他们可以在一起的时间也一起走进了黄昏。

所以,他才讨厌那个地方。

戴蒙脸色微沉,毅然转身离开,前面的黄金旅馆才是他的方向,才是他的目标。

作者有话要说:  

☆、§.73

  就在泽田纲吉和GIOTTO各怀心事,戴蒙也在与黑森亲王不断周旋的时候,白金汉宫里的维多利亚女王也陷入了隐秘的困扰中。

末日指环是她在命女仆们整理旧物收藏室时发现的。

漆黑色的木盒本没有突出到可以引起人注意,之所以会被递到女王手上只因为木盒上刻着一行蕴含恐怖意味的红字:“凡戴上它的人,必有一死”。

女王自是不信,但是当第一个戴上木盒里指环的人死在她面前,无论是巧合还是必然,她都意识到事情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之后她又翻阅了王室最高机密档案典籍,终于让她获悉一件鲜为人知的传闻。

构成世界基石,维持世界秩序的神秘指环。

但是如果不能戴在自己手上,它亦不过是块充满诱惑力的烫手山芋。

为了转移危险,女王冒险采用指环定姻方法,希望可以吸引指环主人出现,就连后来所谓的公开焚毁指环也是如此。

她自然不会毁掉真的末日指环,那样的后果就算她是女王也承担不起。

令她失望的是,那些奔指环而来的人里面,不是脑满肠肥利益薰心的蠢货就是自以为是不知天高地厚的笨蛋。

而转机总是姗姗来迟。

那一天晚止,女王不清楚究竟是她走进了别人的梦,还是他自己做了一场梦。

梦里一片混沌的黑暗,只听一个仿佛来自遥远的吟唱声传来:“尊贵无上的人啊,指环的主人来了,他将御火而行,浴火而生,他必将之取回!”

翌日醒来,分明清晰的记得梦里人的说的话,那遥远空洞的声音似乎仍回荡在耳边。

女王相信那是一种暗示,一种戒指主人就要来了的暗示。

不过,她对指环的主人如何能在守卫重重警备森严的水晶宫里取走指环更加感兴趣。

恰好此时黑森亲王路德维希拜访,向女王提出想和朋友一起参观末日指环的请求,女王心念一动,梦早不做晚不做,人早不来晚不来……

而且,路德维希来英国后都主要和哪些人接触,国家情报部门都有数据向她汇报,比如最近的戴蒙.斯佩多,以及与他同行的GIOTTO.VONGELA和泽田纲吉。

除了身份不明的泽田纲吉,其余两人都是西西里政府的重点缉拿对象。

西西里自卫组织的首领和重要部下出现在英国并且与极有可能成为英国公主丈夫的黑森亲王攀上关系,如今又打算进入水晶宫,怎么想都有可疑。

维多利亚女王微微一笑,也许,该来的人终于来了。

“黑森亲王想必很重视你的那些朋友,他定是有着某些方面的特殊才能,今后也有可能成为我英王室的朋友,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认识他们呢?”

年轻的路德维希只当女王是在关心他,想了解他的日常交际,自然是分外高兴,“女王陛下的召见才是我们的荣幸!我的这位朋友虽是异乡人,却是与我志同道合,堪称知己!”

女王不置一词,志同道合也是分真与假的。

而笨蛋总要被教训过才能学到点东西。

她可不希望她的公主嫁的只是一个空有脸没有脑的猪。

下午,女王在王宫西翼的白色客厅接见了黑森亲王及其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  

☆、§.74

  沉着冷静,成熟稳重,有风度也有气度,是个能成大事者。这是维多利亚女王对GIOTTO的第一印象。

泽田纲吉稍显稚嫩,但却是英国情报网上鲜少的资料不全的一个;

而被路德维希亲王引为知己的戴蒙尽管仪表堂堂,却是浑身上下都给人一种沾满邪气的感觉,是个危险人物。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路德维希刚向女王引荐过他的朋友们,公主艾丽丝的女仆就过来邀请亲王加入他们的下午茶。

得到女王的首肯,路德维希暂先退席。

之后女王又摒退左右,这架势怎么看都是她要和他们进行一场单独会话。

“明人面前不说暗语,”女王虽已年近四旬,但是保养得宜看起来还是很年轻,雍容华贵,她沉下面容,目光严厉,“诸位接近黑森亲王意欲混进水晶宫,所为何事?”

企图被揭穿,GIOTTO一点也不慌张,表情自然,朗声答道:“我们也无意隐瞒,此次英国之行,只为拿回本应属于我们彭格列家族的指环,也就是现在的末日指环。”

女王眼睛落在GIOTTO身上,定定的看了会儿,忽然一笑,客厅里紧张的气氛瞬间被缓解,“你们很坦诚,而我欣赏坦诚的人。”

但是戴蒙却讽刺的笑道:“努哼哼哼,那么,接下来女王陛下打算怎么做呢?下令逮捕我们,或者交出指环?”

女王优雅的提起及地裙摆,从座位上缓缓走了下来,慢慢的说道:“我如果要逮捕你们,在你们第二次和路德维希亲王接触的时候就会这么做了,但是,”她走到GIOTTO面前,“现在,这里只有我们,没有侍从,没有守卫,也许你们还可以挟持我,我就站这里,既不会下缉捕令,也不会双手奉上你们想要的东西!”

GIOTTO顿时明白女王的意思,心下也忍不住对这位女王生出钦佩之情。

论情,对于初次见面的他们,女王必要的戒备和警惕还是应该的,论理,末日指环现在属于英王室,所以她什么也不做。既不阻止他们去夺取指环,也不成全他们私下交还,而是很聪明的选择了旁观者的立场。

无论最后结果怎么样,都与她无关。

真是个狡猾如狐的女人。

GIOTTO微微一笑,“那么,我们就只有自己去取了。”

态度从容坚定,不卑不亢。

女王精明的眼里透出一丝赞许,“这就看各位有没有那个本事了。想我堂堂日不落大英帝国,难道还会守不住区区一枚指环?”

话里言辞间,极是自信骄傲,却是令人无限崇羡。

GIOTTO笑着应道:“守不守得住,不是现在说了算的。”

戴蒙微微眯起眼,别有用意的说道:“指环的力量想必女王陛下也见识到或者听说过了,难道女王陛下就没有什么特别想法吗?”

他很好奇,以一个如此有成就的上位者居然就此甘愿放弃掌握全世界的力量!或者她原不知道?

但是,若非不知情又何以如此急于脱手?

当真只是害怕那所谓的诅咒吗?

维多利亚女王站直了身体,微微抬头,一种睥睨天下的傲然与风姿油然而生。

她一字一顿的道:“我已经拥有了全世界,还会需要一枚连我自己也无法控制其力量的指环吗?当你们活到我这个岁数的时候,就会知道,枪纵然强悍,最美的依然是玫瑰,送给你们年轻人一句话:不要为了一把枪而放弃一株等待中的玫瑰,那是你之后的人生用多少的枪打下的世界也不能换的!”

但是,这个时候的戴蒙还不懂,而当他终于懂了的时候,玫瑰早已凋谢成了灰。

GIOTTO懂了,但是他的玫瑰只是一阵风偶尔吹来的,终有一天也必将随风而远走。

泽田纲吉半懂不懂,他只是想起了他的那些伙伴们,那些死去的,或者正在死去的伙伴们,那些曾经一同战斗或者正在战斗的伙伴们,那是他即使最后赢了全世界也不够抵的珍贵宝藏。

然而,失去的终将失去,无论是枪,还是玫瑰。

作者有话要说:  

☆、§.75

  就在他们谒见女王的当天,水晶宫区域突然倍增巡逻军队,开始实行宵禁,夜间除非持有特别通行证任何人不得在附近及域内通行。

GIOTTO站在窗前极目远望,但是他看得再远也看不到西西里。

女王的意思很明显,指环原封不动就放在那里,围观的群众她也帮他们驱散了,似乎仁至义尽。

说得好听点是在试探他们的实力,难听点来讲他们就是那台上的小丑只为了给女王提供一点茶余饭后的娱兴节目。现在舞台道具甚至奖品都准备好了,就在等他们这些小丑上台。

而且,他们赢了,还得感谢女王的情面,输了,输了女王还是会想法子将指环交给他们。

但是当一个人以着输了姿态还能得到他为之战斗的东西,稍微有点尊严的人都会觉得那是种被施舍的侮辱。

所以,这场战斗,是只赢不能输!

想到这里的GIOTTO握紧了垂在身侧的手,面容严肃,金眸灼灼。

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的泽田纲吉看到GIOTTO立于窗前的侧影,也许是夕阳的错觉,竟产生所见不是真人只是一场幻觉的瞬间恍惚感。

他微微垂眼,却没有说话,安静的坐到沙发上默默的擦着没干的头发,不过这活马上由GIOTTO接手了。

他喜欢为泽田纲吉做这些看起来很小的事,有种他们其实已经在一起生活了好久,久到成了老夫老妻的感觉,很温馨,很满足。

“说起来,我还一直没见过战斗的样子呢。”

GIOTTO是忽然想起来的,以前在那不勒斯的那一次他们是分开行动,明明看起来是个很不擅长战斗的人,却可以轻而易举的从看守所带出桑塔,他是真的很好奇啊。

泽田纲吉一直低着头,被毛巾揉得一团乱的头发遮住了他的眼睛,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是从他倏然一颤的指尖可以知道他的心里并不如表面那般平静。

淡色唇线划出一道美好的弧,他语气淡淡的说道:“你现在这么期待,而当我战斗的时候,你不会想看到的。”

美丽的特征,当它不美丽的时候,会很残忍。

擦头发的手顿了顿后又轻柔的继续,GIOTTO笑眯眯的猜测道:“难道那个时候纲吉使用的姿势或者武器很不雅会破坏你原本的形象?其实,不管纲吉会变成什么样子,在我眼里,纲吉永远是纲吉。”

我只是我吗?纯粹的,很简单的我只是我吗?

泽田纲吉微微一笑,但是大话人人都会说,而当事情真的发生了的时候,又有几人能做到行如其言呢?

希望到时候,你仍会认为我只是泽田纲吉,无关其他。

泽田纲吉心里想着,没有说话,只是更加的偎近了GIOTTO。

无论还能在这个人停留多久,一秒,也是永恒。

作者有话要说:  

☆、§.76

  1860年1月5日,其实很平常,不是什么特别值得纪念或庆祝的节日,全世界也没有发生多么重大的事情,但是GIOTTO想,他也许一生也忘不了这个日子。

这天凌晨两点,正是夜幕如墨,万籁俱寂。

自从实行了宵禁后,一入夜空荡荡的水晶宫区域便像陷入一种可怕的安静里,使得即使华美如水晶宫也无可避免的蒙上了一层不详的阴影,像恶魔的城堡;

昏黄的煤汽路灯在这素以雾都闻名的城市犹如闪烁的星子,有光,但是照不见光明;

这里除了巡逻队和守卫,剩下的是一地死寂。

黑森亲王曾问过他新近结交的好友为什么要选在这种时候去水晶宫,既影响休息也不浪漫。

好友一脸笑容的回答说:“努哼哼哼,你不觉得夜深人静的时候才最冒险和刺激吗?要知道,黑夜,才是这世界上最华丽的舞台。”

年轻人无论是否潜意识都有颗挑战极限的心,于是就这么被说服了,甚至产生些兴致勃勃的期待。

他早早来到黄昏旅馆外,没有进去,他是个有身份的亲王。

他的朋友和他朋友的朋友并没有让他等很久。

不得不承认他朋友和他朋友的朋友都是那种走在路上也能引起少女贵妇们亲睐的俊美绅士。

因为并不怎么和朋友的朋友交往过,只大概知道其中一个看起来很沉稳冷静的金发年轻人叫GIOTTO,另一个褐发褐眸的青年叫泽田纲吉,不过他们都长着一张极为相似的脸,这让他曾一度怀疑他们是不是兄弟关系。

虽然他们看彼此的眼神不像是在看哥哥或者弟弟。

简短的礼貌寒暄后,他们乘着亲王来时的汽车驶向水晶宫,引擎发动的声音如一声尖锐的啸声划破了沉睡的雾都之梦,远方白金汉宫里的女王忽然一夜惊醒。

黑森亲王现在有点激动。

透过车窗他看到路上三三两两带着警犬的巡逻队,军绿色警服被深夜染成墨,他们都有一双如蛇一样令人胆寒的眼睛,似乎一对上那样的眼睛整个人都会被僵化,矫健挺拔的身形充满了力量如蛰伏的猛兽,水晶宫一夜间变得神秘莫测起来。

黑森亲王觉得他好像来到了巫师囚禁公主的塔楼下,周围是披着黑色斗篷拿着法杖面容邪恶的巫师们,而他是拯救公主的勇士,他要打倒他们!

这时候他全身的血液每一个细胞都沸腾了起来,用一种异常激动的眼神盯着那些巫师们。

他将自己的座骑拴在了橄榄树下其实是把汽车停进了车位,当他走过那条红色警戒线的时候,一个巫师也就是巡逻队员走了过来。

他竟然向他要黄油面包?!

多么可怜的人啊!已经饿到了必须对自己的敌人伸手要食物的地步!

亲王阁下生出一股悲天悯人的情怀,他是一个有着仁慈心的勇士,于是他从兜里掏出可怜巫师需要的黄油面包其实是特别通行证递了过去。

但是巫师接过来看了看闻了闻又还给了他,看起来不怎么高兴的说:“过期的黄油面包你还是自己留着吃吧!”

然后大摇大摆的就走掉了。

亲王转头无奈的对他的伙伴们说:“哦,看,我们遇到了一个多么可恶的家伙!”

他的忠诚伙伴之一黑桃骑士好心的安慰他:“不要在意,阁下,这只是才开始。”

是的,夜的舞台还只是才开始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77

  勇敢的亲王阁下带着他的伙伴们冲破了他自以为是的封锁线,渐渐逼进了恶魔的城堡。

“我想,我们需要一个前锋。”他对他的伙伴们建议,“这里看起来守卫森严,也许前面就埋伏着受巫师控制的怪物,我们应该时刻小心提防。”

他忠诚的伙伴黑桃骑士自告奋勇的站出来表示很愿意效劳,不过他需要亲王能证明他是一个前锋的信物。

亲王用极繁复和夸张的词汇大大赞赏了他的勇气,同时将他从树上折下来的橄榄枝送给了黑桃骑士。

黑桃骑士,也就是戴蒙.斯佩多拿着亲王的橄榄枝其实是水晶宫的女王特殊允许文书交给了一位守卫。

守卫用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后才慢腾腾的去辨认文书,他花了很长的时间似乎在一个字一个字的逐一检查。

亲王阁下担忧的对他身边的金发骑士和褐眸骑士说:“我看得出来他们在进行一场很艰难的交涉。”

金发骑士神色微妙,笑着附和:“嗯,确实如此,但是请安心,上帝会保佑他的。”

而几乎一直在用怜悯的眼神看着亲王阁下的褐眸骑士忽然嘴角有略微的抽搐。

他原本是怀着十分沉重的心情走出黄昏旅馆的。但是,自从见识到戴蒙的杰作后,那许久未有的吐槽欲似乎在默默滋长着,渐渐的盖过了阴郁的蘑菇。

他很认真的在心里想他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比如,杞人忧天?

眼角余光扫过看起来气定神闲其实暗自戒备的GIOTTO,眸色一暗,无论气氛多么不合适宜,会在意的事情果然还是会继续在意啊。

他们在守卫很不高兴的目光下进入水晶宫,亲王甚至有考虑过要不要在那个给他们找麻烦的坏巫师身后踢一脚,但是想到自己的尊贵形象而只好作罢。

“但是,说起来,既然这些巫师是恶魔的仆人,为什么不见他们来攻击我们呢?”亲王终于觉得哪里不对劲了,转头问他的伙伴们。

他的黑桃骑士对答如流:“因为他们热爱和平。”

他专注的望着亲王阁下,诡异的瞳孔里黑桃隐隐有光在跳跃着。

亲王如被催眠了般神情恍惚的感叹道:“真是,多么可爱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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