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放松啊...你甭的紧紧的我怎么按摩...”
“.....都怪你...都怪你!!”
“怪我怪我...哥哥,现在有没有舒服一点?”
燐趴在枕头上享受着雪男的服务,那双修长的手力道掌控的恰恰好,一下一下的揉捏,让原本酸疼的肌肉彻底的放松下来,麻麻痒痒的很是舒服,燐满足的像只吃饱的小猫,满意的卷起尾巴。
“哥哥..??”
“恩..在往上一点....再往右一点...恩恩就是这里~”
难得雪男给按摩,那还不多享受一会。燐眯起眼,舒服的暂时忘记自己腰酸背疼是谁害的了。
“......”
“恩...好舒服...再往下一点~~”
“噗嗤...”雪男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怎么了...”
“我在想...哥哥你要是昨晚也这么主动就好了....”
....................
“.......啊!!你这个混蛋雪男......”
过了好几秒才想明白的燐气的羞红,转身就把枕头狠狠的砸过来
“哈哈~哥哥你不要乱动,腰不酸疼了吗....”
很轻松的就把枕头抓住无奈的放到一边,忽然有了一种似曾相识感。好像就在不久前,那个恶魔燐,也朝自己扔过同一个枕头呢......
难道气急就扔枕头是哥哥的惯性动作...?
雪男垂下头继续仔细的按摩,努力憋着早已开始抽动的嘴角。
要是现在再笑出来,哥哥大概就用尾巴勒脖子了吧!真是想想就觉得可爱的反应呢!
想的出神的雪男也没听清燐又说了什么,直觉的就恩了一声,结果....
“哈~~你答应了~太好了,那我们吃完早饭就去吧!”
“恩?什么?去哪?”雪男预感到不妙,自己走神可能犯了个大错。
“什么嘛,你有没有好好听我说话,我说吃完早饭我们就喊上诗惠美他们去游乐场转转吧!昨天都说好了。”
“不行,今天去检查身体!”
“我不!我身体一点事都没有!”
“吃完饭就去。”
“不...”
“驳回!”
“.......”
面对雪男的强硬姿态,燐感觉无计可施,话说,自己想去哪就去哪,干嘛要经过他的同意啊!
一边懊恼的想着,燐就着趴着的姿势把头扭过来,刚刚羞愤的红晕还未散去,炯炯的眼神愤愤的盯着雪男。
“雪男~~~~~你不是喜欢我吗,那就应该听我的~~~~~”
“哥哥也喜欢我啊,怎么不听我的。”
“.....,雪男~~~你最好了~~~~~”
“......”
燐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就差摇尾巴了,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吧!
“呼...”
不消片刻,雪男终究是敌不过燐水汪汪的表情,表现出迫切的样子,一边心里暗骂自己没用,一边妥协的问道。
“哥哥...你到底为什么非要明天去呢?以后再去时间多的是啊....”
没错,这就是雪男一直不理解的地方。明明以后有很多时间可以出去,去海边,去温泉,只要燐想去自己都会带他去。
可是未来是什么,那都是充满美好的幻想和愿望啊。
燐故意笑着沉默,以掩饰自己的内心。
这要如何对你说,拥有恶魔血统的自己对不祥总是特别敏感。
从早上醒来心里就不断的预警着,周身被不祥所包围。那是肉眼看不见的一种阴森森的气场。
结合着昨天自己的吐血和疼痛状况,燐很快就在心底有了大概的推测。
自己的身体一定是出了问题,而且严重到就连雪男也无法解决,只能依靠那个所谓的除魔师总部。
可是除魔师真的会救恶魔吗?尤其是撒旦的儿子。
对于那个雪男无比崇敬的地方,燐有着本能的不信任感。他直觉的认为,一旦自己踏进那片禁地,自己跟雪男就再也不能相见了。
所以,与其那样憧憬着未来,将一切都压在不确定的未来,燐更加相信现在。
至少在现在身体还算精神的时候,跟雪男去从未一起去过的游乐园,能留下一段美好的记忆吧!
燐这样想着,依旧爽朗的笑着,那笑容就像阳光一样,感染着身边的每一个人。
“当然是想去放松放松了~我还从来没去过呢,肯定很好玩吧!雪男小时候常跟班里的小朋友一起去,也不带我去,真狡猾!”
“.....哥哥...”
“算了算了,我也不跟你计较了~~所以吃完饭就去吧,半天也可以~~下午再去你说的地方,怎么样?”
“........”雪男犹豫了好几下,显然燐的话并没有什么说服力。
哥哥肯定在隐瞒着什么不想说,难道是胸口的伤又开始发作,而且恶魔的身份让哥哥觉得很没信心渡过总部的那一关?
雪男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但是怎么看也不觉得燐是在忍着疼痛的样子。
于是越发犹疑起来。
“雪男~~你还在想什么啊!我都妥协你一半了!!你不是说恋人之间要相互体谅的吗?!”
“........”
哥哥啊,如果我会读心术就好了,就能将你那些莫名其妙的想法都读个透彻。
雪男实在是找不出什么理由再拒绝了,何况燐也同意了下午去总部检查,总比自己强硬的带着他去好。
只能点点头说道,“好。”
然后得到的奖励是燐兴奋的一跃而起的拥抱。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在吻上那抹思念许久的淡唇的最后一秒之前,雪男快速的想到。
紧接着就是一个甜甜蜜蜜的,幸福绵长的早安吻。
“看,哥哥,那是正十字学园附近最富盛名的教堂,拥有500多年的历史,曾经出过不少厉害的除魔师!”
燐顺着雪男的手指看去,一座庄严伟岸的建筑群就坐落在不远处,单从外观并不奢华,但是那强大的圣洁属性内敛其中,燐可以清晰的感觉到,门前那一根根已被风霜打磨的斑痕累累的银色立柱,刻满了神的文章,一种发自内心的敬畏感油然而生。高耸威严的塔尖直指向太阳,无比的耀眼。
“这是所有咏唱骑士最向往的地方,因为他们对圣经的理解和领悟比外界远远高了不是一个档次。”
说道咏唱骑士的理解,雪男忽然兴奋起来,眯起眼敬畏的仰望着竖立着神圣十字架的塔尖。那里据说存放着上古流传下来的圣经全本,包含了很多现在外界流传的所没有的篇章。
“哥哥,时间还早,我们进去看看吧!”
雪男转身拉住燐的手,刚刚发自内心的笑容却被燐的一脸古怪表情止住。燐神情古怪,甚至还有一些紧张还害怕。
“哥哥...?怎么了?”不解和担心的问道,雪男感觉到燐的紧紧的反握住了他的手向反方向拽,仿佛生怕他再向那教堂走进一步。
“我们快走吧,雪男!”燐撇过头没有解释什么,依旧紧紧的抓着,却不能将雪男拽动分毫。直到冰凉的手心沁出了汗珠。
“哥哥?到底怎么了?你怎么看起来精神不太好?”雪男困惑的将燐拉回来,用手碰了碰他的额头,温度正常,看来并没有什么不舒服。
“我知道哥哥很担心下午去除魔师总部的事情,所以我想现在带你进去这个教堂,我想去拿一个小十字架,作为你的护身符,好不好?”
雪男刚说完,就被燐激烈的打断了。
“不好!不准去!!!”
“诶...?”
“我不要什么护身符,我们不进去!!!”
“....哥哥!你到底在想些什么?!恩?”
“......”
见燐依旧神色复杂的把脸扭向一边,又貌似不安的握紧了拳头,紧紧的抿着嘴不发一言。雪男也终于生气了。
“从早上开始我就一直看不透你的想法,猜来猜去只想到很可能是因为你害怕去除魔师总部的关系,所以才想给你拿个护身符带着!”
“可是哥哥,如果不是我猜的这样,那你到底在担心什么呢?我不想看到你这样惶惶不安的摸样!!”
“所以,现在告诉我吧!就站在这象征着圣洁的十字架下,把你的想法完完整整的告诉我!!好不好?”
“...........”
燐终于正过脸来,雪男的脸处于逆光中,模糊一片,而那坚定的眼神却炯炯发亮,紧紧的盯着燐。
看着他松开拳头又紧紧捏住,好几次试图开口却欲言又止的模样,终于耗尽了耐心,眼里的情绪越发透露着失望。
燐当然看见了,但实在不知道形容他的心情,也越发焦躁起来。
“哥哥...我虽然逼着自己不要这么瞎想,可是我真的开始怀疑,昨晚的一切是不是都是我的幻觉,抑或是你依然把那当做身为哥哥的责任?真是个称职的好哥哥呢....”
燐惊讶的抬头,正对上雪男失望混杂着点点悲伤的墨绿色眼睛。
怎么忽然又回到这个问题上了?燐不解,但是坚决的摇了摇头。
雪男却仿佛没看见一般,自嘲的勾起嘴角继续说道。
“....果然还是我在一厢情愿呢....”
燐看着雪男摘掉眼镜,另一只手捂住眼睛,好像不想再看到自己一样,心底就像开了一个洞,呼呼的冷风直向里灌。
“雪男....!!”
犹豫了一下,燐终是焦急的开口,心底的洞太寒冷,他决定把它填满。
“我是真的喜欢你...从昨晚抱住你开始,就不是在把你当做弟弟一样了...”
“我....害怕这个教堂....因为我怕你进去后就出不来了......”
雪男轻轻的的重新戴上眼镜,静静的看着低着头颤抖的燐。
“我们这样的关系算什么....?是禁忌的关系吧....不被允许的存在......”
“神会接受我们吗....父亲会接受吗.....”
“刚刚看着那个塔顶的十字架....我好像感受到父亲在天堂的视线......他在看着我们啊!!”
雪男强行忍住冲上去抱住燐的冲动,心里被刺的生疼。但是他想听完,如果错过这次机会,很难再像这样打开心扉了。
“雪男...你跟我不一样...我是遭人唾弃的恶魔之子...而你是被承认的天才除魔师!!!”
“无论我最后的结局是什么....我都有了心理准备....可是!我不想拖累你.....”
“如果我们进去教堂....如果你为我拿到一个十字架作为护身符.....”
“碰到十字架的那一刻你会不会被净化...?神会不会惩罚你....?!”
雪男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心疼到不行。原来哥哥是这样的想法,可笑自己刚刚还说了那么过分的话。
从未这般强烈的想抱住他,把这个笨笨的人瞎担心的人单纯到极点的人紧紧抱住,就在这神圣下抱住,让他看看自己的决心!
如果神真的不承认他们的感情,真的有圣光降临来惩罚,那就一起融化!
燐依旧低着头,声音逐渐呜咽起来。
“我们虽然从小就在教堂长大....可是我害怕....就是很害怕....甚至连看一看十字样的东西都觉得我们的未来渺茫.....”
“够了哥哥...别说了!”
燐眼前一黑,下一个瞬间就深埋在那个无比熟悉,承载了自己太多温柔触感的怀抱。
抱的这么紧这么紧,仿佛恨不得就这样融在一起。
“对不起....我刚刚还自私的怀疑哥哥的感情....却从未想到哥哥已经考虑到那么远...”
“雪男...你干什么呀快放开!!这里是你憧憬的教堂的正前方啊!!!”
虽然这么说着,燐却没有推开的动作,反而死死的咬住下唇,眼角含泪。他好像明白了雪男的用意,这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和雪男的心意奇妙的连在了一起。
“我知道啊哥哥!你看...我们紧紧的抱在一起!就在这生生世世守护着这片土地的十字架下抱在一起!!”
“......嗯........”
“而且我们相安无事!!神没有惩罚我们...!!!”
“........嗯......”
“笨蛋...你怎么这么笨....”
“!!!!”
“可是我就是喜欢你....喜欢这样的你....哥哥....”
明显感觉到怀里的身体颤抖了一下,静默了几秒,然后燐软软的声音传来。
“.........我也..喜欢你....”
雪男笑了,在这样的地方抱着哥哥,什么不敬,什么禁忌,什么神罚,他都不管了。
“我们不进去...也不拿什么护身符了...!”
在燐的耳边低低的说道,却忽然被燐使劲钻出怀抱。
燐踮起脚,这才能勉强与雪男平视,高处的十字架隐没在逆光里,雪男的轮廓散发出金色的光辉。
那一瞬间好像看到父亲在温柔的笑着,好像又听见老头子的声音,让他们幸福的彼此依偎。
雪男静静的看着燐,仿佛在等待着什么。在教堂前相互诉说爱意,紧紧拥抱,现在就只差一件事情了。
周围的一切都静止在这几秒,眼里满满的都只有面前的这一人。
燐微微前倾,第一次主动的贴上了雪男的唇。点到为止的亲密接触,却比那些疯狂的啃咬更令雪男心动。
“雪男...这就是我的护身符啊...”
他如往常一般爽朗的笑着,却比那阳光更耀眼,比头顶的十字架更圣洁。
雪男坚定的握住燐的手,拉着他肩并肩的与教堂的方向背道而驰。
不顾周围前来祈祷的众人厌恶的目光,鄙夷的目光,惊讶的目光。更加坚定的握着。
如果神要来夺走这笑容。
他奥村雪男,决不允许!
作者有话要说:
☆、十三
如这般手牵手,就好像又回到过去久违的童年记忆里。
柳叶荡起枝芽,追着蜻蜓一前一后的跑着。
十指相扣,那种肌肤紧贴的存在感,让雪男忍不住偷偷侧过脸,却正对上燐也偷瞄过来的目光。
!!!!!
又同时都把脸扭开,可疑的红晕悄悄升起,伴随着砰砰加速的心跳声。
明明该说的都说了,该做的也都做了。
可是还是会害羞,这样牵着手走下去,真正有一种白头偕老的感觉。
“....雪男...是不是快到了?”
燐觉得有点尴尬,急忙想找个话题来掩饰。他还是不太习惯这般亲密的动作,尤其在公共场合。
虽然从小就有神父和雪男的陪伴关心,可他依然被迫习惯一个人。
一个人上下学,一个人打完群架然后躲在公园的秋千默默舔着伤口。
看似大大咧咧,看似笑的没心没肺,其实他比任何人都孤单。
像这样简简单单的牵着手,这贴近心底的触动远比拥抱和接吻来的强烈。
“恩...看到那个比学院还要高出一些的大圆圈了吗哥哥,那就是摩天轮...”
“摩天轮...?”燐闻言抬头,巨大的轮廓划过了半个天,上面吊着一个个小船似地房间,泛着七彩的流光。
“...恩...以前听学校的女孩子说,在最高点的时候闭眼许愿,就会将心意最近距离的传达给神...如果足够虔诚,就会成真...”雪男笑着指着摩天轮的顶端,那里刚刚好有一个淡绿色的小隔间在风中摇晃着到达。
“切..这都是骗小孩子的!雪男你也信啊!!”燐不满的撇撇嘴,眼睛却一下也没有离开过那一点。
坐在那里面的人会许愿吗?他们会许什么愿呢?不由自主的就开始向往。
雪男淡淡的笑了一下,同时捏了捏燐的手心。
“其实我相信另一个...”
“恩?...还有?这些骗小孩子的故事还真多。”
正要笑着解释的雪男忽然感到燐的手一抖,然后被他大力甩开。
匆忙回眸间,燐看见雪男惊讶的目光心里绞疼了一下,然后痛苦的转头向前跑了两步使两人的位置错开。
雪男这才顺着燐的背影向前看去,游乐园的大门已近在几尺,能清楚的辨认诗惠美穿着可爱的和服朝着他们挥手。
只能无奈的苦笑一下,手里还残留着淡淡的余温。
“燐,刚刚你和雪男好像牵着手诶....?”
见燐蹦蹦跳跳的跑来打着招呼,诗惠美疑惑的问道。
“!!!!!”
突然的发问让燐手忙脚乱,不知该如何应对,只能摸着头呵呵的傻笑。
“这个.....”
“是小诗看错了吧,刚刚哥哥只是把他的零用钱交给我保管而已。”
雪男及时的出现在燐的身后解了围,然后以众人看不见的角度偷偷捏了燐藏在裤子里的尾巴一把。
“!!!!!”
这忽然的偷袭惊的燐炸毛,急忙捂住差点惊叫出声的嘴。
“哥哥..等会你可得补偿我....”雪男绕过燐跟大家一一打招呼的时候悄悄的在他耳边低笑道。
“切切切!!......你这大混蛋雪男...你居然偷袭我....!!”
冲着雪男的背影做了个大鬼脸,燐愤愤不平的小声挥拳。
“燐,快点跟上啦~~”一直围绕在雪男身边并肩行走的诗惠美见燐还站在原地,不解的回头。
淡金色的软发并不耀眼,而是发着柔和的光泽。
这光泽看在燐的眼里,忽然觉得有点刺眼。
莫名的就认为,雪男身边站着的,明明应该是自己才对。
这一点不适立刻就如网一般盘踞在心里,越来越大,越来越密。最终结成一堵墙,无法推开。
燐摇了摇头努力想甩去这种感觉,却忽然有点站不稳,眼前飘起了无数的小星星。
似曾相识的可怕感觉又有点漂浮上来的迹象,那一片片血污的映像交错恍惚在眼前。
拼命的摇头,眼角的余光看见雪男模模糊糊的影子越来越远,胸口更加疼痛起来。
雪男.....
不祥的预感终于降临,这变化来太突然,让人毫无防备。
眼见意识又开始模糊,害怕昨晚的情形重演。燐急忙狠狠的在大腿上掐了一下,剧烈的疼痛暂时驱赶了那种堵闷,稍微清醒了一些。
大吸了几口气,微凉的空气进入肺部适时的另全身都舒服了许多。只是每吸入一口,胸口就仿佛被重锤锤下一般,就快要碎裂。
害怕再不跟上雪男和大家会被察觉出些什么,燐大跨着步子追了过去。
“雪男!!我要吃脆脆!!”
“哈?”
“看着我干什么?我的零用钱不是都交给你保管了吗?哼哼!”
燐得意的在雪男面前插腰,就差把尾巴翘起来了。
“.....怎么忽然想吃冰棍了?”雪男眯着眼睛打量着燐,脸色比之前又些许苍白,可是又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我很热啊要热死了!”不满的瞪着雪男婆婆妈妈的问这问那,燐挥手示意雪男快去。
虽然被他凭着意志力压制住了那些不适,但是身体开始产生的变化确实实实在在的。细胞的恶魔因子又开始活跃,欢腾,导致体温开始升高。当然这一切都只是刚刚开始,还未被燐察觉。
“...呼..好吧,那哥哥你就坐在这个长椅上等我一会...”
“小雪~我也要去~”还未等雪男说完,诗惠美就期待的看着雪男,“燐在这里等我们就好。”
雪男当然没有拒绝,他不想小诗和燐在一起独处,于是两人有说有笑的向不远处的雪糕店走去。
...................
雪男...雪男...你居然笑得那么开心!!!
燐烦躁的坐在长椅上视线一刻也不曾离开那两人,青梅竹马,郎才女貌。
啊!!雪男还伸手去摸了诗惠美的头!!!
忽而的刺激另积蓄已久的血气直冲头顶,排山倒海的分裂开始了。
“哇。”
猛的吐出一滩血,燐再也控制不住身体,蜷缩成一团死死的按住胸口横躺在长椅上。
什么强大的意志,根本不能抵挡这痛苦分毫。
“啊哈...啊哈...”
每一次低低的喘息都伴随而来的是阵阵绞疼,燐甚至都不敢呼吸,咬着下唇默默忍受着从手指和脚底开始的折磨。
却根本无法忍受!!额头死死的抵住椅背,碎裂的木渣倒刺进肉里!却依然机械的摩擦着,恨不得将胸口的所有痛苦都转移到额头也好,转移到哪里也好,只要不再像这般一边被撕扯的不敢呼吸,却又在窒息的恐慌感中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扒住椅背的横条,指甲都扣的翻起露出粉色的嫩肉混合着大红的鲜血。
雪男...雪男!!救救我!!!
憋不住猛的呼吸,鲜血呛入气管,两眼顿时一黑开始猛烈的咳嗽,每一声都带着血丝,缓缓从嘴角流下。
雪男!雪男!!!你在哪?你在哪啊?!!
努力保持的最后一点清明,却只能在心里大声的呼喊。嗓子已经被粘稠的血丝堵住,所有的力气都在抵抗中消失殆尽。甚至连想吐也吐不动,只能不停的干呕。喘息着干呕,之后不受控制的大幅度喘气,形成恶性循环。
雪男...雪男........
直到连在心底呼喊的力气都没了,疼的麻木,疼的疲惫。意识开始渐渐困倦起来,轻飘飘的浮起。
又是那个幽深的隧道,比上次更阴冷,更潮湿。
雪男...
最后一声挣扎,燐疲倦的闭上眼,黑色的隧道旋转起来,瞬间就将他吞噬。
燐浑身是血的摸样实在太可怕,很快就引起了周围不少人的注意,尖叫声此起彼伏。
雪男在第一声尖叫响起时正抽回捡起飘落在诗惠美发梢的树叶的手。敏感的向燐的方向看去,心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想也没想就拼命冲过来。
燐虚弱到极点的身体背对着雪男,无助的抽搐。
被这景象刺红了双眼,被这突然的变化震惊到了极点,雪男处于暴走的边缘,整个人都有点懵。
就仿佛上天给他们开的一个玩笑,无论怎样都是错过。
一步一步的靠近,看着那鲜红一点点从椅背滴落,微弱的几乎停止的呼吸,恐惧从脚底开始向上延伸。
“..哥哥...?”
试探性的小声呼唤,像石沉大海一般毫无回应。
明明理智告诉着雪男要赶紧带燐离开这里,赶紧去总部也许还有机会。那药丸,唯一能遏制这种恶魔因子的药丸!!
可是仍然无法再前进一步。他在害怕,在恐惧,是否将燐抱起的时候,触手的肌肤是一片冰凉。
“啊!!!!!!!!!!!!”
闻讯赶来的诗惠美看到这骇人的景象跪倒在地捂住嘴闷声惊叫。
而多亏这声音瞬间就让雪男清醒过来,急忙脱下外衣将燐包裹住。
“哥哥...你在坚持一会啊...我们马上就到总部了!!”
“..............”
“马上就有药了!!!有好多好多药!!!”
“..............”
“..哥哥....求求你别这样....把眼睛睁开好不好?!”
“..............”
“...好好...那动动眉毛好不好...?!”
“..............”
所有的尝试都沉入大海,没有荡起一丝波澜。
雪男小心的抱着燐拼命的跑着,同时一下接一下的拨打梅菲斯特的手机号码。
明明都接通了,却没有人应答。一次又一次,都是一样的结果。
雪男绝望的把燐抱的更紧了,心里充满无限的悔恨,深深的自责着。
如果不是自己不够坚定的拒绝燐的无理取闹,现在他们在就应该在总部检查身体了。
如果他不把燐一个人留在长椅,那么事情突发的时候也好照应。
如果他明明察觉到燐的脸色有些许不对劲而及时解决,那么这种事没准就不会发生了!
如果如果,有太多的如果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着。
“....哥哥,我们到了...!!!”
正十字学园正门下,雪男抿着嘴又抱紧了已经毫无知觉的燐,定定的看着这正门上空的一片虚空。
就在那里,物质界除魔师的总部,其实坐标就在正十字大门的正上方,悬浮在半空的梦幻小岛,被千百层结界掩饰着,千百年来几乎很少有人见过这岛屿的真容。每一层结界都出于不用杰出除魔师之手,因此极难凭个人的力量破坏。就连撒旦,目前连这总部的大体位置也还未确定。
“...哥哥...我们进去!”温柔的低语,雪男深深呼吸,坚定举起了自己的除魔师证件。照片上稚气的脸早已是过去,现在的雪男一脸坚定和冷静。
一道白光打下来笼罩了两人的身躯,很快就验证完毕。
“奥村雪男...现就职于正十字学园...隶属咏唱骑士...验证通过....”
机械化冰冷的声音响起,又是一道白光落下,这次是温暖的柔和的,让人身心不禁都放松下来。
“欢迎回到总部....咏唱骑士....”
下一个瞬间,大了正十字学园大门不止10倍的银色城墙出现在面前,高大的只让人产生敬畏之心。细细看去这城墙其实是两扇紧闭的大门!!门面用银色以雕花的手法雕出了圣经1-12章的内容,尽显奢华。
而原本平静的大门在雪男出现的同时发出耀眼的光芒,肉眼能看到的白色光束以极快的速度直像雪男怀里的燐刺来!!!
这沉睡千百年的圣物瞬间就感觉到了恶魔的气息,青色的火焰,那是多少年来的死对头!!!
“不!!!!!!!!!!”
雪男来不及反应,他再天才也无法与这仿佛有着生命一般的圣经刻纹相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白色的光束从各个方向刺来,丝毫没有住手的意思,而燐虽然处于无意识状态中,但体内跃跃欲试的恶魔因子竟然主动被挑起了热血,从额头处冒起青色的火焰。两个永生的死对头终于要正面相碰了!!
似乎只将燐当做一个承载物,一个随时可丢弃的牺牲品。
=============================================================
“喂喂,明明他给你连续打了那么多次电话,接了又不说话,你可真残忍。”
除魔师总部某房间,男人悠闲的靠在垫的软软的座椅里,几乎整个脸都笼罩在房间的阴影里看不真切。
梅菲斯特则蹲在窗口,有趣的看着正门口发生的一切,手里不断把玩着粉色的小巧手机。
“还不阻止吗?再晚点可就真的来不及了,那不是你宝贵的弟弟吗?”
“你话可真多。”
梅菲斯特不满的瞪回去,悠闲的伸了个懒腰。男人则无所谓的耸肩。
“明白了,过程都由你来决定,只要最后能出成果就行了,当初就是这么约定的吧。”
“嗯哼,你居然还记得。”
冷笑的目送男人起身离开,梅菲斯特再次把目光转移到正门的骚乱上。
“这可是你亲手把你宝贵的哥哥送到地狱来的呢,奥村老师。”
微笑着自言自语的,却把这所有人都向往的除魔师总部形容成了地狱。
梅菲斯特又把手机在指尖流利的转了个圈,这才不紧不慢的从窗口跳下去。
他要去迎接他可爱的玩具们了。
作者有话要说:
☆、十四
千钧一发之际,雪男忽然感到眼前光芒大盛,同时强烈的灼烧感从抱着燐的手臂传来。
此时的燐全身迸发着刺眼的蓝色火焰,将他和雪男都包围在里面,这力量雪男从未见过,属于撒旦的,未知的强大力量。
根本来不及多想,白色的光束尖端成刺,毫不留情的猛然加速。
雪男本能的俯身用自己的身体将燐整个保护住,下一秒,八道白光从各个方向刺穿了他的身体。
肩膀,手臂,大腿,小腹。
雪男咬着牙,大量的鲜血顺着嘴角顺着牙缝涌出来,却依旧紧紧的把燐护住。任凭被刺穿的伤口开始冒血,剧烈的疼痛刻骨铭心。
而此时的雪男却只有一个强烈的想法。
幸好这攻击不是打在哥哥身上。
他紧紧的闭上眼,全身麻木僵硬无法动弹,只凭唯一的信念苦苦支撑。
怀里越来越强烈的灼烧和刺痛又让他忍不住闷哼,贴着冒火的燐身体太近,连自己都被烧伤。
这火焰不受控制,疯狂的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这温度早已经不是人类可以忍受的了,雪男甚至怀疑胸前的一大片皮肤已经被烧伤,通红一片。
可是勉强将眼睛撑开一条缝,余光却瞥见半空中那些圣光在重新组织攻势,这次的更加猛烈,白茫茫的一片。
如果再次承受那些攻击,雪男知道他肯定会疼的昏迷过去,甚至遭受重创的身体不可能再使他继续当除魔师。
那些年少的梦想都不会再实现。更甚者,他会就这么死去,死在哥哥的身上。
胸口再一次剧烈的刺疼让雪男忍不住“啊”了一声,同时溅出的血洒在燐的衣角上。
一直被火焰炙烤着,胸口的皮肤早已裂开,直烧的肉都崩裂开来,血肉模糊的一片。
火焰和圣光,他应该闪开哪一个?
天际间瞬间都亮堂起来,圣光来了!!!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和力量!!!
这一念之间根本不值得犹豫,雪男虽然俯卧着,背脊却依然挺拔,形成一道优美的弧线。
他曾经不止一次的对燐说,要保护他一生一世。这些都不是玩笑,而是誓言!!
值得他用生命去捍卫的誓言!!!
雪男最后温柔的笑了笑,耳边只剩下火焰漂浮的呼呼风声,和圣光划破空气的尖锐声。
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吧,像这样抱着他,感受他身体的热度。
只可惜没有力气再睁开眼,再最后看他一眼。
那些许诺的美好,他许诺的那些未来,他想带他去的最高的摩天轮,也都要终止在这里。
以这样拥抱的姿势被圣光同时刺穿,被鲜血染红,然后在蓝色的火焰中融化。
其实也很美,不是吗?
尖锐的破空声越来越近,已经近在几尺。燐的火焰猛的扑上去纠缠,却轻而易举的被穿透,留下片片残影。
只有时间说最后一句话,在恋人身边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雪男一直努力挂着嘴角的温柔弧度,他想以自己最温和的状态陪着燐死去,于是在心里大声说。
我爱你,哥哥!!!
与此同时,最后感觉到圣光刺入肉里,却丝毫没有害怕和后悔。然后意识和直觉散尽。
保护最想保护的人,从来都是充满着力量,如何害怕,如何后悔?
梅菲斯特轻轻的降落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发生。看着奥村雪男笑着瘫倒在奥村燐的身体上,黑色的制服都已被染成红色,也不知血流干了没。
他苦苦保护的燐身体也被刺穿,却以肉眼可以见得的速度迅速恢复起来,只是蓝色的火焰都被打散,彻底躲回了燐的身体。
这就是人类和恶魔的区别啊,多么悲哀。
梅菲斯特轻声叹气,打了个响指。仍漂浮在半空游荡的不肯回去的圣光仿佛接到了什么命令一般,瞬间转折方向冲着燐奔去,只是尖端却没有变成刺的形状。
“你看,奥村雪男,死人又如何谈保护呢?”
四束圣光分别缠绕住卧倒在地上的两人的胳膊,然后拉起悬吊在空中。只是一具身体被鲜血染红,顺着鞋尖一滴滴的滴落,在地上重叠在一起再扩大。而另一具身体完好无损,只是衣服上和脸上斑斑点点,也不知是谁的血迹。
“真抱歉,要将你们分开了呢~”玩味的走上前,走到被吊起的两人之间。
梅菲斯特先是看了看燐,然后竖起一根手指指着他的鼻尖,说,“你去地狱。”
又转头看向脸上仍挂着笑的雪男,毫不察觉的轻声叹息,梅菲斯特也指了指雪男的鼻尖,淡淡道,“你去天堂。”
圣光接到指令,同时向后撤去,明明是面对着面,距离却越来越远。
庄严的大门微微亮了,缠绕着燐的两道圣光向上升去,大约到了大门的一半位置,这才停下,同时将燐狠狠的扣在大门上,无数道圣光从门内延伸出来,缠住燐的手,燐的脚,将他束缚成一个十字,连每一个手指都紧紧束缚住,无法弯曲分毫。又有两道圣光紧接着蒙住他的双眼,又有两道圣光捂住他的嘴,将他的头紧紧的禁锢住,无法扭动。
像这样每一根手指,每一处关节都无法活动,不能看见,不能说话的被禁锢在除魔师总部的大门中心,也不知这个高傲倔强的恶魔醒来会是什么反应呢?
梅菲斯特最后看了一眼,知晓一切的他甚至暗暗期待起来,这场景简直就是美极了。
只是还有一个傻瓜,也不知还来不来得及保命。
对于雪男,梅菲斯特其实是有些怜悯,毕竟是一名出色的除魔师,而且刚刚那瞬间,雪男爆发出的强烈的决心,就连他这个恶魔也清晰的感觉到,忍不住敬佩。
圣光平稳的将雪男托起,跟在梅菲斯特的身后从另一条路进入了除魔师总部。
那里有最好的除魔师,有最好的伤药,还有最齐的设备。
如果连这都不能救回,那就走属于他的天堂路,完完全全将恶魔隔绝在外的路。
这一天,每一个从外归来的高等级除魔师都惊讶的看到,他们心中神圣的大门正中,禁锢着一个尖耳的恶魔。
毫无生气的脸庞硬是被圣光掰正,眼睛和嘴巴分别被捂住,可尽管这样,仅露出的部分苍白没有血色,碎发遮住半个前额,仍散发出一种忧伤的美感。
他深深昏迷毫无自知,却又在为谁忧伤?
“前胸烧伤度达70%,全身被刺穿15处,擦伤21处,其中肩膀和胳膊受伤最为严重。”
梅菲斯特静静的靠在窗边听着报告,时而把玩一下自己的小胡子。
“现在血已经止住,保命不成问题...只是....”
见梅菲斯特不太专心的样子,医生又转过头对另一边坐在椅子里似笑非笑的男人继续汇报。
“只是这身体就算养好,以后也不可能再参加对恶魔的战斗。也就是说,他不能再作为除魔师了!”
令人震惊的消息并没有得到任何惊讶的表现,男人只是随便挥了挥手示意医生出去。
“你怎么看?”男人从椅子上站起,踱步到奥村雪男躺着的病床前双臂环胸,淡淡的打量着。眼镜已经被拿去,沉静的睡脸在氧气罩下微弱的呼吸,大大小小的伤口被整齐的包扎好,只是露出被子的手背上扎满了连着软管的针头。
“奥村雪男的天赋本就是在医药学方面,并不是作为战斗人员配置的,”说完梅菲斯特稍稍停顿了一下,意有所指的转身看着站在灯光下清晰的男人的脸,玩味的笑道,“倒是你,对医药学可是一窍不通呢。”
男人也不生气,也转身正面对着梅菲斯特,终于让人看清了他的容貌。七分正气,三分邪气,只是嘴角一直挂着一抹令人无比熟悉的笑,温柔到让人心醉。可是他的眼睛却是冷的,冷到刺骨,似乎对一切事物都不放在心上。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我的天赋都集中在战斗上了。”
梅菲斯特不屑的哼了一声,却也没有反驳。这个人的实力,比起他确实只强不弱。
“在圣光的集体攻击下,他居然奇迹般的活下来,不觉得奇怪吗?”
“............”
“人类的身体,真是脆弱啊...”
“你明明早就猜到其中的缘由,却还是要听我再说一遍吗?真是恶趣味啊。”
男人笑了笑,继续等着梅菲斯特的分析。
“都是些致命伤,却在最后时刻被奥村燐的火焰挡了一挡,这才勉强避过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