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之遥惊讶于对方如此轻易的原谅,回首才发现安净根本一点也不专心的再擦着餐盒。她皱起眉,口气变得稍微强硬:「我再跟你说话。」
「我知道啊,我不是说没事了吗」安净见盒子上没有任何水珠了,丢掉擦手纸后,抬起头微笑。「我接受了,可以走了吗」
虞之遥原本还称得上平和的面孔如今换上了愤怒的表情,她走上前逼近安净。「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不生气」
保持的安全距离被缩小,安净也忍不住的变了脸色,不快的往一旁要躲开,只是才移动了一步就给握住了手。「可以请你放开吗虞小姐。」她强忍着拍开的冲动,不悦的开口。
「安净,你...」
「在做甚么呢」衣邵瑄的声音突然传来,虞之遥吓了一跳,趁着这空档安净立刻抽出手,走到衣邵瑄的身旁。
虞之遥眼睁睁的看着安净走到衣邵瑄的身边,虽然两人之间还有距离...她抿起嘴。越过她们走了出去。
「想不到你这么受欢迎,连设计部的部花都这么想亲近你呢。」安净还在想着要如何开口的时候,衣邵瑄却说出了这么一句令她翻白眼的结论。
不过这样也好,她也不用多说什么。
「她是因为嫉妒我能跟你一起被传八卦,所以才这么生气的堵着我。你该检讨了,总监。」安净没好气的回应。
「唉,这也不是我的意愿啊。太有才华的人总是招人眼红的,你说是不是呢中文系学妹。」衣邵瑄细长的眉眼眨呀眨的。
安净露出不予置评的神情。
「不过虞之遥除了脾气硬了点、个性急了点、任性了点、冲动了点之外,人还不错。工作也认真,加上还有那么一点天份。只可惜,人际是她最大的问题。」衣邵瑄听不出是惋惜还是是不关己的评论。
「你可以直接对着虞小姐指出她的问题。在这说给我听不会有任何的用处与帮助。」安净低头收拾餐盒,神情隐匿在发丝划出的阴影之下。
「但你说,一个这么高傲、自尊心强烈的人,这么在意别人的态度是为了什么呢更何况在设计部里头,虞之遥是出了名的难相处,也是出了名的有天份...根本从没看过她对谁低声下气。」衣邵瑄扬着眉,凭借桌子的支撑凑到了对方眼前,安净却没有方才面对虞之遥那般的无法忍受,只是轻轻的往后一步。
「虞之遥是被指定培养成总监的人选,这或许跟她父亲是公司董事有关系,但她的天分与实力在我看来也无庸置疑,虽然还有待磨练。」
「这些话你应该要直接和她说。」对于渐渐有些咄咄逼人的口吻,安净依旧言简意赅的撇开。
「但安净,你知道虞之遥另外一个缺点是什么吗」衣邵瑄拿起桌上洗干净的玻璃水杯起来映照着天花板投射下的关线,看着白色的灯光在宝蓝色的杯子里折射成不同的角度语颜色。「就是她缺乏自信,需要别人的肯定与称赞。」
安净叹口气。淡淡的朝衣邵瑄说:「总监,请借过,好吗」
作者有话要说: 奇怪为什么我常常上传之后,标点符号就都不见了?其实我很难以忍受但我真的很懒的再登入一章一章改啊!晋江是如此的缓慢...
☆、CH 8
「安净、安净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安净回过神,茫然的看着对面的莫晶耘。「你刚刚说什么」
莫晶耘没好气的伸手揉着她的脸,直到捏够才放开。「我说,你最近工作怎样」
安净喔了一声,咬着吸管偏头想了想。「不就是老样子吗,接电话、收发文件、偶尔兼一下采购文具的小妹。噢,最近设计部来了一个新总监,据说是从国外聘请回来...人长得也满漂亮的。不过那总监很奇怪,老爱跟我搭话,没话也要找到话搭。」想到今天衣邵瑄的节节逼问,安净在好朋友面前毫无顾忌的突然做了个讨厌的鬼脸。莫晶耘看得莫名其妙但也早就习惯对方偶尔发作的自得其乐。
「唷,那不是挺不错吗每次问你有没有看上眼的人都只会说:我们念设计的才不管男人女人,只会记住完美的人。这不就是你的最爱」注意到好友难得的措辞,莫同学也跟着三八了一次。
安净无语问苍天的巴了下对方的头,试图将她脸上的三八神情给打跑。
「不过说真的,上次你相亲的对相真的挺不错的,虽然不是四流大学学历、三流硕士、二流薪水,但绝对是一流的相貌还不下流。怎样,我有把对方电话抄下来唷,你要不要」
用力吸了一大口的珍珠奶茶,安净细细的咀嚼珍珠,感觉每一颗珍珠的甜味与柔嫩的口感,才又全数吞下。跟着才回答对方:「你自己留着吧。我才二十六而已,真不知道我妈再急什么。」
莫晶耘听她这么说,连连唉声叹气。「安净,人贵自知啊...要是我是你妈绝对在你大学毕业的时候就逼着你相亲,哪还等到你二十六岁。你看看你,饭不会煮就算了,只要一进厨房就要换一项厨具,锅碗瓢盆早就都换过一次了,就算是意大利进口炒菜锅也会被你烧破一个洞吧。还有,家事不想做就算了,但你好歹也清出一条路给人走,每次去你家都会让地上的陷阱给绊倒。然后是最最最重要的一点,人懒就算了,但好歹请你饿了也要出门买个东西吃,再不济,叫外卖也行。而且也请你电话要接一下好吗不然你妈每次都会怀疑你是不是饿死家中,担心的要命。你说说,是不是要叫你相亲少拿什么“这就是设计师与艺术家需要得不修边幅的气质“来搪塞我。懒就懒,还那么多借口。」
「你好啰嗦喔,莫妈妈。不是常说你在同事面前多么寡言少语,气质出众,你现在有吗」安净笑着听对方说完后,不当一回事的吐槽对方。
「还不是因为遇见你就先把话说完,看见同事他们就没话说了。你这死孩子,还敷衍我。」莫晶耘气得牙痒痒的。「而且放假就只会窝在家里对着你的计算机傻笑,画些莫名其妙看不懂的东西。不然就是突然消失不见人影的跑去哪座手机收不到讯号的山里或是手机又掉到哪个溪里,人难找的要命。」
「是、是、是,我知道了莫妈妈。」安净忍不住的开口投降。「您真是太伟大了,比我亲妈妈还会叨念。而且我也不是故意把手机丢到河里啊...这件事都念了这么多年了还不累啊...」越说越小声。
「还敢说没想到我们竟然认识十几年了,从国中到现在。简直是误我一生啊...瞧我多好的一个人。要身材也不是太糟,垫起来好歹也有C;要脸蛋也不是太惨,至少看得下去;而且有工作能力自力更生的,现在也还没结婚,其实根本就连男朋友都没有,但已经早学会欧巴桑的技能:开口说不停的大绝招。这还不都是你害的!」莫晶耘激动的指着自己的眼角说:「你看我都开始长细纹了。」
安净后悔的伸出手掌挡在胸前,认命陪笑。「好、好,我知道了,我出钱让你去医美诊所做疗程可以了吧。」
莫晶耘退回位置上。「这还差不多。」
安净真是后悔没事干嘛约她出来吃饭...
咖啡店的服务生送上餐点打断了他们的话题。沉默一阵后,安净夹起一块日式炸猪排时,顺口说:「其实我考虑换工作了。」
莫晶耘正努力卷着意大利面,却一直无法成功,因为忙着和意大利面奋战,随口回了句:。「嗯为什么你不就想要这样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的工作」
「因为你知道嘛...,我有个大学同学也在这家公司工作啊...我觉得很没安全感。」安净微叹着气,苦恼的说着。
「但你不是已经工作也有一阵子了...而且好不容易才找到符合你想法的工作。」
「是这样没错...唉,我在想想好了。」夹起猪排配着白饭一起送入口中。
「也没甚么好怕的不是吗反正你都转行了,而且应征进这间公司本来就是意外...。如果真想换的话,骑驴找马吧。不过,不管怎样我都支持你。」莫晶耘依旧努力卷着意大利面,话说得很激昂,只是完全没看安净一眼。
「谢谢你的...不真心喔。」安净当然注意到了,无力的吐槽。
「别客气,我们都同窗数载,相识数十年,区区小事就不用挂齿。」莫晶耘总算成功的卷起意大利面,还抬到脸前面,得意的看着安净。
「...你这么爱吃意大利面的人竟然不会这种技能。真是太笨了。」
「总比你泡面可以煮成木炭好吧!」
「喂,这根本就是不具可比性的两件事物...!」
「谁理你。」
两人在斗嘴的时候,同间餐厅不远处的衣邵瑄坐在角落的位置,嘴角愉悦的扬起。
「姊姊...你干嘛突然笑了。」衣邵凡看着自家长姊突然出现的笑容,冒了冷汗。通常他姊姊这么笑就表示,有人要倒霉了。
「我只是没想到我跟我同事这么有缘份,连来咖啡店都会遇到,所以笑一下啰。」本来还不高兴衣邵凡自做主张下班就来载她的紧迫盯人政策,但现在她挺高兴的。
「...。」才怪,衣邵凡内心默默吐槽顺便替让他姊姊有兴趣的人祈祷一切平安。
作者有话要说:
☆、CH 9
「这么巧,是不是跟踪我了啊」衣邵瑄不请自来的在莫晶耘一旁的空位坐下后手肘靠在桌子上抵着脸笑望对面的人,衣邵凡则是绷着一张脸站在桌旁。
其实他内心很无奈,本来要回家了,衣邵瑄却硬是走来这里,说什么要和同事打声招呼。曾几何时见过她这么热情了对朋友都会视而不见了,竟然要特地绕来跟同事打招呼...只是就算有疑问,衣邵瑄也不会回答他,所以干脆的不多费唇舌跟来就是。
莫晶耘意外的看着身旁的女人,又看看自己好友已经面无表情咬吸管淡定喝红茶不打算开口的样子,她只好清清喉咙。「先生,你要不要也坐下」挑了似乎和自己一样一头雾水的对象开口,说完后状似不经意的瞧了眼自家好友对此建议一点也没表现出排斥的神情。她抿了抿嘴,不打算再说话。
衣邵凡虽然对姊姊莫名其妙的举止不解,只是见衣邵瑄似乎没有寒暄后就要离开的打算,他也只好点了点头如言坐下,但有自觉的非常靠外方,和安净相隔至少有三十公分的距离,几乎是半个身体都已经在走道上。
等到安净饮料喝够了、吸管咬得都快烂了,她才抬起头微笑着说:「好巧,衣总监。」
莫晶耘恍然大悟,这女人就是安净口中的新总监。
「这是我弟弟,衣邵凡。这位是」衣邵瑄等到安净终于开口后,先指着对面的男人介绍才询问身旁的人,从头到尾都只看着安净。
「莫晶耘。水晶的晶、耕耘的耘。」在安净开口前,莫晶耘已经先行回答,还伸出了右手。衣邵瑄这时才转过头看着她,伸手和她轻握,眼中总算映入了莫晶耘的样子。
在三个女人上眼一台戏时,衣邵凡叫了服务生,要了一杯蓝山、一杯水果茶。瞧衣邵瑄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他就知道不会太早离开了。反正做为唯一的男人和局外人,他只要闭嘴喝咖啡就是了。
「衣邵瑄。当然我想小安应该有提起过我,所以我就不再多做解释了。」
明白的看出衣邵瑄眼神的冷淡也听出对方言谈里的自信,莫晶耘轻笑。「我想只要是正常的人都一定会提起公司新来的上司,尤其这位上司还是位美女的时候。虽然我们小安是有点不正常...但这些正常的反应还是有的。」明显感觉到对方在自己说出我们小安四个字时,若隐若现的不悦,莫晶耘心底笑翻,表情却面不改色。收回手后,她转头兴致盎然的看着好友。对于方才对方说的“总监很爱找我搭话“完全不认同,这岂止是爱搭话啊,根本就是...“非常有兴趣“。这点从衣邵瑄一开始选择的位置即可看出来。
如果说自己位置是好友的距离,那一般而言,衣邵瑄应该选择的是安净身旁的位置,毕竟她跟安净不是陌生人,但她却选择了自己身旁的位置,这个相对安净最遥远却是另一个可以看清楚对方表情的位置,那就表示,她的目标非常明确却也小心翼翼...莫晶耘偷偷的吐了吐舌,真是可怕。
安净瞪了一眼莫晶耘,对方轻耸肩,咬着吸管面朝窗户方向。懒的再理会莫晶耘那些独角戏的小动作,也不看衣邵瑄,而是朝身旁的男人伸出手:「你好,我叫安净。干净的净。」
衣邵凡略感意外,但也从善如流的轻握了对方随即绅士的放开。「衣邵凡。她弟弟。」下巴朝着衣邵瑄的方向抬了两下。
一时陷入沉默,正巧服务生送上咖啡及水果茶。衣邵凡赶紧将水果茶递给自己姊姊,然后端起咖啡杯逃离这场无解的对话。
最后还是莫晶耘先打破沉默,开口。「说实话,要不是小安早就提过公司新来的总监姓衣,而这姓氏又特别稀奇,我实在是没办法将您跟总监连系在一起,真是闻名不如一见,相当年轻漂亮。」
衣邵瑄轻笑两声,看了眼一副事不关己又再喝红茶的安净,心里明白对方才不可能这样介绍自己。可是对于莫晶耘明褒暗探的用词,她内心着实不解,到底安净有什么魅力,能让眼前明摆着将来也是不逊于自己相当有能力的好朋友这样百般维护。又想到自己部门的虞之遥,她挑了挑眉,才对应。「其实都是运气好罢了。设计这行业,运气真的相当重要。而且我们之间应该相差不过四、五岁...你应该和小安同年吧直接叫我Avis或邵瑄就可以了,听起来也比较亲切。」她开头意有所指,后面又刻意拉近关系,莫晶耘对于衣邵瑄亲切的目的虽然明白,但此刻也着实不懂这女人为什么...很在意安净的样子。只是两人都在彼此的对谈中,萌生了惺惺相惜又棋逢敌手的感觉。
只有衣邵凡注意到安净在听见衣邵瑄的英文名字时的讶异神情,虽然很快就又掩盖过去。
「既然这样我也就不客气的称呼你邵瑄了,一直对着大美女说您真的非常怪。所以你也直接叫我晶耘吧。」莫晶耘有意让气氛放松,因而流露出和安净相处时的随意。她转过头对着安净说:「真是没想到你家的新总监这么漂亮,还真是让你赚到了,小安。上班对着邵瑄,心情都会很好吧」
安净见莫晶耘又把话题转向自己,心底瞬间飘过一连串的乱码,不过还是认命的回答:「真正开心的是业务部的先生们好嘛。不过设计不的人可都是叫苦连天唷。所以不要小看衣总监。」
「你怎么可以在别人面前这样造谣呢。我只是让他们把事情做好而已。」衣邵瑄盯着打从一开始手上就一直玩着吸管的安净,浅浅的笑着。衣邵凡见到她这看似随意实则专注的模样,感觉突兀的微皱着眉。莫晶耘则是从衣邵瑄的话语中听出了弦外之音,而咬破了口腔痛的皱着脸。
只有安净还是淡定的不改其衷玩着吸管,漫不经心。「因为要把事情做好,结果集体都像流浪汉一样天天加班回不了家,只能在公司洗澡睡觉。男同事们连剪头发的时间都没有,一个一个开始留起包柏头、中长发。在公司如同行尸走肉,整天在梦游一样。问他们A回答你B,说要喝茶结果泡了杯咖啡还说茶很好喝...」回忆着公司同事的情况,安净脸色微微的变了。
「的确,念设计的人都太可怕了...」衣邵凡有所感的点点头,莫晶耘也同时心有戚戚焉的模样。
只有衣邵瑄眼里笑意渐浓。「莫小姐好像很了解的样子」
莫晶耘顿时回过神来,咽了口口水说:「每次跟小安出来吃饭,她都会聊公司有趣的事情,你知道,设计师通常都...相当有趣。」下意识的瞄了眼安净,这点毫无遮掩的被衣邵瑄看在眼里。
「也是,我们很容易就成为别人的谈话对象,尤其是其他部门的同事。」衣邵瑄说完后,双手轻拍在桌子上:「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也就不再打扰你们,先走了」莫晶耘笑了笑,安净点点头说了句再见后,衣邵瑄和衣邵凡就离开了。
他们离开后,莫晶耘立刻抓着安净的手臂。「喂,你家总监真的对你很有兴趣啊...你到底是怎样认识的快从实招来!」
「我不过就是替她撑了次伞,然后就认识了啊。什么兴趣不兴趣的,少这么三八啊,莫同学。」安净直接的表达了对莫晶耘的不屑。
莫晶耘面对不想说话的安净,明白知道这个脑中只有设计的人情商低到不行,八成问不出什么,也就不再多说。
只是回想起衣邵瑄的一举一动,莫晶耘有种安净好像会被吃干抹净的错觉...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感想:总监你以为你在演lie to me吗?
☆、CH 10
衣邵瑄双手环胸靠在洗手间旁小休息区的墙上看着窗外,进出洗手间的人来来往往,闲谈言语也一字不漏的都落在她耳边,不过她没仔细听,专心等着应该要出现却没出现的人。
最后抬起左手看着手表,午休时间都过了一半,这表示安净不是没出现而是再度换地方了。但深入一想,这地方也的确有点吵,也难怪她待不下去。她转身走出了休息区,自一干正在大肆论人长短的男男女女面前走过。发现自己瞬间替公司在洗手间前面创作了大型公共艺术--石雕,她轻扬起嘴角,划出一道在别人眼里显的高傲的笑容离开。
安净坐在后门的楼梯上,带着耳机咬着棒棒糖一边翻着书。身旁放着一盒还没开过的色拉及一瓶绿茶。最近的天气实在是太过炎热,太阳直射北半球加上副热带季风气候的双重效应总是令人满头大汗只想对不起北极熊与南极企鹅的待在冷气房里。但办公室内那宛如要踏进冰河时代的低温又让她着实吃不消,她可没忘记自己每到夏天就必须进行的中暑刮痧、又中暑又刮痧、再中暑再刮痧的无限循环过程。所以才会跑到后面这有着大面采光玻璃的楼梯间,这栋高级办公大楼不愧高级两个字与它的高级管理费,连在楼梯间也四季不分的开着冷气。
她突然想起村上春树在东京奇谭集里某个故事的侦探主角,在接受委托替人搜查失踪男子的下落,却只是每天上下楼梯。现在似乎有些明了那样的举动。
大概是办公室太冷不想待着吧,如果一直坐着不动脑袋也会是一片空白的。
骄阳热度猛烈的穿透玻璃照在她身上,中和了冷媒产生的低温与其进行物理作用。不冷不热的舒适温度让她懒洋洋的放下书靠着墙边瞇起眼。甚至起了自己正悠闲的在街边喝咖啡的错觉。
没人在,所以很没形象的打了个哈欠,没想到多出一只手替自己摀住了。安净顿了下,嗅到手掌中浅薄的香水味,她很淡定的先轻推开那只手,跟着吸吸鼻子又抬手揉揉眼睛,才转头往后看--心里有数的人。
「Hi,包养我的衣总监。」很普通的打了个招呼,对于对方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完全没有任何意外的神情。
至少,看在衣邵瑄眼里是如此。殊不知安净其实已经是无言已对了...
「你挑的地方越来越隐密了呢。」衣邵瑄赞叹的说着后在她身旁坐下。
再怎么隐密不也都被你发现了吗?安净在心里无奈的吐槽。不过见对方明明穿着短裙还学她一样坐在楼梯上...她已经连吐槽都不想说的脱下身上的薄外套盖在对方腿上。「总监还是注意一下形象吧。虽然我们公司在十七楼,但也难保有想运动的人从一楼往上走。」
衣邵瑄浅笑没说话,安净也不想探究对方笑容的深意,拿起放在一旁的色拉放在衣邵瑄手上。对方也会意的不多客气。
安净还是忍不住的继续看书,虽然身旁有人还这么做是有些失礼,而且她也不喜欢自己再看书的时候有人打扰,可是刚刚看到的地方...如果不让她继续看下去到一个段落,待会的整个下午一定都没办做事。
「你喜欢这类型的书籍?」
安净太过入神的读书,乍闻声音响起,她抬起头迷蒙的看着衣邵瑄几秒后才发出疑问。「嗯?」
衣邵瑄不禁失笑。觉得今天这番大费周章的当侦探寻找眼前的女孩非常值得,如果不是如此,依她们目前的关系大约很难见到眼前这么没防备的安净吧。不过这样的失神也只是一阵,安净很快的回复正常,对她说:「还可以。」
明显的违心之论。
她也不拆穿,仅是若无其事的说着:「原来如此,因为我对新闻报导文学类的书籍也颇有兴趣,所以买了不少,本来想说你喜欢的话可以讨论。」见到安净的神色渐渐的变得有些不自然。内心颇为得意。
安净干净利落的咬碎口中的棒棒糖,连同因衣邵瑄的话而引起的兴趣一同解决,拿着绿茶、衣邵瑄吃完的色拉盒子和书站起。
「总监,请借过。」她才发现衣邵瑄根本就是紧靠着自己。
衣邵瑄抿着嘴笑,往一旁挪去。
「谢谢。」头也不回的离开。
收回视线,转向脚上还盖着的草绿色外套,最后抬起左手靠在大腿上撑着脸颊,真是有趣的中午。
安净下班走出大楼门口时,碰上了从外头走进来的虞之遥,礼貌的朝对方点头微笑就要离开,却被拉住了。
「嗯?」安净疑惑的看着对方,但又有些心不在焉的频频望着手表。本想说依她们之间没什么话好说的关系,应该五分钟以内可以解决,可是三分钟过去了,对方依旧没说半句话的沉默,她最后只好主动开口问:「有事吗?」
虞之遥本来欲言又止的不知该如何开口,而安净的主动让她找到依据一般的立刻回答:「晚上有空吗?吃饭。」原先邀请的意涵从她口中说出变成带有命令的意味。
安净分不出对方到底是好心的要找她一起吃饭,还是好意的要找她麻烦。不过不管是好心还好意,她今天都没办法配合对方,晚上还有工作要完成。所以她轻轻的抽回手一边说:「不好意思,我今天晚上没空。改天好吗?」
虞之遥只能点点头,恰巧电梯也到一楼,她面无表情的走进去,关上门离开。
没想到会这么顺利,安净不免松了口气,转头要离开的时候,又见到衣邵瑄站在大门那边嘴角擒着笑看着她。这下她真是,无语问苍天。
「今天我请你吃饭,做为平常你请我吃饭的谢礼?」
同样意思的句子在短时间内从不同人口中听见,安净不免有种”今天怎么了”的感叹。但也对她说了方才和虞之遥说的拒绝。以为对方会知难而退,想不到衣邵瑄却说:「这样啊,那去你家吃也可以,我做。」
这下是安净不想再纠结的知难而退只能答应了。
作者有话要说: 当我发这篇文,就有人留言说要更另一篇;当我更了另一篇,又有人留言说要更这一篇...挖坑是我的错吗?!
☆、CH 11
上车前很明白的告知对方因为自己不煮饭家里并没有任何的食材,衣邵瑄便要出租车司机送她们到一间专门进口国外食材的知名超市。安净想着对方不愧是总监,连买个菜都很有总监的架势和价位,不过既然对方要出钱,她也没道理阻止,更重要的是她想早点将对方打发。
到达超市后,安净很主动的推车,衣邵瑄右手抓着推车上的铁架,两人配合对方速度的缓步走着。首先入眼的是生鲜蔬果区,衣邵瑄看见什么都会拿起来看一下,安净则是百般无聊的靠在推车上走着。
「鱼吃吗?」衣邵瑄拿起一盒安净不认识的鱼品种,她连想都没想的就摇头:「有刺。」接着又拿起虾子、花枝、墨鱼,都一一被对方以要剥壳、不吃、没吃过回绝。最后衣邵瑄只拿起一盒看起来新鲜的虾子后,心平气和的结束海鲜类朝肉品区前进。
她很自然的拿起牛肉要放进车里,安静看了眼后却轻声说:「算命说我不能吃牛肉。」衣邵瑄微微皱了眉不解的看着她。
「刚出生的时候不是都会算命吗,那人跟我妈说如果想要念好书的话就不能吃牛肉,所以我从小没吃,到现在就变成不敢吃也不会特别想吃啦。」微笑着耸肩。
衣邵瑄轻笑。「实在看不出来你会相信这种事情。」
「没什么啊,我妈说不能吃就听她的话嘛。而且说不定那算命的师父其实是要让我躲过现在的瘦肉精。」安净吐了吐舌,又是一个难得看见的样子令衣邵瑄举起手拍拍对方的头。
「真是乖孩子。那乖孩子到底喜欢吃什么?」
安净无言的拨开对方的手。「其实我不怎么饿,随便买吧,不过我不吃牛、不吃羊。」
「这也叫随便?世界上真是没有比你更随便的人了。」衣邵瑄拿起鸡肉放进车里,瞅了她一眼回话。
安净也不讲话,只是睁着大眼,略显得意的笑着,只因为令对方懊恼而开心。而瞧她这副样子,衣总监装作没看见的擒着笑继续走着。经过水果区时,随手拿了奇异果、西红柿放进车里。
「我要水梨!」安净突然有些大声的说着。
「好、好,我知道了,乖孩子。」言语上吃着对方辈分的豆腐,细心的挑一盒卖相均佳的水梨放进车里,不过又像想到什么的转头问她:「你会削吗?」
安净微嘟着嘴摇头。「回家给我妈削。」
「你还真有出息。」衣邵瑄没好气的说。安净抿着嘴扮了个鬼脸。
好不容易买完菜,出超市的时候,两个人手上都提了三四袋,安净赶紧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坐进去报了地址后她立刻。
「呼,真累。」摊在椅子上的同时不停用手搧风。
「这几袋里头只有两袋是做饭的材料,其他都是你的零食饮料冷冻食品。难怪你一副小孩子的模样。整天咬着根棒棒糖,饭却都不好好吃。」略微责备。
安净翻找着袋子找出一根棒棒糖撕开包装咬着。才含糊的说:「没有这些东西我没办法工作。而且我不会煮饭、胃口也不好,又不能怪我。最起码我三餐都还是有按时吃。」
「不会煮饭,令堂不是会做吗?」
「我一个人租房子。」安净靠在座椅上,朝窗外看着。衣邵瑄去的超市正巧在她租屋的反方向,途中会经过公司。她看见刚下班的虞之遥走出来,脸上带着高傲掩不住的疲倦,此时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旁,驾驶座的男子下车朝她走去。
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她不知道,车子早已驶过,没过多久就到达她住的大厦。
打开大门后,按下在右侧墙上的灯光按钮,整齐干净的模样映入衣邵瑄眼底。安净抵着门板,又从一旁拿出一双拖鞋放在门口,衣邵瑄随即穿上,顺手拉上了铁门。带着衣邵瑄到厨房后,她便在一旁收拾零食与饮料。
「你的厨房真是洁白如新。」衣邵瑄打开橱柜,拿出一个接着一个藏在深处的厨具,有的甚至还没拆封。「尤其是这些厨具。」
「就是新的。完全没用过。」安净头也没回的继续往冰箱塞进物品。
「你不煮饭,还买这么多厨具?」衣总监脱下驼色的西装外套后,挽起衬衫的袖子,利落的盘起头发,又将翻出的围裙套在身上,转眼成为了良家妇女。
不过安净都没看到,她还在和她的微波食品们奋斗。「我搬出来的时候,我妈说什么,要开始学煮菜啊,不然以后没人帮我煮饭怎么办?然后就买了一堆塞进厨房。其实她收在橱柜后我从来没打开过。」想到要是这件事让自个儿老妈发现后会有怎样的惨况,安净忍不住的瞇着眼。还好她妈妈不会来,因为受不了她乱七八糟的租屋处。
而这次她会这么爽快的答应衣邵瑄一来是,她不想跟对方东扯西扯浪费更多时间;二来是,她前天刚好收完。不然要是以往那种找不到路的情况她也不敢让对方踏进,免得弄乱了她的乱中有序。
失节是小,失序事大。
收拾好以后,衣邵瑄也早已在准备材料,安净立刻上前主动的帮忙。快速的刀工让衣邵瑄也些为诧异。
「小时候我妈老是叫我帮她切菜,所以我虽然不会主但洗菜切菜都还可以。而且也不可能真的让你一个人忙吧。不过虾子我不会剥喔,还是要你自己弄。」安净很快速的将所有材料备好后,推到衣邵瑄面前。「那先麻烦你了,我有事离开一下。」对着衣邵瑄笑笑后,得到对方的响应才离开了厨房。
独自被留在厨房的衣邵瑄倒也没有尴尬的情绪。独自热着油锅,想想今天和安净接触的一切,心情颇为愉悦。
作者有话要说: 我想起来我要说什么了,各位同学,总监只是觉得安小朋友很有趣啊,还没到其他地步呀,各位!!
☆、CH 12
因为是临时起意,所以她简单的做了道排餐,又弄了清爽的水果优格色拉外加可做为前菜从超市买的现成烟熏鲑鱼搭配上洋葱佐红酒醋,摆好盘放在餐桌上后,她简单的收拾下,便要去找安净开饭。走出厨房时,仅有的两间房门都是关上的,但从其中一扇下方的缝隙透出微弱的光线。衣邵瑄也不急着叫她,而是环伺着她家的摆设,饶有兴致的观赏。
安净居住的房子格局相当简单,门口进来右手边就是客厅,左手边以一个可充当餐桌的长型小吧台隔出一条小走廊。走廊的左边尽头就是厨房,右边的尽头是透出光线的房间,中间还有一扇门。门旁放了长柜子,上面摆了一个专门装单眼相机的相机袋。上方的墙面贴上了各种不同大小的风景照被细心护贝后才一张一张如同拼图般的贴在墙上。走到客厅,只有简单的双人沙发背对着那面墙壁,沙发上放着一个大抱枕,与电视中间的地板上铺了张地毯,上头一张木制的小桌子,桌面上摆了两个遥控器、下方的夹层则塞了两本书。左边的墙面放了个矮柜,摆了台小音响,还盖上防尘布。右方的墙上则是镶上制成拼图的画作。电视左边的墙面设计出可以坐上去的凹面,被铺上了一层软垫,可以坐在那看窗外的景色。一旁还摆了一台小电风扇,可以知道主人时常待的地方在何处。
「真是会过日子啊。」衣邵瑄也不得不感叹。这一切都让她对安净更感兴趣。只是一个刚出社会没几年的女孩子怎么有能力自己一个人过这样的生活如果是家里富有,大可住在高级小区,但这只是一间普通的大厦,而且安净…并不是吃穿用度奢侈的人。身上许多衣服都是寻常女孩子穿的价位。所以她不是千金小姐,那就只剩一个可能,自己赚来的。但她的薪水因为是行政助理的关系,不可能高到哪里去,最起码光是眼前的公寓租金就会去掉一半。根本很难再有余裕去买CD、买书、甚至是,她几乎每两~三个月就要一次的旅游。那,钱是从哪来的
「咦,好香,做好了呀!」
衣邵瑄转头看见安净果然从她猜测的那间房里走出来,黑发因为急肩而微翘,脸上戴着平时没有的大黑框眼镜,浏海用个小花发夹夹起,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大学生一样。
安净看着餐桌上令她感到惊喜到快要惊悚好像在西餐厅吃饭一样的食物,转头看着站在客厅中间的衣邵瑄,见对方盯着自己,她不知所措的低下头瞧瞧自己身上的打扮,七分裤和T-shirt,拉链没有忘了拉,衣服也没有穿反。不解的在回看对方:「怎么了」
没让人发现自己失态的困窘,衣总监轻扬起眉说着没有后,泰然自若的走到餐桌前,朝对方招手。「快过来吧。我煎了鸡排和猪排。你看你想吃什么。」
安净站在原地睁大着眼瞧了瞧桌上的东西,下一步却不是朝衣邵瑄的方向过去,而是先到客厅的小木桌上拿起一个遥控器打开冷气后,才走到餐桌旁,挑了摆着鸡排的位置坐下。很有礼貌的等着对方也拿起餐具后才开动。
刚开始,两人都非常安静的单独用餐。后来衣邵瑄问起了墙上的照片后,安净再也顾不上从小被教导的用餐礼仪,难得打开话匣子的如数家珍。一张一张介绍给衣邵瑄,说起她一个人旅游时,因为错过了班车,只能背着背包一个人走在公路上,之后遇到了好心人停下车送她一途。但也说到在哪几个国家遇到了扒手和骗子,甚至还有一直搭讪她想骗她到贫民窟的男子,如果不是因为她早就做过功课知道会遇到这样的人,说不定会因为对方的”美貌”而被骗着跟去。说到眉眼都不自觉染上笑意了,衣邵瑄瞧着也跟着轻轻的笑,到安净觉得口有些渴,接过衣邵瑄体贴递上的冰柠檬水,喝了口后才不好意思的说:「不好意思,太激动了…」
「不会,满有趣的。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就去过这么多的地方。平时应该很节俭的存机票钱吧。」衣邵瑄笑瞇瞇的拿起水壶再替对方倒了水。
然而本来兴奋的安净却突然冷静下来,抿了口水后,淡淡的解释:「以前大学上课时后,趁着没课的时候一边打工存下来的。加上现在工作的弹性空间不小,陈经理人也很好都准我假,所以才能趁现在还年轻到处去玩。不过衣总监应该去过更多地方吧」
衣邵瑄也拿起水杯喝了口水。「从英国的学校毕业后就到美国去工作了,之后就一直做到前阵子辞职回国。说实话还真的没去哪里玩过。大概就是伦敦跟纽约比较熟。」她拿着刀叉优雅的切下了一小块肉排送进口中,咀嚼到咽下后才又再次开口。「以后若是有机会,我们也可以结伴旅游。」
安净但笑不语。
晚餐用完后,安净本打着”因为自己是主人怎好意思让客人洗碗,加上天色又晚了就赶紧回家吧”的让对方离开自己洗碗的策略将对方赶走,没想到衣邵瑄先强说到:「因为这顿是我要回报你平时午餐的喂养,所以理当负责到结束,你有事就先忙,我洗完之后会通知你。噢,对了,请问洗手间在哪」
安净只好举白旗的投降于对方的先知先觉,之后打开了中间的那道门开起灯,指着前方的一间门。「洗手间在那边,门口有拖鞋,你可以穿。」
等衣邵瑄出来时,安净早已不在。她也不急着出去,而是好整以暇的观赏着安净的房间。正中央略靠右边摆着一张双人大床,铺着和饭店同等级的床单即被套,甚至连枕头也是一系列的洁白。她忍不住失笑。而左边是一面落地窗,窗内也同样铺着一快地毯、窗外则是小阳台,阳台上的栏杆上方设计成小凹槽,里头放满了盆栽。床旁边有个做成楼梯般一格一格的柜子。里头放着从不同国家买来的纪念品或是用便条纸夹夹起的明信片,右边床和墙之间摆放着的柜子上头有个小台灯与一个书架。
房间的设计比起外头简洁、一目了然。只消一眼,就能看清所有的摆设。衣邵瑄点着头走出门外顺到关起了门。见不到安净想着一定又躲回那房间里头,可是桌上的盘子早都被收走、外面的冷气却还没关…
她心情愉悦非常满意的去洗盘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就算今天中暑到想吐我还是更文了…你们快留言给我吐槽。
而且这煮个饭也写了N张的严重脱稿进度让我想来个:
衣总监:「看你这么会过日子,就跟我在一起吧?」
安净一脸无语。
衣总监:「沉默就是答应,所以就这样吧。」
安净更是无语。
衣总监:「好,我们在一起了,本文完结。」
作者洒花。
真美好…(泪
所以本文完结了。(无误)
☆、CH 13
凌晨一点钟,安净双眼无神像游魂一般从房里打着呵欠走出来,接着又走进自己的睡房里快速的冲了个澡,换上短裤和贴身背心,一边用大浴巾擦拭头发的走出房间外,才后知后觉的咦了一声。
「客厅好亮…」安净抬起手遮着对她来说过亮的光线,没带眼镜的眼睛半瞇着但依旧看不清楚,好一阵子才徒劳无功的放弃,走到左边沿着墙面设计出的位置坐下,拿出吹风机看着窗外吹头发。
睡意浓厚致使她无法专心的举着吹风机,最后干脆懒洋洋的靠着墙,手直接垂放在窗台上让机器里吹出的热风扫过发尾。人也昏昏欲睡。但在她即将失去意识之前,身上多出的重量让她瞬间清醒,还来不及摆出防备姿态,便让对方温柔的举动与语气哄的甚至不自觉得靠着对方。
「都这么大的人了,还不会照顾自己。」衣邵瑄接过对方的吹风机细致温柔的替她吹着头发。看安净不说话的瞇眼模样就忍不住拍了下她的头,见她露出不满的表情才又笑着说:「竟然让公司总监替你吹头发,真的很大牌。」
「总监…」安净愣愣的重复这两个字,再下一秒终于意识到什么后瞬间站了起来,又因为与上方柱子的高度不够而撞了一下随即又摀着头蹲着。痛的眼泪都流出来了,衣邵瑄错愕的站在那里,想笑又觉得太过分,可是又难掩笑意,最后只好轻咳两声的伸手替她轻揉。
「还好吗?」
安净顾不上回答对方的话,脑中还有种晕眩的感觉,等她略微回复后,第一句话就是瞪大眼对着衣邵瑄说:「你怎么还在?」
衣邵瑄也不管对方的质问,见她没事后,打开吹风机继续替她吹头发。「我坐在客厅等你,没想到你进去以后就没有再出来。直到刚才。」
安净黑着脸沉默一阵,才说:「我以为你洗完碗就会自己走了,而且,你怎么不去敲门?」
「我有敲啊,你没听到吧。」见头发吹了差不多。她收起吹风机卷好线放在原本的位置上。「好了,你出来,那我也差不多该走了。」她微弯身躯和安净双眼平视:「好孩子要早点睡唷。」拍拍她的走,转身到沙发旁拿起包包走到门口。
「等等。」
衣邵瑄停下开门的动作,回首眼带疑问的望着她。
「都快两点了,现在回去我也不放心。反正明天是周末…今天晚上在我这住没关系吧?」安净微皱着眉不太确定的说着。想了想,随后又补上:「如果不方便的话,也可以先叫好出租车,等车来我在陪你下去搭车。多一个人知道车号也比较安全。」
衣邵瑄站在门口,眼睛眨了眨,过一会儿才礼貌的笑着回答:「那今晚就麻烦你了。」
安净从窗旁的壁柜里头找出宽松的衣物连同未拆封的牙刷、毛巾及新的浴巾递给站在门口好整以暇等着她的衣邵瑄。「这些给你。浴室地板还是湿的,你小心点。」
衣邵瑄说着谢谢伸手接过后,进去浴室冲澡。
半个小时后她擦着头发出现在客厅,看见安净双脚蜷缩在沙发上翻著书。客厅早先的日光灯已被换成温暖的橘色光线,因为头低着,后方的发丝也跟着垂落到前方,她倒是一点也不受影响的低头专心阅读。
「在看什么?这么专心。」走到沙发旁,轻拍着安净的头。
安净略微不自在的避开了她的手,神色自若的阖上手里的杂志让对方看到封面。「介绍伦敦奥运的专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