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邵瑄哦了一声,走到先前安净吹头发的地方拿起吹风机使用着,双眼却还盯着安净。「有什么好看的吗?」
「没什么,随便看看而已。」虽说如此,她手上不停翻动着杂志内页,快速的浏览过穿插在其中的每一幅广告,但面上又是漫不经心的神色。
「没什么还看的这么认真?」衣邵瑄失笑。「不过这种大型活动的确是最佳广告。没有任何的广告比起类似奥运这样的理念更有效益也更能让人接受。你不一定知道苹果,但却一定知道奥运,在最封闭的信息体内就是如此。最好的例子就是1992年的巴塞隆纳奥运,因为当时举办奥运,让西班牙的文化、巴塞隆纳的现代化直接呈现在全世界眼中,自此跃身成观光大国,后续效益递增。虽然西班牙现在被欧盟逼的有点惨。」
安净再一次阖上杂志,抬头看她:「其实我只是想看关于新款鞋子的介绍而已。不过也的确如你所说,奥运的广告效应非常大。至少因为我有一款非常喜欢的鞋子就是因为搭上奥运广告这班车才让我注意到。」
衣邵瑄轻笑:「所以啰,广告无处不在,深入研究还非常有趣。既然如此,有没有兴趣来当我助理?」
将杂志放在桌上,安净起身走到衣邵瑄身旁,拿起对方已经用不到的浴巾折好。「我对买鞋子比较有兴趣。总监还是您快点将头发吹干吧。」说完,施施然的走开。
等到衣邵瑄吹完头发再次进到睡房内,看见安净抱着一床棉被和枕头丢在落地窗前那块地毯上。而床上的被子跟枕头不是她最早见过的纯白色,而是草绿色。
她很合乎逻辑的走到地毯旁,脱下拖鞋,踩在上头。
「你在干嘛…」安净鲜少有无奈这种情绪,大多数的时间她都是无所谓的态度,但自从遇到衣邵瑄以后,她发现自己无奈的次数正以等差级数成长,无语的时间以等比级数增加。
「试试看软不软啊。我晚上不是睡这吗?」无辜的比着下方那块地毯。
「不,这是我要睡的…」看出对方的故意为之,安净又补上:「我有时候心血来潮会睡在地毯上,所以才特地在房间铺上这一块。所以不用担心,你请睡床。被子和枕头我都换上了被套与枕套,虽然不是新的但都是干净的,不过如果你介意的话我去拿新…」话没说完,衣邵瑄已经伸手摀住她的嘴,安净一时错愕的说不出话。可是伸手的人却很满意这样的效果。
「我不介意。介意的是你睡地板我却睡在床上。所以如果你要消除我的介意的话…」衣邵瑄纵然褪下了平时的妆容,但素颜的她别有一番淡雅的美,最重要的是她身上的自信无时无刻令人感受到她的耀眼。纵使现在只有床头那盏台灯的微弱的灯光盈满房内,也不妨碍她那深连同性也会不受控制被吸引的魅力。
不过眼残除外。
而正巧安净刚刚觉得眼睛有点酸痛所以拿下了眼镜,此刻的她就是个迷茫的瞎子。加上对方的手还在她的嘴上,所以她此刻的精神都拿来对抗这种被过于接近所起的排斥感。立刻退了一步,离开对方的接触范围。如果先前还能将对方搭肩、拍手的举动归类为对方本身就是个热情的人,那方才的举止真的是超越她对热情的认知,所以她不高兴的微皱着眉,但还是好脾气的说:「我一直都是自己睡,所以不习惯跟别人睡同一张床。所以不用客气。」
明白自己的举止超过对方接受的限度,衣邵瑄收敛了态度,礼貌的和她说了声谢谢,也不再多说的走到了床边。
当房内安静的只剩空调转动的声音,衣邵瑄躺在柔软的床上,许久未能好好休息的神经蓦地松开了。转过身看着躺在窗前将自己裹的看不见身影的棉被团,衣邵瑄无声的说句晚安后,也闭上眼睡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星期一跟大学同学聚餐的时候,其中有个人说:姑娘家有养兔子对不对。我:对啊。接着就说到有个大学同学以前养迷你兔,养到大了才发现是天竺鼠…
呵呵…
害我回家马上又看了一下我家的兔子到底是不是兔子-.-
☆、CH 14
纵使前晚入睡的时间比平时迟了不少,早已习惯的生理时钟依然准时的在七点半就将安净唤醒。只是她才睁开眼马上又闭上背过身,夏日直射北半球的的太阳即使是贴上了隔热纸的窗户也只能阻绝半数的光线,剩下的就直挺挺的打在了她的脸上。好一会儿,才勉强适应的睁开。只不过醒是醒了,晚睡的后果就如今正体现在头疼不适,室内温度因为空调的运作宜人的让她想闭上眼继续赖床,可是想到待会还有约要赴,她不得不挣扎着清醒。
从地上站起来时,视线朦胧的看着床上睡得相当熟的女人,饶是安净再淡定也忍不住轻哼了声。
随便在陌生人的家里过夜还睡得这么熟,这种事情若传出去了,总监的名声铁定会被添上许多奇怪的称号。如果可以,她是不介意推波助澜违背良心的散播谣言,但前提是陌生人不是自己。
她可以想见如果美丽大方的总监睡在自己家里的事情传出去,公司那莫名其妙说她被包养的谣言大概是一辈子都洗不清了…设计行业荤素不忌、男女无分,爱谁都很正常。所以包养也不仅限于不同性别间。至少她能想见公司那群唯恐天下不乱的人类…有多愉悦的谈论八卦。
但她真的没有被包养…想到那越来越夸张的留言,还有设计部开始有些人来对她示好…这真的是令人相当无奈。
瞧罪魁祸首简直跟昏迷没两样的睡着,她皱了皱眉,明智的选择视而不见那张床和躺在上面的女人,免得自己失手犯罪掐醒这个从进公司以后就让她陷入愁云惨雾的犯太岁元凶,转而拿起放在格子柜上的眼镜以及昨晚睡前就准备好的衣物进去浴室盥洗。
再出来时,她已经换上浅灰色的素面T-shirt及合身牛仔裤了。原先随意的头发也被绑成了轻便的马尾,看了眼外头的可怕阳光,挑选有防晒效果的薄外套在去另一间房拿起外出用的背包后,也不防备衣邵瑄的将她一个人丢在家里头继续睡觉自己出门了。
衣邵瑄醒来时,脑袋一片空白,好半晌才想起来自己耍了点小计谋而留宿那个有趣的孩子家里。未意料到的是竟能在别人家里睡得如此安稳。这已经是…多久没有过的事情了
她无神的直视上方许久才发现,天花板并不是以一般的壁纸装饰、但也非洁白单调的水泥墙面,而是基底为浅绿色又手绘上许多直观上令人愉悦的植物装饰。
根据研究显示,绿色对于人类而言是相当温和且具有放松功效的颜色。想当然尔能知道这是谁的杰作,她第一次对于安净起了”好有趣”以外的心思。衣邵瑄浅浅赞叹这么认真经营自己生活的人,从小细节到金钱的规划都是。而这么细心的人,如果最终只能被埋没在业务助理的职位上实在太可惜了。
可是对方也不需要衣邵瑄做些什么,她也没有贸然帮助的理由,因此也终归是可惜。
回想自从认识安净后的每件事情,愉悦的情绪打从心底升起,虽说不是没有朋友,但进入设计这行业,不是所有的人都是你的竞争对手,大家想方设法要在这行业脱颖而出往上爬;就是因为过于忙碌而渐渐疏于和过往的朋友交流导致越来越少联系。即使她不是非常在意朋友间一定非得常往来,但有时不免惆怅。因为追求理想及事业也达到目标后,才发现自己其实也忽略乃至失去某些份量并不算轻的东西后,这样的自己还是别人眼中的人生赢家吗
衣邵瑄苦笑,恐怕无法有人能给她答案。只是若是这辈子从头再来过,她也一样会选择相同的路走,她并不后悔。
安净出去大约一个半小时就回家了,下公交车到家里的路上经过早餐店时想起家里的那位总监小姐就顺便买了早餐才回来。
对着自己的房间门板,内心略感怪异的先敲房门两下后才推开,见还躺在床上的衣邵瑄睁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虽然不太想打扰对方但还是开口:「醒了吗那就快去刷牙洗脸吧,我有替你买早餐。」
安净的说话声让衣邵瑄收敛心神的看过去。见对方一副外出过的模样,而且并不只是在家里附近的范围内而是更远的地方。但对于她竟然没将自己叫醒请回家…衣邵瑄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开口说:「安净,你是对我有兴趣吗」
然后她获得了一个强而有力、震耳欲聋的关门声。
退出房门后安净将早餐丢在桌上就不想管的走到客厅窝在沙发上,随手拿起昨天没看完的杂志翻阅,一心二用的狠狠决定等会那女人吃完早餐就要请她回家。虽然做了如此打算,可是只要一想到刚才衣邵瑄的问题,她还是无法按耐自己翻白眼的冲动。
什么叫做”安净,你是对我有兴趣吗”真不晓得那女人哪来的奇怪想法。打从一开始,衣邵瑄的所作所为,让她完全无法将她跟近几年设计界窜出的新锐Avis连结在一起。
曾经耳闻过Avis是个非常难与之合作的设计师,冷漠和直接批评的个性还不是主要问题,而是她要求相当高,能够让她认同的人是少数。如若客户对她的作品指手划脚,她往往宁愿拒绝这客户,但偏偏由她全权主持的广告又都能获得相当高的效益,甚至年年都提名国际知名的设计奖项。在这行业上是少数设计师本身的名字就能广为大众熟悉,乃至光是她这个人就已经是活脱脱的广告,因为她不仅是美女、还是有才气的美女,涉略范围不仅本业、偶尔还举办画展与摄影展,更甭说与许多不同产业合作设计商品的贩卖也都颇受好评。虽然鲜少在大众面前出现,但她的名字却常常出现在设计杂志上。也因此她才能年纪轻轻就当上总监。是所有设计系学生与刚入行的目标。
安净也曾在网络上看过她的广告,看完后只有一个感想,那就是成功并非偶然。
所以一开始才没注意衣邵瑄的背景,正常人都难以想象一位正值大好前途的设计总监会放弃国外的机会突然回国。
就算是现在,要她相信房里那位缠着她不放、老是一脸高深莫测笑容的女人是国际知名才华洋溢的设计师…
她实在是…还是来泡杯红茶吧。
「在想什么」衣邵瑄毫不顾忌形象的蹲趴在沙发上轻扯对方的马尾。
安净转转头想逃开对方的手,但失败了。最后只好任由她拉着,淡淡的说:「我在想您什么时后会有事需要回家,衣总监。」
「那还真巧,我这两天都没什么事,所以可以不用回家了。」
安净突然起身,不顾自己的头发还被抓着,前倾拿起桌上的杯装饮料深深的吸了一大口,放下杯子后,转头看着衣邵瑄。「星期一你总要上班,我这里没有你能穿的衣服。」
「我上班不用打卡。」
无言以对的回答,安净盯着对方两秒,突然伸手拿起桌上的饮料不放的咬着吸管,过一阵子又从口袋里拿出棒棒糖撕开包装后咬着。
衣总监淡然自若的好似事不关己一般,兴致盎然的注意着对方的一举一动。没多久就听见安净说:「那你要煮饭。」
「我还可以削水梨给你吃唷。」
再次深深的吸了一大口饮料。「你快去吃早餐吧。」转头继续看杂志不予理会。衣邵瑄笑笑的放开手,心情愉悦的去享用早餐。
作者有话要说: 疑,会觉得这篇文两人的感情进度很慢吗?
☆、CH 15
「欸,你们说啊,财务长追设计总监的事情是真的还假的」业务秘书前倾着靠在桌上,大多是气音的说着。
「不知道耶,但昨天不是有人看见他们一起吃中饭」会计也学着业务秘书说话的方式回话。
「小安,你觉得呢」业务秘书用手臂推了推坐在她身旁一直没说话埋首看着饭盒的安净。
「啊」安净猛地抬头无辜的看着她。业务秘书没好气的白了一眼后就放过她,任她自生自灭。
安净扯扯嘴继续低头玩着饭盒里的菜。最近天气太热以至于她胃口非常差,晚餐常常就吃颗水果就结束了。中午,自从被秘书发现没吃饭以后已经连续三天被强迫和她们一起在财务部办公室吃饭因为要和秘书分一个便当。
不然她实在不想来这里听些她没什么兴趣的八卦…更别说,若要讲到那女人最大的八卦,不就是跟自己有关吗…
「不过说到总监,之前不是谣传小安被她包养这种一听就是假的流言也不晓得是谁传出来的,设计部那群人竟然还相信。」一群人又开始讨论起公司的各项留言。
安净才刚想到衣邵瑄周末留宿在自己家里的事情,就听见有人谈到那个无聊八卦,她心惊又心虚的默默低头假装没听见。好不容易饭盒里的菜都吃完了,她赶紧借口还有事情要做先行离开。
好不容易离开,她先洗了碗后,回到座位上拿着钱包要去便利商店一趟,经过设计部时,恰巧碰到从外头回来的衣邵瑄。
「衣总监。」安净说着的同时点个头算打声招呼后,越过她身旁朝门外走去。但才跨了一步就停下了。刚想回头,对方已开口说:「我帮你买了绿茶。进来我办公室聊一聊吧。」
安净还想开口拒绝,衣邵瑄又说:「我刚上来前看见设计部的人在楼下聊天,看时间应该也差不多要回公司了。」
这下她只能非常欣然的接过绿茶跟着对方到总监办公室。
她率先跨进办公室,衣邵瑄跟在后头走入时顺手拉上了门。
听见关门声,安净不经意的皱了下眉又随即舒展开,转过身看她。「总监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衣邵瑄笑着朝她走去。直到站在她身前,突然伸出手替她将衬衫的领子翻好。「不过也的确没什么事,只是最近中午都没一起吃饭,好不容易今天有空又碰巧遇到了所以想跟你独处聊聊。」
不习惯的轻撇开脖子,却也没拒绝对方的让她动作。直到衣邵瑄的手离开后才说:「我们…好像没有到需要特地独处聊天的交情…」
「唉呀,你这么说真让我好伤心啊,小安…睡也睡过了、吃也吃过了,难道你要这样不认账吗」衣邵瑄摀着心口,泫然欲泣。演技足以媲美他们最近请来拍广告的当红女星。
安净没说什么,先是顺手扭开绿茶的瓶盖,喝了口后笑着对她说:「衣总监…谢谢你的绿茶。午休时间结束,我先出去了。」
衣邵瑄站在她身前没动。
「不好意思,总监,请借过。」
衣邵瑄非常合作的往左走了两步。
「谢谢。」
下班的时候,安净拒绝业务秘书一起去唱歌的邀约,在回家路上的前两站下了公交车到一家中医诊所。挂号后坐在候诊的椅子上盯着看诊室外头墙上贴着的养生新闻。晚上看诊的人总是比较多,如果不是她预先预约恐怕要等不少时间。
诊所里头的人来来去去,并非完全密闭的看诊室传出医生和病人解释每条经络与影响,最后的动作就是针灸与拔罐。安净心不在焉的想着疗程,察觉到提袋内的手机在震动,漫不经心的拿起后对着话筒喂了一声。听见对头传来莫晶耘的声音,更是随意的说着:「嗯找我有什么事」说完这句话后,敏感的察觉身旁有人坐下,她习惯性的往反方向挪了几公分,虽然拉开了距离却无法隔开那人身上的香水味,好在也不是非常呛鼻的味道,安净直接忽略的继续听着电话那头说着。
「所以你朋友要找我最近…我要回去看看。嗯,总之等我回去后打给你再和你确认。OK,好。那先这样,掰。」挂掉电话后,刚好叫到她的名字,她收好手机后走了进去,没多久就结束看诊。安净一边想着自己一定是最快看完的病患,和下一位患者擦身而过步出看诊室时,在原先的座位上看到了如果可以她实在不想称为熟悉的人。
「嗨。」衣邵瑄还是一身今天中午看见的卡其色短裤与粉紫色荷叶边衬衫搭上灰色的薄外套。头发随意的散着,而在她一旁是面无表情的衣邵凡,但在看见她时也点点头打招呼。
安净顿了顿,才轻轻的说声好巧,然后自然的走回方才等候的位置—衣邵瑄身旁—坐下。
「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调养身体。」安净对着衣邵瑄明显的关心神情,虽然想如同以往一样摆出爱理不理的态度,但话到嘴边自动转成了如实以答。
面对着至少看起来是关心自己的人,再没心情也说不出口拒绝的话。
「这样,那就好。」衣邵瑄像是放心的扬起和往常一样的微笑。「我是陪我弟来的。你别看他不笑好像很稳重,其实他小时后常常生病又爱哭,还总要抓住我的脚说姐姐陪我。」
衣邵凡咳了声。安净也不自在的拿起下公交车时去便利商店买的瓶装绿茶喝了口。
「不过身体要好好照顾呢,你一个人住,更是要多注意一点。」衣邵瑄抬起手揉着安净的头顶,过度亲昵的举止安净难得没有自身领域被侵犯的感觉,只有一种过于温暖、柔和的心情伴随着鸡皮疙瘩冒出。
好一阵子她才说,「嗯,我知道。」语气已经减少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意味。
衣邵瑄听了,笑的瞇起眼。衣邵凡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事不关己一样的没什么神情,可心底却讶异于衣邵瑄如此开心的神情,又看了眼已没有上次偶遇那时防备心重的安净,实在不想去想自家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姐姐是如何做到的。
安净领药后本要先走一步,但衣邵瑄说要送她。
「不用了,我家离这不远,打算走回去。」安净拿着药袋背靠着柜台拒绝衣邵瑄。
衣邵瑄站起来,上前挽住她的手后自然的往外走。「那我陪你走。」
「可是你弟弟…」安净还想挣扎,衣邵瑄已经不管的拉着她走出门外。
「他都那么大了,要学习独立。」
安净连反抗都忘了,无语的任她拉走。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我昨天有更半章,但好像没更到,所以今天就补完了。其实我写的很快了各位!对于目前的速度我相当满意(GJ。
☆、CH 16
本来以为对方就只是单纯的莫名其妙要陪自己回家,但她错估了这位总监的莫名其妙程度,先是拉她到家里附近的普通生鲜超市挑了几样菜,又买了红豆、薏仁等干货不知道要做甚么用。最后真的陪她到家了,又堂而皇之的没打声招呼,泰然自若的登堂入室好似她家一样,甚至顺理成章的占据她的厨房。虽然她知道设计师通常都有怪癖,但这位总监的怪癖难道就是到别人家煮饭吗
同时,安净也对于自己竟然已经麻木于对方总是出人意料的一举一动这点,不知该感到害怕还是该苦笑,不过迟疑了三秒后,她就懒的纠结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和衣邵瑄说声离开一下转身走进书房。
在安净离开后,没多久衣邵瑄的电话响了,她不急不徐的先拿起刚才在超市买的擦手布擦干水滴后才慢条斯理的从随身包里挑出电话。
「怎么了」斜靠着墙边,上次的鹅黄色围裙今日也同样穿在身上,听不出情绪起伏。「你自己先回去吧。不用等我。对了,记得帮我查我跟你说过的事情。先这样。」挂断电话,看到安净已经换了套家居服带着眼镜站在眼前的餐桌旁,低头不晓得在翻什么书。
衣邵瑄挑着眉,直起身走到安净身旁和她肩靠着肩,像是好朋友一样亲密的挽着她的手投靠在她肩上说:「在看什么」
「我在翻食谱看要点什么菜呀。」安净完全无视来自衣邵瑄一举一动,雷打不动的继续翻着精美的彩色书页。
衣邵瑄失笑。「所以你刚刚就是去找食谱你倒是好意思指使我做菜。要知道我可是从来没为别人做过菜的。你是第一个。」
「您都好意思来占据我家厨房了,我怎么不好意思指使呢。总监您这么主动的找我去超市,我还以为就是等我点菜。」平淡的语气,不逊于对方的熟稔口吻,完美营造出两人是相识已久的闺中密友。又翻了两三页,感觉右半边振动频率有点高,她侧首看着挽着自己右手笑不可抑的衣总监。「什么事情这么好笑」
「你太可爱了,小安。」衣邵瑄依旧笑容满面,抬起手揉乱安净的头发。
「什么可爱不可爱的,我二十六岁了。」拍开她的手。
「在三十岁的女人面前你还是小孩子。」捏捏她的脸颊,实时躲开了安净报复的动作。「好了好了,小孩子别再玩了,要点菜下次吧。本主厨已经准备好菜单了,不接受临时改单。」
安净没好气的说:「你才小孩子。」虽说如此,还是很自动的陪着衣邵瑄进厨房打下手。
有别于上次的西餐,这次是很标准的中式菜色,两人将三菜一肉端上桌后,安净添好白饭摆饭桌时,门铃响了。下意识的看了衣邵瑄一眼,瞧见她正笑看自己,安净立刻撇过头走去开门。
「哇,也太香了,你是买了什么好吃的」莫晶耘见安净打开了门后立刻大步走进去。方才门一开,一股饭香立刻飘进她鼻间,让她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走到饭桌旁。只不过在越过门板瞧见意想不到的人后停止了动作。睁大眼瞪着围裙还没有脱下的衣邵瑄,不敢置信的又回过头看看她的至交好友。
「你怎么来了」安净对莫晶耘的偶尔发疯早就见怪不怪。关上门。
「你…」莫晶耘颤抖的举着手指着安净。「也太快就被吃了吧!」
「什么啊你又再胡说八道什么。」安净皱眉大立的拍掉她的手指。「我去看中医的时候恰巧遇见衣总监,所以就一起吃饭。」
一旁的衣邵瑄一时忍俊不住笑出声。「好久不见,莫小姐。」
「啊,衣小姐你好。我们家安净平时一定麻烦你了。」完全的肯定句,还硬是拉着安净一起点了头。
衣邵瑄微微瞇了眼,盯着她们说:「没事,倒是我时常麻烦小安,所以才特地来这做饭算是谢礼,正巧你也来了,一起吃个饭吧。」
莫晶耘毫不羞赧的点头答应,安净抚首无语。因为有了莫晶耘的意外加入,位置的安排顿时巧妙了起来。但在选择位置时,莫晶耘将想坐在自己身边的安净赶开还在椅子上放下自己的提袋对她说:「你们总监难得来,还不好好招待人家,快去那里坐着吧。」安净是笨蛋但她不是,刚刚两人闹着点头的时候,衣邵瑄略变的神情一丝不漏的落入她眼中,就只有身边这个智商高、情商低同学没注意而已。
虽然这样不太道义,但既然有人不怕死的想接手闺蜜宝座,她也就大方的让出。天晓得为了这个生活白痴她白了多少头发、长了多少皱纹。
见她还有些不愿意,莫晶耘又说:「唷,没想到你这么爱我,吃个饭都还要黏着我。」话才刚说完,安净对她翻了个白眼,走到衣邵瑄身旁坐下了。莫晶耘观察到衣邵瑄微微透出的满意神情,她假装没看见的用公筷夹了菜放进碗里吃了一口,刚咬下就惊讶的说:「也太好吃了。没想到Avis你厨艺这么好,可见一定很下厨吧。」
「不…只是兴趣而已。偶尔有空会自己下厨。但次数并不多。」衣邵瑄拿起公筷夹了菜却不是放进自己碗里而是挑食的安净的碗里。见她无奈的吃掉后才满意的又看向莫晶耘。「莫小姐这么晚了来访,是有什么事情吗」
听了这话,才刚要咽下一口饭的莫晶耘差点没噎到。「也没什么事,我们常这样突然拜访彼此闲话家常整晚。」
「这样呀。你们感情很令人羡慕的好呢。」
「还好啦。」出乎意料的安净接过话。「她少让我请吃饭会更好。」
「喂,我们这么好的朋友你还计较那点钱不要忘了每次你要打扫房子我都有出力。」
安净哼了声。衣邵瑄倒是颇有兴致的说:「打扫还要特地找你吗」
「唉,你不知道安净的特殊技能就是能闭着眼在杂乱无比的家里走着。还有就是从一堆杂物中找出她要的东西。现在你能看见这么干净的状态都是刚过一个月一次的大扫除的五天整齐状态。下礼拜来就不是这样了。」
被爆料者立刻伸手摀着对方的嘴,省的损友继续爆料。
「这样啊,那倒是挺有趣的。」
衣邵瑄这句话正巧让莫晶耘听见,安净的手还在嘴上她无法说话,只能瞟了眼衣总监,看她兴致勃勃的模样,默默无语于自己朋友的魅力。
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文越来越奇怪了…而且我越写越卡…各位不觉得很无趣吗…?
☆、CH 17
这周四早上的固定例会碰巧又是下半年的第一周,所以延长时间成为公司的营运方针与员工会议,当然这跟他们这些小员工没什么关系,主要就是高层例行的信心喊话和各主管的半年度报告。躲在最后靠墙闪过摄影机的画面范围,安净靠着墙瞇着眼补眠想就这样睡到会议结束。整个早上的昏昏欲睡配上高层们轮番接力的催眠声,果然是最佳的休眠时间,但在邻近午休前听见衣邵瑄的声音从外接的喇叭里清晰的被扩出时,她不知所以然的猛地睁开眼瞪着屏幕上那女人的身影。
听她有系统、条理分明先是总结了上半年度设计部的成绩与需要改进之处,跟着又侃侃而谈着下半年度的目标与设计部的变革,自信、严肃、认真与一丝不苟的面貌,现在的她,才像是一直以来她所听过的Avis Yi。至于平常那个总爱缠着她不放,走到哪跟到哪还老说些不知所谓话语的厚脸皮总监…到底是哪来的双胞胎姐妹。
想到缠着她,又想起昨晚吃完晚饭后,连莫晶耘都离开了,衣总监还是借故夜宿她家不归。这也就罢了,在睡前拉着她不放说要看什么史上最可怕鬼片直到三更半夜才肯放她去睡…这也是为什么今天她会这么困,而屏幕上那女人穿的是上周末住她家时留下的衣物,她拿去送洗后昨天正巧领了回家,而衣邵瑄也恰巧再度过夜…
她剎那决定昨天衣邵瑄留下的衣服拿去洗干净之后要马上还给她。
「你的。」
本来在发呆的安净,让突如其来的饭盒惊了下,傻盯着饭盒两秒,顺着那只手抬头看见所属的主人时又愣了两秒。
被盯着的人皱起眉,将公司发的午餐塞进安净的手里,随后若无其事的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
「你不吃吗?」看见她还拿着不动,虞之遥忍不住开口问,只是脱口而出后她才发现自己是怎样的战战兢兢。
让人这么一提,安净立刻回过神对她浅笑的说了声谢谢。
两人沉默的各自用餐,直到因为没有绿茶而受不了的安净,覆上盒盖用橡皮筋捆好后起身。
「你要去哪?」虞之遥又再次开口。
「啊?没有,我想去买瓶绿茶。你要买东西吗?」安净看着早已空无一人只剩他们的会议室,随口回答。
「我买好了…」
「这样啊,那我先离开一下。」安净转头要离开,但下一刻又让对方给喊住。
「等等,我是说我买好绿茶了。」虞之遥拿起绿茶快步走到安净面前,在对方还没来得及反应时放进对方手里。
安净站在那不知该作何反应。今天的虞之遥实在太奇怪了,先是替她拿午餐,之后还连无糖绿都替她买好了…让她不得不怀疑这难道是新一轮的整人节目开头?不然平常总是看她不顺眼的人为什么今天对她这么好。
「你还站着干嘛,快回去吃啊。」见安净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想也不用想就知道她在疑惑什么。虞之遥忍着想要发脾气的冲动,好声好气的对她说着。
「嗯…」默默的拿着绿茶走回位置坐下。
这一来一往倒是打开了虞之遥的话匣子,坐回她身旁,说起设计部乃至顾客的事。安净无声的吃饭听着,偶尔再需要她响应的地方答个声或是说几句。
「所以你觉得这case我要怎么做呢?」方才说到她现在接手的案子遇到了点问题,虞之遥转头看着没什么表情的她问到。
但安净的眼神已经透过对方遮掩不住的空隙看见门外站着的人。随即低头假装不清楚的敷衍回答:「我不是设计部的人,你问我也得不到帮助。不如去问问你们新来的总监?她不是从国外回来的知名设计师吗。」
虞之遥一听,不高兴的冷着脸。「你明明就应该要做设…」话没说完,安净突然站起来,拿着垃圾朝门的方向走去。她一急,伸手拉住了对方的手臂。「安--」
「你们感情这么好的一起吃饭呀。」衣邵瑄的声音自她背后出现,虞之遥这才了解安净的举动从何而来。她以为因为衣邵瑄的出现,安净急于去到她的身边。事实上,她完全误解了。安净只是不想让虞之遥接下来的话说出口,所以才要离开。但没想到会被拦住。
「可以放开我了吗?」低声的对虞之遥说。
「你…」
「可以放开她了吗?」衣邵瑄的声音清澈的回荡在空旷的室内。可在安净面前向来温和的嗓音此刻却平稳严厉。
虞之遥下意识的放开了手,却又再放掉的剎那露出懊恼的神情。那是对自己的”听话”而出现的情绪。
她再回神时,安净早已跟着衣邵瑄离开了。
午休时间仅有一个半小时,本来衣邵瑄是该留在上头和高层一同用餐,这也是几日前她那啰嗦的表哥不停耳提面命的事情。衣邵瑄很给面子的留了半小时后就再也无法忍受饭桌上各种令她倒胃口的话题,在表哥铁青的脸色下,神情自然的对着一干老板们说出要先行离开,下午会议开始前再回来后马上走人。
当时她一心想的就是要到楼下找那有趣的女孩子一起吃饭,什么话都不说也没关系。因为她发现,只要在安净周遭她就能放松心情,打自她当上总监后就再也未曾体会过放松的心情,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她总是想尽办法的走近对方,就算被认为厚脸皮也无所谓。只是当她在所有安净会出现的地方都找不到人,询问业务秘书顺利的在会议室找到对方后,却在看见她跟自己所属部门的员工亲近的样子,内心突兀的升起一股不悦。
也才会在瞧见虞之遥拉住安净时严厉的出口制止。
现在,安净跟在自己身后走出来这点,又瞬间消弭了她的不悦。她不发一语的不停走着,直到后门的楼梯间。窗几明净的映射出外头灰蒙蒙的天色。
「给我。」衣邵瑄转过身对着后头的安净伸出手,后来又补上眼神盯着她手里的那罐虞之遥给她的绿茶。
以为对方口渴,安净没有疑问的递给她。接着就见衣邵瑄打开瓶盖后,仰头不歇一口气的将绿茶喝完。
这也太渴了…不知该对豪迈的衣总监表现什么样的神情导致安净依旧面瘫,只有在内心默默想着。但在下一刻,衣邵瑄喝完那瓶绿茶后,再次伸手递给她一瓶不知从哪里生出来并且很明显是未开过的绿茶。
「还你的。」衣邵瑄理所当然的样子让安净有种自己如果不接才是很奇怪的那方。
所以她接了。可是真的很奇怪啊…自己有买为什么还要喝她的呢?但对于在她面前一直都表现很奇怪的衣邵瑄,这样的事情似乎也不是那么的奇怪,也因此她咽下了疑问。眼睁睁的看着每天都奇怪,今天最奇怪的衣总监独自走到楼梯上坐下,看着窗外不晓得再想什么。
平时总是希望对方闭嘴,然而真到了这种时刻反而不习惯。安净此刻深深的对自己被制约的心情有种无力感。太过尴尬的气氛让她向来严实的心防微微松动的想开口询问怎么了,又苦恼于不知道两人的交情有否达到那一步。进退两难的抉择令她不知该如何是好。连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都微皱起眉苦思。
不过还未等到她找到答案,衣邵瑄已经站起来,回头对她说了句:「要开会了,走吧。」跟着越过她率先走进门内没再多瞧她一眼。这期间,安净没说过任何一句话。
当后门自动关上后发出了声响,安净才回过神,不解究竟发生什么事的盯着那扇门露出莫名其妙的神情。
作者有话要说: 欸…你们好邪恶,什么睡觉睡觉就好…太糟糕了(指
我方才赫然发现,当初写这篇文的初衷,也就是最早的梗如今都还只是在铺梗阶段而且我还差点忘记,却已拖了四万字了。这篇…到底会写多少字呢?!
☆、CH 18
「小安,等会下班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吃烤肉」业务助理□身躯询问。
「我今天晚上有事,下次吧。」安净面不改色的快速更改着计算机屏幕上显示的报表毫不留情的拒绝。而所谓的有事不过就是订的书到了所以得去书店一趟包含来回到家里的路程不到一小时的”有事”。
「哎,你怎能这样啊,我们多久没出去了。」业务助理不甘心的拉着她的外套。但受害人却还是没任何表情,甚至连句阻止她的话都没说,最终她自讨没趣的继续回去接讨人厌的业务打来的电话。
好不容易躲过了业务助理的邀请,安净完全专注的赶着周五的例行工作,以期准时下班。按照她的习惯,她都是提前一天先准备初步的报表好随时更改,周五若有其他急事也不至于显得手忙脚乱。而这习惯都要归功于当时设计部越来越夸张的丢件给她。只是自从设计总监换成衣邵瑄后,丢件情形再也不复见才会让她如今这般松懈以致需要赶工。
说起来真得要感谢她才是。
「安净,还没做完吗」虞之遥的声音自她身后响起。安净眼角余光瞄见一旁徐欣偷翻白眼的行为,心领神会的浅笑又在回复对方的同时将一切情绪抹掉。
「还有一个小时才下班。」安净一向不显露过多情绪的嗓音此刻更是带着清冷且平铺直叙的使坐在一旁的业务助理都不自禁的感到有点冷。
自从两星期前的那次会议之后,衣总监像人间蒸发一样,突然不见踪影,不仅平常没来管理部串门,午休时间也不曾再出现。安净一时间有种非常不习惯的感觉,只不过这感觉还没存在两天,骚扰她的工作就换人接手了,也就是现在站在她身后的虞之遥。唯一令她感到安慰的事情是虞之遥没有衣邵瑄难缠,也不会在她躲在后门的时后突然出现--大概是找不到她吧。
如果说衣邵瑄是让她无奈的话,虞之遥就是让她觉得莫名其妙…她或多或少能理解衣总监为什么不屈不挠的想靠近自己,大概是觉得自己很有趣。可是虞之遥…一个先前对自己并不友好的人猛地转变的这么热情…除了接下来要整她以外她实在想不通其他有可能的原因。所以她并不像对待衣邵瑄一样愿意接受对方的友善,对于虞之遥,大多数她都是保持距离,以策安全。
只是没想到就算自己已经是这么明显的拒绝对方接近,虞之遥还是像不知道一样的向她示好,让她有时也不好意思拒绝的接受…
这年头流行厚脸皮吗
「一小时也快了。下班后我们去吃串烧」
安净明显感受到来自一旁业务助理不怀好意的冷峻视线,方才拒绝她的情景言犹在耳,如果现在接受虞之遥的邀请的话她还能活命吗不过对于厚脸皮的人,太笼统的拒绝对方是会继续死皮赖脸的,衣邵瑄就是这种人…所以她非常有经验的转过头认真对着虞之遥。「我今天要回家,真的没空,下次吧。」
虞之遥一愣,大概是没想到安净会这么认真的拒绝她,不过又听见”下次”这两个关键词,她随即笑着挥手说:「那就下次,说好了喔。」跟着回到设计部。
人刚走,业务助理又再度凑上来。「喂,你是不是又得罪了虞大小姐」
「没有。」让这两人拖了一段时间,安净看了眼计算机右下角的时间标示,很好只剩半小时。还好她已经到收尾阶段。
「也是,你这全世界第一没野心的人要是会得罪别人,八成就是什么都做得太好了让人嫉妒。」
安净一顿,本来要按储存的按钮按成回复上一个动作。内心一紧,赶紧按回复后储存一气呵成的寄到经理信箱后,才放松的拿起桌上的杯装饮料吸了一大口。
「不过最近总监没来我们部门了耶,为什么」徐欣虽然是自言自语,但眼神却直接的看着安净。
「不晓得,你应该要问虞小姐会比较清楚吧。」安净难得有闲情逸致的陪对方闲聊。「话说回来,你跟小王交往的情形还好吗」不过随口一说,没料到对方神情激动的抓着她说:「不要再跟我提那个烂人。」
安净连忙拍着对方的手臂连声说好,安稳徐欣。脑海却自动联想难怪最近业助一直约着大家出去而不像之前一样一下班就消失无踪。
「你知道吗,他竟然跟我说从来没说过要和我在一起,不过都是我自作多情。」
瞄了眼周围的同事,看起来都像是早清楚的模样,只有自己一无所知。不过她还是说:「快下班了,周末出去散散心,别为了这种人浪费感情。」
徐欣到是出乎意料之外的哼了声。「要不是他当初一直约我出去,又总是故做体贴的样子谁会稀罕。」
「不稀罕就好。」安净笑出声。
「倒是你,怎么约都约不到的一直被拒绝,好歹我们相处的也不错你是不是太不给面子了」徐欣戳着对方的肩膀出气。
「好、好,下礼拜可以了吧我今天真的有事,下礼拜的话,徐小姐随传随到」
「这还差不多。」
言尽于此,也已经到了下班时间,安净收拾好后,和业务助理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
书店就在离公司一站公车站的距离,下班后她徒步走去,进书店时没有直接到柜台领书,而是习惯性的先绕着新书及杂志展览区走一圈,但在杂志区却看见了衣邵瑄和一位穿着铁灰色西装的男人并肩而立、有说有笑。
她盯着两秒,眨了眨眼后觉得还是别靠过去与之照面的转身到柜台去领书结账后,从柜台旁的出口直接离开书店。
只是她仍得经过衣邵瑄站立的杂志区那扇窗前,经过时,安净刻意低头,虽然她觉得会看见的机率微乎其微依旧这样做了。
抱着手中以纸袋装好的厚重书籍,从包包里掏出棒棒糖拆开包装咬着,慢步走到公车站牌,有些意兴阑珊的想着早知道就答应业务助理去吃烤肉的邀约,不然晚餐要吃什么呢
作者有话要说: 千万不要躺着玩智能型手机,没拿稳掉下来砸到脸或胸口都超痛的…
☆、CH 19
周六大清早,门口传来了规律并且不停按着的门铃声,逼得安净不得不起床。等到她有意识的时候,身体已经比头脑快了好几步的站在门口打开铁门。
睡眼惺忪、睡意朦胧、昏昏欲睡都不足以形容她目前有多想睡,开了门后就不动的倚着门板,头还不停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