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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令珑 当前章节:14808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15:22

小芙凑过去看了一眼,掩嘴惊呼一声。也跟著跑了。

步随云闭著的眼猛然睁开。这时才想起约好萧玖兰给秋宁看诊。该死!只顾著和阿宁亲热,居然把这事给忘了。阿成那小子又忘了关院门,真该揍他一顿让他长长记性。

被萧玖兰撞破,还真是麻烦……

他低头看到自己的阳物在秋宁唇中进出,生出一种温柔的怜爱。他抚著秋宁的鬓边,心想难得阿宁有兴致……不管了,以後的事以後再说。

萧玖兰越走越快,脚下几乎要生风,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甩掉刚才看到的那不堪的一幕。

小芙在後面边跑边喘,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他们真不要脸!”

萧玖兰寒著脸喝道:“闭嘴!以後不得向任何人提起,平白脏了自己!”

小芙缩著肩膀答了一声:“是。”

约莫过了一个多时辰,步随云来敲萧玖兰的门。

小芙打开门看是他,冷冷地道:“我家姑娘睡了!您请回吧!”

步随云打个揖道:“今日是步某疏忽,忘了和萧神医之约。某特来请罪。烦小芙姑娘通传一声。”

小芙不耐烦地道:“姑娘睡了,还要起来听您的废话不成!”

她要关门,被步随云抵住。

小芙生气道:“你快活完了,就想起我家姑娘了,你当我家姑娘是什麽?你是鸣岐山的人了不起啊!我们神龙谷早不欠你的情了,我家姑娘发善心才来这破地方,赶明儿我们走了,看你找谁看病去!”

小芙一气骂完,用力关上门,门板几乎震到步随云的鼻尖。

步随云想再敲门,手抬起来,又犹豫了。最终还放下,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他回到小院,秋宁已经睡熟。

他坐在床边凝视爱人的睡脸。那脸颊有淡淡的红晕,仿佛一朵盛放的蔷薇。长长的睫毛微微卷曲,好似待飞的羽翼般,在苍白的皮肤上撒下一片阴影。红润的嘴唇稍稍嘟起,像任性的小孩子。谁想得到刚才就是这张嘴让自己欲仙欲死。

步随云知道萧玖兰恼了。他不担心自己的蛊虫,反倒是最担心秋宁的腿脚能否恢复如常。阿宁如此倔强好强,要是一辈子只能坐轮椅,只怕比杀了他还难过。只是玖兰也是个骄傲的性子……

他知道和秋宁在一起会困难重重,要面对承受很多事情──才把人接到身边几天就遇上麻烦。可是只要看著秋宁安静得近乎天真的睡颜,他心中就生出无穷力量,仿佛刀山火海也可以走一走。

步随云俯下身蹭著他的脸,低喃道:“我要治好你我!我一定会想出办法。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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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放点肉渣渣,窝现在卧病在床,每天喝稀饭,一点都不想吃肉。

☆、倾国太监(五十一)麒麟谷

当秋宁看见步随云顶开床板潇洒地爬出来的时候,一点儿不觉得惊讶。这些天他已见识到玄氏做事之诡谲、周密、谨慎的风格,很有点儿波澜不惊的淡定。

步随云爬上床,甩掉面具蹭到他身上,亲亲他的脸,笑道:“醒了?我扶你起来,我们今天去麒麟谷。”

“麒麟谷?”

“嗯,是玄、赵两位祖爷爷隐居的地方,我就是在那里长大的。那里有温泉,气候也更宜人,适合你养伤。不过,那是玄家禁地,不能让太多人知道,你只能带一个人去。”

秋宁想了想,道:“带长生去。”

看他脸上迟疑不定的表情,步随云问道:“你不放心阿静?”

“是啊。族人刚到这里,肯定会有诸多不适,而且这里关系错综复杂,想必会有人不喜。阿静小孩子家,哪里懂这些,我怕他稳不住场面。”

“他如今是你们族人公认的领袖,长老们会尊重他的。”

秋宁眸中掠过一丝黯然,低垂下眼睫,呐呐道:“呀,是我多虑了……总是忘记……”

步随云搂住他安慰道:“选他做首领也是你的意思,对不对?既然选了他,便要给他机会去担当,谁也不是天生的领袖,你不给机会他更做不来。而且苏忠在,会提点他。阿姐也会照应的。即使有人不接受你们,也断不敢过分为难。我在这里说话总还是有些分量。”

秋宁搂住他的脖子轻声道:“让你费心了。”

步随云捏捏他的鼻子笑道:“傻话!”

之後秋宁把水邱静和苏忠叫来,好一通叮嘱。

水邱静拉著他的衣袖,眼巴巴地道:“哥哥什麽时候回来?”

步随云扶住他的肩头道:“阿宁伤好了就回来。以前哥哥做的事如今全交到阿静手里了,你不要让我们和天赐失望喔。”

水邱静使劲点点头。

步随云又向苏忠交代了一些事,而後带上秋宁、长生、阿成上路。

出内府的时候,迎面走来一队人,打头的是一位高大、身著将军服饰的男人。那男人容长脸,修眉凤目,高挺鼻梁,十分精悍英武。

步随云对那男人恭敬行礼道:“赵将军。”

赵戍狄扬著下巴在他们脸上扫了一眼,目光在秋宁身上停了停,然後狠狠瞪了步随云一眼,冷哼一声,大步流星地走了。

步随云尴尬地摸摸鼻子,小声嘀咕道:“还在生气啊。”

“生什麽气?”秋宁轻声问。

“我走了,王府只有他一人做事,他不高兴。”

秋宁想到这位破掳将军又要带兵,又要装玄王,确实够忙的,而步随云却跑出去游荡,也难怪他不快。随即他想到赵戍狄对自己的态度,不禁担心起来,“赵将军好像不待见我。他会不会因此为难我的族人?毕竟……”毕竟此时的安稳是别人施舍的。

步随云拍拍他的肩膀劝慰道:“他最是公私分明,既然同意收留药师国遗民,只要他们能认真做事,绝不会偏待。你别多想,凡事有我呢。”

秋宁虽然还是不放心,不过有步随云在身边,总是能让他变得宁静,似乎这个人从来是不露声色的强大,随便拨拨棋子就能成就一盘好棋。即使是秋宁这般惯用心计之人,也保不齐会被他算计。

他们一行人从後门离开的,十分低调。

走之前,步随云望著角门出了一会儿神,像是在等人,又想在思虑难题。

有个小丫头从角门里跑出来,对他悄声说了几句话後,他才吩咐启程。

秋宁知道他心里有事,只是他不说,他也不问。

出了定州所在山谷,又是满眼荒凉,步随云捡些家族的事说给秋宁听。

秋宁方知晓,步凌波的母亲原是鸣岐山主的女儿,因和神龙谷谷主的公子私定终身,有了身孕。谁知那位公子临时变卦,另娶他人,鸣岐山主大怒,将女儿赶出鸣岐山,与神龙谷断交。

可怜步小姐,大著肚子流落江湖,幸亏遇到步随云之父赵君诚。赵君诚对步小姐一见倾心,一路跟随照顾,後来更是把母女二人带回定州。步小姐感激他仗义痴情,最终和他结为伉俪,之後生下赵戍狄、步随云兄弟。

步随云十二岁时,步小姐思念父母,带著两兄弟去名岐山向父亲请罪。鸣岐山主见女儿已有好归宿,也不再为当年之事生气,因为极喜爱步随云,所以非要这个外孙改姓步,把他当继承人来培养。

神龙谷那位公子继任谷主後,心中十分後悔当年所为,数次登门希望能获得步家原谅。步小姐既然嫁了好夫君,便不再计较当年之事,只向他提出神龙谷以後要为玄、赵两家做三件事,作为补偿。这便是萧神医愿意常年为玄氏治病的因由。

说完这段往事,步随云叹息道:“可惜外公始终不肯接受阿姐。阿姐从未去过鸣岐山,从未见过外公外婆。私生女的名头一直是她的羞耻。”

秋宁想的却是另一桩,“玄家人知道阿姐是私生女,并不反对她成为王妃,可见玄氏这个家族十分开通。”

“是啊,当年我娘是那种状况,我爹要娶她,玄、赵两家的长辈也不曾为难过。祖爷爷本就是离经叛道之人,他教导出来的孩子也差不到哪里去。”

“玄昀王爷如斯奇人,可惜我没福分亲睹他的风采。”

“这有何难?你好好看我,就知道他是什麽风采了。”步随云笑嘻嘻道。

秋宁愣了一下,嗔道:“你要不要脸!”

步随云搂住他,在他耳边轻笑道:“我怎的不要脸?祖爷爷亲口说的,子孙里数我最像他,我的音律还是他教的。”

秋宁被他的气息拂得耳边痒痒的,温热的触感更是让耳朵烧起来。步随云见他小巧的耳廓莹润绯红,煞是可爱,忍不住凑过去亲吻。

秋宁偏著头躲,宗气十足地吼了一声:“滚!”

然後听见步随云也同样响亮地吼:“不滚!”

车厢里乒乒乓乓响了一阵,不知道里面的两人如何打闹,反正肯定是秋宁被欺负。

步随云清亮的笑声传出来,飘得很远很远……

麒麟谷离定州城不远,只有大半天的路程。然而一路走来,翻山涉水穿林,九曲十八弯,是个极隐秘的所在。

待他们穿过一个迷阵似的树林後,终於抵达。

说这里是人间仙境并不为过。花木繁茂,落英缤纷。绿莹遍野,芳草凄凄。一弯清溪蜿蜒流过,几道瀑布从山间垂下。薄雾淡淡,如烟如雨,笼了半山。

一排白石搭建的房屋掩映在花木丛中。走进了,见屋外围著竹篱,还有几只鸡在地上一跳一跳的。

阿成把车停在院外,便跳下来冲著屋内大喊:“伯伯,伯伯……”

从屋里走出一位中年人,笑著招呼:“哟,阿成来了?三少爷也来了。”

阿成跑过去抱住中年人,“伯伯伯伯,好想你!月叔叔呢?”

“在厨房呢。知道你们要来,他每天都做好多吃的。”

阿成张开双臂扑向厨房,“月叔叔,我来了!”

步随云拥抱了老人,问候道:“雷伯,身体一向可好?”

雷伯笑著拍拍他的背,道:“好好。听说你在京城做的那些事,可给老王爷长脸了!”

步随云拉著他到秋宁面前,“雷伯,这是阿宁……我信中提起的人就是他。”

秋宁早注意到这位雷伯步伐稳健,眉目清隽,呼吸吐纳间气息沈稳,应是内功修为极高的人。

这时雷伯目光犀利地看向他,只一瞬,又恢复了笑脸,“好俊的人才。三少爷会挑。不过,公子的身体似乎受过很重的内伤。”

“他的手脚筋被挑断过两次,又被天龙大法反噬。”

“难怪。”雷伯走上去反复摸了秋宁的四肢筋骨,不由赞了一句:“神龙谷医术果然名不虚传!这般重伤,还能重新续脉接骨……”

“雷伯,我这次来,就是想求你和月叔帮忙……”

雷伯挥手打断他道:“不就是用内力打通经脉?小事一桩。快进屋休息吧。”

步随云抱著秋宁走进一间屋子,屋内一应紫檀家具,影青瓷器,淡青色的纱幔垂地,十分简朴雅洁。

“这是祖爷爷的房间。”步随云指著案几上的一把七弦琴,“这是他的‘沁心’。他留给我,可我弹不好。等你好了,你来弹。”

秋宁欢喜地看著‘沁心’,伸手轻抚过琴弦,挑指一拨,发出铮的一声清响,幽远绵长,余音嫋嫋。他不禁赞道:“好琴!”

想到能够重新弹琴,他嘴角微翘,露出一个欢欣的笑容,对步随云道:“随云,我好高兴!我真的能恢复?真的可以骑马、射箭、练武吗?”

步随云的表情滞了滞,随即露出笑容道:“那是自然。”他伸手揽住秋宁,轻抚他的长发,道:“你的愿望,我都会替你实现。”

步随云告诉秋宁,雷伯和月叔曾是是叱吒西部的怪侠听雷、观月,专行打家劫舍、杀人越货的勾当,武功十分了得。当时的玄王多次派人围剿,最後一次终於重伤了二人,却被玄昀老王爷救下。二人感念玄老王爷恩德,自愿为其家奴,在麒麟谷一住便是近三十年。

有他二人相助,秋宁的伤会恢复得更快。

吃晚饭时,秋宁见到那位观月,是位斯文的中年人。他和听雷言语间十分默契,一看便知是相伴多年的伴侣。玄昀当年救他们,说不定就是感念於二人的不伦之情。

之後连续五天,三人轮流为秋宁打通经脉,还让他泡药浴,步随云更是耐心细致地为他按摩。到了第六日,秋宁的左手已经可以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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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这几天病了,昨天躺在床上,木有发文,今天补偿下,双更。下章肉。

☆、倾国太监(五十二)情意浓

到了第六日,秋宁的左手已经可以动了。

起先只能抬抬手指,待步随云为他运气通脉以後,便可以活动。秋宁迫不及待地去弹奏‘沁心’,虽然生涩,倒也能成调。

听雷和观月在屋外凝神谛听。观月感叹道:“自老王爷去世後,有多久没听人弹‘沁心’了。”

“是啊。以前老王爷常说,‘沁心’是好琴,却不是人人弹得,他能弹,可见是有缘人。”

“秋公子这般人才,要是残废了实在可惜。不知道神龙谷的人什麽时候能到?”

听雷皱起眉道:“三少爷说他得罪了神龙谷的人,人家未必肯治秋公子。”

观月讶然道:“治了一半要撩挑子?”

听雷耸耸肩道:“谁知道!这些所谓高人,哪个没有些怪脾气。”

观月惋惜道:“秋公子的腿岂不是废了?我还听他说想重新练武……”

“你别瞎操心了。三少爷捧在手心里的人,他不会想法治?我想他总会有办法的。”

每天晚上步随云都会帮秋宁泡药浴,原是做惯的事,可今天被他用那样火热而别有意味的目光盯著,秋宁不由害羞起来。他用手拢住膝盖,把身体缩成小小的一团,垂下头不敢和步随云对视。

滚热的药水令他全身呈现出蔷薇色,长发如墨莲一般铺散在水中,眉间和颊边挂著水珠,不时滴落,在如玉的肌肤上滑过莹莹水痕。

步随云透过水汽,注视著赤裸的秋宁。他的容貌有水妖一般的魅惑,然而他蜷缩的姿态又如一只小且脆弱的瓷娃娃,让人心生爱怜。

步随云凑到他身边,用布巾有一下没一下的擦拭,低低地唤:“阿宁。”

秋宁垂著头答应“嗯”。

他并不说话,隔了一会儿,又唤:“阿宁。”

秋宁答应著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火一般炙热的眼神,在深沈的黝黯中跳动蔓延,有著可以烫人的温度。

秋宁全身的皮肤仿佛被这眼神点燃,噗噗往外冒著热气,心跳也急促起来。一下下,像在他耳边轰鸣。

“阿宁,我想要你。”步随云语调里的那点调情似的不正经,像羽毛般撩过秋宁的心,又酥又麻又痒。

他重新低下头,黑发遮住了他的脸。他轻轻答应了一声,“好。”

步随云也不骚扰他,安分地替他洗完药浴,用布巾包起来擦干净放到床上。然後跟著抬水的长生和阿成一道出去。

秋宁猜他去洗漱。想到接下来的事,他心里一阵小雀跃,又一阵小惊惶,最後变成一片柔软的情意。

他们近来亲热过无数次,但没一次实质的交合。这桩事在期待里酝酿得太久太久,有了非同一般的味道。思及过去种种,秋宁隐隐感到,自己和步随云虽然曾春风几度,可是步随云并不满足。他是把这件事看到顶郑重,仿佛某种意义重大的仪式。

今天要完成这个仪式了吗?

秋宁的心跳得更快,只觉得身周空气似乎变得闷热。

门被推开,步随云只著里衣走进屋。

白色的里衣,下裳是玄色,披散下来的乌黑长发,衬著白净的面孔,让他看上去有一种奇异的陌生感。秋宁只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只是低垂眼睫,屏息等待。

晃动的烛光中,帘帷从外到里一层一层的落了下来。火光越来越远,那人越来越近……

在最後一道帏帐落下後,秋宁整个被笼罩在阴影中,一只手准确覆盖在他的手背上。那种异样的热流,让秋宁手指一颤,下意识的就想往回收,却被紧紧的握住,抬起,然後触上了温润的唇。

细细密密的亲吻顺著他的指尖滑向手背、小臂……秋宁上半身被整个从被子里剥出来,袒露在步随云的视线下。

步随云的吻像是有魔力,所过之处酥麻难当,让秋宁不可抑制的战栗起来,整个人忍不住往後一缩。

“呵呵……”头顶传来步随云愉快的笑声。他停住亲吻,伸手把秋宁抱到怀里。 

步随云拿出一条五彩丝绦,柔声道:“还记得去年八月十六我们游明湖吗?”

秋宁点点头,怕步随云看不见,从干涩得几乎发不出声嗓子里挤出一句:“记得。”

“我当时结了我们的头发。後来我想,须得我们一起戴著才有意义,所以用我们的头发做了这个。”他晃了晃手里的丝绦,认真道:“今天给你戴上,到死都不许取下。你敢取下来,我可要揍你的。”说著伸手进锦被,拍了下秋宁的屁股。

秋宁像被烫到似的扭了扭。被步随云按在怀里。他低头给秋宁系上丝绦,也露出自己手腕上的另一条。

凝视著他挺秀的侧影,感受著他温热的呼吸,秋宁能听到自己的心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想离他远一点,还是想离他近一点。身体情不自禁地又要往後缩。

步随云的声音里满是笑意,“你要躲?”

双臂有力地揽紧他的腰,把他整个人覆在温暖的怀中,炙热的双唇密密的落在他的脸颊上。

秋宁嘴硬地辩解道:“我没躲!”

他边吻边低低笑道:“躲也没用。躲到天边,我也能抓到你。”

秋宁张了张嘴,便被他的双唇温柔地封住,熟悉的清新气息带著陌生的热切索取,瞬间就从唇齿间直接侵入了秋宁的脑海,顿时让他失去了所有挣扎的能力,只能伸出手臂紧紧的抱住他,缠绵的回应著他的每一个亲吻。

步随云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握住他腰肢的力道在不断加大,让他几乎要痛哼出声时,那只手却突然松开了钳制。步随云停住亲吻,把秋宁放倒在床上,柔声道:“让我好好看看你。”

随著锦被掀开,秋宁像一只撬开壳的贝,将一身柔软血肉完整地展露出来。

秋宁下意识地去捂住净身的伤处,带著哭腔道:“不要……很丑……”

步随云轻柔但坚定地拿开他的手,道:“我想看。”

秋宁知道被去势的身体有多怪异!以前和墨钦亲热时,墨钦是从不肯让他脱光衣服的。因为觉得他的裸体丑陋。

秋宁自己也觉得丑!

以前他俩云雨是在野地里,从没脱光衣服,步随云只是摸过他的伤处。而这些天步随云帮他洗澡、便溺,他都是遮遮掩掩,总是挡住了一部分,哪像此刻这般,赤裸裸地任他仔细打量。

想到那丑陋的地方,秋宁羞窘难当,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步随云悬在他上方,指尖轻抚过他的面颊,温柔而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阿宁……很美。一点儿都不丑。”

他的手指顺著脸颊抚到脖颈、肩膀,一路向下,“这里、这里……都很美。”

当他的手停在下身的伤处时,秋宁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又伸手去遮挡。”

步随云轻松地钳制住他的双手,把手臂按在头顶,吻著他的耳垂,轻声道:“这里,也很美。”

秋宁心里的弦终於断了,眼泪夺眶而出,他哽咽道:“你骗人!怎麽可能美!”

步随云一面吮吸他的眼泪,一面来回抚摸那伤处,“在我眼里,就是美的。因为你的伤残,因为你的破碎,我才会爱你。如果你不是这样,你就不是我爱的那个阿宁。”他的声音里有种奇异的魔力,抚慰著秋宁的心。

秋宁渐渐止住眼泪,哑声问道:“为什麽?”

步随云轻笑道:“不知道。也许知道,就不是爱了。”

秋宁沈默了一瞬,才千回百转地喊:“随云……”千言万语梗在喉头,最後变做这个名字,反复叫著,像是要深深刻在心底。

步随云静静地与他对视了一息,没正经地笑道:“感动了?那我们就开始吧。”

他俯下身在秋宁身上反复亲吻,手也不肯闲著,揉弄胸前那两点朱红,直到被搓揉得挺立起来,如两颗硬硬的晶石。他的亲吻抚摸温柔细致,在经过的每处地方,都留下了星星点点的火种。这火种迅速从秋宁的肌肤表面蔓延到了身体最深处,化成一股股酥酥麻麻的热浪,不断地往外涌动。

秋宁觉得自己要被他弄化了,变成一滩水,再也找不回原来的模样。他扭动身体想逃开那灵活的逗弄,却换来更加强硬的钳制,让他无处可逃,只能发出似恳求似邀请的哀鸣。

秋宁感到他把什麽东西涂在自己股间,用手指耐心地开拓探索,不厌其烦地进入又退出。

那种被入侵的感觉让秋宁颤栗。与以往所有的欢爱都不同,步随云是温存的,怜惜的,也是坚决的,不容拒绝的。他要进入他的身体,还要进入他的灵魂。他要给他快乐,还要令他在快乐中沈溺。

面对这种充满力量和柔情的征服,秋宁毫无办法。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尽力气勾住他的背脊,无助而渴求地呻吟。

步随云贴在他耳边声音沙哑的叫了一声“阿宁”,然後毫不犹豫分开他的双腿……最敏感脆弱的地方传来坚硬滚烫的触感,让秋宁闭上双眼,呻吟的声音大了一些。

他的动作轻柔耐心得不可思议,当他的身子彻底没入的时候,异样的感觉让秋宁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啊……”

步随云停下动作,用舌尖撬开了他的牙齿,轻柔的含住了他的唇瓣,久久辗转,想缓解他的不适。  

只是步随云的头上、脸上全是汗,呼吸里有极力压抑的喘息,秋宁当然知道他在极力忍耐。瞬间从心底涌出的柔情四溢开来,秋宁伸手的抱住了他,主动地送上一吻。步随云低低地嘶”了一声,再也无法控制地律动起来。

无法言喻的感觉随著他的节奏一波一波的冲向全身。

他渐渐狂野动作让秋宁感到了一丝痛楚然,然而痛楚里也带著甜蜜与满足。当他碰到那极乐的一点时,秋宁头往後仰了下,身体不受控地颤抖起来,眼神也变得迷离。

步随云很默契地研磨冲撞,一声又一声低低地叫:“阿宁……阿宁……”

突如其来似潮水一般的快感让秋宁疯狂。他下半身不能动,只好用手攀紧来表示迎合。

在暴风骤雨般的挞伐中,秋宁失去了以往床笫间对自己身体的控制,仿佛有什麽东西在甬道的深处妖冶盛放,让他第一次毫无防备地深深沈溺……他的身体热情地绞紧步随云,要和他水乳交融。

当他终於在他体内爆发时,秋宁的脑海也变得一片空白,眼前有大片的缤纷颜色像焰火般炸开。他有一种错觉,仿佛有无数花朵盛开蔓延,将这间屋子变成一个狂迷花海。

他们在花海深处抵死缠绵,直至天崩地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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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肉酱紫,太火爆滴我也写不出来……爬去休息……後天尽量更新,实在更不了,娃们见谅哈。这次病得老命只剩半条鸟。

☆、倾国太监(五十三)倾我心

秋宁是在步随云的亲吻中醒来的。

睁开眼便看到一室阳光,和一张温柔笑脸。

秋宁很久很久没有如此轻松惬意,不需算计,没有谎言,整颗心像浸在温泉里,满满都是情意。

他惬意地伸了个懒腰,抱著背角蹭了蹭,露出一个懵懂的笑容。

步随云爱极他这副慵懒自在的模样,忍不住凑上来吻他。秋宁配合地搂住他的脖颈,与他唇齿厮磨。

亲了一会儿,步随云放开他,深吸口气,叹道:“小坏蛋,又来惹火。”

秋宁嗔道:“明明是你自己要惹的,怎来怪我?”

步随云半抱著他滚到床上,嘟囔道:“真想和你一直待在床上。”

秋宁想起昨夜的缠绵,心里甜丝丝的,轻笑道:“魂销夜月芙蓉帐,只恨东君不解情。”说完後忽觉不好意思,半张脸藏在锦被下,只露一双笑微微的紫眸在外面。

步随云哈地笑出声,点著他的额头道:“原来阿宁也好色。你也不想夫君起身,是不是?是不是?”

面对他一叠声质问,秋宁干脆缩到被子里,任步随云如何扒拉,就是不露头。

步随云便把手伸到锦被下摸弄他。秋宁抓住他一只手,他又伸进另一只。秋宁只得往床里面滚,他跟在後面撵。两人笑闹了一阵,秋宁没了力气,瘫在他怀里,只觉腰间被硬物抵住。

秋宁笑著去抓。步随云捉住他的手,恶声恶气地道:“不许闹!晚上再收拾你!”

秋宁自然知道步随云要为治伤才这般克制。这些天,秋宁也看出来,步随云是真关心他,事事都把他放在自己前面考虑。这样的男人怎不叫他爱恋,这样的深情怎不叫沈溺。他无以为报,除了给他更多的柔情。

秋宁听话地收回手,从步随云怀里滚出来,道:“饿了。”

步随云下了床,拿过一个食盒,“正好,尝尝夫君的手艺。”

早膳出乎意料的丰富,除了秋宁吃的药粥,还有水晶蒸饺、蜂蜜发糕、用桃花做馅料的桃花饼、鸡蛋和韭菜烙的蛋饼、笋丁包子、鸡丝粥,并几样时鲜蔬菜,甜甜咸咸摆满了一桌。

“不知道你的口味,多做了些,你看喜欢吃何物,我以後给你做。”

秋宁瞪著一桌子食物,有些回不过神,望著步随云眨了眨眼,问道:“这些……都是你做的?”

步随云笑微微地道:“自然。”

秋宁又转头盯著桌子──整治这麽些东西的花多少时间啊!难为他这麽早起床。

秋宁捡起一个蒸饺送到步随云嘴边,“你辛苦了。”

步随云愣了愣,随即就著他的手把蒸饺吃了。秋宁又为他添了一碗粥才开始吃自己的。

步随云的手艺著实好,咸的鲜美可口,甜的清甜怡人,竟是大家手笔,比大内御厨不遑多让。秋宁也不觉药粥难吃了,也不顾吃饭礼仪了,埋著头吃得起劲儿。步随云在旁边看得高兴,伸手拢著他鬓边长发,不时叮嘱一声“慢点儿”。

此後,步随云做菜成了秋宁每日必看的风景。

步随云进厨房也保持著他儒雅飘逸的风度,不换衣服,只将袍袖束起来,套上围裙,做起事来不紧不慢,拎著菜刀、炒勺像是手拿书卷、宝剑般从容悠然,挺拔的身影在烟熏火燎中也可入画。更神奇的是,他的衣服不会溅上油污,头发不会蓬乱,清清爽爽地进去,又清清爽爽地出来。

秋宁没事的时候喜欢在门外静静看他做饭。看著看著就含了笑意。

这时候步随云便会不时回头对他眨眨眼,或者笑一笑。空气中情意流转,甜蜜得化不开。其他人知趣避开,让他们独享无声胜有声的情趣。 

秋宁被喂胖了。双手也灵活自如,还能使力。他开始按以前学过的云南王内功心法练习,因为有步随云在旁指导,进步飞快。

除了疗伤练功,他和步随云就是每日弹琴,兴致高的时候,两人一起谱新曲。有时候也吟诗作对,或带上长生、阿成徜徉山野。晚间床榻上更是肆意取乐,尽享鱼水之欢。

这段日子是秋宁多年来最轻松最快乐时光。他几乎忘记那些难堪往事,甚至忘记了今夕何夕、此处何处。他感激步随云带给他的幸福,愈发温柔乖顺缱绻情浓,自不必说。

只是秋宁的腿一直不见起色。因为过得太好了,他几乎忘记自己还身带残疾。偶尔想起来,被步随云安慰几句便丢开不管。

不知不觉到他们麒麟谷已有月余。其间一直是阿成往返王府传递消息。

这天,阿成一大早回了王府,到中午时分,步随云开始坐不住,和秋宁说话时有些心不在焉。秋宁猜他是在等王府的什麽消息,并不多问。午饭过後,照例午睡。

步随云待他睡著後,到谷口的草亭看书,手里的书卷没翻几页,眼睛倒往谷口瞟了无数次。

未时一刻,终於听到谷外隐约传来马蹄声。他霍然起身,步下台阶,就见阿成骑马而入。

阿成看到他,翻身下马,喊一声:“先生。”

步随云迎上去,问道:“府里可无恙?”

“一切都好。这是王妃给您的信、这是水邱少爷给秋公子的、这是将军给您的、这是萧神医……”

步随云不等他说完,一把抢过那封最薄的信展开。上面既无称呼也无署名,只写了八个字“原无约定,请勿相逼”。

步随云明显被怔住了。拿著信纸发了一会儿愣,他慢慢将信纸塞回信封,问阿成道:“你见到萧神医了吗?”

“没有。小芙不让我见。”

“她没有别的话了?”

阿成见他神色不好,茫然地摇头,“没有。”

步随云仰头长叹一声,低低嘟囔:“真的恼了。”

他踱回草亭,若有所思地坐下,眉头紧锁,目光也变得淡漠。阿成晓得他遇上了难题,只默默地站在一边。”

秋宁醒来时,步随云已收起烦难神色,仍是一脸云淡风轻的笑容。

他把水邱静的信递给秋宁。

秋宁展开看,渐渐露出笑容。

步随云凑过去揽了他的肩头,与他同看,“阿静写了什麽?”

“赵将军让族人去军中当兽医,有些族人起先不愿,阿静和长老们逐一说服。还拿出族长派头……他领著族人在军中历练,学了不少东西。你看他写的,如今定州战马的病患没有能难倒他的……谑,口气好大!”

“阿静是个聪明孩子。以前是被保护得太好。”

“你说得对,应该放开手让他做些事情,他才会成长,才会有担当。”秋宁仰起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

他的眉宇全舒展开来,不见一丝阴霾怅惘。步随云不知为何有些心疼,把他搂得更紧些。

秋宁顺势靠在他肩头,有些向往地开口道:“阿静都长大了,我也该做些事才好。”

步随云的脸僵了僵,“你想做什麽?”

“不知道啊。如今虽然举族安定下来,可是一没有报仇,二没有复国……我清楚,以我族的实力,这两件事在我这一辈未必能完成,但总要为後人打些基础。可以做的事有很多。”

步随云状似不经意地问道:“现在的生活不好麽?你吃了那麽多苦,也该享享福。”

“以前在宫里,我是被人看不起的奴才禁脔,就算有点才智也是和妇人周旋。可我是水邱氏的皇长子,也学过治国领兵,也有过当明君的理想。虽然现今不可能了,却也想像个男人那样堂堂正正做些事。像你这样,明明没有什麽野心,但依然要布局夺江山,是责任使然,同样是你的内心向往,因为想看看自己能做到哪一步,对不对?”

他的语调很平淡,但步随云能听出其中压抑的热情和期待。

是啊,阿宁也是有才干有理想的,把他好好地养在金丝笼里,那和墨钦有什麽区别?

步随云暗暗下定决心,在他头顶吻了一下,“你想做什麽尽管去做,我会支持你。”

……

下午,趁秋宁练功调息,步随云去找听雷、观月。

“萧神医不肯再替阿宁治伤。”他开门见山地道。

“啊!那秋公子不就残废了?以後都要坐轮车了?”

步随云无奈点头。

听雷不满地拍了拍桌子,“唉,萧玖兰这丫头忒不地道,真把人治了一半便不管,枉称神医!”

步随云苦笑道:“她原是为了实践神龙谷对母亲的承诺,才离家千里到定州辅助玄氏。阿宁不是玄、赵两家的人,况且伤得那样重,须得耗费她很多心力,她不愿意治也正常。我没有权利要求她。”

“是这个道理,我们只是不忍心看秋公子残废……三少爷?你是不是有办法?”观月觑著步随云的神色猜测。

“嗯。我想去采麒麟果。”

“那不成!”“不行!”他淡淡的一句话让另外两人变了脸色,异口同声地喝止。

“麒麟果是疗伤圣品,虽不能起死人,却能肉白骨。如果我能拿到麒麟果去向萧神医交换,想来她不可能会拒绝。即使她拒绝,用麒麟果给阿宁疗伤肯定会有疗效,至少比现在好几倍,我或许还可以想其他办法。”步随云耐心地解释。

听雷搓著手,万分为难地劝道:“你说得没错。但那麒麟洞是人去的地方吗?那麽多觊觎麒麟果的人都是有去无回。几百年来就只传说云南王全身而退……”

“不是传说,是真的!”步随云打断他道:“我在云南王的遗稿里看到关於他进麒麟洞的事。他不但写了此事,还记录了详细过程和路线,甚至画了简易地图。大概是此行给这位前辈的印象太深。”

步随云从袖中取出一卷发黄的书扬了扬,“有了这个,我进去就有了指路灯,能避过很多危险。”声音里充满笃定的信心。

听雷和观月接过书卷翻看,又一起去看步随云的脸色。三少爷是他们从小看著长大的,知道他是定了主意不会改的人。

两人默契地交换了眼神,听雷开口道:“好吧,我陪你一起去。”

观月立刻接话道:“听雷这老骨头还是有些用的。你可不能出事,得有人照顾秋公子。”

步随云沈吟一息,对二人躬身行礼,“多谢雷伯、月叔。”

“三少爷见外了。我们是玄、赵两家的人,你们的事就是我们的事。”

三人把书卷仔细研究一番,定好了出发时间和要准备的东西。

这一夜,步随云把秋宁翻来覆去折腾好久,累得他直接睡过去。

秋宁睡得很沈,却并不安稳。心底总有一个声音在唤他,他挣扎著想醒来,却被沈沈的梦靥攫住,难以睁眼。

睡梦中,他感到长久的凝视、温柔的亲吻,还有步随云在他耳边的低语:“阿宁,等我回来。”

“什麽意思?你要去哪里?随云……”秋宁在心里喊出这句话,却只是嘴皮动了动,没有发出一点声息。

然後,一阵古怪的香味袭来,把他裹入了无知无觉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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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这两天病了,更文晚了些,见谅哈。

☆、倾国太监(五十四)神医意

步随云没想到麒麟洞会这般凶险。无数机关不说,还有成群的凶猛野兽,若无云南王书札引路,只怕自己还未采到麒麟果便已葬身洞中。好不容易采到果实全身而退,居然不小心摔断了腿。

受伤的那一刻,步随云隐隐有些後悔。他想幸亏只是受伤,若自己死在这里,阿宁可怎麽办!

听雷背著步随云出了洞急奔回小院。远远便看见秋宁坐著轮车,正翘首盼望。他们甫一出现,他就转动轮车想过来,不料车轮被石头绊了一下,把他从轮车里摔出来。

步随云急得大叫一声:“阿宁!”差点儿从听雷背上跳下去。

听雷也著急了,喝道:“三少爷!祖宗!别著急啊!你还有伤在身,再有个闪失,秋公子还指不定会怎样!”

步随云只得趴回听雷背上,眼见长生和观月跑出来扶起秋宁。

三个人把两位伤患弄回屋,观月长舒口气,双手合十道:“谢天谢地,你们可算是回来了。你们走了两天,秋公子不吃不睡的等了两天。”

步随云看向秋宁。秋宁也正望著他。两天不见,秋宁似乎瘦了点儿,眼眶下阴影浓重,越发衬得他面色苍白,紫眸泪光盈盈,其中的失神哀痛让人心惊。

两人不说话,任其他人进进出出地忙乱,他们只一径安静而专注地凝望对方。

不知过了多久,屋里忽然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们二人。

步随云张开手臂,轻轻叫:“阿宁……”

秋宁飞快地移过来,一头扎进他怀里,用力地抱紧他。力道之大,步随云只觉得骨头似要被勒断了似的。但他仅是默默承受,因为他发现秋宁在发抖。那样的惊恐无措,前所未见。

过了很久,秋宁才从步随云怀里仰起头。泪水打湿了他的面颊,眼角和鼻尖微微发红,几乎是哀求地开口道:“早知道你会去冒险,我那天就不该讲那些话!我是想重新站起来,也有好多理想抱负,可若是你出什麽意外,这些对我有何意义?我宁愿一辈子坐轮车,只愿你能长长久久陪在我身边。”

步随云抚著他的头发,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是我鲁莽了。一心想把所有能给的东西都给你,却没想过你到底要不要。我该先问问你的意思。”

秋宁趴在他怀里,斩钉截铁地道:“我最想要的是你平安。没有比这更重要的!”

步随云笑著哄道:“我知道了。为了阿宁,我定要长命百岁,最好活成不会死的老妖怪。”

秋宁抬手使劲捶了他几下,又在他身上留下一排牙印子。

两人说了一会儿情话,步随云才把去采麒麟果的缘由合盘对秋宁托出。

秋宁听到萧玖兰在撞破他二人亲热後,突然不愿再为自己医治时,心中一动。留意到步随云的神色有些不自然,他心下了然──步随云大约又欠了一笔情债。

他也不去说破,只是悄悄遣阿成去王府请萧玖兰,特意嘱咐把步随云的伤势夸大十分去说。

果然,阿成前脚从王府回来,萧玖兰後脚就跟了来。

她来得突然,秋宁正在喂步随云吃药,阿成便领著她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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