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予面无表情,进屋子的时候,适靖已惊的站了起来,一句话也说不出,原本趴在床上的魏子雷也猛的撑身而起!虽然背上的伤让他疼的面色发青,此时却是一声也发不出来。之前铁了心说的“定要离开”,此一时见到了苏玉予,竟也不由的觉的背寒。到了这个时候,他不得不承认,苏玉予的气势不若凡响,如果现在让他再将刚刚的话重复一遍,他定是一个字也说不出的。
“三少爷……”小兰捧着食盅在他后面跟了进来,叹气看了一眼屋子里的两个人,满心的担忧。那样的话竟全被听了个真切,这次是怎么也圆不了场了,连个求情的余地都没。
满屋子的静默,满屋子的呼吸声,就连窗子外面轻微的风声也响的真切。
苏玉予却不说话,只是背手站在门口处,眼睛一刻也不眨的看着魏子雷。魏子雷暗自咬牙,胳膊也不停的发抖,他抖不是因为他怕,而是因为昏睡了几日才醒,根本没有力气保持这个双臂托身的姿势。可就在他撑不下去的时候,苏玉予忽然回身拿过了小兰手里的食盅,轻轻的说了一句:“你们都出去。”
这语气绝不是娇纵无理的三少爷!三少爷会在这种时候这样平静吗?小兰和适靖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听见了什么!可是三少爷的话却又是那样的清晰,虽平淡而和缓,又有着说不出的霸气!
小兰和适靖愣在原地,直到半刻后才缓过了神来,犹豫且担心的看了一眼魏子雷,均到了声“是”,缓缓的退了出去。
房门“吱呦”一声被合上,少了两个人的呼吸声,屋子里显的更加的静。魏子雷不晓得苏玉予会做些什么,心里上下的打起鼓来。虽然苏玉予表面上平静,可若说是因为刚刚他没听到那些话,就实在是太不可信了!这样侥幸的假设,魏子雷着实的不敢去想。但是,既然苏玉予刚刚听了个真切,此时为何又不马上发火整治他呢?……
看着苏玉予的脸,魏子雷皱了皱眉头,实在不明白他想怎样。
苏玉予看着魏子雷,忽然抬步朝床边走来。魏子雷立即紧张的绷紧了身子,连原本睁大的眼睛也又抻圆了几分。苏玉予却难得的不介意,只是走到床边坐了下来,将食盅放在了床边上,又伸手扯过了几个软垫子,一个个的塞到了魏子雷身下,好让他省点力气。
魏子雷惊讶的看着苏玉予这一连串的动作,心里反倒是更加的没底。如若苏玉予发了火,他还可以和他抗争一番,可眼下苏玉予这一串另他费解的动作和不名的态度,却让他害怕起来!
直到给他垫好了,苏玉予才伸手拿起食盅,轻声的说了句:“把汤喝了。”
魏子雷呆呆的看着他,没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直等苏玉予又说了一遍“把汤喝了”,他低头看了看嘴边的勺子,才知道是苏玉予要喂他吃东西。
“……”恍惚的愣在那里,魏子雷好半天才疑惑的对上了他的眼睛,全然的不解,“你刚刚……没听到我说过什么吗?”难道是苏玉予是真的没听到,所以才没和他发火?
“呵~我只以为,对你做了那些事,你是连一个字也不会与我说了,却没想到你还能开口问我话。”苏玉予轻轻一笑,倒是显的极为的开心。
废话!一反之前要人去死的态度,任谁也想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吧!
“把汤喝了。”勺子又递了过来,魏子雷却本能的皱起眉头,难受的说了一声“不!”
苏玉予叹了口气,眼神变的冷漠下来:“如果你是想绝食的话,我就让你的母亲和妻子也没有东西吃。”
“你说过不为难她们!”
“那你首先要不为难我!!!”苏玉予“轰”的站起了身,一双眼睛都红了起来,“你就那么想死?那么想我不开心吗?……难道,就为了不顺我的意,所以就连我给的东西都不吃了吗!”
“……”魏子雷变他忽变的态度吓的一怔,这才想起来,他本就是喜怒无常的少爷,“不……不是。”
“什么不是?”听到他喃喃的说了一句,苏玉予皱了皱眉头,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我只是,恶心……”魏子雷叹了口气,没力气去和他吵。几日未醒,根本毫无食欲可言,刚刚猛的闻到汤味,只觉的冲头的恶心,所以才会说不。不过苏玉予是少爷不是大夫,哪里会知道这种事情。
“恶心?我令你恶心?!……”
“不是你,是……”
“是汤不对你的胃口?”
“也不是……”他一个武夫,哪讲什么胃口不胃口。
“那是什么!”这样的理由苏玉予根本不接受,他大吼了一声,正个人都狂燥起来。魏子雷没有办法和他说清楚,只被他喊的头疼,干脆捧起那盅子,一口气将汤了下去。苏玉予看着他大口大口的灌汤,原本的狂燥便安抚了。可是刚刚放下盅子,魏子雷就难受的呕了一声,趴在床边吐了起来。
“子雷!”苏玉予连忙上前,伸手想给他顺背,却被他背上的伤阻止了……那班班驳驳的鞭伤,纵横了整个光洁的脊背,原本柔滑的麦色肌肤已全被鞭伤遮掩,一条条一道道,结了血痂,看了只令人心痛。一想到此一番伤都是自己命人弄出来的,苏玉予不禁软下了手,心里堵堵的。
魏子雷呕出了胃里所有的东西,难受的一句话也说不出,只趴在床边大口的喘着粗气。苏玉予看着他泛红的眼圈,才知道他是真的吃不下东西。起身走到桌边拿了杯茶来放到他嘴边,一句话也不说。魏子雷此时正难受,哪里会喝茶,苏玉予轻声道了句“漱口。”,他这才把茶喝了下去,在嘴里咕哝了一番又将它吐了出来。
“我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离开这里,”叹了口气,算是开始要说的话,苏玉予犹豫了一刻,还是伸手摸上了魏子雷的背,明显的感到他一震,手下的力道更加的轻了。
“四年前你爹爹和哥哥在查办江南黄金案时一起失踪,下落不明,生死未卜。在你父亲和大哥失踪后的第二年,你继承父亲衣钵做了捕快,一年的时间里就成为了江南一带的神捕。但因为不肯相信父亲和哥哥的死讯,所以你一直在办案的时候各地查访,想要打听出当年黄金案的内幕。一年前在追捕逃犯时,你捕获到了当年黄金案其中一个参与者,从他的口中得知了你的父亲和哥哥可能还未死,当年他们身受重伤被黄金岸的主犯囚禁,可能离开了江南被带到了京城来,所以你才肯调动到京城大理寺来任职。也是因为如此,你才不肯留在任何别的地方,只想做捕快,以便你找到父兄。……无奈你倒霉遇到了我,为了保全母亲和妻子,所以才委屈自己进了苏府来。本想着等上一段日子再想办法离开,可心中忧挂父兄,又不肯乖乖受我屈辱,所以以死相抗。……我说的,可都对吗?”
魏子雷除了张大嘴巴看着他,还能说些什么?连自己离开江南前才知道父兄未死之事他都知道,那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从他当初当捕快到今天调动来京、不肯放弃捕快一职的原因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自己还能说什么?
“你不回答,看来我是说对了。”
“这些事……你怎么知道的?”
“我想知道的事情,自然便知道。”以他苏玉予的能力,想打探清楚一些事情还不是难事。
“也好,既然三少爷知道我的苦衷,还望三少爷能给我一条生路。”
“留在我身边难道就是死路了吗?”像是被魏子雷的话伤到了一般,苏玉予忽然一脸的难过,连神情都暗淡了,“……你求我也无用,我是不可能放你走的!”
“三少爷,既然你已知道一切的事情,就该知道要我留在这也是不可能的!”魏子雷伸手抓住了苏玉予的袖子,语气坚定,却带着哀求。之前不求苏玉予,是因为苏玉予什么都不知道,自己也没必要和他解释。然此时他既已知道了,魏子雷希望他能放他出府去,让他寻找自己的父兄。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苏玉予看着魏子雷,坚持着不肯让他离开,“我想要的人,绝对不可能自己放他走!……你不乖乖的听我,就什么也做不成!你现在已不是捕快了,就算我放了你,你以为以你的一己之力可以打探的到什么消息吗?哼……那黄金岸的主犯若真是此等好找的人物,当年号称神捕的你爹爹和大哥也不会被他所伤,至今都下落不明。”
“……”魏子雷咬着牙不说话,因为苏玉予说的句句是实情。首先苏玉予不可能放了他,其次,就算苏玉予放了他,已不是捕快的他也不可能找到什么线索。难道就因为这样,所以他就一直待下吗?……不,不行!出去了,还有一丝希望,但若就此死心留在这里,就什么希望也没有了!
就在魏子雷皱眉思索时,苏玉予忽然俯下身来,卡住他的下巴吻上了他的唇!
“唔!”魏子雷惊呼一声,伸手使劲的去推他,却使不上力气,便狠狠的咬了一口!……可苏玉予既然没有半分的闪躲!顿时,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在二人嘴里漾开,苏玉予却只是皱了下眉头,吻的更深。
连这样的伤害都撼他不得,魏子雷惊诧的愣在那里,只由着他一吻毕,才被缓缓的放开。
苏玉予的嘴角已淌下了血,表情却是平淡如水,看着魏子雷,他叹了口气,伸手摩挲着他的下巴:“我不可能让你离开,但是只要你听我的话,我答应你帮你去找你的父兄。在这京城里,只要我想,就没有办不到的事情!不论他们是死是活,我答应,二个月内给你答复。”
二个月?自己追查了四年,也只是好运的得到了他们可能被带到京城的消息,然此时苏玉予竟向他承诺两个月里就给他答复!
“如果你还是坚持不顺我的意,有一天,我也许会放你走,但我告诉你,你的母亲和妻子一辈子都不会活的安宁,我也绝不会让你见到你的父亲和大哥!”
“你!……”这样狠毒的话,从苏玉予的嘴里说出来,让人一阵阵的发寒。他说的出,就一定做的到,魏子雷根本别无选择。但是,即使是因为苏玉予能找到他的父兄,魏子雷也不愿意做他的男宠!他是男人,怎么能畅开腿甘心被人侵犯。
“子雷……”苏玉予叹了口气,伸手按住他了皱紧的眉心,“是你逼我这样做的……你为何就是不肯留在我身边呢?我真的很喜欢你……”
喜欢?真心喜欢的话会对他用那种刑罚吗?
那鞭伤被浇热盐水的滋味魏子雷一辈子都不会忘!还有那竹签一般粗细的钢针……顺着鞭伤扎进肌肉里,连昏死都不能……他怎么可能会忘了那种痛?为了求解脱想要一死,可苏玉予却阻止了他。连死都不能,他现在却说这一切都是他逼他做的!
“啪”的一声,只觉的什么东西落在了自己的脸上,暂时打断了魏子雷愤怒的回忆,令他抬起头去查看。
!!!
是……是眼泪!
那落在他脸是的东西是眼泪!
伸手抹掉那滴泪珠,魏子雷惊诧的看着苏玉予,不呈想他居然哭了。
苏玉予一把将魏子雷抱住,连呼吸都觉的苦难:
“你以为,只有你疼吗?你以为,若是这九天你没醒,我还能独活吗?……为何连死都能选,却偏偏不接受我的感情……”
对一个只见一面就强行带回府的人说感情,未免太勉强了吧?他们相处不过短短十几日,而且这其中有九天魏子雷都是昏迷的啊!……
但是,这时的眼泪是假的吗?……如果只是演戏,苏玉予有必要落泪吗,他会为了让一个男人对他屈服就落泪?
这一声声的心跳和一滴滴的泪珠子都是真的,魏子雷苦难的呼吸,已经分不清胸中混乱的感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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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外说明~~
因为写到现在大家对三少爷手下的六位公子感到有点头晕,所以现在详细介绍一下~
大公子适刑——苏玉予的贴身手下,所有秘密的事苏玉予都交给他来做。当初带人接走小绢和魏子雷母亲,并把屋子搞的好象遭人打劫的就是他。在魏子雷赶回苏府找苏玉予要人,一路上安排给魏子雷开绿灯的人也是他。此人平日里话不多,却是最得苏玉予心思的,所谓主人肚子里的蛔虫,除了他没有别的人了。
二公子适靖——汗……他是现在大家都比较中意的人,很多人都告诉我喜欢适靖多过喜欢子雷和苏玉予……默。适靖身为苏玉予的二公子,也是六个公子中的要伺候苏玉予的公子,也就是禁脔了。当初苏玉予也是半强半软的得到了他,不过现在适靖还能说“三少爷其实是好人”这种话,就知道苏玉予当初对他的耍的手段一定比现在对子雷耍的高明。此人生性温柔,心胸广阔,待人极好,从一出场就得到大家的喜爱。至于特点嘛,就是所穿的衣服一定都是高高的领子,不管冷热都不会换低领的衣服,至于为什么,后面的文章再解释吧~~~
三公子适威——当日里执行苏玉予的命令,就是他用鞭子抽的子雷,外加用热盐水来折磨子雷(拜托,折磨子雷的作者你吧,汗……)(是我吗?哈哈~~不记得了,汗……)
对与他暂时没什么好说的,只能介绍他和四公子一起负责苏府的安全,倒是比较像苏玉予的专司打手。
四公子适菱——还记得他吗?没错了,用那个该死的、折磨人的针折磨子雷的就是他了……
此人话也不多,有一身不外露的好武功,精通医理,像是块木头,和三公子适威原本是师兄弟,现一起为苏玉予效力。
五公子适?——是个迷,除了苏玉予外没有人知道他的真是身份,暂时没有出场……
六公子适影——这个小孩大家应该熟悉吧。第一次和子雷撞到的时候就恨不能把子雷给瞪死,因为子雷入府所以自感不再受宠,一心恨着子雷,连子雷受刑之前他也一直在讲坏话。不过看到受刑的子雷是那么的刚毅,还是忍不住的心软……但是,心软也改变不了他对子雷的仇视。所谓争风吃醋之类的事,根本就是他的独家代表啊。
以上就是六为公子了,这下大家比较清楚了吧~~讲解完毕,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