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予没有骗他,他的船过河只用了一天,他的马前行到小镇只用了两天,他确实比他快。
之后的风景,无心再看,原本是自己带着小绢出逃的路,现在依路返回。只不过自己已是笼
中之囚。
一路上除了有人送水和干粮进来,魏子雷只待在车中,并没有见到苏玉予。
一行车马行进的快,没出几日已回到了京城。但车马改道,没有前去苏府,而是直奔西郊而
去。子雷看了看车窗外的景色,已是深秋,自己竟丝毫都不觉的。这一个月来发生了太多的事
——先是敬亲王回京,再而是苏玉予对他的视而不见,三来是月夜行刺之事,而后又是被母亲
知道了自己与苏玉予的关系……出逃,苏玉予的出现,母亲的死,小绢的被要挟,自己被俘…
…太多了!塞满了他的脑子,真好象是一出戏一般,让他无法应对,如在梦幻。真希望,这一
切都只是戏,那样母亲就不会死。
马车飞驰,车轮碾过的地方飞扬起阵阵黄埃,卷的落叶在空气里翻滚,好不萧条。
耳边只有机械的车轮声,子雷闭上眼睛,仰起头靠在车厢里,心如死灰。
又行了一段路程,好不容易到了地方,苏玉予的手下将他从车里扯了出来,不过子雷双手双
脚都被锁链锁住,行动实在困难。苦笑一声,苏玉予根本没必要这样做,小绢在他手里,自己
根本就不会逃走。
眼前是一幢大到惊人的庄园,只见头顶上方的宽大匾额上写着“苏庄”二字。
一顶竹椅软轿从里面出来,苏玉予的手下便让他坐了上去。没想到自己到了这个地步还能受
到如此待遇,子雷摇头觉的好笑,默默的坐了上去倒也无话,这比叫他走着要快多了。
轿子走旁门进了苏庄,穿过不少园子,径直进到一处偏院。里面除了一片湖水,只有湖中央
的一处小阁,和苏府里北院的北莲庭差不多,只是远没它大,不过这湖远比苏府里的大上三倍
。苏玉予的手下将他带到船上,划了一刻便登上了那小阁。
“冰晓阁”
子雷默默看着,心中忽然升起一份凄凉。若是夏日时来到这,听到这名字,定会觉的浑身舒
爽,况且那时苏玉予对他甚好。而如今自己这不如阶下囚的奴隶模样,住进这里,只觉的冷风
凄凉……
进到屋内,手上脚上的锁链就被解开了,好象料定他不会逃,也逃不了一样。
“公子!”门口忽然传来唤声,子雷回头看去,轻轻笑了起来:
“小兰,是你啊。”
“公子!”小兰满面焦急的跑进屋内,看着他神形憔悴的模样,双眼登时盈满了泪水,再见
他手上的镣铐之痕,已然忍不住的哭了出来。
“你为什么忽然就走了,连封书信也没留下?你知不知道三少爷有多恼怒。”
本来不知道,还以为自己走了,他追也不追。可如今被他抓了回来,已然这副模样,不知道
也得知道了。
见他不说话,小兰挥了下手对一干人道:“你们先下去。”众人便离开了冰晓阁,只剩下了
他二人。
“公子……”小兰皱着眉头,拉着他在椅子上坐下,倒了杯茶来,“你……”
“我知道。”还没等她说话,子雷就先行苦笑了一下,伸手接过了她的茶,却不喝,只是拿
在手里静静的看着那茶水特有的赫色,“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告诉我,我惹恼了他,这
回定有很多苦吃。你想叫我顺着他,是不是?”
“公子……”小兰在他身边跪下,拉上了他的手,还是止不住先前的泪,“你既是都明白就
好,三少爷先回了府里,晚上大概就要过来了,你千万不要逆他,小兰只怕你再吃苦啊!”
“你无须为我担心,”出乎意料的平静,子雷这时竟还笑的出来!虽然笑的酸涩,却是没有
一点的不快与不真,“小绢在他的手里,我不想她受伤,他的话我自然会全听。”原来这才是
他此刻心平气静的原因。
“不管为了什么,只要公子你莫和三少爷争吵就好。”小兰抹去了眼泪,听到他这样说,倒
也放下心来。
她只怕以子雷的个性又要忤逆苏玉予,倒时还不知道要受什么苦,可如今他不想与他做对,
自己自然就放下了心。
“小兰,我可否拜托你一件事?”
“公子有什么事尽管对我说!”
“……你可否,帮我打探小绢的消息?她如今怎么样,是被苏玉予关起来了,还是!……总
之,我想知道她的消息!”自从被抓,他便生生与小绢分开,一路上竟一面也未见到!……虽
然苏玉予要的是他,应该不会再为难小绢,但见不到、听不到,自己终究是放心不下!
“这……”小兰皱起了眉头,有点为难。不管自己怎么向着魏子雷,可自己毕竟是苏玉予的
人。小绢的事三少爷并没有交代给她,如此不经苏玉予的同意,便问来告诉魏子雷,自己受罚
是小,又引起大祸是大!她可不想出什么事让魏子雷再受苦,何况她也不想做出忤逆苏玉予的
事来。
“怎么,你不帮我吗?”看到她的犹豫,魏子雷顿时着急起来。苏府之大,上上下下只有小
兰与他最贴心!何况他现在被囚禁在这此,更是只有小兰才能帮他了!
“公子,我当然想帮你,只是三少爷的脾气你是知道的,我这样贸然帮你,自己受罚是小,
怕遭殃的是公子你才最真。再来,我受命在苏庄里陪着你,可小绢姑娘并没有被带到苏庄来,
我想帮你问,也问不到啊。”
“苏庄?”听小兰这样一说,魏子雷才忽然想起来,到现在为止,自己是在哪里都还不清楚
呢!
“这苏庄是什么地方?”
“是苏家的本宅啊。不过老爷、少爷都不住在这里就是了。这里住的多是苏家的亲戚和下人
,整个西郊都是苏家的田地!公子可听过‘马行千里不吃别家之草,客行千里不食二家之粮’
的话吗?这西郊的土地都是农田,皇城里有近一半的粮食都苏家提供的。虽说苏家的商贾遍天
下,可历朝历代究竟是重农抑商的,所以苏家的土地亦多。这里僻静,三少爷多是夏天才来这
里避暑。”
原来整个西郊都是苏家的田地……
这里离皇城还有一段距离,小绢没被困在这里,便一定是在京城里!……想苏玉予的性格,
估计不会过分为难她,大概还是让她在苏府里做以前的工作也说不定。
思及此,子雷心中稍感宽慰,便稍稍松了口气,却还是放心不下:“小兰,你只尽力帮我问
问,好吗?我不求知道的详细,只希望知道她平安就好。”
“好,我答应公子你。”小兰点了点头,应了下来。她究竟还是有机会回府里去的,所以应
该不难知道。何况以三少爷的脾气,他根本不屑把小绢姑娘藏起来,虽然他铁定不会对魏公子
说小绢的情况,但不代表着不会对她说啊。
听到她应了自己,魏子雷又是一笑,已全然安心。
他只要知道小绢的境况就好,至于自己会怎样,他早已不在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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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夜清冷,明月清雅。
湖上波光荡荡,虽然稍显落寞,但究竟敌不过这宅邸的奢靡,透着令人不自在喧嚣气氛。
想来除了这冰晓阁外,其他的院子应该都是蛮热闹的吧。
子雷站在窗边,一颗心出奇的静。
以前总是有担心的事情——担心自己和他的事情被母亲知道,敬亲王回来后又担心苏玉予的
真心,逃跑的时候担心母亲和小绢吃苦……太多太多的事了。
可现在,一切都已无所谓了。
自己已无法逃了,除了留下来外没有别的办法。也知道了苏玉予真心爱的是敬亲王,以后不
需要自己再猜疑。
这样倒也好,需要想的事情少了,反而平静。
就在他发呆之际,房门无声无息的被推了开来,苏玉予轻步进到了房内,看见站在窗边的子
雷,微微翘唇笑了起来,别有深意。
“怎么,现在还有心情欣赏月色吗?”真是死到临头还不自知啊。
不在乎他口里的讽刺意味,子雷转过身与他对视,一句话也不说。
他这样的冷静态度让苏玉予有点吃惊,本以为他会先问小绢的情况,对他的态度也该是恶劣
的,没想他竟一身的轻松,好象之前的事都不曾发生过一样。
“怎么,你不问问我,是如何处置那女人的吗?”微微扬眉,口里已是危险的态度,可子雷
还是没变半分的脸色。
“你说过,只要我和你回来就不为难她。”他相信以苏玉予的性格,应该不会食言才对。
这一点子雷倒真是信对了他,不过苏玉予还是不满意。
此刻子雷应该和他针锋相对,这样他也好发发脾气,但子雷出奇的冷静,反倒像是他做错了
事。
“我这人卑鄙,你怎么知道我说话一向算数?”故意说出这样的话激他,就是为了能让他紧
张一下,不过,竟还是没有半点效果!子雷只偏开头去不再看他,轻声说了句:
“我信你。”
只此一句,竟叫苏玉予说不出话来!
原本一路上积攒到要爆炸的怒气竟在顷刻间消失个干净,而他心中竟还有着说不出的感动!
可究竟还是生气的,没有伤到他,自己就是不能满意。
“该死的!”大步跨上前去,苏玉予一把钳住子雷的肩膀,狠狠的推着他倒退,直到子雷猛
的贴在墙上无法再退,他却还是不肯放开他。
被抓的肩膀因为苏玉予的故意用力疼的厉害,子雷只是轻哼一声,既不反抗也不害怕,静静
随他这么抓着,不出声,默默承受苦痛。
两人紧贴在一起,一瞬间,屋子里的气氛起了微微的变化,无法将它形容,却已是自明心头
。
原本用力的手指松懈下来,苏玉予抬起子雷的下巴,柔柔的吻了上去。
子雷没有拒绝,任由他亲吻自己。感觉着那灵巧的舌撬开牙关滑了进来,火热的与他勾逗。
舔过他的上膛,轻轻蹂躏他的软唇。原本抓在肩头的手缓缓下移,一把扯开腰带,便探进了衣
衫里。
手指贪婪的汲取着肌肤的温度,灵巧的抚摩着,勾画着。待找到那两点樱萸,苏玉予只轻轻
一掐,顿时听到了子雷那半带羞涩与压抑的呻吟声。
胯下的动物瞬间兴奋起来,呼吸也止不住的急促,苏玉予急噪的扯下子雷的裤子,就着贴墙
的姿势将他的一条腿抬了起来,便用自己的硬挺抵在了那小小的穴口上。
“你为什么离开?”
问了也是白问,子雷偏开头去,粗粗的喘息着,根本不答他的话。
他为什么离开,不用说苏玉予也该知道。不过离开的理由并不重要,在苏玉予的眼中,任何
理由都是借口,他只是不准他离开罢了,那自己还解释什么?
苏玉予心里当然清楚子雷离开的原因,但得不到他的回答,心中便不爽的厉害。
双手扣住子雷的腰不给他逃避的余地,狠狠的一挺身,那硬挺便刺进了子雷的身体。
“啊!”没有润滑过的甬道干涩的厉害,这样粗暴的进入让子雷忍不住的痛呼出来,伸手紧
紧的抓住了苏玉予的袖子,“痛!好痛……”
苏玉予不理会他变的惨白的脸色,径直的摆起了腰身。硕大的分身火热的厉害,肆意的在子
雷紧窄的甬道里穿梭,那快感无法形容,苏玉予只觉的舒服的已快到了天堂一般。
几番穿插,后穴受了伤,流出血来,反倒是方便了苏玉予的动作,让他更加不可遏制的翻搅
着子雷的菊穴。子雷紧咬着下唇,身体被他一次次的顶起、贯穿,吃痛的连叫也叫不出,只能
俯在他肩上紧紧抱着他,以稍稍减少几分痛苦。
“子雷……”舒服已极,苏玉予情不自禁的唤着子雷的名字,贴上去寻找他的唇。子雷别开
脸,却受不了他的恶意玩弄——那双贪婪的手握住了他柔软的分身,慢慢滑动起来。
“不……”子雷摇了下头,伸手推住苏玉予的肩膀不让他靠上来,可苏玉予手中只几下使力
,就挑起了子雷的欲火,那不争气的身子也兴奋起来。子雷呼喘着气,抓着苏玉予袖子的十指
不住的颤抖,身体里奔涌着止不住的欲望,全都急促的向下腹而去。
苏玉予挑唇一笑,指腹按在子雷分身的沟槽里来回滑动,待他忍不住的呻吟出来,便猛的套
上他的呤口,狠的摩擦起来!
“啊!啊,不……不行!唔!……”子雷登时一阵颤栗,附在他身上,全身抽搐,腰身不受
控制的挺起,瞬间将那白液射了出来。
那股余韵由小腹开始,慢慢的扩散,遍及大腿,直至全身。虽然后庭痛的厉害,却还是掩盖
不了这份美妙。
释放后的疲累让子雷闭上眼睛,扬头靠在墙壁上,可那微微眨动的睫毛和优美的颈部弧线让
看的人着迷,苏玉予再次兴奋起来,一把拉起子雷便将他压在了地上。
“你做什么!”不用问也该知道他要做什么,所以当此话一出,苏玉予漾起一份美的夺目的
笑颜时,子雷登时后悔因紧张而问出的话。
“做什么?你说呢。”一个翻身,苏玉予强迫子雷背对着自己,撩开他衣服的下摆就顶了进
去。子雷趴在地上哼叫一声,来不及反抗,苏玉予已猛烈的抽送起来。
九月的天,地板凉的很。火热的肌肤被迫在上面磨蹭着,冷热交加,好不痛苦。
可最苦的不是要裂开的身子,而是心。
他爱的明明不是自己,又为何要苦苦的进行这个游戏!
既然他爱的敬亲王已经回来了,自己对他应该已没有意义了,他又为何如此苦苦纠缠?
身体是愉悦的,可身子越是愉悦,心就越苦涩!——为什么,为什么明明知道他对自己没有
爱,自己却还是在心里舍不得他?
苏玉予,你的这场戏不是已经唱完了吗,为何不让我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