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水慢慢的开化,湖上的碎冰已一点点的消逝。
阳春三月,万物复苏,抹去了冬日里凛冽的冷风。
此时春风拂面而过,虽然还带这几分寒意,但到底不是那般的彻骨了。
冰晓阁给湖水围着,春天也比别处来的晚了几分。屋子里潮气重,加上初春的天气又不好,不由的多了几分阴冷。
壶里的茶水凉了,小兰便捧着出去换热的。子雷挫了挫微寒的手,披上件貂皮袍子,从窗边换到桌边的炉子旁,继续看他的书。
房门“吱呦”一声被推开,响起轻轻的脚步声,子雷没有回头,嘴角边微挑起一抹笑容:
“小兰,这么快就换好了?”
进来的人没有回答他,不由的叫子雷生疑。回头看去,登时猛的站了起来,袍子和手里的书也都滑落到了地上!——除了他还有谁,苏玉予。
自己多久没见到他了?
自从十一月开始……已快半年了吧。
虽然之前多少了个夜晚,他都悄悄的潜进来在黑暗中陪着自己,可这样面对面的站着,却从未有过。
自从那日自己被他押了回来,就没在日光下见到过他。
如今他忽然来了,叫子雷顿时惊慌失措,不知如何是好。
苏玉予静静的瞧着子雷,从上到下的将他打量了一番——子雷依旧是那么英俊,只可惜消瘦的厉害。少了几分刀剑气,平添的几分书卷气,线条也柔和了不少,让他看起来有种说不出的迷人。
倾身上前一步靠近子雷,子雷立即本能的后退一步,扯的足下的链子“哗啦哗啦”地响了起来。苏玉予低头盯着它看,好半天,才想起是自己把他栓住的。因为自己怕子雷离开,所以才这样束住他。可自己又为什么这样做,自己爱的,明明是济慈。但是,脚步却不停他这个主人的话,再次迈步向子雷走去。
子雷看着苏玉予停了下来,可下一秒就又向他走来。心里本能的大喊着要逃,可身子却生生的僵在了原地,脚下如生了钉一般的动弹不得,眼见着他走到了自己的面前,把两人间的距离拉到少于一尺。
“你……”悠悠的开口,苏玉予直盯着子雷,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设想过很多见面的情景——子雷大概会不理他,会对他面无表情,也许还是会对他暴怒,恨不得杀了他。可是,如今自己来了,他却是紧张。明明是自己做了那么多伤害他的事,可紧张的竟的子雷。
还是说他并不紧张,只是厌恶他,讨厌他,所以才有这种反应?
“你……好吗?”
子雷看着苏玉予,没有说话。
他好吗?
失去了所有的亲人,会好吗?
而且仇人就在眼前,自己竟没了当日的那份仇恨之心,他会好吗!
理智、感性、道德……全都搅乱了溶在脑中,生生的折磨着他,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好。
“子雷……”苏玉予吞了口唾沫,微微伸出手,却又僵在半空里,不肯接触子雷。子雷直盯着他,既无感情,也无畏惧,只是那么静静的看着他,让苏玉予心里一阵阵的刺痛。哪怕子雷骂他也好,要找他报仇也好,但不要这样看着他。
“呵……”子雷的面颊忽然抽动了一下,脚下踉跄的后退一步,痴痴的笑了起来,“三少爷问的好生奇怪,我魏子雷被你害得丧母失妻,如今你居然来问我好与不好?”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苏玉予摇了摇头,却有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确实,子雷所有的痛苦都是他给予的,若不是当初他一时兴起看中了东林猎场里的子雷,想必今日的子雷应该是妻合母笑,甚至孩儿乘膝才对。
但是,今日再说这些又有何用?事情做都做了,如今自己也不想放子雷离开,再翻前帐,根本也是无济于事。
“是我害苦了你,但你应知道我还是不会放你离开……你若找我寻仇,我此时就在你眼前,你伸手便能杀了我。”
“哼……”子雷苦涩一笑,转开了放在苏玉予身上的目光。
自己若是想要杀他,早在他进门的那一刻就出手了!……可是,一看到他,竟想不起要向他报仇,竟不想对他下杀手!原来自己竟是这样不忠不孝之人,仇人近在眼前自己竟还觉的喜欢他!
“子雷……”苏玉予慢慢的伸出手,刚刚触及到子雷的胳臂,立即感的子雷浑身一颤,触电般的大步后退。可抓住子雷袖子的手指竟没半点松手的意思,随着子雷的猛然后退,自己便一步步跟前,直至子雷退无可退,自己也才停了下来。
瞧着子雷因愤怒而涨红的面庞,看着他那微微湿润的眼眸,还有因过度用力咬破的下唇……一丝血液,染红了稍显苍白的嘴唇,竟让自己看的入迷,惊觉这样的子雷是那般的性感!
待到回神之时,自己已猛的吻了上去,铮铮的把子雷压到了墙上。
“唔!”子雷惊喘一声,没想他会突然吻上来,伸手想要将他推开,才发现自己的手腕被他掐着,死死的按到了墙上。头颅被他定在墙上,脖子硬生生的想要扭开却动作不得,那软滑灵巧的舌头探入他的口腔,毫不留情的与他勾逗,舔弄着他的上膛。
后腰本能的泛起一阵酥麻,子雷瞪大了眼睛,没想到只一个吻,自己竟被逗弄的兴奋起来!被这样的感觉吓到,他不由狠了命的合上口腔,却被苏玉予一把钳住了下颚,不让他反抗。
舌头被苏玉予卷起,吸入口中慢慢的抚摩,那股暧昧情色的味道直接刺激着脑部神经,让被吻得大脑缺氧的子雷阵阵的迷糊,双腿也软了下来。
“子雷……”苏玉予放开他,看着子雷微红的脸旁,又吻了下去。
“恩……”子雷迷糊的哼了一声,原本反抗的双手此时已失了力道,从原本被高举过头的位置换到了苏玉予的肩膀上,不觉时竟成了紧勾着苏玉予脖子的模样。
苏玉予微微一笑,分开子雷的双腿,将身子挤了进去,大手也扯开子雷的前襟探了进去。
一双红萸因之前的逗弄变的硬挺,此时被苏玉予捏在指间玩弄,不由的轻颤起来。苏玉予啃咬着子雷的颈子,用大腿将他顶起,拉下他的裤子急急的寻找着那让他日思夜想菊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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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听到的,是簌簌的雨声,子雷张开眼睛,只见窗外一片漆黑,想来是子时吧。
身后的苏玉予紧紧的抱着他,肌肤相贴,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喷在自己的后颈上,还能听到他强有力的规律心跳。
大脑里有点混沌,慢慢屡清,才想起白天时的疯狂。
从地上做到床上,一次次的求索与一次次的回应……
然此时有的,不再是每次欢爱后的满足,而是噬骨的心痛!——自己不仅将母亲与小绢的仇忘了,竟还甘愿的倒在苏玉予的身下任他所求!
床单是干爽的,股间也不觉的粘腻,想必之前他一定给自己清洗过了。可脚腕上的锁链还在。没想到这种时候他也不肯暂时放开自己。
一身的骨头像是要散架一般,酸疼不已。
子雷再次闭上眼睛,不愿再去想。再想,怕是自己现在死上千万次,也消不尽心中的悔恨。
晨时,几声清脆的鸡鸣让睡梦中的人儿一一醒了过来。
子雷张开眼睛,感觉身后一片清冷,回头看去,苏玉予不知何时已经离开。
强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没待小兰来服侍他,他便忍着腰间阵阵的刺痛,慢慢的将衣裳穿好。
“公子?”没过多一会儿,端着水盆的小兰走了进来,却瞧见子雷衣衫整齐的站在窗边,不由的惊讶,“怎么没等我帮你!”瞧瞧公子苍白的面色,就知道他身子定然不舒爽,既然这样,为什么不等她就自行起来了。
子雷也不说话,见她进来了,便走了过去。
洗好了脸,漱好了口,就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早饭没吃上几口,不管小兰怎么逼他,他实在是吃不下去,小兰没有办法,也只得将碗筷撤了下去。
穿过窗子,看着远处湖边的细柳,子雷忽然开了口:
“小兰,柳树抽芽了!”
“嘻~!”小兰一笑,依旧忙着手里的针线活,“公子不是一直盼着春天来嘛,昨夜下了春雨,今个早上庄子里的迎春花全都开了!柳树自然抽出了新芽。公子,是不是像书里说的那个什么——忽如一夜春风来,一万棵梨树花都开~!……公子?”
若是在平日,自己说错了诗文,公子早就笑着给她订正了,可今日怎么连句话也不说?
放下了手里的针线,小兰起身走到子雷身边,才发现他立在窗边发呆。
“公子!”小兰伸手摇了摇他,他这才回过了神,“公子你是怎么了?平日里不是总问我是么时候立春吗,怎么今日……”春天真的到了,他反倒是愁眉苦脸的了?
“没事。”子雷摇了摇头,安抚似的摸了摸她的脑袋,“只是忽然看到,有点惊讶罢了。”
这话听来倒也自然,可不论如何,小兰就是觉的他不太对劲,可自己也说不出公子什么地方不对劲,只得乖乖的陪着他一起发呆。
晚上,子雷没吃东西,一直捧着书看,小兰叫了他一遍又一遍,可他都不回应。
没办法,小兰只得坐在房里陪着他,可不一会儿就瞌睡了起来。
“小兰,小兰……”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感觉到有人摇晃她,她这才醒了过来。
“公子……”迷糊的揉了揉眼睛,看着天外漆黑的天色,不兰不由的问了一句,“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快辰时了。”
“辰时!”那不快天亮了嘛!
小兰站起身子,看着一桌的饭菜,不由的叹了口气——公子又是一夜未食……
“发什么呆,去帮我热热饭菜啊。”子雷笑着摸了摸她的头,立即看到小兰不相信的瞪大了眼睛。
“公……公子!你刚刚说,要吃饭?!”
“我又不是铁做的,饿了自然要吃东西啊。”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是……”小兰手足无措,平日里的公子简直是虐待自己一般,往往都是不吃晚饭就看上一夜的书。今日里他竟然说饿了,要自己给他热饭菜!……啊,这可是半年里的第一次啊!莫不是昨天三少爷来过,让公子的心性都变了?莫不是他们已经屏除前嫌和好了?
脑子里塞的满满的,小兰高兴的小脸都红了起来:“我马上就去热!”说完,便提着饭菜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就带着热好的饭菜跑了回来。
子雷将一桌子饭菜吃的干净,让看着的小兰一阵阵的惊讶。
天边已微亮,子雷不由的打了个呵欠,对小兰道:“今日晚些叫我吧,我想多睡一会儿。”
“好好好!”小兰收拾好碗筷,便吹灭了烛火轻轻从房里退了出去。
莫不是公子失忆,将之前的旧事忘了?还是说这就是春天的伟大!
啊,不管怎么说,公子竟忽然那么的开朗,这是好事,绝对是好事!
端着水盆,特意比平时晚了两个时辰去叫公子起床。小兰嘴角边挂着抑制不住的笑容,连步子也轻快起来。
哎呀呀,能看到公子那般精神的样子,真是比给她一百两黄金还开心~!
公子定是和三少爷和好了!那以后就又能看见他们在一起了,公子也不用被铁链子锁着了,春天到了真是好~!
想着,便已来到子雷门前,小兰轻轻扣了扣门,便推门走了进去。
“公子,你醒了吗?”
子雷没答她,小兰不由嘿嘿的笑了起来——睡的真熟呢。
顺着链子瞧去,只见它隐在了幔帐里。小兰走了过去,掀开帐子,便瞧见睡在被子里的子雷。
“公子,醒醒哦,太阳都快升到头了~!”
子雷还是不答她,让小兰忍不住的伸手推了推他:“公子~!……公子!”触感不对!
小兰脸色顿时惊变,猛的将那被子掀起,除了枕头,哪里有什么公子!
“啊!……”惊叫一声后退数步,小兰楞在了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对!公子被链子锁着,不可能逃的出去啊!
猛的返回床边拿起那条链子,才发现那链子早已被磨断……
自己怕链子磨脚,特意给它包了一层厚厚的棉絮,没想到就是这层棉絮的包裹,让平日里的自己看不到链子上有磨损的痕迹!
“三……三少爷!”猛然想起应通知苏玉予,小兰慌张的爬了起来,奔出了冰晓阁。
立于屋中,苏玉予手里拿着那条被磨断的链子,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这绝不是用石头磨断的,而是利器!
但他身边根本没有利器。也不可能是小兰给他的,若是小兰帮他逃走,也不会跑到他面前来报告,小兰绝不会骗他!那么……他到底是用什么将铁链磨断的?自己还真是有点好奇。
“三少爷,是否要我们现在马上去追?”
“不……”苏玉予摆了摆手,冷静道,“这链子他弄断了,却不一定能逃的了……适威,下水去查看水网有没有被弄坏,剩下的等适菱回来了再说。”除非他也弄坏了水网,否则,不可能逃的出冰晓阁!……不过,他既然有利器磨断铁链,那么从水里逃走,也不是难事。
“是。”适威点了点头,便走出房去下了湖面。
不过一刻,适威从水里上来,适菱也回来了。
“三少爷,水网有一处被割破了,上面挂着碎衣衫。”
“马场上的人说,辰时时马房起了火,马群惊乱,除了找回的外,失了三匹。当时好象是瞧见了人,骑了马向北跑了。”
辰时?不就是公子吃过饭,说是要睡觉的时候吗……
苏玉予冷冷一笑,眸子里已拱起了怒火:“魏子雷,你想跑到哪去?……给我追!”
“是!”
顿时,苏玉予为首,一屋子的人散了个干净,只剩下小兰一个人在屋里哭泣。
公子啊公子,昨个不是还好好的吗?你难得打起来精神,为何忽然就走了!
心口像是被压了块大石一般,小兰看着那掉在地上的链子,一阵阵的发呆。好半天,她忽然从地上爬了起来,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急匆匆的划船离开了冰晓阁。
诺大的冰晓阁,远离了之前的吵嚷,静的听不到一丝声音。
阁子下面的湖面忽然冒出一股气泡,“哧啦”一声水响,不仔细听根本就听不到,然而有人从水里钻了出来!
魏子雷!
除了他还有谁!
小心的看了看四周,确定了没有人,他才又潜下水,从先前被自己弄破的水网处钻了出去,快速的游上了岸。
初春的湖水冷的彻骨,前几日冰还未曾化去。在里面泡了近一个时辰,一上岸,子雷已被冻得嘴唇发紫。纵使他水性好,也受不了这北方的低温。连忙提升真气暖了身子,连带的将衣服也弄干,他这才轻步飞身上房,施展轻功离开了苏庄……
先前骗过了小兰,待她一离开自己就解了铁链,把被子弄好做成自己睡在里面的样子,再下到水里,费力的弄破了水网。
然后跑到马场去,点了把火,惊了马群,趁乱向北逃走故意让人看见。
等到跑远了,就将马赶走,自己则返回苏庄,潜回水里偷偷躲在阁子下,直等着小兰发现自己,然后看苏玉予带人去追,自己就可以轻松离开了。
现在回头看去,诺大的苏庄已经快成了一处黑点。
树林丛密,只是刚到春时还没有什么叶子,但脚下的青草已冒出了青芽来。
子雷停下脚步躲在树后,量定自己已逃了出来,没有任何人发现他,这才放心的停下来喘口气。
可等他歇够了准备离开的时候,却木然的定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小……小兰?!”她为什么会在这!为何自己竟没有听到她靠近!
“公子……”小兰站在离他十米远的大树旁,满脸的悲哀,“你为何要逃走?”
紧了紧双拳,子雷松开咬紧的下唇,死死的看着小兰:“小兰,我为什么要离开,怕是你最清楚……你认为,我会留在这吗!”
小兰一阵心痛,伸手捂住胸口,答不出话来。
她当然明白——三少爷逼死了公子的母亲,害死了他的妻子,以公子的性格,怎么可能会留下来?自己竟还以为公子是转了性子,想开了……
“公子,小兰不明白,你是怎么把那铁链弄断的?”
“……”子雷半响没有说话,好半天,才别开脸去,道,“用你的剪子。”
“唔!”小兰脚下一步踉跄,她猜到了,只是不愿相信!
公子用什么把剪子弄断的?屋子里根本没有利器。三少爷带人离开后,她看着那断链才想到了自己丢失的剪子。可她不愿意相信!因为自己的剪子从公子刚刚除下铁鞋,换上铁链开始就丢了,这么说的话,公子从那时就已经打定了要离开的主意。
“小兰……”子雷叹了口气,有点不忍。自己这样离开,日后苏玉予查起来,定不会轻易饶了小兰……但是,他不得不走!
“对不起……”对她道了句歉,子雷侧开身子,提步欲走,可“忽”的一声,原本在十米开外的小兰瞬间移到他的身前,惊的子雷大步后退,皱起眉说不出话来!
拳头本能的握紧,子雷盯着小兰,浑身都透的警备的气息——小兰毫不声息的接近他,他就应该明白她不是一般人。刚刚她瞬间就移到他眼前,更说明里她轻功厉害无比!
“小兰,你究竟的何人!”
“公子……”小兰湿润了眼睛,轻轻的摇头,“对不起,小兰受了三少爷的命令不能放你离开……小兰就是,三少爷的五公子,适兰。”
“哈!……哈哈哈哈!”出乎意料的,魏子雷猛的笑了起来,笑的后退几步,恨不能笑出泪来。好半天,才止住了狂笑,失望的摇头,“小兰,我原本以为,这苏家之大,只有你与我贴心!没想到……呵!想来我当初入府之时,苏玉予就是叫你来监视我吧?我竟被你骗了这么久……若不是我今日出乎你们意料的逃了出来,怕是还被你骗的深吧!”
“公子!”小兰咬紧下唇,也不愿意今日会是这样的局面!
“小兰求你,小兰不想与你动手,你和我回去好不好?”
“不可能!”子雷大呵一声,转身施展轻功跃上树去,瞬间就已走的远了。小兰没有办法,只得追了上去,拦在他的身前。
“公子,小兰再求你一次!”一把抽出了腰间的带子,小兰再次开口。
子雷看的分明——那是青丝软剑,江湖上少有人用它。能够用青丝软剑的人,内力绝不一般。
果然,下一秒小兰就用真气灌注剑身,让柔软如带的软剑登时铿然做响。
这内力……远在自己之上。
看了她的轻功和内力,子雷已清楚的明白了自己和小兰之间的差距。逃,她比自己快;若是战,绝赢不了她……但是他已下定了决心要走,这次机会再失,怕是以后再没有能离开的时候了!
思及此,子雷大呵一声,将铁拳攻了过去……
“呼……呼……”六十多个回合,小兰不愿伤他,只一心的压制他,可刚刚双掌相接,子雷被小兰远远的震开,登时吐了口血,跪在树边无力再战。
“公子,”小兰收起利剑,朝着子雷走了过去,“我带你回去。”
可就在摸到子雷衣服之前的一瞬间,她背后忽然袭来一阵冷风!
小兰猛的转身回掌反击,却被来人打的后退数步!
那人抓起子雷的胳膊,朝这地面扔下一记烟弹。
“轰”的一声,树林顿时起了一阵烟雾,稍稍散时,那神秘人已带着子雷离开了!
小兰抬步便转,可追了几步,便又停了下来。
看着自己刚刚被打的通红的掌心,转身返回了苏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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