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天,秋高气爽。
身体抱在一起舒服的很,一点也不觉的粘腻,反倒是暖暖的,让人舍不得放手。
苏玉予覆在适靖背上轻轻呵睡,听到他咳嗽,便本能的伸手轻拍,给他安抚。
“三少爷,三少爷……”门轻轻敲了几下,小兰便轻手轻脚的走进房来,看见适靖的肩膀露在空气里,就伸手轻轻给他拉上被子。
“三少爷。”
“唔恩?”苏玉予蹙着眉头哼了一声,幽幽睁开眼,十分的不悦。昨夜玩乐了一宿,清早才睡下,谁知小兰就来叫他早起。
“有什么事,下午再说!”
“三少爷,不行啊。”小兰亦为难的很,怕吵醒了适靖,便最大限度的降低了声音,“皇上请你去小离宫,李公公已在门外等候多时了,说是现在就请你去,怕是有什么急事。”
“……”深拧着眉头,虽不愿意却也没有办法,苏玉予烦躁的叹了口气,轻轻起身,跃过适靖下了床来。小兰便利索的给他穿戴衣服。
“让他多睡一下,何时醒了,便去小离宫找我。”
“不行啊,”小兰拧起眉头,脸上藏着迷惑,“皇上只请你去,李公公说的清楚,我亦不许跟着。”
“什么?!……”苏玉予身子僵了僵,脸上的表情不由变的大惑。
这三年来,无论去何处他都一定带着适靖和小兰,济慈也不曾过问过,为何今日特别交代了只许他一个人去?
但容不得他多想,既皇上都特别下了旨,他又怎能不遵。整好衣衫便出了门,跟李公公一起去了小离宫。
小离宫建在歌欢山上,占地千亩,气势不输皇宫,修饰的更是别致、精巧。
里面所列宝物不计其数,刚一建成,便有“大离第一宫”之称。
四月春暖花开时小离宫竣工,皇上曾在离宫摆宴宴请满朝百官、皇亲贵胄,自己曾去一游,那恢弘之势震人心肺,已不是几句美话就能称赞的。
而后皇上就经常住在那里,虽下人成千上百,乐府伶人亦豢养了无数,却不曾让任何妃子入住,到是纯粹成了娱乐的地方。
今日不知他有什么急事招自己去离宫。
若是军政之事,应该去大殿商议;若是私事,他都是来府上在止园和他说……
为何今日偏偏要自己去离宫?若是只为叫他消散游玩,又为何只准他一个人去?不带适靖倒是可以理解,但小兰为何也不能随去?他明知道衣食住行,自己离开小兰就不习惯的。
一时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一行快马却已到了离宫,苏玉予便也不再对费脑筋——既到了,议会儿便问他到底出了什么事。
李公公引着苏玉予一路深走,带他到了皇上很少准人进入的后园。
到了一处别致的小阁,抬头看去,只见阁子上的牌匾写着“幽府”二字。
“幽府?……”苏玉予轻轻念了一句,眉头不由微皱,只觉的心里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是个什么感觉。
“圣安侯,您请在此稍做休息,若是烦闷了便叫节目来看。皇上正有要事处理,说是叫您在此等待一下,晚上在戬溪泉边一起小酌。”
“晚上?”苏玉予皱起眉头,立刻恼怒起来!若是晚上才召见他,干吗一早就急急的派人叫他!他葫芦里到底买的什么药?
看出苏玉予的不悦,李公公连忙小声哄呵:“侯爷莫恼,皇上定是有走不开的急事,既来了,不如让奴才服侍您,有什么需用的就和奴才说。”
“算了算了。”自己此时也没什么心思玩乐,困倦极了。既是他晚上才来,那不如趁此补个眠。想到此不由打了个大大的呵欠,李公公一见,便立即安排了下人服侍他睡了下去。
戬溪泉边,却早已有了人。
显然是在发呆,所以手里的玉佩被人夺了去,他这才回过了神来。
“还来。”
“呵呵~”皇上眯起眼睛轻轻一笑,看了看手里的玉,心中便有了一分打算,“在发呆?有何心事。”
“……先把玉佩还来。”
“还你到是可以,不过这玉佩看着眼熟,不知是在哪里见过。”
被问之人愣了一下,脸上不由浮出一丝苦笑:“皇上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若是见过便肯定记得,又何需问我。”
“嘻~”济慈一笑,喜欢他答的聪明。
这玉佩自己确实见过——玉予十年来都不曾离开过身边!……花形和这一样,原来是一对的。
“这兰花形状奇异,不知是什么品种?”
“眷仙幽兰,怕是天上才难得一有。”子雷呵呵一笑,从他手里拿回了玉佩,小心的收进了怀里,“我想明日离开。”
“哦,明日离开?”济慈没想他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不由的微皱了一下眉头,却很快又笑了起来,“这小离宫不好吗?你住不惯?”
“小离宫不愧是大离第一宫,草民已见识过了。不过此乃皇家圣地,不是我应该久留的。”八月底济慈将他从三灵山召了来,说是要他欣赏这宫殿,自己一住已有数十余日,实不应再待下去了。
“以你的聪明,不该不知道我为什么召你来京城。你既来了,就该知道我要让你见他,该见的人都没见到,怎说回去的话?”
“……”子雷的表情僵了僵,实在有点哭笑不得,“呵……皇上若是真让我见他,我一入京城便早已看见他了。住了数十日,您都未有提起,又何说召我来京城是为了见他呢。”
“……朕自有安排,你也无需多想。”济慈幽幽看着子雷的侧脸,忽而惊觉!自己虽与他数面相谈,却从没有像今天这样想认真的把他看清楚,而今真的静下心来看,猛的发觉他竟如此优雅帅性,也难怪只一眼,就将玉予的心吃死了。
“你安心待着。晚上正好我无事,今日天气凉爽,我便在这泉边与你宴饮,莫要说不啊。”
“皇上盛情,子雷岂敢推辞……只是我不懂,陛下为什么要这么做?”四年前也是这样,皇上为何要他出战,又提出让他永留京城的要求?自己并非木头,看的出皇上对玉予的那分情意,可他既对玉予有情,又为何偏偏撮合自己和苏玉予在一起?
“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叫你来京城,还是为什么请你吃酒~”
“皇上心里明白的。”
“……”济慈看着子雷,收了笑容。他并非圣人,喜欢玉予也想得到他,只不过他很精明,知道得不到的东西便该好好留着,玉石俱焚,会伤了一分心。他欠着苏玉予少时对他的忠心和钟情,所以今日他便还这份情给玉予。
“你爱他便想让他好,所以做的决绝。我亦是如此……他想得到的东西,我便会帮他……我累了,你也休息吧,今晚的约莫要忘了。”按了按微痛的头角,济慈便悠悠回去休息了。
夜下,四面微风,荡漾着晕醉般的丝丝花香。
戬溪泉汩汩的涌着水,带起一波波涟漪韵味。
月下小酌,满桌的佳肴已摆好了,子雷一早就被小公公带着过来,左等右等却不见济慈的身影。
看看天上的明月,快是中秋了,不由走了神,摩挲着手里的兰玉发起呆来。
“呵~!”济慈悄悄出现在他身后,趁他不备拉起他的手,下一秒那带着温暖的兰玉便滑入了他的手中,“怎么,寡人的小离宫真当这般无趣吗?竟让你一次次的发呆。”
“不,不是。”子雷不好意思低头一笑,一双小虎牙应着月光,倒是一瞬让济慈说不出话来。
“只是一个人在这等,看见月儿又要圆了,难免想家。”
“想家……”济慈走到他面前,笑的清淡,“哪里的家?十年前的江南老家,如今的幽洲三灵,还是……还是想去又不敢去的圣安侯府?”
子雷困难的挤了挤面颊,却实在笑不出来……
不错,天大地大,又有哪里是他真正的家。
“皇上,请把玉还我。”
“寡人偏偏不还~!呵,你可知你什么都好,只是心思太重,累了自己也伤了别人。”
“草民不懂皇上的意思……”
“不懂?你想要他好,却可知道这三年他是怎么过的?”
“怎么过的……”子雷咬了咬下唇,轻轻转开了身去,“他贵为圣安侯爷,日子怎么会过的不好……不知道是否已娶了新妻子,是否喜得了贵子。”
“哼……他一心念着你,怎会过的好呢。”虽玉予倔强,三年来都不曾再提子雷的名字,可是又怎能掩住他对子雷的真情……不娶妻,宁愿孤独,难道还不足说明他对子雷的思念吗?子雷想成全他,他就偏偏不趁子雷的心,让他知道他想要的只有他。
子雷看着济慈,走到桌边倒了杯酒,狠狠的吞了下去:“我与他的情意,早已在他离开三灵山时,便随着他的心一起死了。皇上又何必一再提及往事,惹人痛处呢……”
“哦,这么说你倒是当他把你忘了,毫不在乎你?在京城里过的快活潇洒,儿女成群了?”济慈眯起眼睛,虽依旧笑着,嘴角的笑容却越发冷了起来。
“难道不该忘吗?”自己伤他伤的深,他早已对在自己死了心,又怎会记得自己。
“啧啧……”济慈轻轻摇了摇头,忽然猛的将桌上的酒菜一扫而空推至到地上,随后一把捉起子雷的胳膊!
子雷大惊,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不明白他要做什么。济慈冷冷一笑,一把将他按到桌上点死了穴道,便欺身上去死死压住了他。
“我也好奇,他是不是还记挂着你?我倒想看看,我若是对你出手,他是会置之不理呢,还是会像少时一般对我无礼?”
“陛下!”子雷使劲反抗,怎奈被他制住了穴道根本动弹不得!
想出口的话还没来得及说,济慈便猛的吻了下来!
子雷惊诧,只觉的他推送了什么东西入他口中,强逼他吃了下去。刚想开口问,第二吻却又已落下,那双大手也肆虐的扯开了他的衣衫,探入裤子之中揉虐着他的柔软。
月光之下,曝露着雪白的胸膛,济慈粗粗喘着气抬起头,拉开了二人嘴角边一道银丝。
“我倒是越来越明白,他为什么会如此喜欢你了……”
那一双眼睛,虽充满了羞愤,却仍是那般的清澈,看到的人,又怎会不为他动心。
“唔恩!”济慈的大手一动,子雷便惊喘一声哼了出来,下一瞬紧紧咬住了唇,再也不肯出声,委屈的连眼泪都快淌了出来。
“嘻~!”停了一下,济慈笑的别有用心,拉下子雷的裤子,强硬的分开了他的腿。
他才不信,那山石后看着他的人会坐视不理!
果然,下一秒便隔空一指,重重弹在济慈的手上,逼的他松开了子雷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济慈抬头看去,只见苏玉予从山石后走了上来,脸上却毫无表情。
挑衅一笑,揉了揉被打疼的手背,狠狠的瞪上苏玉予:“欺君犯上,你可知是何罪!”
“知道!”
“哼~!你不是早已对他无情,今日又何敢来插手?若是要他,便从我手里夺去,若是不,便马上离开这里,否则莫怪本王下旨无情!”
苏玉予死死看着他,那目光恨不能将他杀了!已无需多做解释。
走上前来看着石桌上动弹不得的子雷,轻轻脱下自己的外衫盖在他身上,小心的抱起他回了幽府。
济慈看着他的背影,轻轻笑了起来,虽难免一分苦涩,确是真心的高兴。
“玉予,我欠你的情,还了。你的情,你要自己去争"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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