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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八 回 兄弟相逢 奇术惊奇士 师徒巧遇 新技显新猷.2

作者:墨余生 当前章节:8195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20:35

  ☆、第 八 回 兄弟相逢 奇术惊奇士 师徒巧遇 新技显新猷.2

这时,那两个道人那里肯信?尤其那徒手老道一眼看到任乾玉手中的鳗骨鞭,立刻脸色一变,大喝道:“胡说!你这枝鞭那里来的?”身形一挪,就要过来抢鞭,任乾玉忙侧身让过了,也就喝道:“出家人怎么恁地不讲理?难迫还怕你不成?鞭是朋友赠的,你又待怎么样?”“这就对了……”一招“金龙探爪”欺身抢鞭,任乾玉向后纵开三四尺,抖起长鞭,刷刷刷,一连三招直扫老道的上盘,那老道微微把身躯往后一仰,突然把头一低,身体直撞过来,任乾玉忙腾起一丈多,避过了一招,反手一鞭就挞在老道的背上。

那持剑的老道,一见他的同党失招,立刻一纵身,朝着任乾玉的双脚一撩,此时任乾玉身体悬空,本是无法避免。幸有骆中明看到,忙一抖长鞭,一招“沧海寻珠”点向老道的眼睛,逼使老道收招,不然任乾玉双腿早就被废了。

那徒手的老道,因为过于轻敌,被挞了一鞭,动了真怒,一只肉掌上下翻飞,急如风雨朝着任乾玉身上疾攻,但任乾玉也因为刚才拔起身形,遇上险招,这时也存了戒心,运起骨鞭,舞成一堵鞭墙以求自保,一时还不致落败。

忽然听到远处一长声啸,树上又刷刷刷落下几条人影,和骆中明对招那个道人忙喝道:

“你们先走,待我们毁了这两条蛮牛,就跟上你们”。

骆中明听了嘿嘿笑道:“好妖道,死到临头还想逞凶么?你们的对头来了,快点纳命吧!”这时,在四五十丈远的树梢上,又是一声长啸,那徒手道人急忙一退,任乾玉以为他想逃走。大喝一声追上前去。

忽然,眼前一亮,一片寒光扑上任乾玉,“哎呀!”一声,任乾玉竟被击倒在地上。那道人立刻倒纵过来,想下毒手,骆中明看在眼里,可是被持剑的道人缠着,无法分身救援,眼看任乾玉就要毙在道人的掌下,正在这千斤一发的时候,树梢上一声断喝:“打!”那道人怔一怔,一条人影已挟着劲风冲到,一片寒光往道人头上就砍,那道人倒退两步望清来人之后,脸色骤变,呕哨一声,双双落荒跑去。

骆中明定一定神,回头望过去,却见于志强蹲在任乾玉的身旁,把丹药纳入乾玉的口中;正在这时,树上又刷刷飘落人影,于志强急喊:“师父,任叔叔伤很重呢!”

明因师太过来见到任乾玉昏迷不醒,知是所伤不轻,忙叫于志强把任乾玉的上衣解开,进行摸诊,过了一会才微笑道:“并无大碍,不过倒要休息一百天,在百天内不能链功链气了。”一面替任乾玉推宫过穴,一面吩咐于志强罗凤英两人去斩伐山竹,编成担架,把任乾玉抬回向涛村。

各人听说任乾玉并无大碍,才略为安心,王大伯笑道:“乾玉的时运竟是这样不济,两次受伤都是伤在败逃的贼人手中,将来行道还不知要遇上多少次凶险哩!”

明因师太也笑道:“这就是各人的缘法不同了,有些人出道几十年都能一帆风顺,不经挫折;有些人却是一出师门,就遭风险,不过只要心存忠厚,处事小心,终可以逢凶化吉,遇难呈祥哩!”

王大伯点点头道:“师太这几句倒是至理名言,可是,师太曾否见过从未经挫折,而能够成名的侠义中人呢?”

明因师太被他问得一呆,才微笑道:“这就很难说了,在贫衲这一生中还没有遇上这种人物……”想一想又接下去道:“要有,就有紫虚上人这一种人了,因为他这一种人物,平时蛰居在深山里,与人无忤,与世无争,学成了登峰造极,履空蹈虚,刀枪不入,吹气成剑的上乘功夫之后,才出来行侠,而且他们的行为端正,品格高洁,处处都得到人缘,遇上不平的事,伸手就管,管不下就凌空飞霞,一去无踪,等待时机成熟再来管,当然就比较难遇凶险了。譬如说:你们这里的于志敏,就藏在人迹不到的地方专心学艺,他的师父艺业既高,人又好胜,三百年来就只收他这一个门徒,不把古今绝学完全给他练好,也不放他出山,到出山行道的时候,只要行为正当,不太过骄傲,谁愿去惹火烧身,难道真个活得不耐烦不成?”明因师太这些话说得既轻松,又痛快,各人都赞叹不已,尤其骆天明更感到一阵安慰,正待询问志强,究竟志敏的艺业高到什么程度,又听到蝉儿嘻嘻对明因师太笑道:“师太总是称赞别人,自己的反而不说了。”

明因师太笑道:“痴儿,你一样也不行,要我赞你什么?”

蝉儿噘起小嘴道:“徒儿就不信志敏的功夫有那么凶,那天撞在我手里,就要捶他一百捶。”眼着于志强一笑,一片娇憨之态。

明因师太轻叱道:“别给人家笑话了,他能让你打着岂不是梦……”忽然,从梁上轻飘飘地落下一个不满四尺高的小孩子来,可是却穿着成人的衣服,就像裹着一堆布料,各人惊喊一声,那小孩已走到明因师太面前,打一个稽首道:“奉恩师命,呈上一粒灵犀夺命丹,救那位受伤的叔叔,但是吃了下去却要三天不醒哩!恩师还说赶快到中原去多请几位帮手来,恐怕凌霄妖道会把宇内十三凶,统统搞来琼崖,闹个乌烟瘴气哩!”说完就从那长袖中取出一颗丹药,递给师父;明因师太接过丹药,端详那小孩一会,哑然失笑道:“小友,你也太会胡闹了!”于志强也惊呼一声“兄弟!”只见那小孩随声暴长,各人眼睛一花,却看到一个十六七岁体型的少年,嘻嘻几声就掠到门外,一路笑声,已去得远了,蝉儿一把没抓着,鼓起小腮连呼可惜,恨恨不已。

明因师太望着蝉儿笑道:“是不?我说你打不到他,你不信,现在我们说的话统统被他听去了,他不笑破肚皮才怪上!”

接着叹一口气道:“贫衲不是夸口,如果在静夜的时候,半里内的落叶声音也可以听得出来,可是志敏这小友是什么时候来的,我就听不到,可见他的艺业实在高深到不可测的地步了,不过,这也是给贫衲一个教训,如果有他这样一个敌人藏身在这里,岂不是随时可以偷袭成功了!”

“志敏这孩子从小就是顽皮,不分大小喜欢捉弄别人,也许他老早就藏身在这里……”

骆中明英指顶上一块匾额说。

明因师太望了那匾额一眼,摇摇头道:“不是!”

于志强诧道:“师父怎知不是?”

明因师太道:“你准细心观察一番,也可以长点见识。”并没有直接答覆。

各人都不约而同,抬头望那块匾额,一会儿,蝉儿点点头道:“果然不是!”

“你怎么也知道不是?”于志强还要问上一句,蝉儿蹙起眉头嗔道:“你这个人怎么尽是实心实脑的,不看看那块匾额,蛛网尘封,如果有人从那匾额上下来,为什么灰尘不跟着掉下来?”

于志强给她说得小脸一红,但仍然强辩道:“我偏说是!”“你有什么证明?”“你看这个!”于志强飞身上去一指。原来悬挂匾额的那根横梁上,清清楚楚地印有一个人形,但是,不细心去观察仍然看不出来,“我和你说匾额,谁和你说梁上?真是牛头不对马嘴!”

各人听了他师姐弟拌嘴,倒也一乐。

明因师太笑道:“不要拌嘴了,横竖是志敏利用我们混乱的时候,不知道用什么身法,把身体贴在梁上,我们也太过大意了,才没有看出来,不过,我倒不认为他是开玩笑,可能还是暗示着贼人要使用这种方法,来窥探我们的秘密哩!”话虽是这么说,但心里也暗暗佩服于志强心细。

“难道敌人之中也有像敏弟这种功夫的人?”于志强对他这位敏弟,已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所以多此一问。

“这就难说了,敌人中未必就有志敏的功夫,可是也不可轻视,藏身在匾额上,就是普通人也能做得到,不算什么希奇。同时,他说的宇内十三凶是什么人物,我们虽不知道,但必定是辣手的魔头,不然他那师父就不会特别关照我们注意。这次又派他送来丹药,解救任乾玉,免他百日的苦难,料想也含有深意,可能就是要他早日恢复健康,以便锻链功夫,将来还有急用之处;不然,他明白地知道任乾玉不会危险,又何必多此一举呢?”明因师太这一场解释,各人都觉得合情合理,但是,不知道将来会遇上怎样的魔难,心头慢慢爬上一团暗淡的阴影。

明因师太看各人的脸上都罩着一片严霜,知道必然是过份担心将来的遭遇,连忙接着解释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值得畏惧的地方,那些贼人既然被称为宇内十三凶,当然个个都有惊人的艺业,不过,邪不胜正也是必然的道理,在天地之间,同情恶人为非作歹的人毕竟是少数中的少数,他们能够找到同臭相从的人做帮手,难道我们不能找到身怀绝学,胸罗万象的奇人正式来帮忙我们?再退一步来说,纵然当时我们吃了一个小亏,可是那些顽凶多行不义,总归是要有人把他收拾,不过,事是由我们而起,我们更要尽力去做,不能坐享其成了!”

骆中明见说事由明因师徒而起,不禁一声长叹道:“这场是非都是我和志强给师太惹下来的,应当出我去找帮手才是,但老朽却是一介武夫,所认识的人也都是些平凡的人物,至于志强这孩子现在还是由师太教导中,也不能帮个什么忙,只好有劳师太多多担待了。”

明因师太见骆中明说话时,一脸惭色,咨嗟不已,只好劝慰道:“话并不是这么说,像志强兄弟这种资质谁人不爱,贫衲正寄望他们将来光大师门,在武林中放一异采,那里能说是拖累;至于虾头的事件,似乎是近于多事,可是仔细分析起来,仍然是保障正义的一种措施,肉为把虾头骨制成暗器,真是无坚不摧,只有百链精钢和它本身的皮骨可以挡得住,假如这虾骨落到那些顽凶的手里,虽然未必能够横行宇内,可是也不知道要有多少正义之士,因而丧生送命,所以表面上看来似乎是惹火烧身,而实质上却是功德无量哩!”

说到虾头制成暗器,于志强却“呀!”一声惊叫起来,明因师太望着他笑笑道:“你不要着急,那些暗器我已经全带来了,大概那些恶贼是忙着放火烧庵,所以连到我的床下藏剑,都来不及搜查,至于这一袋暗器,因为你们还没有认熟穴道,所以没有给你,顺手藏在床底下,也没有被恶贼拿走……”又哈哈一笑道:“这就是我们师徒的幸运,如果这袋暗器落在凌霄剑贼手中,那么今夜就决没有这样幸运了!”

明因师太见各人都有点诧异的形状,知道各人将信将疑,太过份信赖自己师徒,本待不把这种独门暗器显露,可是恐怕各人过于信赖反致大意吃亏,乃从僧袍里面提出一个鹿皮袋,又在鹿皮袋里选出十二根骨针,和十二颗骨珠来交到各人手上。

各人把那些比绣花针还要小的骨针,和那些比黄豆还要小的骨珠,看了一看,也看不出它厉害的地方,明因师太笑道:“各位不要小觑了这些东西,其实这些东西落在武林人物手中,就不啻于无价之宝,贫衲费了整整三年的工夫,才制成十万二千根骨针和一千零八十颗骨珠,还剩下一大块头骨和骨屑骨粉,一时还用不着,只好把它埋藏在安全隐秘的地方,可说是煞费心血了,各位试试拿一块山石来,再用针尖划划看。林燕云姐妹嘻嘻一笑,就跑到门外捡了个黑色的鹅卵石进来,拿起一根骨针在石上一阵勾划,竟相视大笑,各人接过那黑石一看,也咋舌称奇。原来那黑石上已被刻上一个人头像,而且那些刻纹竟有两分多深。丁世成看了大喜道:“小妹妹多给我刻几个僧人头像!”

明因师太笑道:“这骨针的功能,尚不止此!”立刻吩咐于志强拿一把钢刀贴着柱上挂好,明因师太取了一根骨针,一扬手,就听到钢刀那边“雪”一声,各人拿下钢刀一看,已被刺穿了一个小孔,再往柱子一看,一条直径尺多的光滑圆柱,也被刺个对穿,那骨针却钉在那面石墙上,各人才大为叹服。

这时林逸华低头悄悄向燕霞道:“你姐妹学到了什么?”“学会了打筋斗!”打筋斗有什么好么的?

燕霞装憨笑道:“有什么不好?打不过师姐就打筋斗呀!”惹得她的父亲林逸华哈哈大笑,轻轻打她一下说句:“野丫头!”

第二天,明因师太叫林燕云姐妹回邦加村去看她妈妈,然后把罗凤英,蝉儿,于志强三人带往后面一进屋子里关起门来,教她们三人认清人身七十二大穴,同时讲解六百六十六处针灵穴道,罗凤英等人虽然聪明慧敏,专心致志,也要尽一天的工夫,才记得烂熟,接着明因师太又教他们点穴的类别和方法,并且要她们练习虾骨针和虾骨珠的打法,由她们每天到椰子林里去练习。转眼就是三天过去了,师姐弟三人都学好了一手暗器打法,认穴点穴也是百无一失,明因师太见她们进步神速,满心大喜。

到了第四天的晚上,明因师徒从椰林里练习黑夜打穴回来,却见任乾玉在客厅上和骆中明讲话,明因师太忙喊道:“师侄不可如此!”任乾玉看是明因师太也忙站起来笑道:“师叔,我已经不妨事了!”明因师太仔细地把任乾玉看了一看,见他神清气爽,毫无病容,知是仙丹的妙用,这才笑笑道:“虽然你的伤势已愈,可是仍然不要过份劳动,才好!”任乾玉唯唯应过了,又向于志强一躬到地道:“于兄弟救命之恩,叫我乾玉没齿不忘了!”

于志强见任乾玉对他行礼鞠躬,忙跳开去,着急道:“任叔叔,你是怎么搞的?”任乾玉忙道:“你不要喊我任叔叔了,你不见你师父喊我做师侄?今夜彼此是平辈,谁也用不着客气,不过你那救命之恩,我倒要谢谢你哩!”于志强还是尽在摇头不答应。

可是,蝉儿却在这时候走到任乾玉的面前,煞有介事地喊一声“任师兄!”跟着笑道:

“我师姐师妹师弟倒有几个,这次倒也找到这个师兄来喊了!”没遮拦地又是一阵乱喊。

明因师大笑斥道:“这丫头越来越顽皮了,不过在武林上辈份倒是不可乘误,凤儿和强儿也都过来和任师兄见见面吧!”

各人等明因师太就座,才分两边坐下,又把旧话重提,无非是贼人势大,手段毒辣凶残,渐渐就说到应付的对策,和对下一步的剿匪计划。还是明因师太决定带了罗凤英,蝉儿,于志强往闽粤湘桂一带,寻觅几位同门,顺便寻访高人来和群凶决一胜负,至于林燕云,林燕霞两人因为年纪太小,武功有浅,带路路上反而增加麻烦,只好把她俩留在家里,等到事毕再求深造。

骆中明和任乾玉也想趁这个机会,往各地走动,见识一些武林前辈,可是,被明因师太以必需留他俩个在琼崖打听消息,和连络招待先期到达的朋友,而且还要防备林少英那一批海盗前来寻仇,这个后方的任务,倒也不轻,向涛村的生命财产,就都依赖在他们几个身上。骆中明和任乾玉一想,知道确是至理,再也不敢坚持说要到中原去了。

但是罗凤英三人新学到打暗器的手法,虽然纯熟,不过仍然没有做到用劲如意的地步,还需要加紧练习,否则在旅途中,一切都要停顿下来。因此,明因师太决定再多住半个月,以便指点罗凤英三人深造功夫;另方面也可以教林燕云姐妹和任乾玉接放普通暗器的本领。

同时,又请王大伯和林逸夫兄弟设法传知各村,加紧防御设备,多储备些石灰,泥土,弓箭,挡牌之类,虽然这些东西,不能阻止高手的进出,可也能够给予那些叹啰小贼莫大的损害。分配妥当之后,各人也就十分忙碌起来。

当天,林燕云姐妹坐了一顶黑轿子回到向涛村,给蝉儿看到了笑道:“好不害羞,才回去两三天,就做起新娘子来了!”林燕云小脸一红就要过来呵吱她,蝉儿嘻嘻哈哈地走开了,林燕云忙喊:“蝉师姐,别走,我妈请师父和师姐过去呢!”

蝉儿见她一脸正经地说,知道不是玩笑,停下脚步挽着她俩人的手儿到祠堂里找明因师太,燕云姐妹上前施了礼,就把请师父姐姐到邦加村去的话说了,明因师太见她们意诚可感,同时,也想去认识林燕云姐妹的尊长,将来凤英,蝉儿两人也可多得一处的照应,只有于志强以前曾经去过,同时也想多做一点功课,所以不想去,明因师太也不勉强他,迳自带了凤英,蝉儿,林燕云姐妹去了。

这次,明因师太因为坐了轿子,凤英姐妹只好在轿后缓缓地跟着,一路上山花秀草,流水行云,比起运用飞行功夫走马看花,又另有一番风味。足足走了大半个时辰,才到达林家,林逸夫兄弟把明因师徒迎进了后堂,和各人见了面,唠唠叨叨,说不尽女人家事,谈不完武林人物,从燕云姐妹说到克功兄弟的武师,从凌霄剑客说到志强本领的高强,不觉时间易逝,转眼就到黄昏时候,林家忙搬上酒菜,林逸夫夫妇正待肃容入座,忽然林燕霞匆匆地走进来说:“师父,听说于师兄在外面和一个穷道士打架哩!”

明因师太诧道:“有这样事?他不是说不来,为什么又来了,你听谁说的?”

燕霞急道:“在门外听林阿四和村人说的。”明因师徒急忙赶到村外,果然看到一里多路之外,围着黑黝黝的人群,师徒忙施展陆地飞行的轻功,奔向前去,拨开人群,进到圈内一看,明因师太急忙喝声:“住手!”

于志强本来和那穷道士打了几百招,势均力敌,忽见师父气息败坏跑来喝止,只得虚扬一掌跳出圈外,那道人一见明因师太,呵呵大笑道:“你这徒弟比我强多了!好!好!”

明因师太也笑道:“那及得二师兄?”接着向于志强喝道:“强儿赶快来拜见二师伯!

”于志强听说是二师伯,脸上一红,忙过来叩见,被那道士拦着笑道:“不必多礼了,这才叫做大水冲倒龙王庙,一家人不认得一家人了!”凤英,蝉儿,林燕云姐妹也都过来拜见了,明因师大笑吟吟地带路,一起回到林家,向林逸夫兄弟介绍,这时各人才知道这位穷道士,竟是明因师太同门的二师兄入云龙觉真道人。

自从入云龙落坐之后,蝉儿一双秀目就不断地打量这师伯,又看看自己的师父,一脸惊疑之色,明因师太见了笑道:“你这丫头以为我年纪老,是不是?你师伯还要比我长五岁哩!”然后说明觉真道人得到内家真传,能够驻颜等等。

觉真道人笑道;“四师妹不要尽替我吹了,刚才不是你到来快一步,我这付老骨头就要给你这小徒弟打碎了!”说得各人一阵大笑,于志强脸儿又是一红,嚅嚅道:“徒侄不知道是师伯,天大的胆子也不敢!”

觉真道人又哈呵大笑道;“不知者不罪,可是你刚才使出那一套拳术,却不是本门所传,你到底在那里学来的?”明因师太也觉得于志强不用本门拳术应战,有点不应该,轻轻斥道:“徒儿为什么不用本门起手式?”那知于志强却说出一套道理,使各长辈也赞叹不已。

原来于志强看师父师姐都走了,独自到椰林里练习暗器打法,已经到了得心应手的地步心里一高兴,灵机一动就发生一种奇想;他想猴王剑法是那样奇妙,如果把猴王拳法揉合到师门的雷霆掌法里,其威力岂不更加厉害,他想到就做,整个下午都在制造他的新拳法,好容易练到纯熟,自觉得循环无端,招招奇险,五百八十七招中,没有一招是缓着,心里大喜,立刻回祠堂找骆中明说明要到邦加请师父指点有没有漏洞,那知找来找去也不见骆中明,只好独自一个人,施展轻功一路赶来,在路上却遇上了觉真道人问他是不是明因师太的徒弟,他因为在觉真道人的衣服装扮上看,以为是凌霄剑客一流人物,所以不肯说,双方越闹越僵,而且自己又心急于赶往邦加,几次想冲过前面,都被觉真道人挡着,心里一怒,立刻施展出自创的拳法,觉真道人以为这十六七岁少年,能有多大本领,那知他这套拳法果然不同凡响,还打不上二百招,道人就连连被打了三掌,这才知道厉害,觉真道人忙施展几十年来的功力,才扯个平手,又打了一百多招,就被明因师太到来喝止了……。

觉真道人听了笑道;“那就怪不得了,他一面对招一面留心,可是你这套杂锦拳,有些地方很像本门的掌法,有些地方又像猴王拳,当中还夹了稀奇古怪刁钻的招式,令人捉摸不定”又回头对明因师太道:“想不到他小小的年纪,竟能够揉合各家,独创拳法,师门的光大,就全靠你这几个门徒身上了,他这套拳法还没有名字,未免美中不足,到将来禀过掌门师兄,再行决定吧!”然后又问起各人的艺业,和凌霄剑客寻衅的经过,明因师太也一一说明。觉真道人听说梅岭云鹤也牵涉在里头,不禁大惊道:“怎么连这个魔头也惹上了?”

明因师太见觉真道人这种情景,也是一震道;“形势很坏么?”停一停又说:“梅岭云鹤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当晚在铜鼓岭上他和凌霄两人合力斗于志强,却被于志强打得抱头鼠窜,凌霄连剑也不要了!”说完指着蝉儿的那把剑说:“这就是冲霄剑!”

觉真道人先看志强一眼,连赞几句“难得”,然后对明因师太道:“梅岭云鹤是宇内十三凶之一,他虽然本事不太大,但是最会兴波逐浪,无事生非,伪装中立,挑拨离间,使我们增加不少敌人,这次他吃了败仗回去,不知又要搬动些什么人马来了!”

明因师太“哦!”了一声道:“怪道于志敏的师父也传语要我防备哩!”接着把于志敏傅言示警,一一说出,并且说自己就要到蛮荒去寻觅问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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