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看到的第一个场景,就是自己在飞驰的骏马之上,确切地说,是子璃在骏马上飞驰,而我则是被护在他的胸口外衣内。
所以,我刚睁开眼睛所看到的就是所有的的东西都在飞快的后退。
左右晃动着还迷迷糊糊的脑袋,将变回蝙蝠的小脑袋探出子璃的衣襟,我能从后背处感觉到隔着衣料传来的温热的体温。
就是这股温热将我从黑暗的意识中唤醒。
“吱?”我发出一声叫声来吸引骑着马的子璃的注意。
因为完全退化成兽的状态,所以我只能用叫的。
虽然我认为自己叫得很响亮,其实我的叫声只能用微弱来形容。对于子璃能听到我的声音,我是万分的佩服啊!
子璃勒紧缰绳,将飞驰中的马停住。一个翻身下马,把马牵到路边的树丛里拴住。
“夜依?”将我从衣服里拎出来,东拉拉我的翅膀,西拉拉我的耳朵,最后还在我的肚子上挠挠,直到我受不了的拍打着翅膀,挣扎着才停手。可怜我的知觉才刚恢复,就要做这么耗费体力的事,真是命苦啊!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子璃松了口气,停止折磨我的动作。
“你知道吗,到现在你已经昏迷了三天了。”
原来,三天前我因为在自己虚脱且中毒的情况下,把内丹喂给了子璃后,便被打回了原形,外加昏迷不醒。而作为道士的子璃在别无他法的情况下,只能想到偷渡我去凌霄山。
那里是他所属的御剑门所在地。当初创始人将地点选在那里是因为那是少有的灵气聚集地,对于提升自身功力有事倍功半的效果。对于没了自身力量核心的我而言,那里是最好的重修地点了。
“只要你能恢复到半兽人的状态,万事就好办了。”
子璃从衣服里拉出一条项链,项坠是由一圈银丝包裹着一颗泛着青色光芒的珠子,如同琉璃一般的光滑剔透。
“吱!”那不是我的祛毒珠吗?
“不是给子璃吞不去了,怎么又……”
“我身上的毒一解,我就把珠子给逼出来了。这可是你的命脉啊。”子璃在我凝视的目光中将珠子收了回去。
“等你恢复半兽人的状态,就能收回珠子了。”
经过子璃的一番解说,我明白现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赶到凌霄山,以便恢复功力。还好,我们不是什么侠客剑士,不用管什么江湖是非,时间也充足的很。
“你现在就待在我衣服里,这样你能透过衣服吸收我散发出的些许灵气。虽然只是很微弱的一点,但是聊胜于无啊,总能对你有些好处的。”
由于上述原因,我现在是除了正常活动以外,几乎所有的时间都处于和子璃半肌肤相亲的样子,连睡觉都不例外。不知道这对于我是幸或不幸呢?
要知道,我对子璃可是有非正常企图的呀!我对着天空中亮堂得犹如镜子的月亮仰天长哮。
“吱!”
“夜依!大半夜的,别吵!”一个朦胧的声音,随后而来的一只手硬把我塞回被子里。
经过四天的奔波,终于,我和子璃看到了凌霄山那白白的山顶了。
“小夜,快到了。不久你就可以恢复了。”从何时起,子璃已经不再连名带姓的叫我了,而只叫我小夜。
“吱吱!”我幸福的在他怀里蹭了蹭,表示听到了。
说真的,我现在对于能否变回来已经不是很在意了。
瞧,我现在多幸福啊!
凌霄山山顶终年积雪,但山腰这里却是四季如春,但即使如此,仍旧无人居住。
为什么呢?因为每到晚上,便会传出如同撕心裂肺的吼叫声。
曾有人想去一探究竟,但不久,探视的人就会在山脚下被发现,人倒是没有什么损伤,但是问他遇到些什么,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就连自己是怎么回到山脚下的都不知道。
久而久之,山腰就被看做是禁地了。离山脚不远的地方就是御剑门的“不归门”了。之所以要叫“不归门”,就是说进去的妖怪没个能出来的。对我来说这里就是禁地,人即死的的那种。
“吱吱?吱!”那个,子璃啊,你不会想带我进道观吧?
我可是妖怪,一进去不就被打的魂飞魄散啊!
当然,如果我有他的千年修行就例外啦!
在路上,子璃零零散散的和我讲起过他的身世。其实也没什么,不就是千年狐妖的爹爱上人类女子的娘,再加点师父不爱,师兄弟找碴做调味嘛。
看他现在长的英俊潇洒迷人,就是个性加了点冰冷,这正好让其它的蜜蜂蝴蝶的绝了和我抢人的念头。不过如果他真笨的打算带我进道观的话,我还不如现在一头去撞墙来得安心呢!
“别担心。”按住我在他衣服里不安的扭动的身体,拉马调了个头,偏开了往道观“不归门”的大路,转往一旁隐在树丛中的小道上。
“带你去个秘密的地方。”说着,一甩马鞭,在路上奔驰起来。
四周的景色慢慢地开始改变──不知名的树上开出了花,花瓣随着风动飘落而下,仿佛是花雨一般。
“我们到了!”子璃的声音唤回我被花雨所吸引的注意力。随着他手指的万向看过去,却只看到浓密的树枝和花。
“你看!”一手拨开树枝,一个洞口出现在眼前。
洞口不大,正好一次可以让一个人通过。经过一小段窄路之后,呈现在眼前的是个天然的钟乳石洞穴。微弱的亮光透过洞的缝隙,给洞顶倒挂的各种形状的钟乳石染上了各种各样的色彩。
“这里是凌霄山山腰处的一个洞穴。”
山腰?这不是你们御剑门的禁地吗?
我打量着洞穴,双眼被这里的迷人景色吸引住了。沿着钟乳石往下滴的水滴在不同的角度下折射出变幻多姿的颜色。
比我以前山上住的洞穴好了不知多少倍了!
子璃将我从衣服里放了出来,任我在这巧夺天工的美景中自由的探索。
“小夜,里面有个湖。你就先在那里慢慢吸收天地的精华吧!”子璃带着我往洞穴的深处走去。
接下来是一段在黑暗中的旅程。迎面吹来阵阵的微风。一开始,风里夹带着洞穴特有的潮湿气息,渐渐地,风越来越大,频率也越来越快,风中所夹带的潮湿气息也由新鲜空气的清新所取代了。
终于,一座在阳光下微波荡漾的碧蓝色的湖泊呈现在我的眼前。
风,就是由这顶端的裂缝处吹入的。阳光更肆无忌惮的从缝隙中争先恐后的洒向湖面。
“到了。”我晃动着翅膀将自己倒挂在洞顶的钟乳石上,眼晴顺着子璃的方向一瞬不瞬地看着那片湖水。随风荡漾的湖水,在阳光的照射下,波光粼粼,显得五光十色,异常美丽。
“我观察过了,这个湖水也算是灵地。你在这里修行的话,甚有益处。”
将一个包裹放在一处角落的岩石上,子璃对我招招手。我听话的飞落在他的肩头上。
“这些是我准备的一些衣物,还有你找到的那本书和内丹。”解开包裹让我看清里面的东西后,重新打好结。
“吱吱!”我用毛茸茸的头磨蹭着他的脸作为回答。
“我要先回门里交差,晚上再回来。你自己小心点。”子璃把我从肩上抱下来,但是一听他要走,我哪里肯放手啊!
爪子紧紧的抓住他的衣袖,无论他怎么拉扯,就是不松开。
“好了,夜依!”一听他叫我名字,我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
忿忿的松开爪子,我迳自自飞到钟乳石上,就是不理他,以此来表达我的愤怒之情。
子璃在多次呼唤我而未被理睬的情况下,无奈的留下句“我先回去了。”就走了。
一直到听不见脚步声,我才飞身从洞顶下来。
现在怎么办?整个洞里就我这么个小蝙蝠是活着的。
打坐?怎么做啊?不是人形怎么做出打坐的动作啊!子璃这大笨蛋,也不知道告诉我灵眼在哪几,我怎么吸取这里的地气啊!
“吱!”我尽情的发泄自己的郁闷。
“半大不小的娃子,吵什么啊!”一个苍老却不失气势的声音打断我的发泄,吓得我差点没从天上摔到地上。
“吱!吱吱!”谁!是谁!我趴在地上转动着眼珠子四处观察,想找出这个突然出声的人。
“别找了,我就在你后面。”老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后面?那不是放包裹的地方吗?我猛得一转身。看到的情景惊得我目瞪口呆。
只见原本扎紧的包裹己经解开,从包裹的中心散发出黄色的光,光圈还在慢慢地扩大,缓缓地,像流水聚集到洼地一样向中心流去。
最后,中间的光团像是吸收够了,渐渐的显露出一个人形来,然后是清晰的五官、胡子、手脚,最后是衣服。一个白发童颜的小不点就这么站在我的面前。
只是,他身高不过五寸,是个典型的小不点。
因为现在是蝙蝠的样子,没办法有手,所以我只能用鼻子轻轻的拱了拱。
谁知道,刚碰到那黄光,鼻子处就一麻,像是电击中一样,吓得我一阵乱跳。
“妈呀!什么鬼东西啊!”
吃惊之余,我没发觉自己己经在用嘴巴讲人话了,等注意到时,我己经用手捂住鼻子了。
“我恢复人形了?”我不敢置信的将手举到面前不住的观看。
虽说手还是爪子的样子,上面的皮毛也没褪去,但身体大部分都恢复了,只是背上的翅膀,一时半会儿,还收不回去。
但是,有个初具样式的人身己经很难能可贵了。
“哼,这有什么好惊讶的。”
“帮你恢复对我而言,还是小事一件!”
“你……你…”我对他强大的力量感到害怕,也被这突然出现的样子吓到了。
“呵呵……”老人似乎对自己这样出现所带来的冲击力很满意,连带得心情也好了。
“呵呵,小子,你怕了吧!”
“你是谁啊?”好歹我能正常说话了。
“老夫乃当年神农所着的《大荒经》的书仙,集天地间之知识于一身。天下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书?不会就是那本破皮面的书吧?想不到蛤蟆精还有这么个宝。
“来来来,小子,己经有五百年没人和我说话了。”
“五百年?那蛤蟆精没求您老指点啊?”
“哼,老夫还不屑和这类废物说话。它们居然把老夫当垫子垫酒坛!要不是老夫贪杯,岂容他们放肆。我说小子,你说你叫什么来着,啊!对了,夜依是吧?我问你,知道什么是五行吗?不知道?那我告诉你……”
我又不是傻子,看他随便一碰就能让我有了百年的修为,自然知道是遇见高手、高手、高高手了,当然要找机会让他多教几招罗!
接下来,就是老头狂轰烂炸的一通法术知识讲解,讲完了五行讲斗气。
看了是憋了很久了。从没见过这么爱倾囊相授的长者呢!
我?自然是乐得偷笑罗。这么好的老师到哪里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