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他?哈哈哈!”,莫名其妙的笑了,王枫笑得一颤一颤的。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魏国,又看了看傅晓司。“你怕我啊?”,看着傅晓司虽然害怕却装镇定的脸,王枫浑身颤抖了一下,转头问地上的魏国,“是个哑巴啊?你口味还真是挺重的,呵。”
“放了他,让我做什么都行。”
傅晓司吸了吸鼻涕,看着脸颊在淌血的魏国,那一刻,他真的希望自己能变强大。不再是只能躲在魏国身后的胆小鬼。握了握拳头,傅晓司直视王枫的双眼,“我,不怕,你。”
这一句话,沙哑的可怕。却让魏国模糊的意识再度清醒了起来,傅晓司终于能够说话了?!睁大双眼望着双眼通红,却毫无畏惧的傅晓司。
王枫听后倒没什么反应,瘪瘪嘴,靠在墙壁的身体突然一阵痉挛般的颤抖。魏国知道,这家伙看来是药瘾上来了。
果然,王枫挥了挥手,“都绑好,弄顶楼隔间去。明天还用得着。”,说完颇为得意的咧了咧嘴角。
傅晓司先被人弄上去的时候,回头看了好几眼满脸是血的魏国。眼中写满了担忧与心疼。同时也坚强冷静的面对着这一切。
视线已经模糊的男人,脸颊被打的地方肿胀的一跳一跳的发疼。他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再也不能让傅晓司受伤了。
“他妈的!你站不起来...”,拉着魏国的小喽啰在对上男人的眼睛的时候,就不敢吭声了。被两个人男人架着上了楼,顺便把这里的环境扫了一遍。来到房间,魏国庆幸自己跟傅晓司居然关在了一个房间。
打开门,被那俩人狠狠的摔在了木质地板上。刚好撞到了眼眶的红肿处。魏国不由自主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呃!魏,国!”,在角落的傅晓司看到后急忙跑了过来。
“你们俩老实呆着!这附近都是我们的人,别想些有的没的!明天提到货,自然放你们走!”,说完“碰”的一声把门关了严实。
屋子里根本不可能有窗,唯一能透亮的门也关上了,窄小的阁楼顿时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黑暗中,魏国能感受到傅晓司正小心翼翼的向自己慢慢靠近。摸索着探出手指,冰凉的指尖触碰到了自己脸颊,应该是摸到了黏腻的血液,小声的惊呼了一声,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魏国喘着粗气,没想到这种状况下,他居然能感受得如此细腻。接着脑袋轻轻的被抬起,放在了对方的大腿上。
“可以,说话了呢。”
黑暗中,对方沉默了片刻,“嗯。”
“晓司,你知不知道,我最害怕的事情,居然,真的发生了...”
男人的声音很虚弱,说的也非常的缓慢,傅晓司却没有打断,而是就这么安静的听着。
“...我身边每天,都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所以,我不想让你看见,更不想让你卷入其中...”,像是在酝酿,又像是在自我剖析前的停顿,魏国握了握拳头,继续回忆道,“你升上高中的那年,我妈给我生了个弟弟,呵,像是被抛弃了。于是自暴自弃,我右眼几乎都废了,耳朵也差不多聋了。我不想让你再跟我这样的废人在一起。你还可以,继续读书,考上大学,然后会有不一样的人生,而我,也只能这样了...”
魏国的突然感觉到有几滴滚烫的液体滴在脸上,那温度,让他难受。
“从少管所出来...我其实,有去找过你...”,魏国感觉身边的人浑身不自主的颤抖了一下,“那天,你刚放学。背着书包,穿着白色衬衫的校服,沿着学校墙边慢慢地走回家。我一路都跟着你...”,说到这儿,魏国发现他一个大男人居然也有哽咽的时候,“...一路跟着,却发现,自己,自己连上去,打招呼的勇气,都没有了...”
“别,说了!”,头顶上的人突然发声打断了魏国的话。接着一股热气慢慢靠近,最终停在了嘴唇的位置。
傅晓司捧着魏国的脸颊,由上而下,吻住了对方的嘴唇。
这个吻夹杂着血液的腥味,还有泪珠的苦涩,却仿佛能安抚最需要安慰的人一般。两个人的双眼都充斥着泪水,在这一刻,却只能感觉到幸福。
魏国轻轻的咬了咬傅晓司的嘴唇,对方这才慌张的抬起了头。此刻才觉得自己刚刚的行为实在是太过冲动了。
“...都是血,你还能亲的下去?”,魏国半开玩笑的说。
幸亏屋里黑乎乎的,魏国也看不见自己的窘迫样儿。
安静的想了一会儿,“如果,能出去,不要再做,这个了。”,傅晓司的声音还是沙沙的,说的有点费劲儿,声音也不大。
“不做这个,我还能做什么?”,魏国已经尽力掩饰自己的落寞了。这个社会很残酷,一个没有学历,有着不光彩经历的人,只能收到唾弃与冷眼。魏国宁可让别人害怕他,也不愿意看到嫌弃厌恶般的眼神。
放在身边的手突然被抓住了,只听到,“我们,回老家,总会有办法的。”,对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我会,陪着你。”,用力的说完每一个字。魏国在那一刻突然觉得,傅晓司其实才是最坚强的。经历了那么多的苦痛,一次次跌到,再重新爬起来,痛苦与困难从来没有把这个瘦弱的男孩束缚住。即使被虐的遍体鳞伤,傅晓司最后总是能悄无声息的爬起来,淡淡的微笑。
这样一个人,他又怎么会不珍惜?
轻轻的张开嘴,“好,我们回家。”
得到回答,傅晓司发自内心的笑了。好久都没笑得如此开怀,心身舒畅了。虽然他们两人仍旧被困在这顶楼的小阁楼中,但是傅晓司仿佛看到了未来。他和魏国会回到北方的老家,在下雪的冬天,呼出白色的气体,嘲笑着对方眼睫毛上那层白雾,接着为彼此系上一条温暖的围巾,最后相拥于在雪中,闻着最让人安心的味道。
作者有话要说: 是不是写的不好看了,哎,玻璃心了我。
☆、爆炸
“喂!起来!”,眼睛被突然的亮光刺痛,魏国活动了一下身体,身体没有一个地方是不难受的。一抬头就能看到依在墙上紧闭双眼的傅晓司,自己原来枕着对方的双腿,睡了一晚。
被叫唤声一震,傅晓司也慌张的提高了警觉。大大的双眼紧张的盯着门口的人。
“亏你们还能睡的着?呵呵,枫哥说了,今天提前取货,别他妈的耍花样。”,说完扔给魏国一手机,接着后面那俩人非常自然的把枪口分别对向了自己和傅晓司的脑袋。
魏国看着指向傅晓司的枪口,眼睛里充满了愤怒,此时还不能轻举妄动,于是老实的按下了号码。
“宸哥,我是魏国。钱这边已经准备好了,能提前取货嘛?”
对方听后,倒也没有什么惊讶,毕竟合作这么久了,有时候这种情况也是有的,只听电话里问到,“别忘了,我只要美金。”
“明白。”
“那下午三点,老地方见。”
“行。”
挂了电话,一直没露面的王枫晃晃悠悠的出来了。那轻松的表情,明显是昨晚已经得到了药物满足。
“哟,多谢合作啊,钱呢,我当然会适当准备一点,但货呢,我可是要一克拉不少的装到腰包里。”,王枫的意思很明确。黑吃黑,然后让魏国当个炮灰。“当然啦,你家这位细皮嫩肉的我先帮你照顾着。等你回来,咱们就完璧归赵。”,说完男人扬了扬嘴角,潇洒的离开了。
等所有人离开之后,魏国一把拉住傅晓司,“听着,下午我会让B仔制造混乱,你抓住机会就立刻逃走,懂吗?”
傅晓司都弄迷糊了,刚刚不是给那个宸哥打电话嘛?为什么现在B仔也跳出来了。还有怎么制造混乱,自己如果立刻逃走,那么魏国呢?
还没等傅晓司开始提问,魏国使劲儿睁了睁肿起来的眼睛,“昨天我人没出现,货他们应该提前取好了,宸哥那边有我们的人。你什么都别管,只要一看到有机会,跟着B仔,马上离开!”
“那,你呢?”,傅晓司瞪着一双大眼睛,着急的看着伤口已经结痂的男人。
魏国瞳孔缩了缩,故作自信的笑了笑,摸了摸对方的脑袋,“都说那边有我的人了,不会有问题的。你在我身边,我肯定会分心的。答应我,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感受着手掌的温度,傅晓司乖乖的点了点脑袋,但提到嗓子眼里的心脏,仍旧没有放下。
“...记住,这事儿完了,我们就回老家。我给你包包子吃!你不最爱吃我妈包的包子了嘛?其实我也会!”,笑着的魏国就如同当年那个硬塞包子给自己的大男孩一般,阳光,自信,那一股子青春的味道仿佛就在眼前。
傅晓司鼻子有些发酸,心里却有了几分期待与感动。
一起回家,有我陪伴,简简单单就这么过一辈子。
愿望简单的微不足道,没想到过程却并不象想象中的简单。下午刚过不久,傅晓司跟魏国被捆绑着分别塞进了两辆车中。过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来到约好的码头处。这地点是他们之前经常进行交易的地方。四通八达,水路,陆路都非常方便。
“下车!”,魏国的后背被狠狠一击。接着背后捆缚住的绳子被解开了,魏国下了车,看了看后面紧跟车中的人。王枫坐在副驾驶位,回头拍了拍傅晓司的脸,露出了个恶心的微笑。男人看后,身体不自主的向车的方向倾去。却被后面两个人拉了回来。
“赶紧拿货!事儿怎么那么多?!”?
魏国甩开对方的手,整理了下西装,慢慢走进了仓库。午后的港口安静异常,风吹打在披盖在货物上的防雨布的声音听得让人心慌。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丝毫没有任何动静。进仓库的人,始终没有出来。
“妈的!”,王枫咒骂了一句,下车跟前面的两个小弟说了一句,傅晓司就看到那两个人点点头,拿着枪小心翼翼的从仓库后门溜了进去。又过了将近半个小时,这气氛安静的让人诡异。王枫再也坐不住了。
转过头,跟后面几个人吼道,“把这鸭子拖下去,他妈的,敢耍老子。”,说完拿着枪,气冲冲的先下了车。而傅晓司此时心脏跳的飞速。他睁大双眼,努力的让自己更加镇定的面对这种情况,迅速的扫着这附近的环境。
几辆车停在马路边缘,左前方都是叠放整齐的集装箱,正前方则是魏国刚刚进入的货舱。右手边方向有好几箱用防雨布堆积起来的货物。货物的后面则是港口,还停泊着几艘货船。
傅晓司的大脑拼命旋转,他得留意任何风吹草动,同时也要找到能够掩护自己的障碍物。突然仓库内传来一阵激烈的枪声,仓库外的每个人都因为这阵枪林弹雨毛孔微微扩张。王枫爆了一句粗口,枪口果断转向傅晓司,正当这千钧一发的时刻,突然一阵爆炸的声响从右边传来。
在场的所有人在那一刻耳朵都短暂的失聪,鼻腔里都是恶劣的汽油味道。
过了好一阵,突然有人吼了一句,“老大!魏国拿东西出来了!”,没来得及干掉傅晓司,毕竟对方只是个没用的人质。魏国手中的那批货的利润都能够上亿了,他的所有注意力自然要集中在钱上。
示意身边的小弟,“把货弄来!”,身边的那群喽啰顿时少了好几个。
刚走上几步,没想到爆炸声再一次响起,似乎什么地方着了火,警报声也随之而来。黑色的浓烟在不远处飘起,警报声刺耳又不停歇,整个场面不仅混乱而且相当狼狈。
就在这节骨眼,傅晓司突然感觉到旁边两个人毫无预兆的向前倾身,就当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刻,突然绑缚着背后双手的绳子,被人大力割断。傅晓司转身看到是居然是阿B和他跟班小弟。
阿B得意的笑了一下,“嫂子!没事儿吧?!”,傅晓司震惊了片刻,急忙摇了摇头。
前面的人大部分都冲去仓库方向了,只有一两个发现了这边的动静。还没等他们提枪,阿B和他那跟班小弟,拿起手上诡异的枪嗖嗖射/了好几发出去。结果那两个人跟刚才旁边人一样,翻了个白眼就倒下去了。
“这,什么?”
“哟!嫂子!你终于能说话了啊!”,阿B显得特别兴奋,旁边小弟的兴奋劲儿丝毫不差,立刻补充道,“是不是国哥的爱感动了嫂子啊!”
傅晓司听后不太自然,双眼与此同时焦虑的扫视着周围,想寻找到魏国的身影。
却被阿B一把拉住躲到了右手边方向的箱子处,对方这才解释道,“这麻醉枪,给大型动物的剂量,一打一个晕菜!啊,怎么忘记正经儿事了!车停在不远处,我们现在马上走!”
“走?!那,魏国,呢?!”,傅晓司显然都忘记魏国的叮嘱了。
“国哥的意思就是先保证你的安全。快点吧!要不一会油桶滚过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说完,阿B和他的小弟拉着傅晓司就要往停车的地方冲。哪知道傅晓司一把甩开对方的手,“我要,找他,和魏国,一起回去!”,说完居然就这么唐突不要命的冲进了危险地带。
“B哥,怎么办?”
阿B也愣了一下,“什么怎么办!追回来啊!”
瘦弱的身体一旦进入了隐秘的区域,还是不容易被人发现的。
刺鼻的汽油味,还有越来越浓的黑烟让傅晓司的眼睛和喉咙都相当不舒服。用力地揉了揉双眼,躲在集装箱之间的角落里寻找着魏国的身影。耳边的枪声仍没有要断的预兆,傅晓司喘着粗气,右手努力抓住左手,为了让颤抖尽快停止下来。
又过了大约三分钟左右,枪声终于停了下来,但扑天盖地的警笛声在耳边回旋。
周围似乎已经没有什么人了。
傅晓司能听到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声。阿B和他的跟班此刻也不见了踪影。突然身后一阵寒冷,待转过身的时候,嘴巴已经被一双大手紧紧捂住了。
“...是我!别出声!”
眼前的人竟然是魏国,只见男人风尘仆仆,脸上,身上好多道口子,脸上肿起来的地方显得触目惊心。傅晓司瞪着大眼睛,急促的点了点头。顺便也把对方好好检查了一遍,还好,没有什么太大的伤口。
吊在嗓子眼里的心脏,跳动的终于平缓了许多。
“B仔呢?怎么没把你带走?!”,虽然看到傅晓司安全了,男人终于缓了口气。但是却非常不满手下居然没有把傅晓司带离。
“我,要留下!找你!”
魏国叹了口气,但又实在说不出,你在这儿其实我更容易挂掉这种话。“算了,我们现在马上离开,警察已经介入了。”
对方听后,点点头。紧随魏国小心翼翼的朝货架那边奔去。刚没跑几步,突然听到远处B仔的吼声,“快跑!他们准备炸了这...”
声音埋在了一阵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两个人拼命的往码头奔去,热浪仿佛越来越近,恐怖的声音一波接着一波袭进耳膜。傅晓司甚至听到自己胸腔,空空空共鸣声。眼瞧着马上就要靠近大海了,“跳进去!”,傅晓司背部被人狠狠一推,整个人瞬间被冰冷的海水包围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嗯,心态调整好了,不应该玻璃心的,璃散会继续加油!努力写更多的故事!
☆、铁皮
海水的温度冷的让人痉挛,下沉的过程却能看到头顶上有一片片的火红。这是一种相当奇妙的感觉,热度会透过海水慢慢传递到指尖,留恋的环绕,最后再与海水融为一体。不断下沉的过程中,一个人影遮挡住了这片火红,慢慢的向自己靠近,手臂被狠狠的抓住,接着身体随之也变得更加轻盈。
这感觉如同时光回溯,又回到了那日的黄昏。
傅晓司再一次被那个叫魏国的人拯救了一次。
只不过那时候的魏国还是个刚刚长大的男孩子,而现在的男孩已经变成了能顶天立地的男人。
傅晓司的脑袋在露出来的那一瞬间,张大嘴巴拼命的吸着氧气。如同重生般的感觉,不远处的黑烟仍旧没有消散,却阻挡不住他兴奋的心情。傅晓司记得魏国对自己的承诺,这件事结束后,就一起回老家。
腿部传来一股向上托起的力量,傅晓司双手趴在船只的边缘,狠狠一用力,终于爬了上去。浑身寒冷的颤抖着,焦急的看着从水里慢慢露出脑袋的魏国。
此时的魏国脸色惨白,没有一点血色。嘴唇发紫,被冻的微微发抖,略长的头发隐隐约约遮挡住了男人的双眼。但看到傅晓司的时候,却勉强挤出了一个安慰似的微笑。
当傅晓司正打算伸手将魏国拉出水面的那一刻,他发现那浑浊的水面,渐渐出现了刺目的红色。不一会儿的功夫,围绕在魏国身边的红色越来越多,这让本来惨白的脸色显得更加恐怖。
周遭都是不安的气息。
因为寒冷,傅晓司的嘴巴已经不能自主的张合。他只是努力的伸出手,拽住魏国湿冷的袖口。用尽全力使劲的向上拉扯着。
水里的人终究支撑不住了。闭上双眼的最后一刻,魏国还是把目光留给了傅晓司。双手失去了力气,身体逐渐下沉,意识也开始迷糊。那一刻魏国其实感受不到疼,大脑里都是些美好的回忆呢。他看到傅晓司犯傻的表情,可爱的窘态,被欺负了也不敢出声的憋屈样儿,偶尔被逗得开心忍不住发自内的笑容。都是回忆,最美好的的回忆。
而在船上的傅晓司根本没有多想,在看到魏国下沉的那一瞬间。身体首先做出了反应,没有犹豫的再次跳入冰冷的海水志忠。只不过这一次,是由他傅晓司来拯救魏国。
人在关键的时刻,往往会爆发出平常不可能使出的力量。傅晓司再次跳进水中的时候,真的好像什么都不怕了,连死亡似乎都可以直接无视。紧紧的搂住对方的脖子,用力,只需要用力,活着,他要让魏国好好的活着。
上到岸边的时候,傅晓司浑身都在打颤,爬到魏国身边,这才看到那恐怖的伤口。
厚厚的几块铁皮,轧进了男人的大腿肉中,伤口泛着紫红,还不断流着鲜血。而魏国已经紧闭上了双眼,不省人事。
“魏,魏国...”,声音在发抖,恐惧慢慢吞噬着傅晓司。他睁大双眼,看着躺在地上的魏国。颤抖的手指奋力抓过岸边的装货的麻布袋。紧紧的抱住昏迷中的男人。大大的眼睛,望着四周颓败的景象。医院,他要把魏国送到医院。
努力的想站起身子,却一次次的摔倒在地。
太弱了,他实在是太弱了。
双眼不断的涌出泪水,却没有一次停止尝试。
“嫂子!你怎么跑到这儿了?!”,B仔的声音在远处响起。来不及再解释什么,猛的转过头,看着对面跑过来的两个人。
傅晓司几乎是跪着爬了过去,一把抓住B仔的裤腿,“救,救救,魏国,快...救他!”
B仔震惊的看着浑身湿透的傅晓司,又看到不远处昏迷中的老大。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魏国伤的很重,不仅是腿部,背部都是被油桶碎片弹伤的痕迹,大腿后部的那一片甚至深深的轧入了肉中。害怕再次碰到伤口,B仔一路背着魏国来到了车上。他们不敢去正规的医院,港口这边闹的动静这么大,指不定这前脚进了医院,右脚就直接进了局子。
一路狂奔,傅晓司的状态也非常不稳定,只是紧紧握着魏国的右手,如同丢了魂魄一般的盯着魏国,就这么安静的看着。前面开车的B仔和跟班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最后还是再踩了踩油门,开往一家私人诊所。这家诊所的老板,之前跟白癸是挚交,一般兄弟们发生什么意外都往这里送。
进了诊所,魏国就被推进了一间不大的房间,里面的设备倒能看出这里大概就是手术室。
三个人一身狼狈,而傅晓司更是严重。披着毛毯,躲在角落的椅子上。身体的温度其实已经缓过来了,但是心里还是觉得冷。拉扯了一下毛毯,把身体缩成一团。睁着泛红的双眼,旁边的两人看得心里都不是滋味。
“嫂子,你别担心了,国哥不会有事的!”
听到B仔的解释,傅晓司愣了愣,淡淡的挤出了一个微笑,算是给予回应。
旁边的跟班也想安慰,“是啊是啊!之前国哥伤的更重,都没死到的呀!您就别担心了!”
听到这话,傅晓司脸色又白了一些,转过头继续看着角落发起了呆。
“你系不系痴线吖?!讲这些做乜?!”,说着B仔就是铺天盖地把旁边的跟班好一顿揍。
“对不住啊,我都没多想...”
多弄点声音吧,就算是噪音也好。傅晓司心想。
看到魏国背后的伤口的那一刻起,他已经想起了当时的场景。害怕傅晓司受伤,魏国用身体挡住了那没有眼睛乱飞的铁皮碎屑,自己当时跳入了海水之中。明明可以依靠自己的力量游上岸的,但他却那么的消极,等待着魏国的双手。头顶上遮掩住红光的时候,魏国该有多么的疼。一想到,那冰冷的海水不断的刺激着正在流血的伤口的时候,傅晓司浑身都疼的发颤。握紧了拳头,双膝弓起,紧紧的抱着毛毯,将脑袋埋进膝盖处。
第一次那么希望有神灵出现。求求你,让魏国好好的,无论做什么他都愿意的。
漫长的等待,似乎终于有了终点。
一个把白大褂穿得像个屠夫一般的医生,顶着满脸胡渣,睡眼惺忪,身上还有好多血迹慢慢走了出来。戴着医用手套的手上都是鲜血,左手端着个铁盘子,右手伸出两根手指。旁边的B仔倒是一看就懂,马上递上一根烟,接着特讨好的点燃了。
傅晓司看着眼前这个不靠谱的医生,却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这样一个男人身上了。
“医生,魏国,怎么样了?!”
那医生疲惫的吸了口烟,然后把铁盘子往前面一递,“喏,从他身上取出来的碎屑,他妈的,这家伙去哪儿了,身上都是铁皮渣子,把他们都弄出来快累死老子了。”
傅晓司看着那铁盘子里,那些大小不一,血肉模糊的东西,整个人都有些晕阙。旁边的B仔眼明手快,急忙扶住了傅晓司。“嫂子!您可挺住啊!”
“嫂,子?!魏国喜欢男的?!”,医生抽了一口烟,上下打量了一下已经快要不行了的傅晓司,吐了口烟,“喂喂,带他去打个葡萄糖水吧,感觉都快倒了。”
“林医生,那,那老大到底怎么样了啊?!您不说,嫂子也不能安心去打针的呀!”
B仔说的倒是真话。傅晓司睁着眼睛急切的望着那胡渣男。
又抽了口烟,放下铁盘,“其他伤口倒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右腿的,恐怕没那么利索了。”
“什么,意思?!”
傅晓司一把抓住对方的衣袖,多么希望自己的大脑可以转动的更快一些。
“废了倒也不会。但是以后应该不能跟普通人那样用的那么自如了。不过,没伤到要害已经是万幸了。你说那铁皮一旦割飞了魏国的老二,他以后该怎么活儿啊,哈哈哈哈!”,发现对面三个人没一个人因为他的笑话扬一下嘴唇,林医生也自讨没趣,尴尬的咳嗽了一声,他也只是希望调节一下这窒息般的气氛,但是结果好像不是特别的理想,更有弄巧成拙的趋势。
“嗯,就这样吧,好好修养,正常生活还是没什么问题的。”,说完转身掐灭烟头的时候,突然听到背后一声叫唤,“嫂子啊!!”
转过头的时候就看到那个被称为“嫂子”的瘦弱男孩,围着毛毯,已经晕倒在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放心,魏国没事,右腿不会影响正常生活~
不过有没有发现,魏国的右半边几乎都有点毛病~
☆、退信
魏国醒来的时候,身体感觉都不像是自己的了,慢慢抬起手臂,都是白花花的纱布。慢慢的转动了一下眼球,点滴正按着一定的节奏慢慢的流进血管。鼻腔里慢慢的充满了消毒药水的味道。
一道刺目的灯光照在魏国的脸上,本能的想要闭上双眼,眼皮却被用力的强行扒开了。
耳边朦朦胧胧的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醒了?能不能看见?这是几?”
林医生伸出三根爪子。
魏国慢慢的看了看眼前的白大褂,无力的瞪了一眼,缓缓的说了一句,“...二。”
“嘿,恢复的不错阿,一醒来就能开始骂人了。”
无视了对方的调侃。魏国感觉到周围都好安静,记忆里,爆炸的时候他和傅晓司一起跳进了海里,最后他只记得自己把对方送到了船边,接着记忆像是被生硬的掰断了,“晓司,在哪儿?”,似乎恢复了一点力气。
正在调节点滴速度的林医生,看着床上包的跟个粽子似的男人,“晓司?刚刚门口晕倒的那位?”
听到这儿,床上的人像是突然打了鸡血,逞能的想坐直身子,奈何身上的伤口可不是闹着玩的,最后疼的咬牙切齿也没能离开枕头几厘米。
“喂喂!你给我老实点!别一会儿伤口又裂开了!我还得重新缝!”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流了下来,“他怎么样了?!”
无奈的叹了口气,“哎,没事,就有点脱水,精神状态也不太好,给他打了一针,应该睡了一会儿了。”,林医生看到床上的男人似乎终于放心了一点,也挺替他着急的,“你还是关心一下你自己吧。”,说完眼神不自觉的往男人的右腿看去。
魏国也看到这个眼神,安静了好一会儿,还是开口问到,“腿废了吗?”
“废倒是没废,但是以后你就别想活蹦乱跳了揍人了。”
躺在床上,根本看不见包扎起来的大腿,魏国双眼盯着天花板,轻轻道了一句,“...又要成为负担了。”
“你说什么?”,林医生刚问完这话,门“扑通”一声打开了,接着就看到顶着鸟窝头的傅晓司,狼狈的一走三晃的奔了进来。“魏国,醒来,了吗?”,听到傅晓司的声音,床上的人也相当激动,却不能很快的回应,只能抬了抬手,“晓司...”。
终于听到魏国的声音了,傅晓司拼命的冲向床边。
看到男人被虚弱的却仍在微笑的脸,眼睛发涩的厉害,“对不起,都怪,我...”
“说什么呢,是我把你牵扯进来的,别哭。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
不经意看到男人的右腿,傅晓司难受的心里一阵阵绞疼,“如果,没有保护我,你不会,不会受伤。”,腿也不会变成这样。
“傻瓜。如果是你受伤的话,我会更难过的。”,说完抬起头,想揉一揉傅晓司乱糟糟的头发,却发现自己右手都抬不起来。坐在床边的傅晓司突然乖乖的低下脑袋,让这个伤患,好好摸了摸。
“咳咳!”,林医生一个大直男,看着这场面实在是难以忍受,“有什么事直接按铃吖,别让他老是睁着眼睛。病人需要休息!赶紧养好身体从我这儿滚开,一旦条子来了我是绝对主动把你交出去的哈。”,说完暴躁的转身离开了。
傅晓司被医生的态度吓了一条,转头看看魏国,“是不是,我做的,太过分了?”
再一次看到傅晓司那傻乎乎的表情,身上的伤口好像都没那么疼了,“嗯,有点过分,在一个单身老男人面前,居然还敢晒幸福...”
“那,那怎么办?!”
“亲我一口。”,坏心眼突然冒了出来。
“诶?!”,睁着眼睛,莫名其妙的看着躺在床上的病患,还不知廉耻的在索吻。
“诶什么,我为了你又受伤了,难道连个亲亲都不给?你也太小气了吧...嘶,伤口好疼呀。”,说着魏国露出了一脸痛苦的表情。
旁边的傅晓司感觉得到对方又在耍无赖,但又不舍得不回应,于是小心的弯下腰,在魏国的脸颊上轻轻落了一吻。
魏国甚为得意,“还要。”
“不要,得寸进尺,闭上眼,快睡觉。”,说完傅晓司抬起屁股就要离开。
“别走!在这里陪我。”
看着床上全身绷带的大男孩,傅晓司最终还是乖乖的坐在床边,看着魏国慢慢闭上双眼,进入了睡眠。
魏国身上的伤,除了右腿比较严重,其他地方都恢复的非常快。过了一个月,已经可以拄着拐杖,下地走来走去了。这一个月除了修养之外,魏国也按照之前和傅晓司的约定,正式退出了之前的帮派。而傅晓司也决定将Nightfall交给了德叔,虽然德叔拒绝了公司的所有权,但是也答应傅晓司会好好经营白癸留下的这间店,并答应每半年傅晓司都会收到应得的红利。虽然推脱了好多次,但德叔似乎也不是那种会轻易改变主意的人。想到他和魏国回老家的话,一切都得重新开始,什么地方都是需要钱的,傅晓司最后还是妥协了。不过离开的时候,傅晓司看到德叔站在白癸的画像面前,安静的凝视的表情,他确定自己的这个做法还是正确的。
将行李打包,魏国虽然单腿蹦来蹦去,也还是帮了傅晓司一些忙。
此时正收拾着主卧,男人突然发现一个蓝色的布袋,“这个,晓司...”,刚想询问,突然好奇心作祟。傅晓司不说话的那段日子,可是天天抱着这个“宝贝”呢,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看了看门外的人似乎正在吭哧吭哧的在收拾厨房里的锅碗瓢盆,魏国转过头,看了看手中的袋子。
最终还是小心翼翼的打开了。
里面居然是整整齐齐用防水胶带包好的泛黄的信封。心脏被狠狠的触动一番。魏国咽了咽口水,将透明袋子慢慢打开,拿出了信封。所有的信寄往的地点都是同一个,所要寄送给的人都是同一个,那歪歪扭扭却写的相当认真的字迹也都出自同一个人。寄出去的信,转了一圈又回到了男孩的手中。魏国似乎可以看见,傅晓司收到退信时的落寞表情。
“魏国,豆浆机,可不可以拿走,我也想,带回去。”
“啊?!”
没想到傅晓司突然会在背后冒出来,魏国吓了一跳。但手中那一封封信已经出卖了自己的行为,想藏也藏不了。
而站在门口还围着围裙的傅晓司,刚开始愣了一下,接着眼睛慢慢睁大。脸色也慢慢变得通红。
“你,你怎么,偷看,我的...”,觉得说话太慢,也太费劲儿。说着傅晓司整个人就冲了过去,想抢回男人怀里的信封。
“诶?!怎么回事儿啊?!动上抢啦?!”,魏国左手抱着蓝色布袋,右手举得老远,就是不让傅晓司够到。
傅晓司也着急了,“那些,不能看,还给我!”
着急了傅晓司力度还不小,红着眼伸出俩小爪子拼命得抓啊抓,魏国放下布袋和信封,一把抓住傅晓司得小爪子,然后仅仅用一只手就把对方得俩瘦弱胳膊束缚在背后。接着再拿起一把信封,在傅晓司面前晃啊晃,“怎么不能看了?这本来不就是给我的嘛?现在呢,这叫物归原主。”
傅晓司使不上劲儿,着急的只想咬人,“你不要的,退回来,不是你的了!”
“哟,媳妇儿,这是生气了嘛?嗯?”,说完还贱兮兮的对着傅晓司笑了笑,瞅准时机,对着傅晓司粉嫩嫩的嘴唇就是吧唧一口。
“你!你...”
“我,我怎么了呀?嘿嘿。”
魏国本质上就是个没长大的傻小子,逗起傅晓司的时候,智商更加急促往下猛滑。之前的成熟稳重,看来都是装的。
“你,你不要脸!”,迫不得已,傅晓司憋了大半天,爆出了一个这么没有杀伤力的结论。
魏国听后噗嗤一声忍不住笑了,没脸没皮的又吧唧了一口,“不要脸就对了。嗯,我决定了,以后每天晚上睡前节目就由你来读一封信吧。你说好不好呀?”
看着眼前坏坏的咧着嘴角,笑起来还有俩酒窝的男人,大脑突然嗡的一下居然短路了,慌张失措的奋力逃脱了“魔掌”,跑到了客厅的傅晓司可不想承认,刚刚自己也好想回吻那个男人呢。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终于向着甜蜜过日子的方向大力迈进了!
实属不易吖!都是眼泪吖眼泪!
☆、对象
来的时候一个人,回去的时候两个人。
坐在飞机上的傅晓司此时的感觉还是相当不错的。
幸福的扬了扬嘴角,一转头就能看到身边的魏国。由于前一天晚上没让他回屋睡,于是男人现在正在座位上打瞌睡。傅晓司看着对方的侧脸心想,啊,睫毛可真是长呢,原来都没有发现。下巴的胡渣也被剃得干干净净的呢,摸起来应该不会扎手了吧。阿咧,嘴唇也翘翘的,亲上去,感觉应该不错......
诶!?
收回自己脑袋里突然冒出的猥琐想法,自从可以说话之后,傅晓司觉得自己越来越奇怪了,脑子里总是闪现出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而且都是关于魏国的。前几天,他看了报道,说男人禁/欲太久,容易产生幻觉。当时看后还觉得是无稽之谈,现在想想,难道真的有一定的科学道理?!
看着窗外,飞机已经起飞半个钟头了,从起飞前的阴暗天空,到现在的万里无云,傅晓司不禁感慨大自然的奇妙。起飞时的忐忑不安,早已经随着第一次坐飞机的强烈好奇抛诸脑后了。
“Hi,这是你朋友啊?”,听到问话傅晓司转过头,一个打扮的特洋气的女孩。
想起小时候的悲惨经历,傅晓司还是有点害怕女生,于是点了点头算是回答。刚想转过头继续看窗外的时候,又听到那女生开口说道,“你们老家也是北方的嘛?我看你朋友长得挺结实的。”,中间隔着一个睡着了的魏国,那女孩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悄悄话。
“嗯,是的。”,傅晓司实在不擅长应付这类自然熟的人。
那女生嘴里咬着吸管,目光其实都落在熟睡的魏国身上。从头到脚打量个遍。
“你朋友做什么的?长得这么帅,不会是模特吧?!”
“...不是的。”,那女生打量魏国的眼神太过刺骨了,傅晓司不是特别喜欢。
“哦,这样啊,那你能不能给我他的电话?我目前在南方的U大读书,不过老家也是北方的,有空可以一起出来玩儿啊。”
实在太过热情了,傅晓司看了一眼那女生特花痴的眼神,心口上如同压了一块大石头,“不能给,电话。他有,对象了。”,说完傅晓司按灭了头顶上的照明灯,立刻闭上双眼不说话了。
只听到旁边那女生安静了几秒,接着爆出了一声,“切,拽什么啊,有什么了不起的。哼。”,之后就没声音了。傅晓司直挺挺的坐在椅子上,心脏跳动的飞速。刚刚的做法实在不礼貌,不过他真的不想让那女生知道魏国的电话,总之,就是非常不想。
大约又过了半个钟头,飞机内的灯光几乎都暗了下来,每个人都昏昏欲睡的时候,傅晓司倒是睡不着了。原来坐飞机真心没那么舒服的,除了不能随意走动之外,时不时还遇到一阵阵气流。飞机猛颤的时候,傅晓司发现好像其他乘客都相当淡定,只有自己被吓得冷汗都冒出来了,双手不知道往哪儿抓,双脚虽然有地方踏,但一想到自己在空中的时候,胃部有些抽搐。看了看手表,还有两个多钟头才能到呢。
转头看了一眼魏国,发现男人的椅背似乎似乎比自己的更低一些。
于是傅晓司也低下脑袋想找一找调节座椅的按钮,摸来摸去也没找到。
“在这儿呢。”,耳边突然一热,接着身体被男人猛的按倒,魏国倾身上前,短短的头发磨擦了一下傅晓司的嘴唇,酥酥麻麻的感觉。接着魏国的手臂划过自己的颈窝,往椅背方向轻轻一按,一下子就被调节到了一个舒服的位置。
“好了,现在舒服了吧。”
“嗯...谢谢。”
看着傅晓司那紧张的表情,魏国真想当场吧唧一口,奈何公共场合还是收敛一下会比较好。正当他准备坐回座位的时候,突然飞机开始猛烈的颠簸起来。“又遇气流了?”,下一秒,只见傅晓司脸色发白的猛的抓住魏国的衣领,那恐惧的表情可不是开玩笑的。
这时耳边传来空姐的广播,“各位旅客,我们的飞机在爬升过程中遇到一些气流,有些颠簸,请您回到座位,系好安全带...”,空姐的那温柔的安抚声根本没有打消傅晓司的恐惧。飞机一颠簸,傅晓司的瞪着大眼睛,心脏几乎就要停止跳动了。
左手被男人的右手温柔的包裹住,魏国坐回了自己座位,歪着头微笑的看着傅晓司,“我一直在你身边。”
手上的传来的温度似乎可以直达心脏,那份冰冷的恐惧,似乎真的少了几分。
感受着这份让人安心的温度,飞机渐渐平稳了起来,阳光从窗外撒在了两个人紧握的手上,傅晓司的心情终于恢复了平静。安静的想收回自己的左手,毕竟这里人那么多,两个大男人手牵手什么的,还是很奇怪的。
刚想收回的时候,却反被对方狠狠的抓了个严实。
接着魏国按了服务灯。
“先生,请问您有什么需要?”
“给我来一条毛毯。”
“好的。请稍等。”
不一会儿空姐送来了一条大大的毛毯。魏国将毛毯展开后,盖在了两个人的肚子上,傅晓司莫名其妙的看着魏国的动作,“魏国,我不冷。”
突然毛毯底下的左手再次被对方紧握了起来,魏国打了个哈欠,用力的捏了捏傅晓司的手,“我冷。”,说完就闭上眼睛,似乎很快又再次入眠了,只剩下旁边的傅晓司,傻呼呼的红着脸,发着呆。后来的两个小时,再遇到气流的时候,闭著眼睛的魏国都会用力的握紧傅晓司的手,像是有安抚作用似的。不知不觉中,傅晓司终于放下心,这才感受到了疲惫感,慢慢进入了睡眠。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飞机居然已经降落了。
傅晓司睡得朦朦胧胧,看了看魏国,又看了看窗外,“怎么,就,就降落了?!”
“难道呢?你想在天上飞多久?”
“啊...可惜了...”,看着窗外,傅晓司其实好想从天空看一下老家的全貌。难得有一次机会,居然就这么睡过去了。
脑袋突然被揉了揉,接着脖子毛茸茸有点发痒,低下头就发现一条卡其色的羊绒围巾,抬头看魏国的时候,他的脖子上也围了一条同款的深蓝色的围巾,“暖和吧,昨天晚上我跑出去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