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自我认知到了魏国再次邀请到他家作客的时候还是存在着。寒假刚到,魏国就兴冲冲的邀请傅晓司来他家打电动,而从来都没玩过电动游戏的傅晓司看来除了身体上不协调,所控制的游戏人物似乎也没那么协调。
“啊!傅晓司你怎么这么笨啊!按那个键!快速的按两下!”
“哦哦。”
双眼紧盯着电视机中搏斗人物的傅晓司正被魏国指导着如何能快速使出大招,然后秒杀对方。教来教去但却始终不得要领,弄得傅晓司一阵手忙脚乱。玩游戏就是这样,没有实力相当的对手,怎么可能玩得尽兴,于是魏国一面咒骂着对方“烂泥扶不上墙”,一边又不耐其烦的教导对方怎么“杀”自己。
正当两个人玩得如火如荼的时候,家里的防盗门被打开了,“魏国!怎么又在打电动了!寒假作业你都做完了?!”
听到妈妈的怒吼,魏国当场就傻眼了,妈妈怎么提早回来了?!
“我带同学来玩会儿。”,声音中带着心虚。
发现家里多了一个同学,魏国的妈妈也知道得给孩子一点面子,于是马上变了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有同学来玩啊,国国有没有拿零食招待同学?”
“有啦有啦!”,对于这个在事业单位变脸跟唱戏似的妈,魏国表示相当无语。
“阿姨,您好。”
“哎,你好你好,孩子叫什么名字啊?跟国国一个班吗?”
傅晓司本来还有点紧张,但是看到魏国的妈妈笑眯眯的脸,他突然又有点亲切,对于“妈妈”这个词他始终是模糊的,“我叫傅晓司,跟魏国一个班的。”
听到“傅晓司”这三个字的时候,魏国的妈妈脸色刷的一黑,脸上的笑容都显得僵硬无比,不过倒也没说什么,“晓司你先坐着吃个苹果。魏国,你跟我过来!”
之所以没有经常领傅晓司来自己家玩儿,也就是怕他妈妈知道了事儿特多,他反正是不相信那个算命的,就算那个算命的大仙儿说的是真的,那他魏国一半儿的运气该给的早已经给了,收也收不回去了。
关上厨房的门,魏国的妈妈算是爆发了,“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儿?!让你选朋友的时候就要谨慎!你怎么故意气我还是怎么着?!非要跟那种克死爹妈的孩子一起玩儿?!你是不是想也气死我才乐意!”
“妈!你别那么迷信!”,被老妈这么一唠叨,魏国也变得异常烦躁。
“这跟迷不迷信没关系!那孩子学习不咋地,家境也不好!你跟他一起学不到好东西!趁早别跟他玩了知道吗?!”
“知道了知道了!我以后不跟他玩了!”
后来的话傅晓司没听清楚。他真的不是故意想听的,而是刚刚阿姨塞给他的苹果个儿太大,他不太好意思吃,想来想去打算把苹果放下,然后先告辞离开好了。结果没想到,却听到这一段对话。让他全身冰冷的是魏国的回答,“我以后不跟他玩了!”,对方的话像是诅咒一般一遍遍在傅晓司的脑子里回放,他全身冰凉,连告辞也没说,就匆忙离开了。
原来“朋友”真的是一种不可靠的东西,傅晓司觉得自己确实太天真了。
作者有话要说: 凌晨时分终于码完今天的份儿了TOT日更3000+压力好大!求鼓励!求安慰啊啊啊啊啊啊!!!
☆、傻子
魏国听他老妈唠叨了半天,出来的时候早已经找不到傅晓司的身影了,看到茶几上动也没动过的红色大苹果,男孩一皱眉头,心中突然觉得十分不安,“我出去一下!!”
“魏国!你这孩子!”,妈妈看着男孩奔跑的背影,愈发没辙了。
喘着粗气跑到傅晓司家门口的时候,在这寒冷的大冬天,魏国也愣是跑出了一身热汗。他不确定傅晓司没有告辞就直接离开的原因会不会是因为听到了妈妈的话。想起那天男孩流着眼泪的大眼睛,魏国突然就更加心慌意乱了,慌张的连门都没来得及敲,推开房门就冲了进去,“傅晓司?!!”
“诶?是魏国啊,晓司刚刚出去了呀。”
“姥姥,晓司他没回家吗?!”,魏国着急的左右仔细观望了一圈,屋里显然只有傅晓司的姥姥一个人在。
“那孩子刚刚慌慌张张的回来了,不过乔乔喊他出去,他就又出门了啊。”
“乔乔是谁?”,魏国可从来没听过傅晓司提过这么一号人物。
“哦,乔乔是我们家邻居的孩子,他们两个人啊从小玩到大的。对啊,他也是你们东风小学的,不过比你们俩啊都大两年,今年都六年级了。”,姥姥说起那个什么“乔乔”的时候笑得可开心了,而魏国越听心里越凉,难道傅晓司是为了见那个“乔乔”才不告而别的吗?
“那姥姥我先回去了。”
“这就走了?!不等晓司回来了吗?”
“不用了。”,看着魏国有点落寞的背影,姥姥还有点纳闷,刚刚晓司也是一副失魂落魄的表情,这两个孩子到底怎么了?
来得时候匆匆忙忙,魏国连棉袄都没来得及穿,回去的时候他才发现冷风吹得刺骨般疼,不过他倒不打算加快脚步了,因为全身上下一点多余的力气都没有了。想着那句“他们两个人啊从小玩到大的”,姥姥的话让魏国心里咯噔了好几下,就像是把楼梯当作滑梯滑了下来的感觉。原来傅晓司不是自己想的那样,除了他魏国就再也没朋友了。想到这儿魏国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怎么把自己整的就像是个怨妇一样。不过想来想去,他跟傅晓司原本就是两条平行线,之前救了他完全是因为一个意外,但后来的每一次接触似乎都是自己主动的。而对方的情绪也没有说非常的高涨,顶多不自然的低着头笑上一笑,突然之间魏国觉得自己就像个傻子,还是个倒贴的傻子。
从傅晓司家的胡同走出来再向右拐是一片建筑空地,那里放置着许多积满白雪的水泥柱子,钢筋材料,在北方,由于冬天是没办法动工的,于是这些建筑材料就被闲置在这片空地上了。附近的孩子,偶尔会过来堆个雪人,打个雪仗,俨然成为一个小型公园。不过今天倒是冷冷清清没有人的样子。
情绪特别低落的魏国看着脚下的积雪,心情不爽的踢了两脚,雪花在空中划出了好几条完美的抛物线,此时突然右耳边传来几声咒骂声。好像就是从右边空地的木材堆后面传出来的,魏国也懒得多管闲事继续往家走,走了几步,心里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儿,姥姥说傅晓司是刚刚才跟着那个什么“乔乔”出门的,那么他们两人肯定就在附近。所以魏国就这么特没出息的慢悠悠的又折了回来,咒骂声还没停止,偶尔还能听到拳打脚踢的声响,看来有倒霉蛋挨揍了呢,魏国心想。
想到倒霉蛋的时候,魏国又想到了傅晓司,不知道现在他跟那个叫“乔乔”的一起在玩儿什么呢。
“傅晓司,你天生就该被人揍!”
木材堆后面突然传来这么一句话,魏国全身上下的毛孔都瞬间打开了。迈开步子就看到一个高个子男生骑在傅晓司的身上,同时还在挥舞着拳头,样子嚣张又狰狞。而被人骑着的傅晓司,双眼黑乎乎的无神的看着正在落雪的天空,真的好像一副“天生就该被人揍”的表情,身上,脸上,头上除了积雪和泥巴之外,都是被人揍过的痕迹,样子很是凄惨。
魏国在那一刻,整个人胸腔一股怒火,冲上去粗暴的把那高个子从傅晓司身上扯了下来,闷着头骑在对方身上就往胡乔的脸上揍。魏国打架从来不爱说话,而且是那种往死里不要命的打法。没有预想到突然会有人伏击的胡乔被打得毫无还手的空间,整个人最后只能抱着脑袋蜷缩成一团。
周围都是冷冰冰的白雪,手掌好像被冰渣子划破好多道口子,支撑身子的时候传来一阵阵刺痛,傅晓司双眼空洞地看着前方。慢慢聚焦,慢慢回神儿,好不容易看清楚了眼前这个状况。魏国像个暴虐的杀人犯一般,拳头落的干净利索,就要把人打死的感觉。傅晓司胸口一紧,急忙站了起来,踉跄的跑了过去,拉住魏国的胳膊,“别打了!不要打架了!”
魏国此时眼睛都红了,他还从来没这么生气过,喘着粗气狠狠的瞪着趴在地上的胡乔,再转过头望着一脸是伤的傅晓司,“也不说一声你就走了!来跟什么乔乔玩儿被揍吗?!你有病吗?!傅晓司!!”
傅晓司听到后,低下脑袋也不想再说什么。一想起魏国说的那句话,心脏一顿一顿的生疼。最后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到了趴在地上疼得发颤的胡乔身上。“你能起来吗?”,对方不爽的瞪了瞪魏国,又看了看傅晓司,最后啐了一口骂骂咧咧慢吞吞的费力站了起来。
魏国是愈发不明白傅晓司的想法了,被别人揍了,还对这个人那么好?!心中一愤怒,魏国就管不住自己的嘴巴了,“你是傻子啊!他刚刚把你揍成这幅德行!你还帮他?!傅晓司你给我过来!”
这时候比他俩都大两岁的胡乔特得意的冷笑了一声,“你有什么立场说傅晓司?!朋友?!兄弟?!我告诉你!傅晓司是我胡乔不要的!你才有机会捡来玩儿的!”
“你他妈的放屁!”,魏国从来都很少说粗口,不过这次听到对方这么明目张胆的叫嚣,再不来一句国骂,他魏国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发泄心中的愤怒。说完又想往胡乔身上扑,却被一个瘦弱可怜的小身板挡住了,红了眼的魏国看着眼前的男孩,“傅晓司,你让开!”
男孩依旧不安的垂着脑袋,但却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我再说一遍,你给我让开!”
最后傅晓司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定,吸了一口气,抬起脑袋,眼神非常肯定的望着对方,“魏国,我们做不成朋友。”
“你说什么?!”,魏国从未想过傅晓司会说出这种话,为了一个欺负他的人,说出这种话!脸色变得更加阴暗,嘴唇气得有些发紫。
旁边的胡乔似乎很满意对方的反应,咧着清淤的嘴角继续煽风点火,“他说不想再跟你做朋友了!你听不明白人话吗?!”
“你给我闭嘴!”,魏国把目光再次放在低着头的傅晓司身上,“傅晓司,你是认真的?!”
傅晓司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沉默了一会儿,接着慢慢地点了点脑袋。
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了,魏国苦笑了一下,“你行!傅晓司,你他妈的真行!算我魏国瞎了眼了!你以后爱跟谁好就跟谁好!爱被谁揍,我魏国一定不拦着!这朋友你以为我稀罕!”,说完魏国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北风吹的太猛烈,魏国的眼睛像是被针轧般一阵阵刺痛。
看到魏国终于离开了,傅晓司的心也终究算是死寂了。这样结束最好了,双方都不用撕破脸皮弄到那么难堪。傅晓司心想,看来大家说的都是对的,他原来真的天生就是个扫把星,没有资格交到挚友,也不配得到幸福。男孩没有理会旁边甚为得意的胡乔,傅晓司耷拉着肩膀,垂着脑袋只想马上回家好好睡上一觉。
“我让你走了吗?!”
胳膊被人一把从后面狠狠的抓住,两个人都是一身伤,颇为狼狈。但不同的是,一个极为兴奋,另外一个如同行尸走肉。胡乔看着满脸落寞的傅晓司,心中依旧不爽,“你的好朋友,把我打成这样,你至少得补偿补偿吧。”,那“好朋友”三个字被胡乔故意加重了发音,进入傅晓司的耳朵里,显得异常刺耳。
“...你打吧。”,全身已经不知道疼了,再多点伤也不会疼了。傅晓司垂着头,耷拉着肩,整个人都没了生机。
看到傅晓司这个样子,胡乔更加生气,刚刚攒起来的得意,一瞬间荡然无存。他难道比魏国差?!那小子到底有什么好?!看着比自己矮了一截的傅晓司,胡乔大脑一短路,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抓起男孩的下巴,盯住那粉嫩的嘴唇就狠狠的咬了上去。看到对方睁大的双眼写满了恐惧与震惊,胡乔终于满意了,这是无视之外男孩额外赠送的多余表情,他可得好好珍惜。
傅晓司的用力的几次想推开对方,都没有成功,直到嘴巴里尝到了血腥的味道,胡乔才放过了他的嘴唇。
傅晓司沾满血迹的嘴唇微微发抖,胸口不安的跳动着。他不知道胡乔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了报复自己?为了欺负自己吗?难道他欺负的还不够?!还不能令他满意吗?!胃部绞的发痛,傅晓司想呕吐,却什么也呕不出来。他宁可胡乔把自己打到呕吐,而不是用这种方式。
毕竟是六年级的小学生,做完这样的事情,胡乔也是一阵恶心与心惊,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真的“亲”上了一个男生!而且还是那个“扫把星”傅晓司!
但下一秒就看到傅晓司瑟瑟发抖向后退了几步,大大的眼睛里再也装不下滚烫了泪水,就像个死人一般,空洞地流着眼泪,像是永远也流不完一样,但那眼睛里多了一样叫“仇恨”的感情。瘦弱的身体装在肥硕不合体的棉袄里控制不住的颤抖着,一身的泥土与雪花,脸上的伤配上嘴唇上的血迹,胡乔突然心疼的厉害。胡乔不禁心生愧疚,是不是自己把傅晓司欺负的太厉害了。
这样的傅晓司他从未见过,胡乔发誓他也不想再见到,落荒而逃是他不成熟做错事的最终选择。
在离去的最后一个瞬间,他看到漫天白雪中,那个小小个子男孩站在空地的中央,全身颤抖的流着眼泪。
这件事过后,傅晓司大病了一场,那个冬天是他度过的最寒冷的一个寒假。没有任何可以值得高兴的事情,经常发烧的身体时不时寒冷入骨,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咳嗽,大脑昏昏沉沉的经常做噩梦。梦中魏国跟着一群讨厌他的孩子拿着石子拼命的打着他的脑袋,打中了,还叉着腰开心的大笑,冲着自己喊,“我以后再也不会跟你玩儿了!”。一会儿胡乔出现了,一脸厌恶的表情,口里说着,“你真恶心。”,接着却又要扑过来“咬”自己。但不知道为什么,最后胡乔的身影又变成了魏国,梦里的魏国特严肃的看着自己,“那换我咬你呢?”,傅晓司在这梦里浮浮沉沉,好几次都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当然除了噩梦,他也偶尔能幻想出来一些美好的画面。
躺在厚厚的被子里,双眼迷蒙的望着天花板在心里幻想,如果那天他没有说出那句,“魏国,我们做不成朋友。”的话,会不会现在又是另外一种状况。魏国或许现在就坐在自己的身边,眯着眼睛特别入神的听他讲关于那些宝贝的故事,又或者他会笨拙却很努力的跟上魏国玩电动的节奏,即使被他骂“笨”,被他骂“傻”,他也心甘情愿,两个人再嘻嘻哈哈的度过一天。
但是傅晓司知道这终究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幻想,即使想象再怎么幸福,现实就是现实,在现实中,他不配得到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 傅晓司太过自卑,这是他的性格,其实我不觉得他窝囊,只是命运对他不公罢了。
对于那个“强吻”,大家可以直接忽视,因为那根本不算是“吻”。我们傅晓司美好又纯洁的初吻必须留给魏国拉拉拉~
☆、偷窥
被人背叛的滋味一点也不好受,而魏国用了整整一个寒假都没怎么缓过神儿来,时间却从指缝间静悄悄的溜走了,终于又到了开学前的前一夜。
“国国,你现在还有跟那个叫做傅晓司的孩子一起玩儿吗?”,像是怕儿子会染上什么病毒细菌一样,魏国的妈妈在新学期开学的前一晚急忙给孩子打个预防针。
听到“傅晓司”的名字,魏国不爽的皱起了眉头,吼了一句,“没了。”,说完闷着头就冲进自己的卧室,还不忘用力的“碰!”的一声摔上了房门,好像这样做心里能够好受一点似的。与此同时屋外又传来妈妈没完没了的唠叨。什么“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儿啊”,“这不是都为了你好嘛”,“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总之诸如此类的唠叨魏国几乎都能够背诵下来了,要是真的为自己好,那天就不应该说出那样伤害傅晓司的话。魏国趴在床上,将被子蒙住脑袋,早知道会弄成现在这个样子,一开始就不要认识对方就好了。
这一夜,傅晓司和魏国两个人都没有睡着。因为明天两人将会再次相遇。
新的学期开始,同学们都异常兴奋,各种炫耀着彼此的压岁钱是有多么丰厚,过年的衣服是哪个牌子的,看了什么偶像剧喜欢上哪个明星。傅晓司的压岁钱少的丢人,当他听到别人口中的数字的时候,惊讶的瞪大眼睛盯着桌子上的笔记本吃惊的一动不动,那么多钱啊,够他和姥姥用上一个月了呢。突然此时门口有个大胆的女声吼了一句,“哇塞!魏国你怎么又高了啊!过年吃什么好东西了?!”,听到“魏国”的名字,傅晓司的小腰板儿突然之间绷的可直了,神经也绷的可紧了,但就是胆儿太小连头都没敢抬一下。
只听到魏国冷冰冰的回了一句,“大米饭。”
同学们对魏国的冷冰冰的态度已经见怪不怪了,也没人再自讨没趣。
而魏国这边呢,双肩包当作单肩包背着,吊儿郎当地从傅晓司坐的那排过道走回了自己的座位上,男生走过的时候,一阵只属于魏国味道的风迎面而来,傅晓司吸了口气,又觉得自己变态极了,赶紧再匆忙呼出去。整个过程仍旧低着头,似乎这样对方才不会发现自己。他觉得自己真是不知好歹,既然不再打算交朋友了,还那么关心对方的一举一动做什么。当时明明说要好好报答救命恩人的,结果还是自己主动翻脸不认人。叹了口气,傅晓司愈发觉得自己实在太不行了。好奇的想看看魏国,脑海里却有一个声音告诉自己别那么不要脸。不过有些不自主的动作,触发的不是理智,而是感情。
魏国那边倒是理所当然多了,仗着天时地利,他坐在最后一排打量着前面的傅晓司打量的明目张胆。怎么这家伙又瘦了,再这样下去恐怕只剩下骨头了吧,这是魏国的第一反应。切,他就算是瘦成骷髅头又管我屁事儿,这是魏国的第二反应。不过还是再胖一点比较可爱,这是魏国的第□应。
其实魏国一直觉得那天傅晓司的反应有些奇怪,说出那样的话感觉也是言不由衷的,虽然这只是他单方面的感觉,不过魏国一直觉得自己的直觉还是蛮准的。而且还有那个叫胡乔的,魏国在寒假也托高年级的学长好好调查了一番,那人就是一个见风使舵,周浩身边一个跟班的,没什么主见不说,就爱站在背后说风凉话。傅晓司居然也会怕那样的人?魏国怎么也不肯相信。那到底那天是因为什么让傅晓司说出这么决绝的话?是不是他有什么委屈?又难道会不会被胡乔抓住什么把柄,受到了威胁?!
“魏国,请回答我刚刚的问题!”
英文老师MISS陈闪着刷得长得不科学的浓密眼睫毛,不满的瞪着魏国,显然对方溜号溜到找不着北了,哪还记得什么问题,“sorry...”。
Miss陈听到回答,直接来了句,“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
接着全班几乎所有女生哄的一下,在座位底下各种窃窃私语了起来,什么“原来Miss陈也看流星花园啊~”,“就是啊,道明寺说那句话的时候帅翻了~”,“Miss陈好潮哦~”,当然英文老师就想要这个结果,于是又眨了眨长睫毛,得到了满足就不需要在魏国上刷什么成就感了,“坐下吧,好好听课。”
魏国对女生说的那些毫不关心,瘪瘪嘴满不在乎的坐了下来。
多亏这个英文老师这么一闹,傅晓司终于有机会好好瞧瞧魏国了。当Miss陈在炫耀自己是多么与时俱进的时候,傅晓司小心翼翼的转过了脑袋,眨着大眼睛偷偷的打量着一个寒假都没见到的魏国。看起来魏国真的长高了许多呢,即使站的歪歪扭扭的也还是比之前高咧,不过为什么脸颊都凹进去了,是不是因为长高的原因啊?傅晓司一边想着一边“贪婪”地偷偷望着对方。直到魏国屁股都坐到椅子上了,他才反应过来,慌慌张张的转过头,像是做了亏心事一般握紧圆珠笔,在本子上不断的写着sorry这个单词,装作还挺认真好学的样子。
当时魏国被老师叫起来的时候,大家的注意力自然都集中在魏国身上。
只有傅晓司的同桌发现了男孩的异常,他同桌平常跟魏国还算是熟悉的,体育课的时候经常一起打球,之前他可是知道魏国和傅晓司关系那可不是一般的,但是今天怎么看起来两个人就如同陌生一样生疏,连话都不说上一句,“你不是跟魏国关系不错吗?怎么,你们俩吵架了呃?”
傅晓司第一次听到同桌主动跟他说话,吓得往后缩了缩,慌张的摇了摇脑袋,“没有不错,一般,不熟。”,越解释越慌张,最后整个脸都憋红了。傅晓司的同桌看到对方这幅样子也不愿意再八卦了,他可最讨厌一个男孩子脸红什么的,就跟个姑娘家似地,娘死了。
对方没有再询问,傅晓司倒是松了一口气。
一天下来两个人一直没有交集,连话都没说上一句。其实正像是魏国之前想的那样,只要不是自己主动,他永远等不到傅晓司主动说上半句话。
这样的日子和四年级以前根本没差,魏国不缺朋友,虽然没有什么天天要腻歪在一起的死党,但是吃饭总会有人陪,打球总会有人一起打,但是魏国却总觉得身边像是少了些什么。不过他倒是明白少了什么,但是既然人家都主动不跟自己做朋友了,他魏国还真的没有贱到用热脸贴到冷屁股上。
“漂亮!魏国,那个三分球实在太帅了!”,操场上,男孩子们在体育课上玩得很是尽兴。组队打球,谁都想跟魏国一组,因为他个子最高,技术也很好,有他的那一队胜算很大。
听到队友的称赞,魏国擦擦脸上的汗,回了个微笑。接着双眼又快速的锁定到其他人手中的篮球上了。四十分钟的体育课,只留下最后二十分钟给他们自由活动,不一会儿下课铃就响了,大家都沮丧的“哎~”了一声。新学期已经过了差不多三分之二了,天气也渐渐暖和起来,许多打球的男生甚至都穿起了短袖。
擦了擦脸上的汗,即使穿了短袖,魏国也觉得热。这是他耳边突然一个人小声问了句,“你跟傅晓司怎么了?”
听到别人口中提起“傅晓司”的名字,魏国就觉得特烦人,看了看那人居然是傅晓司的同桌,收了收不满的情绪,“没怎么啊。”
“没怎么?!这就奇怪了。”
看到对方一脸疑问的皱着眉头,魏国眼睛闪了一下,“什么奇怪了?”
傅晓司的同桌也是个爱说话的,就因为这个,班主任故意把闷葫芦傅晓司安排在他身边,就是为了治他这个臭毛病的!
“嘿!你都没发现他天天跟做贼一样的偷窥你啊?!”
“偷窥?啊?你说什么?!”,什么情况?!傅晓司也会主动“偷窥”别人?
“你原来都没有发现啊?”,傅晓司的同桌一脸的惊讶,接着赶紧补充到,“只要你上课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呃,特别是你因为溜号被老师点名的时候,他都会转过脑袋使劲儿的瞅啊!”
魏国听的一愣一愣的。手中的水都忘记喝了。
“还有啊,我们打球的时候,他就躲在那个楼梯后面看着我们这边,我觉得啊,他主要是在看你啊。喏,一会儿你慢慢转过头,仔细看就能发现那小子了。我说,你是怎么得罪他了啊?我觉得吧,他盯你盯着也挺慎得慌的,那眼神挺吓人的。被他看上了,你好自为之啊。”
魏国自动无视对方后来的话,而是猛的回过头,望向远处楼梯的后面,果真发现一双大眼睛,接着那双眼睛的主人,好像做了什么坏事儿,转头就要闪,结果好像方向搞错了,“碰!”的一声撞到了东西。魏国刚想去瞧瞧那傻子是不是又受伤了,结果人家傅晓司特争气,连吭都不带吭一声的,“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撒腿就往教学楼奔,那速度可真是绝了!
看着男孩那笨拙的样子,魏国乐了,突然觉得整个学期,就属今天过得最有意思了。
作者有话要说: 既然俩人都那么留意对方,赶紧和好吧,和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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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舞
傅晓司咽了咽口水,全身发冷的往教室走去,刚刚那一路狂奔已经消耗了他大部分力气,现在只觉得头重脚轻,整个人踩着云朵,在天上飘。
刚刚那一幕绝对是这学期傅晓司遇到过最惊悚最纳闷的事情,明明魏国和他同桌在球场聊着天,但是为什么魏国会突然转过脑袋啊?而且还准确无误的找准自己位置?!要知道那地方,可是他费了好多时间才找到的绝佳隐藏地点,一般人都察觉不到的啊。
傅晓司突然顿悟一般睁大双眼。一定是他同桌告诉的!每次他转头“偷窥”完魏国,他同桌都会用着怪怪的表情打量着自己。但是傅晓司万万没想到,这个大嘴巴同桌居然会主动去魏国那儿“告状”。
懊恼的揉了揉头发,傅晓司觉得自己傻透了。魏国会怎么看他啊?!之前主动说不做朋友的是他,后来那么神经质的观望对方的也是他,傅晓司的脑袋现在已经低到差不多都可以碰到桌子了。
“傅晓司,你身体不舒服啊?”,一个响亮清脆的女声!
傅晓司“噌”的一下整个身体都弹了起来,发现居然班里公认长得最漂亮的袁沛沛,女孩对他温和的笑了笑,傅晓司整个人瞬间变成了水煮虾。
“我,我没事。”,这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有女生主动找他说话啊!这,这怎么可能?!傅晓司那不够用的大脑,今天突然塞了太多让他震惊的消息,一时半会怎么消化都是消化不完的。
其实从这个学期开始,同学们对傅晓司的观点已经慢慢改变了许多。毕竟大家都在慢慢成长,什么话该说,什么事该做,做人处事的原则正逐渐形成,善恶是非也逐渐有了自己的观点。而傅晓司对待学习认真,也不多话,每次做大扫除也是男生中做得最干净利索的,关键是随着年纪渐长,傅晓司那清秀的外表倒是吸引了一大票女生的注意,只不过只有那个傻孩子没发现罢了。
当他还在震惊于袁沛沛居然跟自己说话的时候,突然听到了魏国的声音,那是很少见的爽朗笑声,傅晓司已经将近半年没听过了。脑袋不受控制,在下一秒,他居然就这么唐突的抬起了脑袋,四目相对,跟魏国来了个对眼。
傅晓司心想,这下彻底完蛋了。
魏国也挺震惊的,将近一个学期没有好好正经的看着男孩的眼睛了,没想到今天他会这么“主动”。短暂的停步,已经遭到后面人的拥挤,魏国恍惚了一下迈开脚步打算继续往座位走。
而在傅晓司眼中,在四目相对之后,魏国居然就这么朝着自己这边走来了!他要做什么?要,要说话吗?!那自己该回答什么?!眼瞧着两个人的距离愈发靠近,傅晓司心脏跳动跟打了鸡血的发动机似的,扑通扑通,螺丝乱飞,火花乱窜。结果大脑就这么一缺氧,居然想都没想刷的一下站了起来,然后跌跌撞撞的往后门狂奔而去。
可怜的傅晓司完全忘记了,那个过道可是魏国每次回座位的必经之地。结果自己就这么傻乎乎的当着众人的面儿非常不潇洒的落荒而逃了。望着傅晓司消失在了班级后门之后,大家特别齐心的转过了目光看着魏国。
魏国也相当无语,“...别看我啊!我没把他咋地!”,说完便不爽的插着兜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心想,这倒霉蛋愈发霸气了呗,还会逃了?!而同学们都非常心有灵犀在心里念道,“哦~原来是魏国把傅晓司咋地咋地了!”。
坐定后不到一秒,上课铃声准时响起,班主任已经走进课室了,但是傅晓司却还没有回来。魏国看着那个空荡荡的座位,不满的“切”了一声,至于么,看到他就跟过街老鼠看到猫似的。
班主任是个和蔼可亲的五十岁左右的女人,教语文,平常说话的时候温声细语的,还总爱笑眯眯的看着这帮孩子。于是在班里的人气那可是相当高的。
“在上课之前呢,文娱委员袁沛沛要跟大家宣布个事情。来,袁沛沛上讲台来说。”
“是。”,袁沛沛落落大方走到了讲台,她是班里的文娱委员,人缘好,性格棒,长得还漂亮,不管男孩还是女孩都挺喜欢这眼前这个落落大方的姑娘的。
袁沛沛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提高了点嗓音,“我们班级今年的艺术节表演节目是,舞蹈《摇太阳》,现在由班里十个女同学一起排练,但由于贵月同学昨天发生意外,腿部扭伤短期内都不能参加这次汇演。所以我们还需要一个女同学积极参与。”
话说的很是得体漂亮,大家也听得明明白白,不过就是没什么回应。
男同学就先不用说了,那么女同学呢,班里一共就十五个女生,除了那十个之外的,其他五个女同学,有一个从小就是长短腿,还有俩姑娘都没摆脱“婴儿肥”,另外两个属于学霸型的,什么班集体活动从不参与,甚至人家袁沛沛上台讲话都没空抬头搭理一下。于是这就造成了四年二班鸦雀无声异常尴尬的情况。
得不到回应,小姑娘家在讲台上也挺着急的,转头向班主任求救。
班主任急忙搭话,“女同学们得积极响应啊,这关乎我们班级的荣耀问题。上台演出可是个难得的机会,到时班级会用班会费给你租裙子,画个漂亮的妆,然后美美的上台跳一支舞,啧啧,多美啊。”,老师的话貌似真的起了点作用,有一个胖胖的妞儿已经蠢蠢欲动的望着讲台上的袁沛沛了,但是袁沛沛却故意不看她,因为那俩胖妞儿中,她是更胖一点的那个。
而这个时候,突然一声弱弱的,“报告...”,传入了众人的耳朵里。
顺着声音,理所当然的看到了脸还低着水的傅晓司身上。这孩子刚刚太激动,直接吓得跑进了男厕所狠狠的洗了把脸,给自己壮了壮胆之后,想回教室又不敢回。眼看着时间不断的流逝,他不想耽误课程,最后只好硬着头皮回到了班里。而现在这形象,不能说出水芙蓉,但也至少算是个出水野百合了。
袁沛沛本来对傅晓司就心生好感,突然看到对方这个样子,居然心里冒出了一个奇怪的念头,更要命的是,这个姑娘当众居然把这个念头就这么说出来了,“你来替代贵月跳舞吧...”。
傅晓司一头雾水,被当众围观让他很是局促,但却没得到班主任的允许,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水珠顺着男孩瘦削白净的脸颊慢慢向下流去,许多之前从来都没正眼瞧过傅晓司的人今天可都是看清楚了。
突然一个男生扯了嗓门喊了一句,“让他穿裙子!绝对不会比女生差!”
被这么一带头,一起哄,许多男生跟看笑话似的也跟着一起瞎嚷嚷,“化个妆肯定分不清男女的!”,“对啊!傅晓司那么瘦!绝对是跳舞的料!”,“就让他上吧!我看行啊!”。
这人站在讲台附近,下面同学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于是一瞬间,傅晓司看到全班同学都跟打了兴奋剂一般,七嘴八舌,闹哄哄的对着自己嚷嚷。这可把傅晓司吓傻了,眼里写满了无助,本能的看向最信任的人那里。
魏国吊儿郎当的坐在最后一排,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起哄,却也咧着嘴角觉得蛮有趣的样子。看到对方这个反应,傅晓司心里更加发寒了。
幸好班主任适当出来说话了,“安静,安静!傅晓司你先回去。袁沛沛你也先回去吧。”
像是终于拿到了免死金牌一般,傅晓司低着脑袋就往座位处奔。恨不得整个人缩成一团消失了才好。坐定后,发现其余人的眼光似乎仍旧没放过他,这弄得他更加自卑胆怯了。早知道就不逃出课室,老老实实在位置上呆着就好了!
那节课,傅晓司是左耳听,右耳出,最后什么也没听进去。
一下课,旁边的袁沛沛就把傅晓司的同桌赶走了,“傅晓司,你考虑一下呗,你真的挺适合跳舞的。”
“我,我不会跳!”,傅晓司着急了,瞪着大眼睛看着旁边漂亮的袁沛沛,接着马上意识到什么,脸红脖子粗的急忙垂下头,想要掩饰心中的不安。
看到对方居然脸红了,袁沛沛觉得傅晓司真的实在太可爱了。
继续不依不饶,“你得多参加参加集体活动啊,人才会开朗。这样大家也能多注意到你,然后也愿意跟你交朋友。”
“我不想别人注意到我。”,而朋友那更加是碰也不能碰的毒药!
“那班级的荣誉你就不管不顾了吗?!”,听到袁沛沛有点生气的责问,傅晓司挺无辜的抬起脑袋看了看对方,不安的小声嘟囔了一句,“没有不管...”。虽然他在班里从来都不受同学待见,但是他还是很积极的给四年二班添砖加瓦的。运动会他跑不快,于是就在班级区域捡垃圾,写广播稿。班级负责的植物培养基地,都是傅晓司在打理的,那些花花草草过了一个冬天都没死。还有走廊处班级负责区域,每次低着头走过的傅晓司,都会看看有没有垃圾会不会扣分的。
不过这次,艺术节本来就是女孩子张罗的,他一个男生怎么可能帮得上忙呢。
不过袁沛沛也知道傅晓司软包子的性格,“反正你好好考虑。这次班级的荣誉全堵在你身上了!哼!”
说完人家姑娘家,甩了甩长马尾就闪人了。
给傅晓司看得一楞楞的,为什么班级的荣誉要赌在让他穿着裙子当众跳舞这件事儿上了呢?!傅晓司不明白,怎么想都没弄明白。
而坐在不远处的魏国,看着男孩对着袁沛沛一会儿脸红,一会儿低头的样子,今天的好心情突然全都没了。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你也听过《摇太阳》代表你跟我一样,老了。回不去的叫过去。
附一《摇太阳》歌词,祭奠偶那狗血一般的小学生活,望天...
摇来摇去摇碎点点的金黄
伸手牵来一片梦的霞光
南方的小巷推开多情的门窗
年轻和我们歌唱
摇来摇去摇着温柔的阳光
轻轻托起一件梦的衣裳
古老的都市每天都改变模样
年轻和我们奔放
我们一起来摇呀摇太阳
不要错过那好时光
心儿随着晨风在蓝天上飞翔
太阳下是故乡
我们一起来摇呀摇太阳
不要错过那好时光
心儿随着晨风在蓝天上飞翔
太阳下是故乡
☆、同桌
那天过后,本以为魏国有那么一点可能过来找自己的傅晓司显然落了空。他也不知道是该庆幸好呢,还是该沮丧好。魏国没来找自己,但是文娱委员袁沛沛倒是来的很是勤快了,导致现在一下课,傅晓司的同桌徐皓然都跟养成了良好习惯一样,铃声一响,屁股一抬,赶紧让座。
所以现在全班都传开了,傅晓司要打扮成女孩子的样子去跳那个叫《摇太阳》的舞蹈!大家也因为这个消息异常兴奋,甚至这消息都传到了别班同学的耳朵里。
然后一到下课,傅晓司的座位俨然成了四年二班一道靓丽有趣的风景线。班花袁沛沛想方设法的逗着,哄着,威胁着,施加压力的对着旁边垂着脑袋的男孩不断地劝说,而旁边的男孩呢,就是不肯抬头,被逼的着急了才会着急地说一句,“我真的不会跳舞...”,然后求救般看了看周围的同学,发现只有看笑话的,却没有想帮忙解救的。
傅晓司现在早就之前“居然也有女生跟我讲话啊!”这种兴奋的想法彻底打扫的干干净净,因为被眼前这个袁沛沛折腾的,他现在看到女生都有点害怕,叽叽喳喳,没完没了的不说,还总是喜欢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他的身上。
“就算你不会跳舞,我也可以教你啊!你真的可以放一百个心,我是个好老师呢!”
傅晓司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个事情了,最后只好妥协,“但,但是,我真的是男生啊...”,男孩沮丧着脸说的一脸认真又无奈,傅晓司的同桌,徐皓然,看后直接笑喷了。看着傅晓司可怜巴巴的样子,“你真的确定你是男生?”,这话被徐皓然说的滑腻,表情又做的到位,惹的周围同学一阵哄笑。
傅晓司更加不自在了。
“让让。”,魏国的声音冷冰冰的,显然心情不怎么好。徐浩然缩了缩肩膀,赶紧让道。
走过傅晓司面前的时候,魏国冷冰冰的看了他一眼,好像很不爽的样子。傅晓司心里瞬间“咯噔”了一下,之前魏国虽然也没有主动跟他说话,但是却从来没有这么不爽的瞪自己啊!不一会儿上课铃声响了起来,结果下一节课又是数学课。
数学男老师夹着巨型三角尺一脸特马屁精的表情走了进来,大家都还纳闷数学老师又发什么神经的时候,突然发现老师的身后居然还有个人!准确的来说,是一个穿得特高端洋气上档次,皮肤超级白皙嫩滑有光泽,眼珠子还是褐色水灵灵的,一脸拽拽的小帅哥!对于这么一个漂亮的跟瓷娃娃一样的混血小洋人,所有人都好奇极了!甚至都懒得理会数学老师,眼珠子直溜溜的盯着“小洋人”猛瞅。当然这个所有人排除了班里的一个特殊人物,那就是傅晓司了,因为他还闷着头纠结着魏国那个冷冰冰的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
数学老师清清嗓子就开口了,“这是新转来咱们班的周溪泉同学。溪水的溪,泉水的泉。”
这个时候徐皓然贱兮兮的在下面说了一句,“这么缺水啊...”,本来不大的声音,但是由于介绍的时候大家都太过安静了,于是徐皓然的声音还算是清晰响亮的。有几个人忍不住笑出了声。数学老师不满的瞪了对方一眼,也没说什么。倒是旁边的周溪泉同学,像个木偶一般,慢慢转过脑袋,目光锁定在了徐皓然方向,面无表情一动不动。
动作古怪又诡异,但关键是人长得帅,所以其余不大美好的都被广大同学自动忽略,于是只有徐浩然被盯的全身都冒出了冷汗。
“好了,由于一些特殊的原因,周溪泉同学到了将近学期尾才转学,大家要好好相处,多多体现我们四年二班团结友爱的良好班风。那么,我们先给周同学安排一个座位。”,老师的目光自动检索到了魏国的旁边。
这个学期刚开始不久,魏国的同桌就转学了,班里刚好四十一个人,于是坐在最后一排的魏国落单了。不过他倒是觉得这样很不错,旁边的空桌子里被他塞满了乱七八糟的书本杂物,同桌的椅子也被他用作踮脚了,就连椅背也挂着他的长袖校服。
不过貌似都不需要魏国担心似的,那个周溪泉突然开口了,“老师,最后一排不适合我。”
周溪泉同学说的理直气壮,数学老师听的一愣一愣的,但也只能面带微笑表示理解,“呃?!哦,好好。”,这俨然就是有钱少爷指示身边狗腿办事儿的情形,底下的同学跟看大戏似的目不转睛的望着讲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