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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璃散 当前章节:14989 字 更新时间:2026-6-7 17:53

门口已经传来阵阵脚步声,魏国突然一把搂住了哭的有些抽搐的男孩,用尽全力的搂着,“傅晓司,你听清楚,我…”。

“怎么回事?!赶快救人啊!!”

“叫救护车了没!?”

“警察马上就到了!”

魏国最后的话被淹没在了嘈杂的人声之中,或者那句话根本没有说完就被唐突的打断了,又或者对方在最后时刻终究选择了放弃。傅晓司只记得那天夜里在那间屋子里挤满了人,红色,黑色,白色,每个人都睁着惊恐同情眼睛询问着自己无数奇奇怪怪的问题。而他的大脑已经一片空白,因为只剩下魏国被两个警察带走的背影,一个似乎再也不会回头一笑的背影。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就璃散写的这么多攻里面,本人最喜欢的魏国了。

他这个人特别的矛盾,为了傅晓司他可以变得疯狂如野兽,也可以为了傅晓司变得冷静的如冷血。

可以想象未来的日子不好走,但只要有对方陪伴,再痛苦的日子也会变得幸福。

下一章应该是过渡章节,两个人长大的生活即将拉开帷幕~

然后现在璃散特纠结一件事儿吖,让傅晓司从事神马行业比较好呢~大家想看啥样的?!魏国的职业生涯已经确定了,嗯。

☆、回信

  再次见到魏国的时候,没想到会是以受害人的身份出现在法庭上。那天的回忆,对于傅晓司来说是一片灰色的。周围都是西装革履低气压的成年人,他们说的话傅晓司根本听不懂。傅晓司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头发被剃的很短的魏国,期待对方能给点回应。

只是一个月未见,魏国已经变了。脸颊有些轻轻凹陷,曾经那对宠溺的对自己微笑的双眼,如今里面一片死寂。

傅晓司在心里一遍遍重复着,期盼着,“求你再看我一眼,再看一眼也好。”

希望最终变成了失望。

自始至终,坐在法庭中央的男孩始终没有抬头,没有看任何人一眼。麻木的听着法官的宣判,由于防卫过当,魏国将进入少管所进行为其五年的再次教育和挽救。当宣判结束的那一刻,只听到激动的女人哭声划破这庄严肃穆的地方,听到这声音魏国的身体不自觉微微颤抖了一下,接着就再也没有其他反应了。女人旁边的人拉扯着,安慰着,却止不住作为母亲那辛酸的泪水,还有法庭给予的无情宣判。

看到这样的场面,傅晓司只能呆呆的站在原地,他甚至连上去说话的勇气都没有。转过头再看魏国的时候,终究是要离开了,没有回头再多看傅晓司一眼。

又是一个背影,没有回头的背影。

因为自己魏国离开了本来属于他的世界,离开了正常人的人生。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当在法院走廊遇到魏国的妈妈的时候,接受了那个用尽全力的巴掌的那一瞬间,傅晓司其实是欣慰的。

“你把魏国还给我啊!为什么不是你进去,该进去的人是你!关魏国什么事?!都是因为你!你把我的国国还给我啊!还给我啊!”,傅晓司虽然低着头,却也能想象的出,女人此时流泪悲伤的表情。

“别这样,他还是个孩子。”,劝说的是一个中年男人,面向端正,却也露出了疲惫忍耐的表情。魏国的爸爸不断的劝说着自己的老婆,但是根本止不住女人的痛苦。

“我不管啊!当时国国就不应该救他的命!本来该死的人,为什么还要害人!魏国到底怎么对不起你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害他啊!你有没有良心啊?!”,咒骂声在整个走廊回荡,没有一个人站在傅晓司的身边。年迈的姥姥因为那场事件打击入院了,他没有其他的亲属可以陪伴。傅晓司孤零零的站在女人的面前接受着“惩罚”,本以为这样会好受一些,但傅晓司却发现他错了。根本没有好受一些,因为魏国妈妈说出的每一句话,他都认同。

因为真的是他害了魏国。

不知道过了多久,曲终人散,法院换了一批又一批前来接受审判的人。

傅晓司蜷缩着身体,躲在一个角落。那大大的双眼终于承托不住悲伤了,男孩哭的歇斯底里,握紧的拳头不断的敲打着自己的脑袋,他好恨自己,从来没有那么讨厌自己过。为什么进入少管所的人不是自己,而是魏国。

那一天傅晓司不知道是如何走回家中的。家里没有人,男孩疲惫不堪的坐在床边,那双红肿的眼睛一动不动的发着呆。姥姥入院了,医院那边还等着送钱过去,拉开抽屉,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装着的东西就是所谓的补偿。

两个男孩的一生,换来的补偿。

那一瞬间傅晓司突然笑出了声。从来没有笑的那么惨烈,那么肆无忌惮。原来自己的价值,就值这些。

但往往你越是厌恶一样东西,正代表你正需要它,因为你不得不在意它。傅晓司把这笔钱加上所有的家里储蓄都拿进了医院。那个没有温度的地方,最后还是带走了姥姥的生命。在病床上,年迈的老人,眼角不断的泛着泪,抓住男孩的手,用尽力气的不断重复着,“孩子,我走了,你该怎么办啊...该怎么办啊...”,其实真的等到这一天到来的时候,其实并没有姥姥想象的那么可怕。

因为活着的人始终都要努力的活下去。

学校豁免了傅晓司的初中,乃至高中的学费,这也算那场事件的补偿之一。没有学费的负担,再加上远方亲戚的补助,傅晓司一个人生活倒是没有什么大问题。每一天上学,放学,周遭的人再也没有愿意接触一个有过黑暗历史的男孩。不过傅晓司早已习惯了。初中三年,男孩思想上成熟了许多,个子也拔高了许多,但依旧属于消瘦的类型。性格上虽然仍旧内向不爱说话,但至少已经摆脱了之前的孤僻。

傅晓司有时也会纳闷,经历了这么多,没想到自己的性格居然还再朝着好的方向慢慢改变着。不过,不知道魏国现在如何了。

在日历上又划上了一笔,已经七百七十二天了,魏国原来已经离开了这么久了。

穿着白色衬衫的傅晓司,望着日历,默默的发了会儿呆。

轻轻的叹了口气,拿出信纸和钢笔,安安静静的坐在了书桌旁。

“魏国,你好吗?没想到你离开已经有772天了...”,信纸的第一行落下了男孩认真,却没那么漂亮的字体,傅晓司每个星期都坚持给魏国写信,虽然从来没有收到回信。但是他能感觉得到,魏国其实是可以看到的。而这每个星期的一封信,对于傅晓司来说就像是一份希望,一份期盼。曾经他也想去少管所探望,但是得到的回答是必须直系亲属才有资格。当想念泛滥到快要将自己淹没窒息的时候,傅晓司厚着脸皮来到了魏国的家,可以想象结果会是多么惨烈。

不但没有得到许可,还被打的遍体鳞伤。最让傅晓司难过的是,魏国妈妈脸上的那份仇恨,让他看的胆战心惊却又深深自责。

打消了去探望的念头,靠着这一个星期的一封信的希望来生活,这样想想其实日子过的还是飞快的。

那是傅晓司刚上了高一不久,军训回到家后,傅晓司意外的发现自己的门口来了一封信。

当看到地址的时候,傅晓司的双手都有些颤抖,因为这封信的署名是魏国。

抓着薄薄的信,撒腿就冲进了屋里,甩开背上的书包。男孩坐在椅子上,手中的信随着双手的颤抖,微微的抖动的。如同最神圣的仪式,用剪刀小心翼翼的开封,拿出那薄薄的一张信纸。

男孩睁大双眼,咽了咽口水,这才仔细的查看信上的内容。

过了好久,信纸上出现了一滴滴圆形的水渍,傅晓司顿时紧张的拿起纸巾小心的擦拭干净。被晕开的字是属于魏国的,男孩大大通红的双眼写满了愧疚,他居然把信弄脏了。

等到水渍干涸,傅晓司再一次拿起那张薄薄的纸,上面只有一句话。

“别再写信了,已经把你忘了。”

男孩一遍遍看着这句话,似乎要看穿这句话背后的含义,却始终想不明白,魏国为什么要说出这么决绝的话。难道他终究是后悔了?傅晓司不敢再往下多想,如果魏国忘记了自己,那他更加要努力坚持写信,而且要写的更多,写的更频繁,努力让他记得自己。不要忘记,还有一个叫做傅晓司的男孩一直再等着他。

一周一次的信,改成了一周两次,过了不到一个月,那些信却被原封不动的寄了回来。

男孩用大大的纸盒装起了那一沓沓没有动过的信,他不知道魏国在里面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依旧坚持着写着,哪怕只是让对方看到一眼也好。

这样的日子如同煎熬,而且高中的学业也开始变得更加困难,男孩这样的状态终究是应对不来紧张的学习生活。成绩再慢慢下滑,但是离魏国出来的日子也渐渐逼近。每一天的划掉的日子,已经被倒计时取代。

当傅晓司刚刚成为高三党的时候,魏国的五年少管所的日子也到了尽头。

吸取了上次的教训,他不敢再直接面对魏国的妈妈,于是傅晓司找来了徐皓然帮忙。男孩站在魏国家楼下的走廊口,担忧,兴奋,内疚,喜悦,感情复杂的根本数不清。焦急的张望着,却看到了徐皓然有点失望无奈的脸庞。

“魏国回来了吗?!”

徐皓然张开了嘴巴,犹豫了半天,也没吐出个字儿。

傅晓司着急了,睁大双眼,“到底怎么了?魏国人呢?!”

“他妈妈说,其实,魏国半年前就出来了...”

“半年前...”,傅晓司有点迷茫的轻轻的重复着徐皓然的话。

“...而且,魏国他妈说他整个人性格变了好多。三个月前只是留了封信,说要去广州混。结果到现在也没有消息。”

“怎么会这样...”,问着对方,也像是在问着自己。他认识的魏国虽然冲动不冷静,但是绝对是个孝顺的儿子。他怎么可能一声不吭刚从少管所出来,就直接离开了呢。

“他妈妈是不是骗你的?!有可能,有可能他妈妈不想让我见魏国的!”,傅晓司的表情有些激动,抓住徐皓然衣袖的双手都有些颤抖。

叹了口气,“傅晓司,如果他真的想见你,依照他的性子,怎么可能会怕他妈妈。”

听到后,傅晓司沉默了。

过了好久,男孩才憋出了一句,“谢谢你。”,整个人安安静静的转过身,只留给对方一个落寞又失望的背影。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最近的收藏数据,璃散默默的点燃了一支烟...

☆、痴线

  从那之后,傅晓司的心里好像突然空出来了一块位置。

曾经能够再见到对方的希望突然扑了个空,这打击,让他一时半会没有反应过来,就这样反而迎来了高考。考完最后一科的时候,刚走出学校考场门口,没想到他却遇到了穿着休闲,有说有笑的周浩和胡乔二人。自从那场事故之后,傅晓司就再也没有遇到他们两人了,这会儿又见到面,场面有些尴尬。

安静了好一会儿,周浩挺大气的先开口了,“好久不见。”

傅晓司眨了眨眼睛,挤出了些笑容,“是啊,好久不见了。”

当胡乔发现傅晓司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用着一种古怪的眼光打量着男孩。有很长一段时间,每天夜里,他都会梦到傅晓司被那个男人虐待,每当对上傅晓司的双眼的那一刻,他都会从恶梦中惊醒。黑暗中胡乔的背脊上布满了冷汗,喘着粗气,握紧被褥的双手都会不自觉微微颤抖着。因为他忘不了那个绝望的眼神,他更加忘不了自己懦弱的表现。

再一次抛弃傅晓司于深渊之中的人,是他胡乔。

在初三下学期的时候,胡乔搬了家,后来上的高中也和傅晓司分开不同的学校就读。他想去打听傅晓司的情况,却又害怕得到关于男孩的任何消息。这种复杂矛盾的心情,一直折磨着自己。

“原来今天高考,你考的怎么样?”

傅晓司又一次听到了胡乔的声音,挠了挠脑袋,笑了笑,“应该上不了大学了,不过能够上到高中我已经很满足了。”,傅晓司说的是实话。而如今面对胡乔的时候,他已经说不上恨与不恨了。傅晓司其实也想象过,如果那天胡乔能够上前帮助,哪怕只是大喊一声“住手”,也许都不会演变成如今这个场面。不过世界上哪来的那么多的“如果”。

“他,怎么样了...我的意思是,魏国怎么样了...”,胡乔鼓起勇气,开口问了这个人的名字。在那个年纪,一切都是青涩又朦胧的。但即使如此,周浩和胡乔也能感觉得出,魏国对傅晓司的不同。

听到询问,傅晓司微微一惊,倒是如是回答,“...他一年前就出来了,他妈妈说魏国去广州混了。我也没见到他...”。

胡乔听后反应倒是有点夸张,“他出来居然没去找你?!他到底怎么想的啊!”

“…你没资格说他。”,胡乔有点吃惊的望着对面那个不卑不亢的男孩,傅晓司收回了那一瞬间的不满,放软了语气,“对不起,不过,我觉得他肯定是有苦衷的,否则也不会一句话都没留下就离开了。”

看到气氛再度变得紧张,周浩轻轻拉过仍旧吃惊的胡乔,顺着力度将对方拉回到自己身边,眯了眯眼睛,“那你有什么打算?”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询问傅晓司关于未来的话题,虽然他没有想好全部,但是他倒是非常肯定一件事,那就是自己的未来必须有魏国这个人在身边,“我要去广州。”,回答的肯定且从容。

“你傻啊!那边一个熟悉的人都没有,你一个高中生能做什么?!”,不管对方性格再怎么变,在胡乔心目中,傅晓司依旧还是那个傅晓司。

“胡乔!”,周浩的一句话,居然就让旁边那个炸毛激动的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傅晓司惨兮兮的笑了笑,“其实,这边也没有一个熟悉的人了。”

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胡乔胸中有一股想要说出“你还有我啊!”的冲动,但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他也没脸说出来。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作为同学也只能祝你一路顺风了。这样吧,我爸在那边有个生意上的伙伴,是做批发贸易的,他那间公司叫泰兴,你如果有什么需要就去找他。就说是周建荣儿子的朋友,他会好好帮你的。”

“谢谢。”

对于这种帮助,傅晓司是不会用的,他不想再欠任何人。但是对于周浩的好意,他也不能拒绝。

不愉快的对话终究是结束了。看到傅晓司离开时孤单的背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他,胡乔心里很不是滋味。站在原地默默看着仍旧消瘦的傅晓司渐渐离开,突然听到旁边的周浩略微不快的声音,“今晚留我家,有点事情要跟你说。”

胡乔纳闷的看了看对方,“哦,好。”,接着回头又看了一眼傅晓司,最终还是转过头跟上了周浩的步伐。

回到家,傅晓司第一次认真考虑起关于未来的问题。他非常清楚,就算只身一人去了广州,也不一定能够找到魏国。一个陌生的大都市,要寻找一个人,简直如同大海捞针。但是如果只让他呆在这里等待,他实在也忍耐不下去。先行动,不要后悔,这是傅晓司逐渐开始追随的人生信条。

他必须要见到魏国,一定要当面问清楚,说好一直错下去的承诺,难道这一切都是谎言吗?!

带着这样的想法,过了不长时间,傅晓司穿着一件白色T恤,牛仔裤,带上了所有的积蓄,一份高中毕业文凭,还有简单的行囊就这样踏上了南下的火车。为了省钱,傅晓司连硬座都没敢坐,一路站票。累的时候就找个空地席地而坐,如果有人中途下站,他就抓紧时间抱着行李坐下去睡一小觉儿。就这样折腾了好几天,终于到了广州东站。

一下火车的那一刻,傅晓司整个人都有些眩晕。

湿热的天气让人根本透不过气,人群密密麻麻,高楼一座连着一座,身边人口中操着他根本听不懂的白话。整个世界都陌生的可怕。傅晓司在那一瞬间,觉得整个世界都在转动,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勇气实在可嘉。去哪儿,自己在哪儿,以后该怎么办,他什么都不知道。

突然背后被狠狠的撞了一下,傅晓司本能的往后看了一眼,一个匆忙穿着西装的男人似乎掉了一个牛皮纸袋。

“先生!你东西掉了!”,结果对方似乎根本没有听见,而且越走越远。

傅晓司背着行李,冒着热汗,急急忙忙的跑了过去,捡起纸袋就往前追,结果因为人群嘈杂,推推攘攘也浪费了些时间,结果刚一转弯就跟丢了那个男人。傅晓司气喘吁吁,整个人都冒着热气,左手提着编织袋,右手拿着那个刚刚捡到的牛皮纸袋,背后还要背个巨型大背包,再加上刚下火车,也没好好梳洗整理,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周遭的人都以为他是捡破烂的。

傅晓司发现大城市人的怪异目光,自己也不太好意思,摸了摸头发,希望弄顺一点,别刚一出门就丢人现眼的。男孩的眼睛仍旧在寻找刚刚跟丢的那个人影,不知道手里的东西对那个人重不重要呢,心里还在纳闷明明自己声音已经不小了,怎么那人还没听见。

就在这时,突然手臂被狠狠的抓住了,接着傅晓司身边多出了两个跟自己身材差不多的年轻男人。那两个人贼头鼠脑,眼睛滴溜溜的一看就不象好人,奈何傅晓司从小到大都在小城市长大,仔细打量过的人伸出两只手都数的过来。于是傅晓司压根就没有将那俩人往坏人那方面想。

把傅晓司拉到人少的地方,其中一个男人就开口了,“靓仔,这个是不是你刚刚捡的啊?我们看到了哦。”

傅晓司听后,“嗯,是我捡的!那个人好像往那个方向去了,我刚刚跟丢了。要不要交到警察局?”,瞪着大眼睛的傅晓司说的认真且诚恳,还带着几分焦急。

另外一个男人翻了翻白眼,“你系不系傻的啊,你看那个人已经早就走掉啦,这包钱我们不如分了吧,这样吧,你六,我们四,哎,算你赚到了啦。”

傅晓司听后,张了张嘴巴,皱着眉头又想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开口问到,“那个,你们怎么知道里面有钱呢?”

这问话把对面俩年轻男人弄得甚微尴尬,两个人最后脸都憋红了。

第一个说话得那个上去就一巴掌,对自己蠢如猪的队友怒吼起来,“你个痴线!脑子都转不动,还出来混个屁!”

被打的那位哭丧着脸,畏首畏尾的,“B哥,我都没估到啊,你别打我啦,痛啊!”

“现在点算?!”,这两个人操着粤语,傅晓司也没怎么听懂,就几个词儿貌似能明白,什么“痛啊”,“混个屁”,之类的。结果突然之间看到对面俩人,一改刚刚笑嘻嘻的面孔,突然换上了一脸凶狠,接着傅晓司闻到一股怪味道,接着整个人就晕晕叨叨,摸不着北的跟着那俩人走了。

“B哥,国哥说收不到钱,就不让我们回去哦。他看起来也好穷酸的样子哦。”

“你个痴线!”,又一巴掌,“你没看到他皮比你嫩嘛?!眼睛也比你大嘛?!”

对方听后,一个愣神,“要让他做鸭?!”

“你系不系傻啊!做你脑袋的鸭!鸭子你以为现在很好管理嘛?!翅膀硬了他就想飞了!我们把他眼角膜卖了,再把肾摘一个,胳膊腿打断了,哦,必须弄成哑巴,天天去体育西路讨饭,这生意才长久!明白?!”

“B哥英明!您脑袋真的比我好用啊!”

“切!能同白痴比嘛?!不自量力。”

说完,B哥拉着那个被下了药的傅晓司往老窝走去,留下那个跟班的,用着特崇敬的眼神望着远去的B哥,心想,如果我有一天也能变成B哥那样就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有点粤语的方言,“痴线”就是白痴的意思,“估到”就是猜测到,“系”就是“是”,“点算?”就是“怎么办”的意思啦~希望大家看的不会很辛苦哈~

谢谢以下宝贝们的投喂~璃散觉得好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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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哥

  被下了药的傅晓司,整个人好像是梦游一样来到了一栋居民楼前,接着上了楼,408房,然后就被丢到了一个杂物间。他的大脑不受自己控制,只想着跟着对方走就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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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哥,他好臭!感觉快要生绿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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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还往我这边推?!弄厕所冲冲!”,这个叫B哥的此时正抓紧时间翻腾着傅晓司所带的大包小包,男人努力睁着那小鼠眼,硬是想在这一堆“杂物”中翻出个金条出来。而B哥的那位小跟班,虽然所从事的“行业”不太体面,但他这个人可是相当体面的,天一热,他一天能洗三回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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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看到傅晓司那邋遢样儿,小跟班一脸痛苦,不耐烦的憋着嘴,吭哧吭哧的把男生拖到卫生间,打开花洒就往傅晓司身上冲。被水激到的男生,猛的打了个机灵,睁开双眼迷迷糊糊的看着小跟班。这可把对方吓坏了,把花洒当成手枪使,“B,B哥!他,他醒了!你快来啊!”

?

结果等B哥赶来的时候,发现傅晓司虽然睁着眼睛,但是整个人还是晕呼的,攻击性为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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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那跟班理所当然又挨了一脑袋,只听耳边B哥的怒吼,“傻逼吗?!叫什么叫!胆子小的跟芝麻似的!能做大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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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胆子大?”,突然B哥背后出现了一个沉沉的男声,听后全身哆嗦了一下,转头一看,急忙拍起了马屁,“哟,国哥,回来这么早啊,哈哈。”,而那个被称作国哥的男人本能地瞪了瞪不太好用的右眼,看了看倒在马桶旁边浑身湿漉漉,脸朝下趴在地上的男生,皱了皱眉头,有点不满,“怎么又捡人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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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想骗点零花的,哪知道是个北方来的穷光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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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哥从铁质烟盒里叼出一根烟,旁边的人急忙点火,试探性的问,“国哥,那个会费能不能晚点上缴啊,再,再宽容兄弟几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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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吐了口烟,习惯性的向右歪了歪脑袋,“如果阎王现在要你的命,你能不能跟他说晚点再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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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这话,正在拍马屁的B哥和还拿着花洒冲着傅晓司的小跟班已经吓的一身冷汗了,哪敢回答是还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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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道这还没完,突然又听到国哥补充了一句,“还有忘了跟你说,我也从北方来的。”

?

对面俩人着看着那个宽大的背影缓缓的走向另外一间屋子,面面相觑的脸上写满了一句相同的话,那就是,“自作孽不可活”,接着二人不约而同的将目光落在了那只落汤鸡身上,看来这小子的零件必须得卸下几件先用用了。

刚准备走进房间,男人突然发话了,“那人什么地方的?”

国哥问话,B哥瞬间变成了阿B,“看身份证是来自Z城的。这小子刚高中毕业呢。”

听后,叼着香烟的嘴巴微微颤了颤,烟灰落在了男人的黑色皮鞋上,这个叫国哥的男人插着兜,看了看皮鞋上的烟灰,右边的眼睛不安的跳动了一下,“你把他身份证拿来。”,说完男人就走进了屋里。

国哥发话,阿B立马屁颠去做了。

阿B口中的这个国哥其实年纪不大,正如他自己所说,男人是从北方下来的。其实大家也不知道他的底细,只知道这个人打起架来特别的不要命,这种不要命的打手,要么死的早,要么升的快,而这位国哥,只不到半年时间,位置就从一个小喽啰攒到了这片区域的头头。

男人的右眼和右耳都有点问题,习惯性的向右歪歪脑袋,但这压根不影响他干架,反而被阿B称赞为特别有男人味。因为他们觉得,一个霸气的头儿,一定要有自己的专属小动作,就像《赌神》里的周润发,一上赌场就会转动一下小手指的尾戒一样。这些小细节简直被道上的人奉为“时尚风标”。

除了这些,还有一个特别劲爆的内/幕,道上的兄弟都传国哥其实是喜欢男人的!证据是,曾经一个小混混去过国哥的家,发现里面还住着一个长得特漂亮的年轻男人。如果只是男人还不要紧,但和漂亮的男人住在一起那可就有想象的空间了。而且据那位混混描述,这位年轻男人一说话眼睛里都是笑,在家穿着大大的白色T恤,露出白皙的脖子,还有性感的锁骨,小弟看的眼睛都直了。直到国哥黑着脸出现在他对面,小弟才反应过来。

以上就是阿B知道的所有关于国哥的信息。叹了口气,什么都不知道,想投其所好都做不了。突然想到国哥可能真的喜欢男人,阿B摸了摸自己的屁股,最后考虑再三还是放弃了。敲了敲门,“国哥,这是那小子的资料。”

“嗯,出去吧。对了,别整出人命。”

“哎,行。”

这头阿B刚刚转身离开,突然听到背后咣当一声,转头发现原来是烟灰缸掉地上了,但让阿B吃惊的是,国哥脸上的那份震惊是他从来没看到过的。

阿B也不知道国哥怎么了,刚想开口询问,就听到国哥忍耐着的声音,“把那人留下,你们去楼下等我。”

“喔,好。”,又看了一眼仍旧震惊的男人,阿B把门关好之后,就带着小跟班去楼下转悠了。

而此时仍旧晕乎乎的傅晓司,感觉全身上下湿漉漉的难受的很,但喉咙却火辣辣的特别想喝水。于是努力的张开嘴巴,对着花洒头就想喝,冰凉的水流进了嘴巴里,似乎缓解了一点身体的不适。但下一秒,水源被人粗鲁的抢走了,接着整个人瞬间腾空,他感觉得到自己在某个人的肩膀上,因为胃被硌得生疼。

傅晓司难受得直想吐,结果不负重望地就吐了。

呕的天昏地暗,不知道过了多久,傅晓司终于吐舒服了。但却感觉到背着自己的人似乎停了下来,接着温度刚刚好的水流轻轻的清洗着自己的身体,傅晓司努力睁开了眼睛,想看看对方是谁,结果看了半天,只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接着嘴巴上就被冰凉的杯子堵住了,大脑不灵光的人,来者不拒,直接上来就是一大口。似乎对面的人对他这种行为非常生气,于是第二口还没喝下去,就被人捏开下巴,跟个还流口水的小朋友似的,唏哩哗啦的流了满身都是。

这样喝水,再被强迫捏下巴的动作,不知道反反复复做了多少次,傅晓司才反应过来原来对方要让自己漱口呢。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又腾空了,不过这次并不难受,因为不一会儿功夫傅晓司就感觉到背部触碰到了柔软,接着身体上的粘腻感也消失了,毛茸茸的东西在擦拭自己的身体。傅晓司已经好久没有受到如此温柔的对待了。这会儿居然忘记了自己处地,反而乖乖的享受着陌生人的服务。

不知道过了多久,傅晓司渐渐进入了梦乡。

在梦里,他躺在一棵参天大树下乘凉,一阵阵夏天的风吹拂在脸上,转过头,发现居然是初中时的魏国。在梦里傅晓司没有丝毫惊讶,好像魏国从来没有离开过自己。

看到对方冲着自己微微一笑,傅晓司也开心的嘴角上扬。

就这样两个人都特别自在的躺着草坪上,没有说话,只是享受着这份难能可贵平静。不知道又过了多久,傅晓司突然感觉眼前一暗,接着头顶上出现了一个模糊的高大身影。傅晓司看不清楚对方,就好像当年溺水之后,看到魏国时候的感觉一样。

没想到那个人居然开口说话了,“干嘛,要来?”

声音沙沙的,还有几丝愤怒,似乎在忍耐什么。他的大脑突然又开始发晕了,自己为什么要来?要来到哪里?要做什么?

突然傅晓司想到了答案,“我,找,魏,魏国。”,刚一说话,他才发现自己的舌头都打着结,吐字不清不说,说完之后感觉整个嘴巴简直麻痹不回合拢了。傅晓司张着嘴巴,努力的咽了咽口水。

也没有注意到头顶上的人僵硬的动作。

下一秒,自己的舌头被人狠狠的吸住了,傅晓司紧张的想呼出声音,结果发现自己连呼吸都做不到。那个人粗鲁,野蛮,好像要把自己的舌头连根吞进肚子里。那一瞬间,傅晓司伸手去推,结果发现手臂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吻够了嘴唇,那人又开始寻觅起其他位置,等到终于被吻够的时候,傅晓司才后知后觉自己居然在陌生人面前起了反应。羞愧的情绪堵住了胸口。还没等找到发泄的出口,突然腿部一凉,傅晓司本能的嘟囔了一声,“别...”,没想到这么轻微的声音,却让对方停止了下一秒的动作。脑袋沉沉的,只感觉腿部火辣辣的,就这样傅晓司终究是不省人事彻底失去了意识。

睁开双眼的那一刻,刺眼的白色,还有消毒水的味道,旁边都是走来走去感觉在飘的白色物体。傅晓司的第一反应是自己是不是跪了。事实证明,他还没跪。

“醒了?赶紧把钱缴清了。这里床位不够。”

旁边那个白色物体说话了。傅晓司使劲瞪了瞪大眼睛,“这里是哪儿?请问你是?”

“这里医院!我是护士!看清楚了没?没事赶紧起来!”,穿着白衣的天使,此时忙得团团转,于是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浓厚的夜叉味道。

啊,原来自己来到了医院了。

诶?自己怎么来到医院了?!

作者有话要说:  阿咧~别紧张~一场春梦而已~

然后大家应该看到文案上的请假通知了吧,由于做手术的时间改了,璃散周三下午检查视力,周四上午做,做完之后大家也知道的,最好不要用眼过度,我尽量保持隔日更,回复可能没以前那么迅速,但是我还是爱着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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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工

  此时傅晓司的脑子简直是一团浆糊,隐隐约约觉得之前发生过什么,但要让他真的仔细去回想的时候,就变得一片空白。男生坐起身子,揉了揉发晕的脑袋,低下头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衣服居然不是坐火车时穿的那件!傅晓司这才想起了一些事,好像自己下了火车站,结果捡到一个牛皮纸袋,接着好像遇到了两个骗子。

他好像糊里糊涂的就跟那俩骗子去到一个地方,然后弄的满身都是水,不过倒是有人帮自己擦干净了。那个人似乎不是那两个骗子,那模糊的人影似乎还问了自己问题,傅晓司使劲皱着眉头,拼命的想回忆起,那个人的模样。

突然想到了什么,傅晓司一激动,特唐突的拉住了旁边的护士的衣角,“请问是谁送我来的?!”

“别拉拉扯扯的,你一小年轻怎么这么不讲究?!”,这位忙得有点晕乎的护士姐姐恶狠狠的瞪着傅晓司,直想把对方扔出医院。

看到护士的反应,傅晓司也觉得自己太过激动了,“对不起啊...”,刚说完这话,突然怀里一沉,接着听到,“你一大早就躺在医院门口,现在医疗费都没交呢,赶紧的哈,就头疼脑热的也好意思占床位。”,说完护士姐姐哼唧了一声,潇洒的转身就离开了。

坐在床上的傅晓司傻乎乎的“哦”了一声,急忙拉开自己的袋子,检查看看到底少了什么。结果发现,证件,衣服,行李啊,一样都没少,更加奇怪的是行李袋里居然还多了3000块钱!男生莫名其妙的看着多出来的钱,有点神游。那两个人真的是犯罪诈骗团伙吗?为什么骗子没拿自己的钱,反而还倒贴钱给自己?

把住院的费用交齐了,傅晓司又背上了大编织袋,吭哧吭哧的走到医院楼下。刚一出门诊大楼,眼前就是一个特别宽敞,特洋气的公园。能看到许多住院部的病患,在这里休息散步。傅晓司心想大城市就是好,连医院的公园都修的这么漂亮,转身又看了看背后的医院大楼,心里不自觉又感慨了一番,如果姥姥当年能在这里就诊,说不定还不会离开的那么快。

昨天被下了药的身体实际还不是很舒服,傅晓司的心情也被昨天发生的事件弄的七上八下。找了张长椅,安静的坐了下来。他需要仔细规划一下未来,南下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找魏国,但前提是他先得保证自己不会饿死。他需要钱,那么眼下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找工作了。

命运就像是一个有趣的游戏,你不用担心下一步该怎么走,因为老天爷早已经帮你安排好了轨迹。

傅晓司坐了没一会儿,突然听到站在旁边一男一女的对话。

“你说你爹都多大岁数了,找一个女护工,他也能害羞哦。不是说人老了,都不分性别了吗?!你说现在让我上哪儿去找男护啊?”

“你就别火上加油了!我爹一辈子都清清白白,只爱我妈一人。老的时候自然也受不了别的女人看他。”

听完,那女人特鄙视的瞪了一眼自家男人,“谁一辈子不清清白白了!就你爸矫情!”

男的听后心里也不爽了起来,“你怎么说话来着!我爸都病成那样了,拉屎拉尿都不能自理了,你居然还跟我在这抬杠?!有意思吗你!”

这女人也不肯退步,“就是有意思怎么了吧!这乱七八糟事儿都是我在做,有本事你去找一个男护工给我看看!2000块钱一个月都没人做!”,

“我做!”,正在闹别扭的俩人突然听到旁边一男声,不禁吓了一跳,转过头看到一个半大小子,抓着大包小包一脸期盼的望着他们。接着又听到对方补充道,“我愿意做护工!我很会照顾人的,姥姥当年住院都是我来照顾的!”

毛遂自荐的愣头青傅晓司,让这一男一女都忘记了刚刚的别扭。

两个人愣了一会儿,还是那女的先开口了,因为看到傅晓司的样子,女人突然想到今年正在参加高考冲刺的儿子,接着母性情怀就开始爆发了,“孩子,你成年了吗?别闹情绪玩离家出走了哈,听阿姨的话,赶紧回家。”

傅晓司听到后哭笑不得,急忙解释,“不是,我已经高中毕业了!而且我真的需要这份工作!我什么都会,还很能吃苦!”,推销完自己之后,傅晓司再一次对自己的勇气给予了重新的认定评估,曾经那个低着头不敢说话的自卑男孩,居然可以一口气把自己说的这么厉害。想到这儿,傅晓司脸上一红,觉得自己是不是唐突了。

这弄得两个人相当无语,那男人笑了笑,“小兄弟,你年纪也不大,可能这种苦差事也做不来,再说就算你能受得了这活,我们也不敢请你啊。”

“我们都是从中介公司请人的,那里至少有个保障,你说对不?”

听到女人的补充,傅晓司也觉得有道理,急忙点了个头。那女人看傅晓司如此乖巧,心里多了几分喜欢,“那中介就在医院正门往右拐的街道,你去找一下就看到了,如果你符合标准,我们明天就过去请你做老爹的护工。”

“谢,谢谢你们!”

在这对夫妻指点下,傅晓司很快找到了那家中介公司,没想到手续异常的好办,身份证复印件,去医院开了健康证,高中毕业照复印,没想到就一天的时间傅晓司就得到了人生第一份工作,而且包吃,包住工资还那么高。领到附近的员工宿舍的时候,傅晓司都还在感慨自己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

不过等他前脚刚踏进宿舍看到他未来的“同事”的时候,傅晓司本能的向后退了一步,结果被身后的经理硬是往前使劲儿推了一把,“这是今天新加入我们公司的傅晓司,大家可以管他叫晓司。男孩子加入这行实属不易啊,大家多多带带他,珍惜稀有品种哈。”

说完这话,对面那一群大妈嘻嘻哈哈笑了起来,有几个居然调戏起了这个带傅晓司来的蔡经理,“蔡经理,您不也是稀有品种吗?要不要我们也好好带带你?”

说完周遭一片哄笑,那个蔡经理年纪也不大,也就三十出头,这时候脸色被弄的一阵白一阵绿的,干咳了一声,支支吾吾随便交代了几声,就把傅晓司扔到这狼窝处,自己闪人了。

结果剩下了傅晓司抱着几个大编织袋,傻乎乎的站在这群大妈面前,不知如何是好。最后觉得还是笑一笑比较有礼貌,努力挤出了僵硬的笑容,“大,大家好。我叫,傅晓司。”

“刚刚不是做过介绍了吗?!”

“这娃娃才几岁呢?你们说他下面毛儿长齐了没?”

刚说完就引来另外一阵哄堂大笑。

一个胆大的居然当着所有人的面开起了傅晓司的黄色笑话,还试图走过去认真检查检查,这可把傅晓司吓得一愣一愣的,紧张的汗都快流下来了,他扫了好几眼这个屋子里的员工,发现真的是一个男的都没有,就他一个“稀有品种”。没想到护工这个职业居然男女比例这么不平均,这还是傅晓司未曾考虑到的。

不过稀有品种还是有稀有品种的好处,傅晓司居然分到了一间单独小隔间,虽然那群大妈几乎都不分性别的活着了,但毕竟男女有别,最后还是腾出了一间只能摆下一张单人床的小房间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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