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路可一的地位非同一般,只随从侍卫就带了百多来个,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向西行进。
走在最前方的就是一脸气恼的路可一。
“真是给脸不要脸!如果不是勒亿大王宽度,早就将清卮扫为平地,哪还用的了费这么许多事。我看你还是需要多去开导开导他。”
灰奇脸色变了又变,强笑道:“您说的是,赤夜大王是太固执了。”
“如果贵国臣民都像你这么通情理,那事情不就好办多了吗。”
“哪里,我也只是尽我所能希望两国能友好。”灰奇勉力笑着。
“等见到大王,我一定不会忘记灰战将的友好。”路可一欣然道。
灰奇连忙称谢:“那就有劳路大人了。”
“好说,好说。”路可一“哈哈”大笑,狂妄的笑声,在安静的山道上益发显得嚣张。
巴罗泱在后面将两人的对话一点不漏的全听在耳中,心中暗骂灰奇的无耻行径,根本就是一卖主求荣的卑鄙小人。
不过这一行人不往海边军队大营,怎么到这山里来了?
从城出来,足足了狂奔了半个时辰,一直来到一座不算高却青葱郁郁的大山前。更叫人不解的是,那个看起来就很缺乏行动能力的路可一竟将马匹交给手下,领着灰奇和几名下属向山上登去。
巴罗泱好奇地加快脚步,不多时也来到了这山前。
这山……好象有哪里不一般的地方。
单看此山的样子,也有石,有树,并在山顶处有钟声隐隐,看来应是有寺庙之类的建筑。
可这山的气却不是寻常的气息。
无论任何生物,都会有他本身所具有的气,山自然也一样,它的身上布满了有生病的花草生灵,自然也就沾染了它们的气息。就像房子一样,人在里面住的时间长了,也就会被人的气所沾染,变成如主人一般的气息。
可这山却不同,它好象被一层看不见的东西包裹着,可以感觉到它里面蕴含着东西,但究竟是什么则完全无法了解。
巴罗泱皱着眉头向山上望去,那些召唤出来跟踪路可一的小飞兽也飞到了他的身边。
结界!
脚一踏上山路,巴罗泱立刻感到了强大结界的味道,看来这些小家伙是因为被挡在结界外面而无法继续跟随。只好将飞兽们重新封印,孤身向山上潜去。
是谁会将一座山都布进结界当中?这么大的结界一定会耗用大量的精神力,而且配合的练成阵也一定很大。这根本就是没有必要的,如果是为了防卫,那只要将住所处布下结界就可以了,就像冥教总坛那样。将整座上结界,这个施术者不是对自己太自信,就一定是高人中的高人了。
巴罗泱不敢夸大,小心翼翼地寻着路灰二人留下的气味往山上追去。
山,
死寂一般的安静。
完全没有声音。
没有鸟啼虫鸣,没有风吟草动。
只有脚踩在落叶上所发出的轻微瑟瑟声。
太安静了,安静的简直不象真的。
不详的感觉由心头一闪而过,巴罗泱警惕地捏起御诀,准备应付随时而来的突袭。忽然,他猛地向一旁掠去,而他原先站立的地方留下了一片焦黑……
“又被国师大人说中了,而且来的这只还不是普通的老鼠呢。”
戏谑的女声话语从树顶传下,话音未落,一男一女两条青黄身影赫然出现在巴罗泱的面前。
“可老鼠就是老鼠,再怎么厉害也逃不过咱们的手心。”
男子冷笑,完全没有将巴罗泱放在眼中的意思,而就在他们说话间,四周竟聚集起无数或长或短的犀角毒蛇。
对于眼前二人轻蔑的言语,巴罗泱没有动气,倒是对那些长着毒角的长蛇兴趣颇多。曾听人说过,犀角毒蛇的角珍贵无比,做药用,能强身健体;也可做毒,无色无味杀人于无形。东西是好东西,就要看使用的人怎么个搭配法了。也是因为角的珍贵,使得这些毒蛇在其他地方几乎绝种,没想到在清卮国这里竟一下出了这么许多。
如果能全都带了回去,也许会大发一笔也说不定。巴罗泱好笑摇头,这个时候自己居然还能想到赚钱的事,实在是以前为生计奔波而遗留下来的毛病。
“我说你呀,”年轻女子走过来,用软得叫人全身发酥的细声问道:“模样倒是俊俏,可不知你这人脑筋是不是有问题,怎么这时候还能笑的出来?”
巴罗泱扬起头,索性凑到她面前让她看个仔细。
“这样可看清楚了?”
女子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没想到他在这种时候还会有这样的举动,不过她也没有恼,反而媚笑道:“好俊的人,不如留下来,咱们和国师大人求个情,留你一命好了。”
“别乱说!”男子低声训斥,眼中有着深刻的恐惧:“如果你的这些话传到他的耳里,你我都没有命了!”
女子似乎也自知失言,却又不在乎地瞥他一眼,也不将他的话当做一回事,轻哼一声,转了头去。
男人对她显然也是没有办法,只能将心中的郁闷之气撒向一旁望着毒蛇呆然而立的巴罗泱。
“是你运气不好,到了地府千万不要怪我们两个。”说着示意女子和他一起攻击。
女子满脸不情愿,可仍摆起架势。
争斗一触即发。
“等等。” 巴罗泱忽然出声,伸手阻止男女的攻击。
女子欲发动的身型猛然一顿,连带着准备配合她一起做出攻击的男子也狼狈停下。不好在敌人面前训斥她,男子只得狠狠瞪她一眼。
“总要告诉我你们是什么人吧?” 巴罗泱想笑,可对这些犀角毒蛇的兴趣却要更大。看来这二人也是靠操纵这些蛇来攻击的术师了。而不会有人在看到这些犀角毒蛇的时候,会忘记它们口中见血封喉的毒牙。
男子冷冷答道:“你只需要知道我们是勒亿大王的部下就行了。废话不要再说,收拾完你,我们好向国师大人交差。”
“御!”男子大喝一声,双手结印。
一直蠢蠢欲动的毒蛇群像是接受到了什么信息,全竖立起半个身子,向巴罗泱扑去。
但它们的行动也只到这里了,在临近他的身体时全都停了下来,且全身瑟缩,拼命向后挤去,像是碰到什么令它们害怕的东西。
“上啊!”男子喝道,对此时发生的状况有些搞不清头绪,平时那么听话的蛇们,竟然会无视于他的驱动。
可吃惊的人并不只有他,巴罗泱也是纳闷不已,本已经结好御诀,就等着来一顿烤全蛇,但那些蛇就像知道他的心思一样,死也不过来。作为操纵师,连自己的操术都做不好,那还算是一个术师吗?
直到肩膀上的游鬼将脑袋露出长毛外,巴罗泱这才了然失笑。
这些蛇显然是被游鬼吓到了,天生爱吃那些毒物的游鬼可以说是这些蛇的克星,难怪不用自己动手就将战事给解决了,只是似乎太没有成就感了一点。
“你也不过如此嘛。”女子在旁嗤笑不已,不知自己的态度早就等于是烈火上加油。
男子果然大怒,额上青筋暴突,手指飞快地交缠,口中更是念念有词。
就见蛇群们更加的躁动不安,极不情愿地慢慢移动着身体,围向主人指示攻击的敌人。
巴罗泱看着有些不忍,对于他来说,无论是妖兽还是本土的生物,只要是有生命的,就会有自己的意志。操纵师以本身的御术和精神力来操控生物,因本身御术的差异,而操纵不同的物种,小至虫师,高了就是傀儡师,以及恐怖的操偶师。
操纵没有生命的东西,在一定程度上还算是比较仁慈的。操纵那些有生命,甚至是有意识的物种,则带着些许残酷。就像眼前的这些毒蛇们,即使满腹的不愿意和恐惧,但基于对主人的顺从,以及御术的驱使,仍是渐渐围靠了过来。
一时间,巴罗泱反而下不去手收拾这些蛇了。轻叹一口,对自己的心软实在是很无奈,巴罗泱苦笑着将手捏的火诀换成风诀。但愿自己可以在躲过那些毒牙攻击时,留下它们的性命。
游鬼耸动着身体,蓬松的长毛随着身体的摆动而晃荡着,刹是好看,只可惜没人有时间来欣赏它的美丽。它探了探头,幽亮的大眼睛冲着蛇群眨动几下,接着发出像欢呼般的鸣叫,径直由巴罗泱的肩上跃下,直直跳到蛇群中,犹如狼入鸡群般的大块朵颐起来。
一时间,在场的三人全都愣住了。知道游鬼脾性的巴罗泱也没想到它应付这些毒蛇,会像应付蚂蚁一样的轻易,更别提对面呆楞不已的男女了。
男子怒吼一声,将蛇收起封印,充满血丝的双眼瞪向巴罗泱:“你带着的什么?”
他死也想不到自己修炼那么许多年的操蛇术会如此不堪一击。眼看着那些蛇被整条整条的吞噬,心中的痛简直不能言语。想他自从成为操纵师到现在,大小的战事少说也参加了近百次,这次被派到清卮这个小国来,原本以为很轻松就可以完成上面给的任务,哪里想到刚出来碰到的第一个人竟然就将他的得意之技轻松破解掉了,这样的事实叫他怎么能平心接受!
失策,确实是太过轻敌而造成的失策!早在国师下达任务时就被嘱咐要加倍小心来人的能力。偏是对自己太过自信才落的现在的结果,不但损失了十数条珍贵蛇种,还被身边的人看了笑话!这口郁闷之气实在是无法咽下。
没想到敌人竟也是操纵师,而且操纵之物甚至是他不曾见识过的,也许是比他的犀角毒蛇更为珍贵的品种,既然这样,那么现在那个毛球就要变成他的了!最多用上十年,利用那个毛球,他说不定可以超越现在达到的成就。
巴罗泱召唤游鬼回到自己的肩上,责怪地捏捏它的手爪,真是个贪吃的家伙。游鬼似乎也知道害羞,将身子绕了主人的脖子上,乖乖做他的围巾去了。
听到问话,巴罗泱笑道:“它是游鬼,很可爱是吧。”言语之间竟有些得意之色,也难怪,毕竟他们相依为命少说也有20年之久,更何况即使以癸冥婆婆的见识,也不能将游鬼认识清楚,可见它是如何的稀少和宝贵。
男人脸上露出贪婪的狞笑,将右手手指咬破,边结印边道:“游鬼是吧,很好,它是我的了。”
几乎在同时,巴罗泱也感到一阵不安,面前的敌人在结印时全身忽然发散出比刚才强大近倍的能量,什么术可以让施术者的功力在瞬间提高一倍?
“你的眼睛在看什么地方,接我这招吧!”男子大喝一声腾身跃起,并在半空中洒下漫空的黑幕。
细看之下,竟是猩红血雨!
眨眼间,眼光可及之处全被血幕泼染,浓郁的血腥之气令人作呕。
巴罗泱心中大叫一声不好,竟然是血噬魂之术……
十三 挑战
十三 挑战
血噬魂,顾名思义就是施术者利用本身鲜血做引,通过皮肤和呼吸渗入对方体内,再以精神力来控制他人的一种操纵术。因为对本身会有极大的损耗,所以极少会在对战中使用,但效果却是相当的猛烈。
再也不能掩藏自己的能力了,巴罗泱咬牙捏起风诀,大喝一声:“风御·风波之术!”
捏诀的右手平推出去,念力带起的狂风由掌心狂涌而出,犹如波涛汹涌之海浪,翻滚着卷向四下,将腥污血雾吹散怠尽。
被雾裹在当中的男子看不清外面的情形,可一直在旁边幸灾乐祸看戏的女子却是看得再清楚不过了。
只听她惊叫一声:“炼惑术!”甚至连同伴的男子也不顾,竟翻身逃走。
“木御·木藤绕。”如果被她逃走,再叫来更多难缠的对手,那事情也许就不可收拾了。更别提还有个做出这个结界的背后之人,如将他老人家也给请出来,那自己能不能逃掉也是个问题了。
由地面漫天蹿起的木藤,只瞬间就将女子包裹在其中,甚至连给她结印的机会都没有。若女子静下心和他拼死一战,也不会这么容易捉住她,可她见到敌人施展的是炼惑术,骇然下心神已杂乱,别说攻击,连反抗都做不到,胆怯下只能生出逃走之心,当然也使得自己这么容易就被困在了木藤中央。
这些事也只是一瞬间所发生的,当男子由反扑向自己的血雾中跃出时,只看到四处满布的青藤,和一个如虫茧般的巨大藤囊。
他张大了嘴,刚才女人惊叫的声音他也听到了,只是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如今见到这么些忽然长出来的木藤,哪还有不明白之理?能用念力和精神力操纵天地灵气所属的,除了炼惑师还能有谁?
难怪他可以闯进来,难怪他有一只奇特的东西,难怪对自己的蛇群没有一丝的惧意,道理那么清晰地摆在眼前,只恨一时被女子扰了心神才无法冷静行事。
“没想到清卮这样的小国也会有炼惑师坐阵。”男子冷笑:“别人怕,可不代表我也会怕了你们!我倒要看看炼惑师究竟有怎样的能耐。”
就算传说中把炼惑师说得有多么厉害,自己这些年可也不是白修炼的,他们有妖兽,会御术,自己也不是呆呆站着等人打的白痴。
再者,看眼前这人不过是乳臭未干的小子,就算他师傅再厉害,他的悟性再强,这么短的时间量他也不能掌握什么高深的东西,凭自己数十年的修行,难道还会输在这样的小子手里吗?
拿定主意,也不理会女人在藤茧中的呼叫,就见他嘴中低念着咒语,不停划动的指间隐隐有白光透出。紧接着,风云变色,灰蒙之氤氲笼罩了这座诡异的大山。
巴罗泱知道现在的异相是因为对方正收集空气中的灵气所致,施展完刚才的血噬魂还能做出这样的术来,这人的能力之强确也算是一流了。不过可惜,谁让他逼自己施展出了炼惑术,不想暴露身份的唯一方法就是灭口!
“呀啊!!”一声低吼,夹着能使人耳膜破裂的巨响和白光,由男子结于指间的灵气团中轰然而出,直向巴罗泱而去。
天地灵气在被施术者以自身的术洗练后,沾染了术者的心意和能量,随着白光的急速迫近,那种让人压抑的窒闷感也潮涌般袭向巴罗泱。
灵气与精神的碰撞,最重要的仍是要稳守住自己的心念,心神一乱就无法完好的控制自己的精神力。巴罗泱手捏降魔指,以结心印的方式将自己的心念牢牢死守。扑面而来的血腥气息另人作呕,由灵气波造成的震动更是带着震碎人心的力量。
炽热的,夹杂着浑浊犹如实体的空气,刹那间袭向巴罗泱,劲气卷起飞沙,树木也纷纷连根拔起,如旋涡般将他围在中心,不时发出“砰砰”闷响,那是击打在风壁上的声音。
好强的气!这是巴罗泱现在唯一还能有所感觉的事情,因为他全部的精神全用来抵抗那些带着邪气的精神灵气,根本就无暇分神到别的地方。
暂时那些气还不能对他造成伤害,但时间拖太久对双方都不会有好处,巴罗泱手指电转,由风诀换为雷诀,同时飞上跃上半空,低喝一声:“雷火!”
震天动地的一声霹雳,带着几乎将大地贯穿的巨响狂劈而下,击向正在施术的男子。
男子狼狈地滚往一边,胡乱扑掉身上的火苗。哪知被雷击中之处蹿出一个火球来,直往他身上烧去。
雷火,雷系的御术,由雷破升级而来,在雷击后于末端产生一个火球,并且可以由施术者的精神力直接操控,是比较高级,也比较容易破坏敌人攻击步调的一种御术。
男子逃避着火球的炽热,无暇再来施展御术,使得巴罗泱周围压力骤减。吐掉一口浊气,他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笑意。那人快坚持不住了,脚步浮而无力,面色青黄,很显然是消耗大量精神能量的关系。
巴罗泱将唇角的笑容收回,双手再结雷诀,轻喝一声:“风雷破!”
霹雳之声再起,一时间天地也为之晃动,闪着耀眼白光的雷束从天而降,轰隆之声不绝于耳。如此密集的雷击全攻向男子,早就疲惫的他如何能够逃脱得了?只见他连惨叫也没发出,就已焦碳般躺倒在地。
被雷火烧中的尸体黑烟袅袅,散发着焦糊的气味。第一次杀人,巴罗泱的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味道,那是掺杂着惊慌,无奈,兴奋,甚至有丝期待的复杂感情。收回迷惘的心神,抬眼望向半空中仍困在藤茧中的女子,杀不杀这个问题困扰住了巴罗泱。
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实力,只能选择灭口,可刚才杀完人后心底所翻腾的兴奋却又令自己感觉到阵阵寒意,万一被杀人后的快感拉入魔道……
手指一挥,木藤将女子缓缓放了下来。
巴罗泱轻叹一声,低声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女子的脸色忽青忽黑,刚才的那幕她看的清清楚楚,同伴的惨相现在仍在眼前浮动,虽然对那人没有丝毫的感情,甚至厌恶比较多,可终究是相处共事多时的人。就这么死在自己的面前,换成任何人想必也不能一点感觉也没有。
“不要杀我!”女子带着哭腔的声音哀求着。
“只要你告诉我,我就不杀你。” 巴罗泱保证着,他也确实不想再杀人了。如果能将暗处之人的情况打听出来,那么这趟就没算白来,这架就更没白打了。
女子喘着粗气,因脚软而半跪在藤茧中。
“你想知道什么?”
“你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女子惨然一笑:“我们要把一……啊——”
异变再起,巴罗泱刚感觉到不对,就见一道强雷击打在藤茧上。不待他有所反应,连那女人带藤茧早就化为一片飞灰。
竟然用自己刚才的招术来做自己想做的事……
巴罗泱的怒火这次是真的被勾起来了,被那个仍然安好隐藏在暗处的敌人!
同样是雷术,同样是想灭口,不管这个人是谁,他的这种行动也太嚣张了。
“是谁?快给我出来!”
巴罗泱大叫着,可他也知道根本是没有用,既然敌人想隐藏起来,怎么可能这么简单被自己叫出来,只是心中的郁闷之火猛烈的连他自己也快要压抑不住了,只能借着吼声而宣泄。
忽然他停住了脚步,回想刚才在雷击时似乎感应到了某种异常的能量,一闪而过的异样感觉模糊却又清晰地掠过心间。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一定就是那个暗处的敌人了!
这意味着什么!
巴罗泱猛地抬起头来,心中狂震,这意味着敌人就在附近!
环视四周,仍然是那种诡异的气氛包裹着山林。
仍然是死一般的寂静。
敌人就在附近,这个兴奋又毛骨悚然的意识强烈震撼着他的心。翻身向山上掠去,巴罗泱等不下去了,失去这个机会也许再没有办法再知道敌人的真面目。
不管是谁,这样轻易杀死同伴,又想危害清卮这个美丽国家的人,绝对不能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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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疑问
十四、疑问
悄无声息的顺着山路向上摸去,从游鬼不安的躁动中,巴罗泱知道,敌人就在前面!
不知是对自己的结界太过自信而没有派人防守,还是主人太过相信于自己的能力,上山的这一路上,竟再也没有碰到半个人。
四周仍是那一片诡异的死寂,被薄雾笼罩的的天空,阳光无法照射到地面上,很难想象这一片碧绿翠林为何还会有这样繁茂的景象。
终于来到在山脚下所看到的屋舍。
意外的是,这里不像是寺庙,倒像是一座休憩的小筑。清致雅境,繁花锦簇,宛如仙境,只不知在山脚处所听到的钟声是由何而来。
正间小筑全是由一种泛着紫色的青竹所造。
大门,栅栏,屋顶,墙壁,眼光可触及之处竟全是由那种奇异青竹搭造而成。连接之处也不见任何粘胶和铜钉,手工之巧,施工之精,让人叹为观止。
立于门前,巴罗泱心里涌出怪异莫名的感觉,刚才还能感觉到的强大精神能量仿佛在瞬间消散。阳光穿透薄雾,温暖而轻柔,如爱抚般落了满地。不只是精神力,刚才的结界也没了踪影,更叫他吃惊的是原本寂静的山林忽然鸟雀啼鸣,生机勃勃起来。
巴罗泱一脸莫名的环视四周,身边所发生之事,就像是在一瞬间由一个地方进入了另一个地方。他实在没法对这事做出结论,只能皱眉盯着眼前紧闭的大门,这里就是能揭开一切迷题的地方了吧?
伸手想去推门,可手指快要触及大门的时候,门竟然自己开了。巴罗泱微微犹豫了下,轻笑一声将游鬼封进结界。里面是凶是吉还弄不清楚,为了避免它受到伤害,还是将它封起来的好,只要自己不死,它自然也不会有事。来都来了,若是不进去探个究竟,还真对不起大老远的来这一趟。
举步迈进院中,脚下是柔软如毯的青草,鼻中是花叶的清淡芳香,眼前更是一派祥和若梦的安宁景象。刚才的凶险和诡异的死寂气氛,简直就像是南柯一梦。别说有什幺异样,就连半点危险和不安也感觉不到了。
四周一片宁静安寂。
巴罗泱非但没有因眼前的美景而放松心情,反而益加的警惕起来。
事情很不对劲!
布在整座山的强大结界,攻击自己的操蛇师,被灭口的女子,藏于暗处,无迹可寻的敌人……就在这一连串的事件之后,竟冒出了这幺一间竹舍,这怎幺能不叫人怀疑。最怪异的莫过于这种气氛,太安静,太祥和了!简直不像是真实存在的。
巴罗泱迈着小步来到竹舍前,没有刻意的隐藏形迹,因为敌人的高明绝对不在他之下,粗浅的藏匿只是一个笑话。
深吸一口气,他伸手向竹门敲去。
敲门声清脆悦耳,竟有些类似于敲击在金属上所发出的清吟。
脚步声由里间缓缓传出,以巴罗泱的胆量也不由摒住了呼吸。
“咿呀——”一声轻响,门打开了。在看清里面出来的人后,巴罗泱惊讶下差点向后仰去,也许一只妖兽从里面探出头来也不会给他如此强烈的震撼。里面那人他也是认识的,正是前几日同饮了一夜美酒的盲上师姬殇!
“是你!” 不知是因为太过惊讶还是别的,巴罗泱的连声音也变了调,竟尖锐起来。
“呵,原来是先生大驾,请进。”
竹舍中人竟真是姬殇。
依然一袭淡黄长衫,身型修长而挺拔,阳光下如金石般耀眼的长发垂于身后,细致白净的面容,双目轻合,睫毛长而弯翘,玉般柔润手指随意搭扶在拐杖上。最叫人记忆深刻的仍是他身上那种散发于外的安祥气息,只是站在他的周围都能立刻感觉到叫人安心的平和。
“你……”只说了这一个字,巴罗泱竟不知该怎幺说下去了。门打开的那一刻,他脑海中冒浮现出了种种猜想,可任凭他如何的猜度,也万万想不到里面本该是十恶不赦的匪首会变成如神祗般安详的姬殇……
姬殇淡淡而笑,引他走进内舍坐下,对于巴罗泱的突然到来并没有半点的惊慌或疑惑,平静的就像是早就约好的到访。
巴罗泱坐在竹椅上,眼前所视之物也全如房舍一样,全由紫色青竹所造,就连手中这只姬殇递来的茶杯也不例外,外面更别有心意地刻着竹林的形象,清雅之极。
只是最大的疑问就是:为什幺他会在这里?
姬殇将水递给他,坐在一旁,也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腾腾的雾气在他面前升起,虚幻的仿若仙境中的神人,一举一动都浑然天成的优雅。
“请。”姬殇举杯含笑对他:“可惜这里没有美酒,不然真想同先生再痛饮一回。”
巴罗泱面无表情地看着手中的竹杯,并没有端起来。
“你为什么会在这?”他问道,目光却凝视着杯中飘扬的嫩绿清叶。
姬殇微微一笑,将手中竹杯放在桌上,手指优雅地将颊边散发拢于耳后。
“这里是我家,为何我不能在此呢?”姬殇含笑反问,语气之清淡就像陈述着一件太过于平常之事,当然事情也确实如此。
巴罗泱一愣,不错,这里确是符合心中对眼前之人居所的推测,可问题是为什么偏偏是在这?
“那结界是怎么回事?”不耐烦在心中做胡乱的猜想,既然主角就在面前,还客气个什么劲。
姬殇侧着头,双眉微蹙,答道:“先生也知姬殇无法视物,那结界只是为防止野兽或强人的偷袭,不知先生为何有此一问?”
巴罗泱疑惑的看着他,听起来这理由确实算是个理由,可心里却感觉不像是那么一回事。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忽然他猛想起一事,站起身喝道:“那个海古使者在什么地方!”自己的飞兽明明是追踪他们到的这里!
“先生,我想你大概有些误会。”姬殇幽若远山的眉微微而蹙,一向祥和的面容上有着一丝不知如何辩解的局促,他思索着适当的语句想表达出自己的意思。“这座山被附近的居民称为妖山,不单因为这里的天气急速多变,也因为这里的鸟兽也同外界的不甚相同,有着奇特的生活习性。我来到这里居住已经很多年了,甚是喜爱这里的自然幽静,没人打搅。我一向与世隔绝,更不知什么海古使者了。刚才因为察觉到先生的到来才将结界关闭,我想应该不会有人能悄悄上来的。”
巴罗泱看着他,心里有了一丝疑惑,看他的样子似乎不是善于为自己辩解的人,更别说谎言相骗了,可自己明明是被小飞兽引来的这里……
一边是不可能欺骗自己的飞兽,一边是不像说谎之人的上师……巴罗泱犹豫了。妖兽对自己主人的忠诚那是绝对不有问题的,可是姬殇,再怎么看也绝对不可能将他联想为大奸大恶之人,周身都是安详的气息,只是轻锁眉头就使他萌生出罪恶感来。再看他想给自己辩解,又不想说太重的话伤害到他而仔细斟酌用句,就可以明白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
也许那敌人比他想象的还要厉害许多,只要施展玄术模拟海古几人的幻象,便可轻易骗过那些小飞兽,再利用姬殇上师的结界布下陷阱等着自己入瓮。巴罗泱摇头无奈而笑,还以为终于可以揭开幕后之人的面具,没想到终究还是功亏一篑。想来确实叫人扼腕,就只差那么一点点了呀。
“抱歉,是我弄错,打搅到上师的静修了。”巴罗泱歉然道。敌人的心思真是难以琢磨,每个细节都考虑的周到缜密,真是令人心寒。
这次是自己大意了,不过能有一个这样的对手或许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也说不定。
见到巴罗泱露出笑容,姬殇像是吁了一口气,轻锁的眉头也舒展开来,唇边扬起使人心安的弯角,叹气道:“先生能明白就最好了。”
巴罗泱不好意思的笑道:“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上师,也算是不虚此行了。上回真是尽兴。”这个姬殇给他的感觉就是安心,好象回到亲人身边一样的平静宁和,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要亲近。无父无母的他,自小渴望的就是亲情,唯一的师傅又早逝,可以说亲情是他一生的遗憾,也正是因为这样才使得他的性格变得淡漠和对人的疏离。
姬殇温和一笑:“相逢即是有缘,这山上一向很少有人来的。”
“上师自己住在这里?”巴罗泱随口问着,目光落在四周的摆设上。这里的每件物品虽不能算是精雕细刻,却古朴典雅,自然气息浓郁。例如杯子上的刻画,寥寥几刀已活灵活现,不知是哪位高人的手笔。
“是,我喜爱清净,城市中的喧杂使我没有办法静下来思考。”姬殇面向远方,微闭的双眼,宁和的面容,在夕阳的映照下显着一抹苍茫。
望着他的表情,巴罗泱忽然醒悟到自己为什么对他印象深刻了。就是那种表情,那是他太熟悉的寂寞的神情,曾经多少个孤单夜里,在月光下的倒影中,都看到拥有着那种神情的自己。
姬殇,即使看起来很惬意现在的环境,可他的心里也是很寂寞的吧?他一定也在内心深处渴求着某份感情。只是他没有自己的幸运,自己还有朋友,还有伙伴,甚至还有敌人,可他……
“你会找到的。”不知道为什么,巴罗泱忽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忽然说出这样没有头脑的话来。
可就是这么一句话,寥寥几个字,却像雷击般使得姬殇浑身巨震,白净俊逸的脸颊如喝醉般泛过一阵赤红。
巴罗泱暗责自己的口不择言,刚才的那句话,仅仅只是心中一动,可没想到给姬殇带来那么大的震撼,或许还勾起了他的伤心事。正要道歉,姬殇却先开口了。只听他轻声道:“是的,已经很近了。”
他的唇角依然如常,扬着令人安心的弯角,而刚才的激动就像是幻觉般。他的声音是那样的轻柔,像春天随风飘舞的柳絮。脸上满足的微笑,即使的从未见过他的人,也会被他的那抹笑而感动。
巴罗泱没有说话,起身站在他的身旁,与他并肩而立。现在应该返回去调查海古使者的动向了,或者应该回去皇宫保护音染不被外敌伤害,或许找赤夜国王谈谈,问一些事情,还有……很多事,很多事需要他去做。
可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去做,只想这样静静的站着,从窗口眺望远方的天空。这样可以完全放松心情的时刻实在太少了,少到只要有一瞬间,也会觉得非常的幸福——
十五 转世
十五 转世
从山上走下来,一路来到皇宫,巴罗泱的心情却不知为何沉重无比。姬殇的心情感染了他,同样被寂寞所包围的人当然也会拥有同样的心情。
从墙头翻到皇宫内,悄然绕过巡逻的侍卫和暗处的幽然闪动的眼睛。巴罗泱默然不语的走着,打算顺着音染的气息去找她谈谈话,希望可以借她天生的欢快帮自己把心情放开。
经过一个凉亭时,他忽然站住了,扬头望向亭内,只见刚才还没有人影的亭中赫然端坐一人,细看下竟是清卮国君赤夜大王。
哑然一笑,巴罗泱直直走过去,坐到他对面,陪他一起看着满幕星空,玩弦明月。
赤夜斜瞥他一眼,不悦道:“看来我的守卫真该换人了。”
巴罗泱失笑:“抱歉,我怕打搅到别人的休息。”
“这里是皇宫。”若是所以人都像他这样想来就来想走就,那这清卮皇宫不成菜市场了?哪里还有什么安全可言。
“下次我会注意。” 巴罗泱从善如流的笑笑。
赤夜深深地看他一眼,扬头看向星空,叹了口气。满腹的惆怅真希望可以像吐气一样给吐个干净。
“有我可以帮的上的吗?”看的出他的苦恼,巴罗泱忍不住开口问道。虽然他不喜欢多事,可直觉赤夜国君苦恼的事是和音染小丫头有关,那个小东西果然是个惹祸精呀。
“我可以信任你吗?外乡人。”赤夜喃喃道,也不知是问他还是问自己。一个连来历都弄不清楚的外乡人,自己真的可以把事情交给他处理吗?
巴罗泱“呵呵”轻笑:“谁知道呢。”
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有那个能力去帮助他们,何况现在自己的身上还有其他重要的事情在等着他去做呀。藏在暗处的敌人,不管是谁,都已经引起了他的兴趣,如果可能的话,还真想和那人交个手。
赤夜又是一声叹息,俊美的脸上满是无奈。若是能有别人可以让他依赖,他绝对不可能将女儿的生死交给这个来历不命的陌生人的。可他没有办法,清卮国一向宁静,国民朴实真诚,习武之人极少。更不要说接触那些术法了。
虽然没亲眼看到这个人的身手,可从他身上所能感觉到的气息来看,应该不是心地邪恶的人,为了音染,他再没有别的办法了。
“我只有音染一个女儿。”赤夜缓缓说着,声音低沉而悠远。
巴罗泱没有开口,他知道国王要开始讲述他的故事了。以一名国君来说,只有一名妻子,并且过世多年仍未续弦,确实可以说是用情专一的典范了,在其他地方,哪个国君不是三妻四妾,莺莺燕燕的。
“我和王妃很期待孩子的到来,看着她一天天隆起的小腹,真是我一辈子最大的骄傲。”
赤夜在回想时仍扬着唇角,完全陶醉于当时的幸福时光中。连一旁坐着的巴罗泱也能感受到他从心底发出的欢欣之情,不由也跟着微笑。
赤夜忽然脸色一变,苦笑说道:“可我万万没想到我可怜的音染却被背负了重要的使命。”
“使命?” 巴罗泱若有所思地皱起了眉头。
赤夜苦笑点头:“你是外乡人,所以不是很清楚。音染这个名字是清卮神话中一名光明大神的别称,音染明王是我们国家的守护神,庇佑着清卮美丽的国土。”
音染明王?那个孩子?巴罗泱好笑地摇头,怎么看那个孩子也不像是什么神,基本上让她坐好都不是件容易的事。
赤夜像是明白巴罗泱心里所想,感有所同的也笑了笑:“确实,那孩子太顽皮了。”
“呵呵。” 巴罗泱轻笑着,再顽皮的孩子也是父母的宝贝呀。“音染是个好名字。”
“在我们国家,每个皇族的子女都必须要在出生前接受祈祷师的占卜和祝福,来乞求一生的康泰。给我们占卜的,是祈祷师中最伟大的苏法大神官。我永远不会忘记神官当时的表情……那是死一般的神情。”
“有什么问题?” 巴罗泱见他沉寂下来,忍不住开口询问。越听越感觉到其中有什么重大的秘密似的。
“我们音染就是音染明王的转世。”赤夜深吸一口气说道。
巴罗泱失笑道:“这不是很好吗?你们的保护神转世来保护你们,这还有什么不好的?”神的转世,这事也未免……
赤夜摇头:“你不懂,传说中音染明王每次出现都是在清卮国面临极大危险的时候。”
巴罗泱恍然道:“就是说清卮国将面临极大的危险。”虽然神的转世一事不甚可信,可这危险还真是对了,清卮国现在不正处在外有强敌,内有暗教的危难时刻吗?一个弄不好的话,清卮就真要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不错,不只如此,每次音染明王都会在完成保护国家的使命后悲惨死去……”
“死?” 巴罗泱的声音拔高了两度,音染那丫头竟然会死?这怎么可以!
“我当然不会让她死!”赤夜低吼着,指结因太过用力而啪啪作响。“我会用我的一切来交换她的生命,皇位可以不要,富贵可以不要,甚至连清卮国土都可以不要!只要我的音染能健健康康地活着。代替她母亲,永远幸福的活着!”
看到国王痛苦的表情,巴罗泱想安慰,却不知从何处入手。看来王妃的死可能另有隐情,说不定是为了公主而死的,而不是单纯的病故。以国君对王妃的深厚感情来说,这真是件太痛苦的事了。
“你需要我做什么。”不管那个什么转世的说法,只要是音染小丫头的事,那就是他的事。为了音染,为了清卮,为了这个唯一一个没有被妖兽侵袭的美丽国土,他有责任去完成一些事情。
“我要你去弄清冥教的目的,”赤夜冷峻着双眼,沉声道:“我要知道他们在里面究竟是在做些什么。”
光明与黑暗的对决么?
巴罗泱自信一笑:“教给我了。”
他也正去看看上次那个一直在召唤着他的感觉究竟是什么!
冥教总坛呀,迎接我再次的到来吧。
十六 吸引
十六 吸引
清朗月夜,凉风习习。
一但打算要再探冥教总坛,巴罗泱竟半刻也等不急的来了,坐在折别鸪上,从天空俯视这座神秘庄园。
从半空中看,园内很是平静,一点也不没有刚被外人闯入过的紧张。或许觉得敌人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再来一次,或者是对刚才的事还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对,总之表面看起来和第一次来时没有什么差别。
但这也只是表面,庄园里原来遍布的结界消失了,半点气息也感觉不到。虽然仍有巡逻的侍卫穿梭巡视,可连躲在暗处的守卫也好象全都被撤掉了。这很不正常,没有理由敌人不去加强警备,反而把大门畅开请人随意进入。
很有陷阱的味道。
巴罗泱驾着折别大鸟在空中绕了几圈,没注意到有什么异常的事。落到地面将鸟封印,他从刚才观察到的离那间神秘房间最近的墙头翻了进去。
脚一落在院内草地上,那种特别的感觉立刻又向他狂袭而来。
像召唤,又像是同身体的共鸣。从神秘房间传来的奇异气息带着强大的吸引力,将巴罗泱的心搅得有些紊乱。
他犹豫了一下,即使离那个房间尚有一些距离,心中对那个奇特气息的渴盼却已经快要控制不住了,很想不顾一切地冲过去。假若在那个房间里真的碰到了什么,很难判断自己是不是还能有现在的清醒。
里面究竟有什么?
这个问题像是毒蛇一样啃噬着巴罗泱的心。
也许打开门会发现那里面站满了狞笑的敌人,也许里面会是什么想象不到的奇珍异宝……
眉头皱了又松,松了又拧,最后巴罗泱决定还是顺从自己的心,到里面去看个究竟。依上次冥教中人对那个房间的重视程度来看,里面应该放置了非常珍贵的东西。
一路闪过几拨侍卫,因为没有高级术士的监视,总算可以无惊无险地悄然潜行。轻巧地旋身,优雅地翻腾,不多久,已经来到那个散发着不明气息的古怪房间。
外表看来,这个房间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可对巴罗泱来说,它却像块巨大的磁铁,简直要把他整个都吸进去的感觉。
迫不及待地伸手推门,异乎寻常的急切连他自己也没有感觉的到,现在他的心全都在猜想的将要看到的究竟会是什么。
可任凭他千想万想,也绝对不会想象的到这里面会是一座灵堂。
白布幔幔,烛光闪烁。一口足足能装下两个成年人的巨大黑色棺材就停在厅中。
走到棺材前方的桌前,看到上面的牌位上清楚的刻着——黑暗之神冥王大法尊,几个龙飞凤舞的烫金大字。
暗黑冥王?那不是冥教崇拜的对象吗?难道这些人太过痴迷竟找了具尸体来当做他们的神?
巴罗泱有些好笑。
今天遇到的事实在太可笑了,一边说自己的女儿是音染明王的转世;一边又看到一具被尊称为暗黑冥王的尸身。有什么比这个更叫人发嘘的吗?
小国就是小国,实在有够单纯。
巴罗泱无奈地摇头,在厅内绕了几圈后,他又将视线放在那口棺材上。
从他刚才进到这个房间后,那种召唤他的奇特感觉就一下消失了。可以肯定的是,刚才的气息是从这口棺材中透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