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儿,你且做一个御术来于我看。”
巴罗泱尴尬地道:“弟子的御术实在不堪入师傅的法目。”甚至连那乐莹也比自己不知高上多少倍。
“无碍。你做就是,我要看看你的能力。”
“是。” 巴罗泱应了一声,摊开右手,轻念道:“火御·火莲花。”这是最基本的火御术,也是他最拿手的。
“噗——”看到那朵火莲,乐莹在后面掩嘴偷笑。
巴罗泱老脸一红,收回火莲,喃喃道:“如果有符咒的话,弟子的火莲还可大些……”
婆婆点点头,表示了解:“御术,分为两种。一种是利用自然中的因素,如火御之术,风御之术,木御之术等。还有一种就是驾御妖兽的法术。我们先来谈谈前种,不错,御术可利用语言,符咒和手指印法等一些辅助工具来增强御术的威力。但真正强大的御术还是要以精神的力量,即念力来做出。”
“是,弟子明白了。” 巴罗泱点头。
“另外对妖兽的御术,我们还是要先区分一下何为妖,何为兽。此妖者通常有法术,有高等的智慧,甚至可以幻化为人的形象融入人群中,他们通常会对人们的生命有威胁。或食其血肉,或吸其精气……”
听到这,乐莹在旁边又“扑哧”笑出声来,见到那二人同时瞪向自己,忙捂住嘴巴。
巴罗泱暗衬,滟姬吸食精气,莫不也是妖所幻化?
婆婆瞪了乐莹一眼,继续说道:“这兽是炼惑师的最爱。我们驯服它们来为自己服务,就像我的……”
“六翼巨凤!”乐莹插嘴说完,吐了吐小舌头,又将嘴给捂上。
婆婆似乎也对她没有办法,只是摇头轻叹。
“师傅,是否见到妖和见到兽的处理方式有所不同呢?” 巴罗泱又问。
“不错,对于妖,我们要杀之,兽则要收之。还有一点你要谨记!”婆婆瞪向他。
“是。”虽然不知是何,但见婆婆如此疾言厉色,巴罗泱连忙唯唯诺诺地答应。
“对于女色,你要尽量避之,切不可太过沉迷,以至于再次落入她人之手。”
“是,弟子明白了。” 巴罗泱红着老脸,想起滟姬之事,确是因自己一时迷恋,所以才导致差点完蛋的下场。经历了那样的事情以后,自己已经得到足够的教训了。
“那从明日起,你就要开始照我说的去修行,不止要修习御术与炼化之术,还有武术和秘术,你要有心理准备,那将是地狱一般的修行。”
“弟子不会叫师傅失望的。”为了成为一个真正伟大的炼惑师!巴罗泱紧抿双唇,眼中闪烁着叫人胆寒的斗志。
一、婆婆遇难
三年时间匆匆而过,巴罗泱在癸冥婆婆的教导下学习各种炼惑之术。每日里除了修行婆婆留下的作业之外,就是和乐莹一起四处捉拿妖兽打发时间。
在这三年中,变化最大的不只是巴罗泱不断精进的各种技能,还有他的气质也发生了重大的变化。原本的他因为流浪而落魄和沧桑,外加上许多冷漠,而现在的他依然不爱说话,却由冷漠转为淡漠,变得似乎什么事都不再放在心上。原来他那头浓密的黑色短发渐渐变淡,到最后竟然变成了银灰色,长于腰下,用黑色的细条兽皮束于脑后。粗犷的身材也渐变为修长,举首投足间充满自信。不知是由于环境的变化,还是因为和天目结合后所产生的变化。
“雷御·风雷破!”洞外,巴罗泱正和乐莹儿比斗技艺,随着他的语言,一道闪电由天轰然而降,将乐莹原先站立的地方击成一片焦黑。
乐莹儿狼狈地滚往一旁,咋舌叫道:“罗泱哥哥,你想把莹儿做成熟的啊?”那下要是打到身上,自己非没命不可。
“不是没打到么。”巴罗泱淡淡说道。以他对她的了解,自然知道她可以躲的过去。
“啊?怎么这样啊?非要打到莹儿才算啊?”乐莹不依地跑到他身边:“不和你打了,反正赢不了,哼。”早在1年前自己就不是他的对手了,现在就更别提了,真气人!
巴罗泱微扬唇角,对于这个小妹妹他也疼爱的紧,虽然一开始总觉得她很烦,整日里叽叽喳喳闹个不停,但相处久了,她的活泼开朗却也感染了他冷漠的心,使他在这几年艰苦的修行岁月中平添了不少乐趣。
“不玩了么?那就回去吧。”说着步往山洞。
“唉。”乐莹叹着气,跟在他背后,忽然眼中顽皮一闪,大叫一声:“召唤·毒角蜂。”双手解印,从掌中放出一窝拳头大小,头上有尖角,且以尾上尖锐毒针闻名的毒角蜂。
蜂群被召唤出来,听从主人的吩咐,“嗡嗡”叫着向巴罗泱冲去。然而怪事出现了,没见巴罗泱有任何动作,在离他身体尚有半臂距离时这些蜂像碰到墙壁一样被弹了回来。
“啊,你用天目,赖皮!”乐莹撅嘴大叫,心里好生不服气。
巴罗泱嘴角含笑,径自步入山洞。
摸着额上的天目,在初时的不适过后,渐渐领悟到了它的一些用法,就像人天生知道眼睛和耳朵的用法一般。越多了解它,就越多的惊叹,没想到这小东西的力量竟如此的强大。像刚才,他只是利用天目在身体周围形成一圈保护层,就根本不用担心像毒角蜂这样底等妖兽的袭击。
“哔叽哔叽。”游鬼不知由何处钻出,跃上了他的肩。
巴罗泱轻轻爱抚着它灰色的长毛,说也奇怪,这游鬼究竟是什么种类的妖兽,连癸冥婆婆也弄不清楚,既有妖的特性,也有兽的特质,唯一的解释就是天下无奇不有而已。不过是妖是兽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分别,只知道游鬼是永远不会背叛他的,这就可以了。
“罗泱哥哥,咱们去外面抓妖兽来玩好不好?”乐莹儿随他走进来,哀求他陪自己一起玩,无聊的日子最难过了。看到游鬼也在,一把将它揽进怀里又揉又捏。
巴罗泱失笑看着游鬼一脸的陶醉,呼噜呼噜地哼哼着。
“我还要修炼,你自己去吧。师傅的作业我还没有做完。”
“有什么嘛!婆婆一去就是十天半月的,这次都走了快2个月了,也不知道她是在忙什么。偷懒一下没什么关系的啦。”乐莹叫道。
巴罗泱暗自皱眉,师傅这次离开那么久,不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吧?不然怎么连一点消息都没有。确实叫人担心,可一想到她的功力也就放心不少。以婆婆的功力怕是没有几个可以胜的了她。
“莹儿,你也该多做练习,你看,连我都超越你了,可见你多不用功。”想想刚见到她时还为她的功力而羡慕不已。
乐莹苦着一张小脸:“罗泱哥哥,不是莹儿不用功,而是哥哥进步太快了,连婆婆都说哥哥是奇才,而莹儿是木材,哼!”
“呵呵。” 巴罗泱轻笑。
乐莹顽皮地冲他做了个鬼脸。
正在这时,熟悉的破空之时响起,两人忙站起身来,向外冲去,婆婆回来了。
六翼巨凤停在外面,可满身的伤痕叫两人不由飞身跃上它的背。
就见婆婆趴俯在那里,一动不动。
“婆婆!”乐莹一声悲呼,上前扶起婆婆。“怎么会这样?”她不敢相信地看着气若游丝,双眼紧闭,唇角上还挂着血迹的婆婆,。
巴罗泱抱起婆婆跃回洞中,叫乐莹将巨凤封印起来,好叫它休息和养伤。
将婆婆安置在石床上,巴罗泱用湿布擦去她嘴角的血迹,轻声问道:“师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婆婆忽然瞪大双眼,一双肉掌死死握住他的:“泱儿,为我报仇。”
“师傅,谁伤的你?”巴罗泱皱起眉头,实在想象不了谁有那个能耐可以把婆婆伤成这样。
乐莹跪坐在石床前,只是哭泣。
“乾玄烈,那个家伙唆使白鬼道一派,伙同众国君王向我黑鬼道宣战,将我门人杀死无数,又设计害我,幸得人相助才得以脱身回来。泱儿,你且记住,切不可相信任何人。”说着,怒火攻心,咳出几口血来。
“弟子明白。师傅,你的伤?”巴罗泱忧心地看她不停咳着。
“咳咳。”婆婆又咳了几声才说道:“就凭他们几个还杀不了我。泱儿,我要你帮我做件事。”
“师傅您说。”
“我要你现在下山,帮我打听白鬼道究竟是何居心,然后粉碎他们的阴谋,重新振兴我鬼道一门。”
“师傅,这太重大了,弟子我……”自己的力量怕是会有负师傅所托,连她都做不了的事,自己又如何可以办到。
“泱儿。”婆婆抓紧他的手:“你的力量远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强大,而你又拥有天目,凭着这几年在我刻意的培养雕琢下,你的实力已经不是普通炼惑师可以比拟的。自从第一眼看到你,我就已经发现你体质的特别,所以才能被我用秘法救活,换了他人,必是死定了。所以我才会叫你去取天目,你果然没有辜负我的期望,顺利得到了它,现在能够拯救鬼道一门的就只有你了。”说了那么多话,婆婆虚弱地大口喘着气。
“弟子明白了!”巴罗泱终于下定了决心,不管怎样,他一定会帮师傅报这个仇的,师傅对他有救命和培养的恩情,无论怎样,他都会帮师傅达成这个愿望。
看到巴罗泱答应了,婆婆含笑点点头:“好孩子,一会我就带着莹儿离开这里,到偏僻的地方去养伤,你就下山去吧,这些年你也收了不少的妖兽,对你的路程必你裨益。”
“是!弟子明白。” 巴罗泱应道。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和师傅和婆婆分别了。望向一旁默默垂泪的乐莹,不舍之情盈满心底。
“莹儿,不要难过,我们还会见面的。”
“罗泱哥哥,等婆婆身体好了,莹儿一定要去找你的。”乐莹“哇”地一声扑进他的怀里,痛哭不已。
巴罗泱安慰地抚着她的背:“好,到那时我会带你去好玩的地方,给你买好吃的东西。”
“嗯。”乐莹在他怀里闷闷地哭着,滑落的泪水早将他的衣服打湿一片。
二、重回故地
重新步入人群中,巴罗泱有一种隔绝和孤离的感觉,仿佛和这个世界没有一丝的关联,然而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神光奕奕的双目,锐利的眼神,高挺的鼻子,紧抿有型的薄唇,再加上银灰色,垂至腰际的长发,修长的身型,一袭醒目的红色上衣和黑亮的紧身长裤,走在大街上的巴罗泱引得路人不时发出赞叹之声。更有不少人窃窃私语猜测他是从何处而来的人物。
对于这些,他丝毫不感兴趣,早在3年前,他的容貌就已经很是出众,对于别人仰慕他已经习惯了。现在他心里所想的只是师傅的嘱咐,以及临别时乐莹哭肿的双眼。
首先他要查出究竟是哪些国家的君主与白鬼道结盟,还要找到黑鬼道的一些领头人物。这些人全都是老而成精的人物,要想消除两派的斗争不是一时半刻可以了结的。
为什么下山的第一站要选在可漠城,他自己也说不清楚。若说对滟姬的仇恨,在这些年的修行中已经渐渐淡忘了,相反对她却有些感激之情,若不是她,他现在还是那个混吃骗喝的巴罗泱。
经过三年的岁月,可漠城还像原来一样的繁华,大街小巷人群熙攘。远处,巍峨的女王城仍稳稳地矗立在山腰,他会去的,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看看天色,时间已经不早了,巴罗泱随意步入一家饭庄。马上就有人把他迎了进去。
“客倌,您要点什么?”殷勤的掌柜亲自出来招呼他,他在这行做了那么久,一看就知道他就不是平常的人物。
“随意来些清淡小菜。”巴罗泱说道。和乐莹一起那么久,渐渐被她感染了不吃荤食的习性。
“是,是,马上就来。”掌柜哈着腰退下去。
巴罗泱将肩膀上缩成一团,犹如围巾一般的游鬼取下,放在腿上。在人群中带着妖兽行走是很抢眼的,他不想太过招摇。
菜食很快就被端了上来,确实是精致非常,虽然不如乐莹做的可口,却也不难吃。
一箸一箸,慢慢夹食着,巴罗泱趁机打量着四周的情形。这是家不算大的饭庄,大概是饭菜可口的缘故,几乎座无虚席,台上还有人在说书,神色生动,不时惹来阵阵笑声。
吸引他目光的是一个坐在角落,正在大吃大喝的一个健壮年轻人。看不清楚他的模样,但可以看到他有着粗壮的手臂,和一头浓密的根根竖立起的褐色短发。一把长达两米多的长刀就放在他旁边的长椅上,也许正是因此,即使其他地方早已没有空席,他的周围却如真空般清凉。
一阵震耳欲聋的喝彩声拉回了巴罗泱的目光,原来刚才说书的人已经下去了,上来一位手抱琵琶的绝色美女,即使是巴罗泱也看得一愣。
盘着花髻的女子,轻迈莲步走上台。盈盈美目顾盼生姿,红润欲滴的樱唇,略显苍白的脸颊,吹弹可破的肌肤,有一种病态的柔美,让人不由心生怜悯之情。
女子玉指轻弹,一如本人一般柔美的曲子由她的唇中逸出,立时又引来震天的彩声,“惜月”之声不绝于耳。
原来是叫惜月,好名。巴罗泱闭上双目,手指在桌上随曲子轻点着,歌声如此优雅,让他的心情也跟着轻松起来,确实是好曲好声。
惜月一曲歌毕,盈盈而立,弯身施了一礼后就要反回台后。
“慢着!”一声大喝从旁边雅座里传来,接着就见一条人影由内跃出,跳到台上,拦住她的去路。
惜月被吓得后退几步,惊悸地捧着琵琶:“公子您?”
台上男子“哈哈”一笑:“惜月小姐,在下花卢海,久闻小姐芳名,今日好不容易见到,想和小姐做个朋友。”
“多谢公子抬爱,惜月何等身份,怎敢高攀。”说着就要绕过他往后走去。
花卢海一把拉住她的小手,满脸垂涎:“我不介意。”
“公子您!请自重。”惜月慌忙把手抽回。
“自重?”花卢海从鼻子里哼出声:“本公子看上你,那可是你几辈子休来的福气。你可不要给脸不要脸。”
掌柜见状不妙,连忙走上来,又是弯腰又是作揖:“花公子,惜月刚出道,不懂规矩,您大人大量可千万别跟她一般计较。惜月,快给花公子道歉。”
惜月轻咬下唇,躬身施礼道:“公子请原谅惜月的无礼。”
花卢海一把将惜月搂进怀中:“乖乖从我,本公子就原谅你。”说着就要去亲她。
台下众人看着眼中,怒在心里,却又畏惧此人而敢怒不敢言。
巴罗泱拿馒头喂给游鬼吃,他不想管这种事,天下不平之事万万千千,哪能管的来。他本来就不是爱管闲事的人,何况现在他还有重要的事需要去办,更不想惹来太多麻烦。
“妈的,给爷住手!”
花卢海抬起头:“什么人!”
巴罗泱寻声望去,是刚才那个年轻人。就见他把长刀抗在肩上,大刺刺往大堂中一站,挑衅地向台上叫嚣着。
花卢海眯起眼睛,一把推开惜月:“你是哪里冒出来的玩意,敢扫本大爷的兴。”
年轻人“嘿嘿”笑道:“大爷我今天心情不错,正想找人来祭刀,现在就等你的脑袋了。”
花卢海冷哼一声:“好大的口气。你叫什么名字,我不打无名小辈。”
“幻狼。记住大爷的名,好到地府找阎王老子告状。”
“好好!”花卢海从腰间拔出一把弯刀:“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要去地府告状。”说着挥刀冲了过去。
幻狼把刀一横,狂笑着迎了上去,刀带起的狂风,将周围的桌椅碗盘都扫乱一片。
花卢海似乎没想到他的力气这么大,一个不敌被扫倒在地,滚到墙角才勉强稳住身型。
“卢海!”从雅间中又涌出不少人来,纷纷围在花卢海的身边。本以为只是一个小角色,所以那些人都在那里看戏,可没想到只一下就已经分出了胜负。
“哈哈!我道是多强悍的人物,原来这样不中用。”幻狼把刀抗回肩上,仰天狂笑。
那些人纷纷喝骂出声,其中一人正要出手,被花卢海一把拉住。
只见他站起身来,擦掉嘴角的血丝,目露凶光:“小子,你把我可给惹急了。”
一名随行的年轻女子似乎知识他想要做什么,连忙阻止他:“师兄,师傅嘱咐说不能在外面施展……”话未说完,就被花卢海推到了一边。
“少来管我!”
他伸出双手,做解印状,大声念道:“召唤·魔翼龙。”
一只巨大的黑翼巨龙被解开了封印,出现在幻狼的面前。
“炼惑师!”原本还有胆子大些留在饭庄中看热闹的人,全都像逃命一样往外跑去。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一个万一那可是会死人的。
炼惑师?巴罗泱皱起眉头,没想到这么快就碰到了,能召唤出龙,看来他的实力也不弱,不知道那个幻狼能不能敌的过。
幻狼狂笑出声:“炼惑师有个鸟用,大爷杀的就是炼惑师。”挥起长刀就向魔翼龙斩去。
魔龙一声长啸,展开巨翼,挥动下扬起狂猛的旋风,大堂中哪还站的住人,所有的东西全都四下飞散。
幻狼把刀插到地上,稳住身型。暗骂一声,连站都站不稳,还怎么攻击,一定要先把这讨厌的龙给干掉。
狂风将地板也给卷了起来,幻狼连人带刀被刮地往一旁。
忽然,他觉得自己被什么拉停了下来。好奇下往身旁看去,原来是被人给扯住了。
巴罗泱暗自叹了口气,事来了,想躲都躲不开。将幻狼放在地上,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花卢海和幻狼同时大吼。
“你叫什么名字,大爷我从来都不欠人人情。”
巴罗泱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往外走去。
“叫你站住,你没听见是不是。”花卢海一个跃身跳到巴罗泱的面前,上下打量着他。多管闲事的小子,穿成这样真是有够臭屁,长的好看,可不代表手底下有真功夫。
“走开。” 巴罗泱淡淡说道,根本不往他脸上望去。
竟敢这样瞧不起我?花卢海扬起弯刀就要朝他劈去。
“嘶!”站在巴罗泱的游鬼,原本缩成一团围在他肩上,见到有人攻击自己的主人,立刻竖起长毛,呲出尖牙低吼。
“你也是炼惑师?”花卢海一脸的阴晴不定,炼惑师和炼惑师的战斗是很残酷的,所以基本上是能躲就躲。看看身后,自己还有不少同伴在,不由壮起胆来:“别以为你也是炼惑师,本大爷就怕了你。”
巴罗泱无奈轻笑,这人好象小丑一般,实在是懒得搭理他,转向幻狼:“你没有欠我人情,接住你只是怕被你撞到我的菜而已。”
幻狼瞥了一眼他刚才所坐的桌子,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反正整个饭庄还站着的桌子也就是这张了。当下冷哼一声,别开脸去。
“师兄,”刚才的年轻女子偷偷扯着花卢海的袖子:“师傅说……”
“滚开,什么师傅不师傅的。”花卢海把她推了个踉跄,不耐烦地大叫。
这时不知何处响起一声清脆的笛声。
花卢海和随行等人脸色大变,连忙跃出窗外。
“咱们的事以后再慢慢算。”
听师傅说过,鬼道中人有用笛子吹出一定节奏来传递消息的习惯,大概刚才也是此类吧。这么说他们也是鬼道中人了,正好,也许可以从他们身上开始调查,巴罗泱从怀中掏出银锞子放在桌上,当做饭钱,大步走了出去。
三、再遇滟姬
“给我站住!”爆喝声中隐忍着不被重视的怒火,幻狼肩抗长刀立在巴罗泱的面前。
“还有什么事?”
幻狼把刀往地上一插,顿时地面裂开一条缝隙,可见他的力量是如何强劲。
“大爷我从来不欠别人的情,快说,你要爷帮你做什么。”
“我说了,不是要帮你,只是不想游鬼饿着了。” 巴罗泱说着伸手摸向游鬼的长毛,表示自己没有说谎。
幻狼“哇呀呀”大叫一声:“不管别的,总之今天欠你一个人情,大爷我一定会还!”说完,把长刀甩上肩,纵身跳上房顶,转眼没了踪影。
巴罗泱轻笑摇头,很晚了,先找个地方休息才是真的。
第二日清晨,巴罗泱被客栈下的吵杂声闹醒。揉着发涨的额头,昨天晚上潜进一些重要的地方,才刚睡下不久,什么事闹的这么厉害?
推开房门,就听得楼下议论纷纷,“惜月”之名不时被念出。
“今天早上,惜月被王城来的人带走了。”幻狼不知由哪冒出,突然出现在巴罗泱的身后。
“那又怎样?” 巴罗泱淡淡应道,没有因为他的出现而表现出任何的惊异,仿佛早就知道他在自己旁边一般。
“花卢海是滟姬最新招揽的鬼道门人。”幻狼瞟向他,言下之意,这么说你总该明白了吧?
巴罗泱道:“哦。”
“哦个屁啊你!”幻狼火冒三丈的一把拉起他的衣襟:“你还算是个男人吗?见到一个弱女子受难,你竟然就哦一声,你拽个毛啊。”果然只是一张脸还能见人,心里根本就不是玩意,炼惑师没个好东西,连他也不例外。
巴罗泱优雅地轻推开他的手:“你认为呢?”
“当然是去王城救人啊!”幻狼大吼。
巴罗泱“呵呵”轻笑不已:“就你?你以为王城里的守卫都是摆设么?”3年前他去的时候,就见到数之不清的卫兵和守卫,特别还有厉害的女王亲卫队,就凭他一个,实在是太天真了。有热情和干劲没有错,但是像个愣头青一样乱闯,只能把自己也陷进去。
谁知,幻狼咧开大嘴一笑:“当然不是我一个,还有你。”
重新站在女王城的外墙,巴罗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自己的一生就是从这里开始转变,也是由这里体会到人世的险恶。
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跟着幻狼来到这里,说是为了救人,倒不如说是自己想来,总觉得这里有种莫名的归属感,一草一木,一花一石都好象和他有很深的羁绊。
也好,既然已经来了,就大闹一场吧,顺便为3年前的那笔帐算个清楚,不然怕是滟姬会很失望吧。含笑蹬上台阶。
“喂!”幻狼一把拉住他:“你有没有搞错啊?哪有救人的人直接往大门冲的,咱们要潜进去。”有没有脑子啊?这个家伙。本来还想借他的力量,现在只祈祷别被他拖累才好,真是麻烦的混蛋。
巴罗泱弹出一缕风,击在门上,发出“轰”地一声闷响。转身对幻狼道:“你跟着我就可以了。”
这个家伙真的疯了,幻狼忽然仰天大笑:“好!够豪气,今天我幻狼大爷就陪你闹腾他娘的一次,老子活了这些年,早就够了。”举步站到巴罗泱的身旁,与他平行而立。
巴罗泱感觉到自己也被他的豪气所染,不由赞赏地点点头,对跑出来的守卫喝道:“告诉你们女王,说巴罗泱特来拜见,以报3年前女王相邀之情。”
守卫们一脸茫然地忙跑进去禀告。
不一会功夫,大门被打开,一队人马从内涌出,女王滟姬赫然立于其中。
看到巴罗泱,滟姬未语先笑:“听得有人报是罗泱大人,还以为是哪家小子乱说话,原来真是大人亲临,真是想煞滟姬了。”说着走过来,亲热地挽住他的手臂:“大人来的真巧,晚上滟姬正要招待远方而来的客人,有罗泱大人,必是更加热闹了。”语气中竟像没有3年前差点将他杀死一事,反倒像久未见面的老友一般亲切。
巴罗泱冷笑点头:“这个自然要参加,上次未能帮您庆祝生日,心里一直过意不去。”
滟姬轻掩朱唇,笑得花枝乱颤:“罗泱大人太客气了,别在这站着呀,快进去休息休息。这位可是大人的朋友?”望向幻狼问道。
巴罗泱看了眼目瞪口呆,痴望着滟姬的幻狼,心中好笑,想起自己第一眼看到滟姬时也是这副德行。
当下点头:“他是幻狼,我的朋友。”
“今儿个真是好日子,一下子来了这么多滟姬的朋友,那两位大人快随滟姬到后室稍事休憩,再陪滟姬叙旧才好。”
“这个自然。” 巴罗泱含笑点头,就算她不提,他也会去找她“叙旧”的。
滟姬看着他的笑容,心中不由泛起阵阵凉意,本来听说他在外求见,还以为只是侥幸不死,没想到如今一见,不仅风度胜往昔数倍,周身所散发的气息更另她心寒。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如今只有走一步算一步。在这女王城中,高手如云,就算他再厉害也做不出什么。想到此处,不由笑得更加妩媚。
被仆从安排到后面休息,巧的是仍是3年前住过的那间房间,装饰什么的也一如以前。巴罗泱放下游鬼,悠闲地呷着清茶。
幻狼直到现在才吐出一口凉气:“乖乖!老子走了那么多地方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女人,真是又媚又有劲,简直是浪到骨头里面去了。如果可以和她共度春宵——”
“你会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巴罗泱接道,残酷地打断他的想象。
“死了也值得呀!”幻狼坐到桌前,拿起茶壶往口中倒去,两口就给灌了个精光。
巴罗泱含笑,摇头不语。
“喂,你怎么任何认识那个风骚女王的?早说你和她这么熟络,直接打声招呼不就把人给救出来了吗。”
“我们是生死之交,只不过她想要我的命,我想要她的命而已。” 巴罗泱淡淡地说。
“啊?”幻狼张大了嘴:“怎么会,看你们又说又笑,哪里像是你说的那种交情,我看恋奸情热还差不多。”
巴罗泱冷笑:“美丽的玫瑰是有刺的,美丽的蛇的有毒的。”美丽的女人是最不可信的!
幻狼瞥向他,满脸的不相信,一定是这小子怕自己和他抢,才说这样的一番话,真是不够义气。
四、王城夜宴
“女王请两位大人到前殿参加晚宴。”使女前来传话。
巴罗泱点头表示知道,挥手让她退下,对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幻狼道:“起了。”
幻狼坐起身,伸个懒腰:“到时间了啊。”
“走吧。” 巴罗泱推门走了出去。
幻狼一把抗起依在墙边的长刀,拍拍刀身:“老伙计,今天就看你的表现了!”跟着走了出去。
两人随着侍从走过花园,却看到一抹面熟的背影。
“惜月?”幻狼不确定地叫了一声。
那人转过身来,不是惜月是谁。
见到2人,惜月展开笑颜,走过来盈盈施礼:“惜月拜见两位恩人。”
幻狼尴尬地挠挠头,手忙脚乱的扶起她:“我算什么恩人,嘿嘿。那点小事惜月姑娘不要放在心上。”话是那么说,可他脸上的褶子都笑出来了。
惜月偷看没有说话的巴罗泱一眼。俏脸微红。
“惜月姑娘在这里可好?” 巴罗泱问道。看样子并不像所听说的那样,是被强行掠来的。
“是啊!”幻狼这才想起来这的目的,正是为了救她而来,可看她能在花园中随意走动,怎也不像是受到禁锢的模样。“你不是被掠来的吗?”
惜月一愣,随即掩嘴轻笑:“恩人误会了,因为今天女王宴请贵宾,所以要惜月前来献歌而已。”
巴罗泱“呵呵”轻笑看向幻狼。
幻狼老脸一红,尴尬地挠挠头。
惜月似懂非懂看着两人之间的目光交流:“两位恩人,恕惜月失礼,要去做上台的准备。”
巴罗泱点点头:“姑娘请便。”
惜月微一躬身,随使女去了。
巴罗泱好笑地望向幻狼,也不言语。
幻狼恼羞成怒地大叫:“老子怎么知道她是被叫来唱歌的,那些混蛋就是那样说的啊!看老子回去不劈死那些王八蛋。”
“呵呵,我们走吧。” 巴罗泱轻笑不已,这个幻狼有些像乐莹,冒失加些赖皮,让他倍感亲切呀。
步入前殿,只见殿中摆了两行木几,几边铺着厚厚的坐垫,客人们都席地而坐。一人一桌,距离不算远,两边可以随兴地交谈,很是方便,也不觉得拥挤。
幻狼咋舌道:“我的娘,这地方可真是够味,这得要多少夜明珠啊?”他指的是殿里用来照明的夜明珠。
整个大殿没有用一点烛火,却依然光亮如白日,正是墙上悬挂着的无数夜明珠的功劳。
巴罗泱看着夜明珠,不由冷笑数声。被红纱所蒙的夜明珠更是叫人销魂的紧呢,只是再没有命看第二次了。
杀人般的目光扫在他们二人身上,巴罗泱往旁边望去,就见那个叫花卢海的,正坐在席间,怒视着他们两个。真是有趣,原来这人也在这里,想必一会的饭会吃的很不舒服了。
幻狼显然也看到他了,咧开大嘴大笑:“哈哈,不是冤家不聚头,我的刀今天可是不会寂寞了。”
原本在席间穿梭招呼客人的滟姬,看到二人进来,立刻笑着迎了过来:“二位大人来的好慢,待会定要罚酒三杯。”
“三杯太少了吧,三十杯还差不多。”幻狼抗着长刀,豪迈狂笑。
滟姬面露喜色:“原来大人亦是海量之人,那今日定要不醉不归,不然滟姬是不会放过大人的呢。”
“哈哈,好!好!”幻狼狂笑着。声音之大,引得殿中众人侧目不已。
两人坐下后,有使女上来瓜果和水酒。
巴罗泱环视殿中,坐在对面的正是瞪视着他的花卢海,吸引他注意的,却是坐在侧主位的一老者。一袭白色长衫,道骨仙风,面目清癯,眼神锐利,长须灰白,盯在他身上如有实体般扫过。
不是普通的角色,不只是炼惑师,而且功力怕会是婆婆那个等级的,没想到在这里会出现这样一个人。巴罗泱心中暗暗衬道,这顿饭怕是真的不容易吃了。
滟姬在王座上举起金制的酒樽,悠然笑道:“能请来各位,真是滟姬的荣幸。在此要特别敬莫狱先生一杯,能在百忙之中来到这里,真是蓬荜生辉。”
莫狱含笑点点头,举杯饮了。
位于其下的诸人均于有荣焉地相视而笑,花卢海更向巴罗泱抛来挑衅的目光。
幻狼凑到巴罗泱的耳边,轻声骂道:“这些龟儿子。”
“呵呵。” 巴罗泱轻笑。这个幻狼,其实也挺可爱的。
滟姬与莫狱对饮一杯后,叫使女添满,举杯对巴罗泱妩媚笑道:“另外还要特别敬罗泱大人一杯,这么久才来见滟姬,真是叫滟姬想煞了。”
巴罗泱微扬嘴角,举杯饮了。
幻狼嘿嘿一笑,也向对面抛去挑衅的目光,把花卢海气个半死。
就见花卢海猛然站起身来,对滟姬拱手施礼道:“昨天与这位巴罗泱的切磋因临时有急事而被打断,今天想借次机会再领教一下,还请滟姬大人恩许。”
莫狱一愣,但没有出言阻止,他也看出了巴罗泱有不寻常之处。
滟姬欣然道:“切磋技艺,才能有进步。不知道巴罗泱可否愿意。”
巴罗泱轻笑,想借他人之手除掉自己吗?不过可没那么简单。
“这战让给我吧。”幻狼站起身,高壮的身材再加上长达2米的大刀,颇有夺人之势。
巴罗泱拦住他,笑道:“不,让我来,我对他也很有兴趣。”自从拜癸冥婆婆为师后,就只和乐莹交手过招,对自己现在的实力他也很感兴趣,现在正好趁这个机会来看看自己这3年来修行的成果。
“喂,你到底行不行啊?”幻狼看着他,怎么也不觉得他有多强的样子。
“行不行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巴罗泱缓步走进中间的空处,修长的身型,俊雅的面孔,还有那种缥缈的气质,顿时将众人的目光紧紧吸引,相较之下,花卢海根本就没人能注意到了。
一向对自己的容貌有信心的人,一但碰到了根本不用比就能分出结果的人,那对自信心的打击绝对是致命的,所以现在花卢海一心就想把他给干掉。
“请。” 巴罗泱含笑伸出右手,优雅风度顿时迷住了所有在场的女士。
花卢海双目圆瞪,大喝一声:“召唤·魔翼龙。”双手解印,再次将龙释放出来。
五、初试身手
还是魔翼龙,巴罗泱摇头叹息,本来还以为他会是个还不错的对手,没想到只是这一招而已。魔翼龙体型虽然巨大,翅膀扇出的风也很强劲,但只是这样而已,并没有其他特殊的地方。而且在这样的地方召唤出它,一会怕是没有东西可以吃了。
“魔翼龙,把他给我杀了!”花卢海大喝。
翼龙一声怒吼,展开翅膀一阵狂扇,顿时大殿中是几移人飞。
巴罗泱轻笑:“雕虫小技。”
手捏风字诀:“风御·风神缚。”双掌推出,利用翼龙发出的狂风将它自己给绑缚了起来,巨大的龙被悬浮在半空中,挣扎着却丝毫动弹不了。
在场众人全都被震住了。
要想利用妖兽的力量反制妖兽,首先要保证自己的功力是在它的数倍以上。否则根本就没有办法做到这一点,而这个巴罗泱只是用简单的风缚之法就制住了庞大的翼龙,这种事如过不是亲眼看到,根本不会有人相信。
如果说是那个叫莫狱的老者施展出的,众人也许还不会惊奇太多,最多只是惊叹而已,可现在竟是一个年轻人轻易就施展出来,这简直太不可叫人置信了。
感受最大的莫过于滟姬,3年前,她就曾见过他使用这一招对于食尸妖。对付那种下等的妖兽,使出这招不算什么,但现在对付像魔翼龙这样的妖兽……这力量太可怕了。三年间他到底遇到了什么?还是当年他根本就是在隐藏自己的实力?
花卢海也是脸色大变:“封印。”连忙将龙重新封印起来。他死也想不到对手竟然会是和他师傅莫狱尊者同样的等级。这怎么可能!他怒叫一声,双臂上扬:“火御·火龙吼。”长长的火蛇由他的掌中泛出,往巴罗泱卷去。
也未见巴罗泱有任何动作,就见那火蛇一圈一圈围上了他的身体,却对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损伤。
这不可能!花卢海心中大叫。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自己的御术竟像对他完全无用一般。他不信邪的再喝一声:“火御·火暴风!”拳头大的火星四下乱溅,甚至烧在客人的衣服上,惊叫声不时传来。
巴罗泱眉头大皱,在这种狭隘的地方施展火暴风,对大殿的破坏是毁灭性的。而且也不管其他客人的安全就这样施术,实在是太过分了。对于这种人实在是没有可怜的必要,那就只有把他彻底打倒了。
“水御·水神降。”手捏水字诀,巴罗泱轻喝出声,右掌轻推,巨大的水柱由地下冲出。水克火,轻易将火暴风浇灭。右掌一攥,再喝一声:“缚!”水柱竟化做水泡将花卢海整个包在中间,再也无法施展御术。
一直沉默的莫狱尊者,脸色也是大变。竟然将水神降和风神缚连在一起使用,这巴罗泱不是对自己的御术太过信心,就是实力确实已经到达了这个水平。要知道不同性质的御术连在一起使用,没有强大的精神力量是绝对不能做到这一点的,强行施展的话会对炼惑师精神造成不能修复的伤害。最善于这种御术的,就要数黑鬼道之中的癸冥婆婆了,莫非……
花卢海在水泡中敲打,呼叫。在这里面他的精神力量根本没有办法凝聚,更别提逃出去了。这究竟是什么御术?这个巴罗泱到底又是什么人?
“破!”莫狱大喝一声,伸手一招,水泡应声而破。花卢海狼狈地掉落在地,翻身跃起,捂着伤痛的手臂站到莫御的身后。
“师傅,我……”
莫御一扬右手,示意他不要说话。走到殿中,面向巴罗泱冷然道:“癸冥是你什么人?”
巴罗泱双眼微眯,这些人果然是鬼道中人,而且看他们和滟姬关系热络,想必他们就是婆婆口中所说的白鬼道一派。如果是的,这些人就和婆婆遇袭有关系,那这中间就有帐要算了。
“癸冥婆婆乃在下恩师。” 巴罗泱高声说道。就算被他们知道也没有什么关系,有什么就都朝他来吧。不知为何,他现在内心的豪气差点把自己给淹没。
果然,此话一出,全场震惊。鬼道一门护法之首,癸冥婆婆之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除了过世的鬼王,就要数癸冥婆婆的功力最是高强。
“本尊在鬼道中于癸冥共事几百年,未何从未听说她收有徒弟。”莫狱说道。不过看他的御术,即使不是癸冥的弟子,想必也有很深的渊源。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
花卢海闻言扬起弯刀:“师傅,杀了他!”这下可好了,既然是黑鬼道的人,那这个巴罗泱就与他们势不两立,这下就更有杀他的理由了。
幻狼看出事情的不寻常之处,抗起长刀立在巴罗泱身后,一同进来,自然也要一同出去才行,管他是走出去,还是被人抬出去的。
而莫狱身后,随他而来的众人也全站在他身后。
一时剑拔弩张,气氛凝窒。
“真是的,”滟姬在座上咯咯直笑,妩媚的笑声顿时打破了众人的僵窒气氛:“怎么都那么大的火气嘛,今日大家可都是滟姬邀请来的贵宾,要是有个什么意外,那可真是滟姬的罪过了呢。”
一脸阴沉的莫狱忽然呵呵笑起,示意众人收起武器:“不错,不可如此无理。”随即返回座位中去。
早有侍从将刚才被翼龙扇乱的大殿收拾干净,重新端上美酒和水果。
巴罗泱反转过身,一拍幻狼的肩,也含笑走回座位。刚才确实是有些冲动了,一下立了这么多敌人,不过,这又有什么呢?!
在滟姬的刻意拉拢吹捧下,莫狱等人全都放松了下来,把酒言欢,嬉笑拼酒起来。
幻狼狂灌了两大杯后,用手背一擦酒渍:“哈哈!爽!”
巴罗泱含笑与他对饮一杯:“刚才差点把你也拖下水了。”说来还真有些抱歉。
幻狼狂放地大力拍向他的肩:“都是兄弟,还计较那么多干吗。”
“是!兄弟。”能同生不算兄弟,连眼都不眨,可以一同从容赴死的才是真正的兄弟。巴罗泱双目含笑,暗下决心,今天无论发生什么事绝对不会让幻狼受到伤害。
“不过我说,刚才那滟姬是故意救你的哦,哪里像你说的‘生死’之交。”幻狼凑到巴罗泱的耳边,轻声道。
巴罗泱望向对面不停劝酒的滟姬,她究竟打的什么主意呢?
滟姬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眼光,妖媚地抛了个媚眼过来。其实她自己的心也早已乱了,按照她所希望,自然是借助莫狱等人的手除掉巴罗泱这个心腹大患,可是不知为什么,一旦局势真的照她所期望的那样,反而有丝不舍。莫非自己真的爱上他了吗……这怎么可能!绝对不可能的!
六、惜月?月袭?
酒足饭饱后,宴会的气氛活跃非常。
滟姬在大座上半依而卧,微醉的粉颊泛着诱人的红润。
“滟姬今日真是高兴,能和各位尊贵的客人一同用餐。”媚眼四下一扫:“为了答谢诸位大人们,滟姬特别请来了我们可漠城里最美的歌姬惜月小姐,来为大人们献歌一首。”
轻拍玉掌,立刻有人放下夜明珠上的红纱,顿时大殿沉浸在一片朦胧粉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