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罗泱从地上慢慢站起身来,用手背抹去嘴角的血丝和额上的冷汗。
刚才那一击完全是没有经过考虑施展出来的。本想主动攻击,直接点中那妖物的鼻子,哪知到它面前时却忽然失去了它的身影。直到背上一阵巨痛,且身子向前栽去,才知道它竟绕到了自己的背后。因为有风壁挡了一下,那一爪并没有想象中的可怕,但仍被那巨大的力量震得差点昏厥过去。
当时哪有时间给他思考下步该如何行动,在身体碰到地面的瞬间他就决定装死来骗那妖兽自己送上门来。果然,以为敌人已经站不起来的火伏弥结结实实地中了一记。
危险确实很大,但对于比自己实力要强上许多的敌人,如果不拼上一拼,那么等到自己体力完全消耗之后,就连拼的机会也没有了,只能等死。
结果证明他成功了!
想吸一口气,却被背后的伤带得闷哼一声,整个后背已经都麻痹了,想来伤势不轻。巴罗泱踉跄地走向水塘,不知那大家伙现在怎么样了,不要死了才好。
就在巴罗泱走到水塘边不远的地方,异变再生,池水猛然狂喷而出,一道红影从高溅的水浪中跃上半空,朝巴罗泱直直扑来——是火伏弥!
什么?!
巴罗泱急忙纵身避开。
再看那火伏弥,它的怒气被完全点燃,尾巴的火焰比一上来大了近3倍,并且有越来越大的势头。它的鼻子却不再往外喷着火星,鼻头上有一个肿包,正是巴罗泱刚才那一指造成的结果。
火伏弥喉间不断发出低吼,上唇外翻,露出两排森白尖锐的牙齿和血红的巨大舌头。愤怒已经让它失去理智,哪还顾上观察敌人,右爪一拍飞身就扑了上去。被闪开后,故技重施又将火焰尾巴扫了过去。
巴罗泱早有准备,在躲开那一爪后,就将身子翻往另一侧,躲过尾巴的攻击。哪知尾巴竟是虚招,还未接近他就已收了回去,腰一摆,火伏弥的两只前爪正将巴罗泱按倒在地。
糟了,迦林仙人暗叫一声,这火伏弥在这被关了那么多年,没想到竟然也学会用脑子来攻击了。
“召唤·毒角蜂。”
一群拳头般大小的毒角蜂由火伏弥的身下,巴罗泱手中飞出,一窝蜂地向敌人刺去,当然包括火伏弥那脆弱的鼻子。
被毒角蜂刺地乱抓的火伏弥无奈放下手中的猎物,也使得巴罗泱惊险地死里逃生。
迦林仙人轻轻“哦?”了一声。刚才还在想做为一个炼惑师为什么不用妖兽来对付妖兽。不过只用毒角蜂的话是不是也太……
“召唤·黑背蛄。” 巴罗泱再次结印,释放出大批的巨型蝼蛄,每个都有一尺来长。巨大的头颅,肥硕的后尾,长着长毛的六条后腿,模样实在说不上好看。
毒角蜂和黑背蛄都是以前乐莹拿来玩的东西,没想到现在倒派上了用场。别看它们的体型和火伏弥相差甚远,可攻击性却极强。而且正因为对于火伏弥而言这些妖兽太渺小,所以就连捕捉都不容易。
在巴罗泱的指挥下,那些小妖兽全都只朝火伏弥的鼻子进行攻击。哀叫连连中,它无奈一直向后退去。
先是毒角蜂,再是黑背蛄……迦林仙人“呵呵”轻笑,这小子难道连高级点的妖兽都舍不得拿出来吗?不过看来暂时他是没有危险了,而且还隐隐占了上风。这个结果……呵呵,还真是有趣。
被那些飞虫刺的哀叫连连的火伏弥怒吼一声喷出烈焰,可对手太机灵,外加目标过于渺小,一次只能烧个数只,对于从旁边围过来的攻击丝毫都没有办法。
巴罗泱做了个深呼吸,用最后的力量再解一次封印:“召唤·姒珞。”最后的胜负就看你的了!
光芒四射,女人鱼姒珞由光中现身。美丽的身影与这个炼狱般的小谷一点也不相称。
“姒珞,让我听听你的歌声好吗?” 巴罗泱温柔地看着她,声音轻得像清晨的雾水。
姒珞用同样温柔的眼睛凝视着巴罗泱,轻扬起美丽的下巴,美妙的音乐由她的嘴中悠然而出。轻灵的歌声中透着安详和叫人心静的奇特魔力。
忽然间,小谷宁静了下来。
暴虐的火伏弥逐渐平息下来,张大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伏在地上竟睡着了。不单只是它,毒角蜂和黑背蛄全都跌落在地,沉沉睡去——
竟然这样结束了?迦林仙人好笑地摇摇头,缓缓从半空中降下,落在巴罗泱的身旁。看他一身的伤还能坚持到现在这个地步,真是不简单。而且事情的结果实在是大出她的意料。
“你怎么一开始不用妖兽的呢?”
巴罗泱有些不好意思:“我想靠自己的力量来收服它。”却被打成现在这副模样……看来自己需要做的修行还很多呀。
“呵呵,现在你可以将火伏弥封印了。”真是意外的结局呀。仙人叹息着。
谁知巴罗泱却摇头:“不,我希望有一天可以靠自己的力量来收服它。”虽然现在没有反抗力的火伏弥可以任由他封印,可怎么都觉得这样就得到它一点成就感都没有。不用多久,只要自己用心修行一定可以靠自己的御术将它真正击败。
迦林仙人一扬眉,随即低头轻笑,折身离去:“随你吧。”他可真是个怪人。
巴罗泱看着地上呼呼大睡的火伏弥,微微一笑,将妖兽们封印起来,跟上仙人离开的身影。下次回来的时候,就是收服它的时候了!
一、炼之奥义
终于拆线了,一个星期没写一个字的感觉真是手痒到极点。
感激大家依然支持幻泱,特别是似雪和天天向书。
连医生都说我的伤好的很快,也许就是因为大家的鼓励和支持吧
说不来太过删情的话,幻泱的感谢就藏在心里了。
这几天有两个特别刻骨铭心的教训,就当礼物送给大家吧
一,不只自己要遵守交通规则,还要注意一下人家有没有遵守交通规则
二,本命年一定要系红腰带!而且要天天系!!穿裙子也一定不能忘记……
不多说什么了,幻泱会继续加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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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查过自身的伤势,巴罗泱松了口气。没伤到内脏,除了失血多一些外其他倒没什么要紧的了,都是些皮肉之伤,看来许有些触目惊心,其实并没有太严重。
“喂,你死了没有。”随着一声轻喝,一只脚踢在巴罗泱的背上,险些将没有防备的他踢得滚下大石。
回头望去:“仙人……您?”
巴罗泱不解地看着她一脸的不耐烦,刚才还……怎么现在这个样子了?
只见迦林仙人眉头深锁,满脸的烦躁。
忽然,她蹲下来,与巴罗泱相对,兰色的眼眸直直望进他的眼中。那距离近得几乎可以感觉到她眼中散发出的寒气和死气……
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睛。
仿佛任何事情也不能搅乱她心神的眼睛。
即使看见过她微笑,看到过她忧郁,可那双眼中却仍是没有半点活力。
冰蓝的双眸,紧抿的薄唇,挂着嘴角那邪魅的冷笑——
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厉害的女人……
究竟发生了什么让她变成如此的性格呢?还是天生的冷酷?
冷酷……
是了。
她教导自己的第一点就是要冷酷。冷静处理的心神和残酷对待敌人的手段。
话虽正确,可要真正做到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假如一张楚楚可怜的面容扬在自己的面前,难道还下的去手将她杀害吗?
一声轻叹将巴罗泱游离的心神拉了回来。
仙人缓缓立起身子,口中喃喃轻语:“究竟要怎样培养你呢?”
悟性一流,精神力一流,反应力一流,急智一流。
可以说是个难得一见的人材。
只是这培养方法一旦用错,也许会将这个人材浪费掉了也说不定。原本是打算带他一段时间,让他跟在自己身旁,到外面的广阔地域多了解一些事情,让他自己来领悟术的奥义。可现在看起来,这样的方法对这个家伙可能会有一些行不通。
地域和文化的差异确实是个问题。
对自己来说显而易见的事情,对他也许已经是惊世骇俗了。
如果时间足够的话,花个几百年带他四处看看,应该可以让他有所领悟。可现在的时间却只有半年,半年的时间怎么可能让他接受到别的文化的洗礼呢?
等等……
也许自己打一开始就弄错目的了——
仙人恍然而笑。
随即大笑。
既而狂笑!
怎么会把这么简单的事给忘却了呢?
现在这个孩子所面对的敌人只是自己星球上的敌人。再强大也不会超出这个星球人类的体质界限。可自己一直拿自己做为比较,这一来自然差距要拉开许多倍。
这个星球的人虽然也以平庸者居多,但精神能力高强的人却也不在少数。
就拿这个孩子来说,天目是何等的霸道,但仍被他所收服。此其一。
二者,火伏弥。仅只拿实力做比较,他要比它差上一个等级,可仍是打败了它。
是韧性吧?
没错!
那种韧性让他能得到最后的胜利。
将他独自一人丢在寄生妖星上几日,而他活下来了。这就是一个几乎奇迹的事实。
半年时间也许不能让他的能力提高太多,但只是从精神上做修行的话应该不成问题。这个孩子的精神已经达到了一个层次,现在需要的就是一股可以帮他突破界限,到达更高一层次的助力。
虽然知识的匮乏,见闻的缺少可能会对他的进步有一定的阻碍,但没关系,只要把他培训成这个星球上最强的人就可以了。
也许……
也许他可以……
打开那个封印!
巴罗泱皱眉看着不停走来走去,忽而严肃,忽而大笑阴晴不定的仙人。
听得她口中念念有词,想必现在正在为什么烦恼着。
“你知道为什么叫炼惑术师吗?”
仙人忽然的提问让巴罗泱有些措手不及。
微一沉吟后,他答道:“‘炼’是将妖兽的能力加持到自己身上,‘惑’是将它们封印收为已用,‘术’则是各种的御术了。”当年癸冥婆婆就是如此和自己说的,那时的心情多么的激动,以为只要能得到她的指点就可以轻易成为一个高强的炼惑师,可在见过外面那些强者和这位迦林仙人后才知道自己仍需要拼命的努力。
虽说当年自己立志要做炼惑师是因为当年滟姬那句嘲讽蔑视的“很失望”,可深入了解后才发现炼惑术的奥秘深邃所在,竟一发而不可收拾的沉迷其中。
因为了解而发现自己的无知,又因为无知而更想去了解。这就是现在自己决心做炼惑师的真正目的了!
“你是这么理解炼惑的啊?还真是有趣。”迦林仙人愕然摇头,难道地域的差异真的这么多吗?
巴罗泱听的一愣:“难道不对么?”连鬼道护法的癸冥婆婆都如此说来,难道会有错吗?
“或许吧……”仙人的表情依然愕然。
那话中似乎有话……巴罗泱困惑着。
“你告诉我要怎么才能将妖兽的能力弄到自己身上来呢?”仙人问道。
巴罗泱犹豫了一下,婆婆以前是有说过这点,可究竟怎么弄却没有告诉自己。
“这个不是吗?”他指着额头上的天目。因为天目让他有了一些旁人没有的能力,应该就算是的了吧?
“当然不是!”仙人想也不想地就否决了:“那只是一种……”她努力找寻他可以了解的词汇。“对了,类似是共生的关系,但又有一些差异。”
“共生?” 巴罗泱从未听说过这样的名词。
“怎么说呢……”这可真把迦林仙人难住了,文化的差异在他们平日的对话中还不是太突出,可一遇到深层次的东西就坏事了。“这样说可能好懂一些,天目是一种生物,而你也是一种生物。它需要寄生在你的身体中才能生存,否则只是一个没用的东西。而你在得到它后会一起得到它的力量。这就叫共生,是一种互惠的交易。只不过天目在寻找到寄主之后会将本体的灵魂吞噬掉,或者是寄主将天目的灵魂吞噬掉。所以我说又有一些不同之处。你明白了吧?”
好象可以了解一些了。巴罗泱点点头:“那么说,这不是炼术吗?”
“我不是说了吗?这只是生物与生物之间的一种交易,说是战斗也行。而不是通过你施术而获得的,不能称为一个炼字。”
巴罗泱被仙人的一袭话震得说不出话来。难道连癸冥婆婆竟也不知道炼惑二字的真正含义吗?
“那究竟什么才是‘炼’呢?”
“炼就是通过自己的术来提升自己降伏的妖兽的能力呀。”迦林仙人捏着下巴思索着,尽量找寻可以让他能明白的语句:“简单来说就是一种辅助能力,是用来辅助你的妖兽发挥能力的术。”
“啊!——” 巴罗泱再次被震得说不出话来,这样的解释真是闻所未闻过啊。“辅佐妖兽能力的术?”竟然有这样的术?
二、炼之印象
“你看这个。”迦林仙人伸手随意那么一抓,将一小块石子吸在掌中。“这只是一个普通的石头。”
她说着将石块轻轻丢向一旁的大石。
“乒”地一声脆响,小石击在大石壁上,即被弹了回来。
虽然不明白仙人丢石子的意思,巴罗泱也没有出声询问,他知道她会解释给他的。
果然,仙人将那石子又吸进掌中,继续说道:“一个石子的力量只有那样,在它碰到比自己强大的对手时,它只是一个石子而已。但是——”
仙人手一扬,将石子轻轻弹出。就听轰然一声巨响,被石子击中的的大石应声化为一堆石粉。
“只要稍微帮它加点劲的话,那就不只是一个石子而已了……”
她笑着,唇角的笑容是那么的欢畅,像是正在讲着什么有趣的故事。
看这那堆石粉,巴罗泱有些明白了。看来这个所谓的辅助之术,就是用自己的力量,或者说是外来的力量,帮助本体发挥或支持发挥的一种术吧?道理不难明白,只是……
“要怎么来施展这种术呢?”不曾听说有谁施展过这种术呀。
“你真的没有见过吗?”仙人摇头笑笑:“其实在你身边就有,或许在称呼上有些区别,但运用的方式却是相同的。”
巴罗泱想了想,恍然醒悟,失声叫出:“你是说……”
“是,你说的没错。”迦林仙人点头说道:“就是傀儡师。”
竟然是傀儡师!巴罗泱很是惊讶。相较与炼惑师来说,傀儡师更为神秘和不为人所知。因为他们的人数少之又少,几乎很难见到。虽然地位上与炼惑师要差上一截,但他们操纵妖兽的方法也是非常的可怕的。
傀儡师又被称为操纵师,他们也是靠收服妖兽来战斗。自从妖兽现身在这个大陆上,各种因它而来的职业也悄然而生。最熟悉和活跃的自然是人数最多,也最有势力的炼惑师。另外还有傀儡师,召唤师等等。
和炼惑师有一个最大的差别,傀儡师运用的是死的妖兽,也就是妖兽的身体,而炼惑师靠则是靠驯服和封印活的妖兽来做为自己的力量。
傀儡师将收服来的妖兽(当然是死的)身躯用一定的秘法处理,然后即可拿它们用来战斗了,不用像炼惑师还要培育那么麻烦。
就像炼惑师之间很少有争斗一样,傀儡师和炼惑师之间也很少会争斗。似乎没有人愿意去试一下究竟谁才是强者。
活的妖兽和死的妖兽……
没有战斗,也许是件好事也说不定——
不错,傀儡师手下的妖兽已经不能算是妖兽了,它们没有灵魂。只是一个工具而已,就像刚才的小石子一样。如果没有傀儡师的术,那么那些躯壳……只是躯壳而已!
也许会消失在其它的兽嘴中,或是化为飞灰散在风中。
但当它们到了傀儡师的手中时就绝对不一定了,强猛的力量甚至大大的超越生存时所能发挥的能力。
用药物和秘术来控制妖兽傀儡,使它们发挥原本不能发挥的力量……
用辅助的术来帮助本体……
原来这就是那个‘炼’字了!
可似乎仍是有些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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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 明日再续
本文即将加入VIP,虽然幻我还不是太明白那是做什么的……
不过满风光倒是真的
希望大家继续支持~
三、再生异变
三、再生异变
印象一词本是指事物在脑中所留下的一种形象,然而以那样想法来解释炼惑术中的印象则会叫你了解到何为失之毫厘,缪之千里了。
印象一法其实不难,可以说都是些最基本的东西。
首先你要了解你所拥有妖兽的属性,再来就是了解你所施御术的属性,然后要选择相匹配的术来辅助增强妖兽的攻击能力。一直到这里都不难明白,困难就在于最后的那一步,拿捏的准头,劲道或者说是分寸。
巴罗泱吐出一口气,垂下无力的双臂,几日不停歇的修行让他的体力已经接近透支,然而紧迫的时间限制和对炼惑一道的狂热却让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坐下来休息。
“休息一会吧,为了走的更远。”
不含感情的语调难得的带出温情的话语。
巴罗泱略微仰头,对一旁冷然而立的迦林仙淡淡一笑:“不用担心,我有分寸的。”
“关心?”仙人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白衣如雪,青丝如云,飘逸潇洒得几乎不能以言语来描述。巴罗泱暗叹着,即使只着男装都如此夺目,若是恢复妩媚女装不知会是什么样的情景呢?
倒不是说男装不适合她,确切地说应该是很适合才对。尤其是不染一丝灰迹的雪白长衫,更是为她那双妖异的兰色双眸增添了几分寒意。
平常的女子,即使毒若滟姬者也不曾拥有的那双眼睛,一双不含丝毫感情与温度的眼睛。
曾经暗自思索过许多次,何以一名女子会有那样的一双眼睛,答案想了不少,可都被自己一一否定了。绝对不可能会是天生的,不可能一生下来就如此的冷然,必是曾经发生过对她来说相当痛苦的事情。
人生在世,被牵扯和联系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即使他这样的孤儿也会为所遭遇的事情痛苦不已。
仙人……
是怎样的一种推荐方式才能将一个种族中最强的强者推选出来呢?
难道能是在迦林仙界中举行一场大比武,再将最后胜出者拥上仙人之位的吗?
异世界的事情实在是叫人弄不明白。
然而弄不明白的又何只是异世界的事呢?发生在周围的那一切,人与人,兽与兽,人与兽……这之间的关系又有谁能弄明白呢?
巴罗泱缓步走到仙人身侧,低头下望。
污浊的黄云缠在山腰间,衬得那深不见底的灰暗深渊更加的令人心寒。强劲的风有如利刃一样吹在面颊上,扯的皮肉都生生作痛。
他们现在所处的是附近最为高大的山峰,四周的山脉和密林,沙漠与石山没有任何遮掩地进入他们的视线。
用地狱来形容这里实在是太贴切不过了。
险峻的地形,恶劣的生存环境,还有那悄然迫近,无声无息地等候随时入侵你身体的寄生妖兽……即使在这已经过了些日子,可对那空气中的腥臭气味仍然是无法适应。密林中异常潮湿的空气和山谷中炽烈蒸腾的干热之气,无论是哪种都不能算是种很好的体验,有时甚至回想起来也会不由皱起眉头。
“你的思绪很乱。” 仙人百无聊赖地遥望,四处平板的声音陈述着不能否定的事实。
巴罗泱苦笑,忘了仙人可以看透别人的内心,不过记得怕也是没什么用处……
“怕了吗?”
“怕?” 巴罗泱没有回答她,只是将这个字在嘴中不停地咀嚼着,淡然一笑:“也许吧……”
来到这种地方,能有几个人敢说自己一点胆寒也不会有呢?怕不是胆小,而是一种正常的心理反应,即使将这个“怕”说出来也不会觉得是件什么丢脸的事。
觉得怕并没有什么错,想办法将他克服才是。若是被藏与自己内心的这个“怕”就给吓倒了,那这个人也就不需要在这个世界上浪费食物了。
迦林仙人瞄他一眼,了然地笑笑,随即又将目光放回远处。
“有可追求的理想,也是种幸福。”不知为何,仙人忽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来,听那语气似乎还颇有感慨。
“你没有吗?” 巴罗泱一愣,直到听到自己的声音才知道刚才竟然将心里的话给问了出来。暗叫几声惭愧,自己平日也不是什么多话之人,哪知仙人这种难得一见的口气却把自己的好奇之心给勾了出来,若是勾起她心中痛处就不好了。可现在想收回也根本是不可能的事了……
仙人瞟他一眼,扬眉问道:“谁会没有呢?”只是这追求的目标却是大大的不同。
巴罗泱笑笑,是呀,谁会没有想要得到的东西呢?也许是一朵美丽的鲜花,也许是一顿可口的家常饭菜,也许只是一家人的团聚,这些微小却温馨的小小心愿不也是种追求吗?只不过金银,土地,侍从,权利……这些野心的附属品却使得某些人的追求变为生灵涂炭,尸骨满野的凄怨惨剧。
感应到巴罗泱心中的波动,迦林仙人淡淡地,若有若无地笑着。
更可怕的事情他还没有经历过,若是知道,那些尸骨遍地的景象就不觉得有什么了。
忽然,一种强烈的感觉闪过。
仙人大讶下向密林处望去。
而此时,强烈的不安也笼罩上巴罗泱的心房。是一种说不出的郁闷感觉,好象即将到来什么不可抗拒的灾难。
“仙人?”想询问是不是有什么事,却意外地看到仙人脸上的凝重。
果然是发生了什么!巴罗泱心里暗叫。顺着仙人的视线也往密林方向张望,但被黄色烟雾所弥散的密林却什么都看不到。
“发生什么事了?”
迦林仙人一抬手,止住他的询问,眉头微皱着:“看来咱们的修行要结束了。”
“什么?我都还没有……” 巴罗泱对这突如其来的决定一时有些难以接受。本以为还有数月的时间,怎么说要完,就完了呢?印象法根本还没有掌握,还有其他很多的地方都有不明白的地方,这个时候怎么可能走呢?
“没时间解释了,你现在只需要闭上嘴听我把话说完。”仙人的声音有些急促,瞪向他的妖异兰眸中寒光隐隐:“这个寄生妖星和水月洞天虽是处于不同的空间,却由一些时空隧道相贯通。虽然它们经常变换位置,却不是很难找。我马上就会把你送回原先的地方,你不要回水月洞天,在外面的修行。不要小看它,也许那些勾心斗角比这种只靠体力的修行更要艰苦。记住,在水月洞天中有一道封印,等你拿到鬼王称号的那时就找到,并且解开它。”
“是什么样的封印?” 巴罗泱问道,不知仙人为何会突然说出这些话来,有些临终遗言的味道,难道密林中出了什么事了吗?“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回答他的是一阵强烈的震动,大地在剧烈摇晃着,更有裂痕将他脚下的巨石轻易分开。
“怎么回事?” 巴罗泱高声叫道。这么强烈的地震是他从未碰到过的,好象大地整个要裂开一般。
感觉到时间的紧迫,仙人手一划,开启时空之门,将他推进去:“照所我说的去做,我会要他们找你去的。”“他们”自然指的就是还留在水月洞天中修行的幻狼和月袭二人了。
“仙人!” 巴罗泱一把拉住她的衣袖,因为看到她根本没有要走的打算。既然有危险要来,为什么她要留在这里?“你呢?不和我一起走吗?”
仙人笑着拉掉他的手,爱怜地在他头上轻抚了几下,一双冰冷的寒眸竟像是头次有了温度似的。她柔声说道:“我不会有事的。”伸手将他的衣服一抓,丢进时空之门中——
几乎同时,这座高大的岩山在震耳的轰然声中颓然崩塌,带起飞灰漫漫……
四、回归
四、回归
熟悉的味道,
淡淡的,轻轻的……
是花、叶、土壤、和天空的气息,清澈而灵动,平和而淡然。
终于,回来了——
张开微闭的双目,望着眼前熟悉的景象,一种理所当然的归属感无法抗拒,也不愿抗拒地直袭而来,盈了满心,满身……
没有一望无际,灰蒙的天空,没有叫人窒息夹着腥臭的污浊空气,没有半夜凄凉惨然的哀号……
头一次,巴罗泱发现原来自己所生活的地方竟是如此的动人。
让青翠和碧绿映满双眼,感受着内心的那种平静。
这就是家的感觉了吧?从来不曾奢望,却无时都在渴望拥有的——家!
带着万分崇敬的心,巴罗泱半跪在长满青草的柔软土地上,殷诚地亲吻膜拜着。
去水月洞天只不过十数日,为什么现在竟有再生为人的感觉啊?
想来这些时日几乎都是在生死之间挣扎着,数次与死亡那么的接近,近到感觉自己现在还在呼吸,都是件近乎于奇迹的事情。
迦林仙人现在不知怎么样了。
巴罗泱站起身,环视着周围的景色。熟悉却陌生,是自己没来过的地方。要不要回去看看呢?也许还能帮上一些什么。刚才的情形,用天崩地裂来形容也不为过。大地在颤抖,草木在颤抖,就连风,都在颤抖!
想解印放出坐骑,顿了一顿,微扬的手却又垂了下来。
巴罗泱释然而笑,算了,她是仙人不是么?如果连这么一点小事也需要别人为她担心的话,那她也就不是她了。
在临出来前,她说了一个封印,并要自己在得到鬼王的称号后去解开。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封印,但连她也解不开的封印应该不是普通的封印吧?
鬼王么?
摇头轻笑,巴罗泱叹了一声。在几百,甚至几千名优秀术师的跃跃欲试下,还想得到鬼王的名号,说出去定会被人当成疯子了。
不是件容易的事,却是件值得争取的事。
鬼道之王称号那是任何炼惑师所梦寐的尊贵荣誉,代表了一个术师最高的骄傲。但他并不是会为了这种事而去争取的人,名利对于他来说并没有很大的诱惑。过惯了漂泊的生活,锦衣玉石,仆从簇拥根本就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名词,遥远而陌生。
只为了婆婆!
她教导自己真正去了解炼惑术,真正接触妖兽,真正成为一名可以叫出口的炼惑师。是她使得他发现妖兽的奥妙,炼惑术的奥妙,更多的是对这个世界奥妙的好奇。就像面前立着一位身材娇好的少女,却丝罗半掩,无法看清她真正的面目时,那种一探究竟的渴望。
婆婆被敌对的帮众所害,至今生死未卜。临别时的叮嘱就是要自己查清真相,消除鬼道一派的纷争。从与她们分别到现在,别说去调查了,根本和敌人只打了一个照面就被迫逃亡。虽然并不是因为自己的事情,可这口气却一直憋在那里,吞也吞不下,吐也吐不出。
鬼王称号对他没什么吸引,但被那个称号吸引的人却是他要对付的目标。对那个称号觊觎的诸人,必定有着超绝的本领,在水域幻境的竞赛应该会让他看到更加广阔的炼惑世界!或许在那个炼惑大师云集的聚会中还可以找到使黑白两道重新和解的方法。
有这么多好事,又能有什么理由不去呢?
巴罗泱恣意地纵声长笑,豪迈的笑声萦绕在碧水蓝天间,将长久以来的郁闷之气一扫而光。太习惯于压抑自己的心,总是将情感深埋进内心最隐秘的角落,所以才会在面对仙人带着透视般的视线时那么狼狈不堪。
没想到偶尔的放纵竟会如此舒畅!
巴罗泱深吸一口气,感觉由骨头里蹿出的战栗感。紧捏着微微发颤的手指,无法克制内心的冲动……全身都因为心中莫名的兴奋而兴奋着。不知是因为能帮婆婆完成心愿而兴奋,还是因为可以看到那么多曾经只可远观,不可近赏的卓越术师而兴奋。
“娘,那人好可怕哦。”
怯怯的稚嫩童音在一旁乍然响起。
巴罗泱寻声望去,却看到一名妇人惊恐地将刚才说话的孩童搂进怀中,匆匆离去。
怎么了?像看到鬼一样,难道自己的长相竟那么吓人?巴罗泱有些莫名地摸摸自己的脸,触手之处胡渣遍布,不由哑然失笑。一直都在修行,根本没时间在意自己的形象,更别提整理了,连洗个澡都是很奢侈的事。
轻笑数声,纵身往林中掠去。要赶紧找个地方把自己整理一下,再将道边的孩子吓到可就罪过了。
边在林中做高速的移动,边将精神能量像蛛网一般散布在周围各处,打探地形的时候顺便也找个能清洗的地方。
没多久便感应到不远就有一个小水塘,当下优雅而轻盈地在半空中旋身,调转方向,脚不沾地的直直向目标飞纵而去。果然,几个纵身后就可以听到悦耳的水流声。
翻过大石,幽碧浅潭顿时跃入眼中。
欢呼一声,巴罗泱禁不住顽心大起,衣服也没脱就跳进水中,顿时扬起漫天的水幕。
在水中脱去衣物,寄生妖星受的伤,还有被火伏弥的火焰所燎到的伤痕布满整条身躯。幸而只是看起来触目惊心,却不是很严重,有些甚至只剩下些许淡淡的红痕。
冰凉的清水由皮肤渗进,美妙的感觉让巴罗泱忍不住叹息。多久没有这么肆意放松了呢?想起以前流浪的时候,虽然不富裕,却可以自由地徜徉在天地之间,许多时候都天真地以为这天地是属于自己所独享的。
年少时的单纯早已不见,从何时起自己变得冷漠的呢?
巴罗泱将全身浸在水中,感觉身体周围的水流,渐渐感觉自己也融入了这个奇异的世界。那真是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美妙情形。好象自己也变成了一洼水,和整个池塘结为一体,甚至连鱼儿也对他视而不见,就在他眼前悠然游动,惬意地叫人心生妒忌。
今天的午饭就拿你来解决了。巴罗泱对着小鱼“嘿嘿”笑着,伸手抓去——
一只锋利长剑由水面闪电插进鱼腹中,若不是巴罗泱反应迅速,那剑也可以将他穿个透心凉了。
什么人竟然这样毒辣!巴罗泱皱起眉头,怒火直冒,难得的一次恣意就这样被人破坏,怎么能让他不气呢!当下从水下浮起,看看什么人竟然如此狠毒。
哪知看到来人后竟愣住了……
五、一场误会
五、一场误会
“呀——啊!!”
惊恐的尖叫声犹如天际的一道霹雳硬生生撕裂小林中安详的宁静气氛,也将旁边背靠树身做浅睡的人儿惊醒,连忙扑过去查看。
“音染公主?”
“云珠!!”看到熟悉的人就在身边,音染“哇”地一声哭着扑进卓云珠的怀中:“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卓云珠紧张地拉着她冰凉的小手,着急问道:“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啊?快告诉我!”要是刚才那人对公主做了什么,就是将他碎尸万段也不能消减心中的愤怒。
音染抽泣着,将小脑袋埋进云珠的胸腹间,用仍在颤抖的声音大声叫着:“有湖怪,是湖怪啊!云珠!太可怕了!!”
“啊?”卓云珠怎么也没想到从公主的嘴中听到的竟然是湖怪二字:“湖怪?……”与早先做出的种种猜测全都连边都挨不上。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音染坐直身子,扬起仍带着泪痕的一张小脸,可怜兮兮地哭诉着:“我追一只小毛怪,可在湖边的草丛被草藤绊了一交被它逃掉了。很生气啊,就到湖里想洗洗。结果被我看到一条很大的鱼呢!真是我见过的最大的鱼了!”她伸长双臂比画着,再三强调那条鱼的大。
虽然不相信这种小湖中会有如此大的鱼,但云珠还是点点头表示信任:“嗯,后来呢?”
“我就想捉到给你看啊!结果当我抽出剑去刺它的时候……”音染的双眼因恐惧而圆瞪着,她紧紧拉着云珠的手臂,实在不愿意回想起刚才所见到的那一幕,竟然再讲不下去了。
云珠爱怜地将她拥进怀里,柔声说道:“好了,不想说就不要说了。”心疼公主因害怕而苍白的小脸,不想让她再继续说下去了,如果真是非常可怕的记忆,那还是不要想起来的好。
“不,我要说下去。”音染倔强地咬着下唇,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确定我真的刺中它了!可当我把剑举起来的时候……竟然!竟然!”她的声音在颤抖,连身体也在颤抖,可见那真的是非常可怕的经历。
“剑怎么了?”云珠急忙追问。
“剑上竟然是一条不到一尺的小鱼!!!”音染大叫着。
“……”云珠无语了。一条小鱼竟然将公主吓成这个样子……真不知道是该说这条鱼厉害,还是该说她的公主厉害……“呃,哦……”实在不知道要怎么接她的话,只能胡乱应着。
音染根本没有看到云珠头大的表情,仍是自顾自的讲下去:“我当然不相信啊!我明明看到那么大的一条鱼,可抓上来却只有那么一小点。所以我就低头去湖里看。结果一个长着长毛的古怪从湖里忽然冒了出来!后来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长了长毛的湖怪?云珠疑惑着。这种地方怎么看也养不下什么湖怪呀。莫非……心中浮现的想法让她有些不知该如何反应了。
音染没看到卓云珠脸上的疑惑,着急地摇晃着她的手臂:“我们现在快回去,再找法师把这里封起来,要是被他跑到外面那就坏了啊!”
卓云珠紧锁着霉头:“公主,我想你可能是看错了……”天哪!这算是怎么一挡子事呀!她无奈地摇头,好笑地下意识往巴罗泱躺倒的地方看去,顿时惨白了一张俏脸……
“不可能看错的!”音染不停地摇头,那时的情形太清楚了,绝对不会看错。还要说话,却看到云珠的脸白得像是天上的云朵,不由失声惊叫:“云珠,你怎么了?”
“人呢?”云珠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男人明明就躺在那里睡着的,本还以为他在耍花招,直到听得他发出的鼾声,才在极度惊讶中了解他真是在睡觉的事实。
竟然会有这样的人?在一个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将他杀死的人面前,还能那么坦然的呼呼大睡……是傻?还是真正的单“蠢”?
卓云珠摇头苦笑,现在不是想那些事的时候,而是这个人竟然可以在她毫无知觉中安然离去!即使刚才她因为疲惫而稍微休息了一下,但绝对不可能有人在不惊动她的情况下悄然行动。可即使不愿意去相信,那残酷的现实却真实地不能再真实地呈现在眼前。
假如他想要她的命,那么她可能早就死了。假如他想对公主有什么伤害,那他也一定得手了,如果他真是敌国派来的奸细,如果他将公主捉去交给了敌人……那后果简直是不能想象的!
卓云珠颓然瘫坐在地上,将头深埋在双腿间,不想让自己这副没用的样子被公主看到。还以为自己这些年的修行已足以保护好公主的万金之躯,还以为凭自己的身手绝对不会逊色于任何的男人。可现在……一个普通的,甚至不知姓名的外乡人就可以在她的面前为所欲为……
“云珠,你怎么了,别吓我啊!”音染被卓云珠忽然黯淡的神情吓得不知所措了,那样沮丧的表情什么时候出现在倔强的云珠脸上啊!在她的印象中,云珠一直都是一个坚强的人,一个绝对不会输给任何人的坚毅的人啊!可现在她这一脸的颓丧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难道是被自己刚才的话吓到了吗?
“公主,我……”
卓云珠正要说话,就听得旁边草丛里传出瑟瑟的声响,她忙抽出剑护在公主身前,大声喝道:“什么人!”
“是我。”巴罗泱从树后缓步走出来,在两个女孩的瞪视中,悠然地席地而坐,且变戏法般掏出几个鲜红晶莹的果子抛向她们:“吃吧。”
“呀——啊——”音染尖叫指向他,像看到最可怕的东西一样,将两只杏仁眼硬是瞪成核桃:“湖……湖怪!!!!”
“……” 巴罗泱扬扬眉,本想一走了之,却觉得将两个小女子留在这样的地方未免太不厚道。虽然一个差点用剑将他辞透气,另一个则不可以地将他的脖子当剑架子放了好一会,可他还是走回来,并带来野果给她们充饥。看来这“湖怪”的称号就是做为奖赏而送给他的了。她们还真是很客气……
卓云珠听到公主的叫声,哪还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显然是这个迷糊的公主将眼前的这个男人当成鱼了……不能不先称赞一声公主的强悍,但这个男人回来的目的却更需要商榷。
“你为什么又回来了?”卓云珠冷冷地问道。明明可以溜走的不是吗?为什么还要回来?难道不怕自己将他当成奸细给杀了吗?或者这个人根本就是隐士高人,而不将她放在眼中?各种揣测将她的心搅的一团乱,偏是自己无法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案。
巴罗泱大口咬着多汁的水果,头也不抬地伸出一根手指指向音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我先来到这个地方的。而且这位小姐还不客气地打搅了我快乐的洗澡时间。”
“啥?”原本躲在云珠身后的音染听出了不对劲:“什么?洗澡?”洗澡?……
“没错,而且还差点将我和那条鱼穿成一串。” 巴罗泱埋首进一个巨大的水果中拼命大吃,只是将手指移向不远处的湖边。
两个女孩顺着手指的方向望去,就见一把晶亮的长剑被遗弃在地上,而剑锋上还穿着一条快成鱼干的“东西”……
“啊!啊!啊——!!”音染大叫着!她本就是聪明的人,看到现在的情景哪还能不知道自己犯了多么可笑的错误,一张小脸顿时火辣辣地烧起来,天哪!!!
巴罗泱心满意足的放下果皮,捧着圆鼓的肚皮躺回草地上,听着风吹草叶的清吟,惬意地一动也不想动。脑中甚至浮现出,如果一辈子能这样度过,应该也不会是太辛苦的念头。
轻笑一声,那也只是想想而已,拿现在的自己来说根本不可能会有这样的生活。即使他不愿意争斗,即使他对权势没有任何的眷恋,但对他人的责任却将他牢牢牵住。但也不能完全那么说,不能否认在修行中他也得到了很多的乐趣,从死亡中逃脱出的那种兴奋感觉像毒瘾一样,尝过一次后,竟对下次的到来产生强烈的期待感。呵呵,也许自己有自虐的心态也说不定。
音染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来解决这件事了,唯一庆幸的就是这个人没有受伤,假如这个人死在自己的手里……如果可以求得父亲的一顿臭骂,怕已经是老天的眷顾的。幸好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