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自庆幸之后,音染已经将刚才的事丢进脑后了,随之而来的便是对眼前之人的好奇。
“喂,你是谁啊?不是本地人嘛,从哪来的?”
“不知道。” 巴罗泱闲闲地回应。
“喂,不要这么小气嘛。”仔细看起来的话,这个人应该也不是太难看,就是胡子多了点。音染指着他的下巴,皱着小鼻子叫道:“你好邋遢哦。”
“哦。” 巴罗泱淡淡应了一声,敷衍的语气甚至一点也不掩饰。
“喂!”音染不乐意地撅起小嘴。
还要说话时,站在一旁一直默然不语的卓云珠忽然起身说道:“该走了。”接着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怎么这样啊!音染连忙追过去:“别走那么快,等等我啊!!”跑了几步,停下来转身对巴罗泱笑着叫道:“以后来找你玩哈,湖怪叔叔。”说完做了个鬼脸,欢笑地追上云珠。
“……”湖怪叔叔,呵呵,巴罗泱藏在胡须中的唇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云珠!云珠姐姐!!你等等我啊!”音染吃力地一路小步追向前面的卓云珠。“怎么突然要走了啊?”
卓云珠没有回头,脚下也没有丝毫地松懈,仍是大步地往前走去,累得音染气喘吁吁地追在后面。
“云珠!”音染紧跑几步超到她的前面,死死揪住云珠的袖子,将她给拉住,喘息道:“云珠啊!你跑那么快干吗!”
“公主,我们已经出来一天一夜了,您的父亲想必已经非常着急了。”卓云珠冷淡地说道。
音染有些疑惑,在她的记忆中,云珠何曾对她用这样的语气说过话啊?即使对别人她总是一副冷硬面孔,可对着她时却像对待妹妹一样的怜爱。
“云珠,可是我做错了什么了吗?”这样冷淡的表情让她好难过啊。
卓云珠依然扬着下巴,狠下心不去看公主无辜的小脸。公主没有错,错的是她。等回到王宫后,她会立刻向国君大人辞去现在的职位。她已经不配留在公主的身边保护她了,甚至连一个默默无名的流浪汉都可以不把她放在眼中,现在的她还有什么资格和脸面留在公主的身边呢?
现在最紧要的,就是让国君大人尽快找到能够确保公主安全的人来接替她的工作,而她……已经绝不适合再呆在这个地方了……
“公主,您忘了在出来前答应属下的话么?在外面要全都听我的。”现在的她已经无法保护她了……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回到王宫。
音染撅起小嘴,不情愿地说道:“好嘛,回去就是了。”今天的云珠怪怪的,真是。
[手机电子书网 Http://Www.517z.Com]
六、当街掠人
原来这就是南方最著名繁荣小国——清卮。
巴罗泱走在街道上,体验着从未见识过的南部风情。早在许多年前,他就对这个小国家产生了无比的兴趣和向往。曾听那些在外面做生意的商人们说过,清卮国有最美味的水果,最鲜嫩的蔬菜,最美丽的女子,最肥沃的土地,甚至连人们嘴角的笑也是最甜的。
如今来到这里才发现那些话确实不假,每个从他身边路过的人都会对他露出亲切的笑脸,丝毫没有因为他身上所穿的破烂衣服而鄙夷轻视。
不知为什么仙人将他送到这个地方来,也许只是偶然,也许有其深意也说不定。毕竟相信没有人可以明白仙人心中究竟是在打什么样的主意。
一个鲜红的水果塞到了他的手中,打断了巴罗泱游离的思绪。那是一个有着水果般可爱脸庞的小男孩,和别人一样,嘴角也挂着甜甜的微笑。
“谢谢。” 巴罗泱微笑着道谢,目送小男孩离去的背影。
摸着手中的水果,嗅着那清淡甜美的香气,巴罗泱的心里被那温暖所感动。
在来到这里的一天中,已经有好几人送他食物和水果,而且并没有因此而要求他为他们做什么。第一次还有些惊讶,后来才明白这只是当地人的好客习俗。外地人来到此处都会受到热情的招待,并不只是因为他的清贫外貌。
这真是一个仙境般的乐土,让他这个外乡人不仅没有感觉到排斥,反而被它的亲切和关怀所吸引。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美好的地方也即将遭受到战火的洗礼。
那是在一间茶棚中听到的。几个身着当地官服的骑士在那里喝茶小憩,他们与众不同的凝重神情吸引了他的注意,也使得他对他们的低语交谈留心了起来。
从话语间可以了解到离这个国家不远处的海面上还有一个岛国,长久以来两国一直和平相处,亲如一家。但不知何故,最近那个国家的军队开始大量聚集在清卮的海岸线上,且该国国君发来一纸战书,要求清卮国王立刻俯首称臣,并将公主送上当做人质。
在清卮国王的严令下,百姓们仍并未知晓这件事,但边关不停的来报以及不寻常而集结的军队,种种的迹象还是可以从中看出一些端倪。但清卮国毕竟是太平太久了,经历了那么久的和平时间,人们的心都下意识地拒绝去相信会有战争的出现。或许这就是国君不把这件事宣布出来的原因,清卮的国民们完全没有那种反抗的战争意识,得知这事只会让他们惊慌失控,而没有任何的助益。
和北方大城可漠的粗旷相异,清卮以其柔美,清雅的风格而著称于世。没有线条强硬的格局,没有叫人惊心动魄的雄伟,一砖一瓦,一草一木,处处都展现着其温文尔雅的独特气质。拿人做比的话,可漠是健壮的战士,清卮则是妖娆的清纯少女。甚至连人民的性格也是如此,一个崇尚武力,一个贪图安逸……
巴罗泱边走边暗自叹息着,也许不久的将来,这座儒雅的城市就会被战火的硝烟所侵蚀。也许不用多久,这些人脸上的笑容就会被哀伤所代替……这就是现实呀。真实而残酷的现实世界。
“呀——啊!”一声尖叫由后方传来,接着就看到几道人影追逐着由巴罗泱的身旁跑过,并在他前面不远处将一个身着黄衣的少女擒住。
巴罗泱有些讶异会在清卮且还是王城外围会看到这样的情景,若是在可漠,他一点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奇怪,可这是清卮,一个以和平和安详王国。难道因为战争的来临,百姓的心也跟着被污染了么?
望向周围的居民,巴罗泱有些无奈地看到他们脸上的恐惧和默然。是呀,在和平中生活了那么久,有谁愿意去招惹那些麻烦呢。甚至连自己也不会去插手这些事情的吧?实在是看过太多类似的事了呀。
“放开我!”被抓住的黄衣少女挣扎着,即使在被那么多虎背熊腰的人擒住,仍是一副不屈不挠的模样。
巴罗泱不由暗暗为她喝了声彩,但心中也为那有丝耳熟的声音而疑惑着。这声音似乎在何处听闻过,但又记忆是不是很深刻。直到那张小脸高傲扬起的时候,才恍然道,原来是她——
又是几人从巴罗泱的身旁奔驰而过,在这样喧闹的市场里如此奔跑,与人间的磕碰自然是无法避免的,可即使撞翻了数人,那些人仍是没有片刻的停滞,直直往擒住黄衣少女的那边而去。
因为有些惊讶世界之狭小,巴罗泱一时不查竟被撞了个踉跄,手中所拿的那只水果也被撞掉在地,还被踩了几脚。
弯身拣起已被踩烂的水果,巴罗泱心中再也压抑不住怒火的翻腾。也许这些事对别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也许对于外面的人来说更是寻常到不值一提,但这样一份心意在他的手中被践踏,对于他来说是比任何事更能激起他的愤怒。
“快放开我!你们好大的胆子!!知不知道我是谁啊!”黄衣少女双手被擒,可两条腿却仍然不停地反抗着。
被她踢恼的的男人将她压地跪了下来:“我管你是谁,总之现在落到咱们的手里,识相的话就给我老实点。”
“识相的话就把我放了,然后恭恭敬敬地把我送回家,让我高兴的话也许会让你们几个留个脑袋在牢里吃上几年安逸饭。”黄衣少女虽然被压地跪倒在地上,可言语中的倔强却丝毫没有因为现在所居的劣势而有所损少。
巴罗泱在旁不由在暗喝一声彩,相较于周围居民的惶若未闻,她的坚强更显得那么的珍贵。
女孩的话显然将那些人惹怒了,其中一人更是狞笑着挥舞着手中的棍棒:“好,真是一张利嘴。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嘴厉害,还是我的棍子厉害。”
女孩非但没有被那人骇到,反而“哈哈”大笑,学着那人的模样叫道:“好,好一只走狗。我倒要看看是你的棍厉害,还是你的主人厉害!”
持棍的男人脸色大变,正要发怒,却被旁边的人拦住,悄言几句。
“好,先把她带回去。”男人咬牙叫道,眼中杀意暴闪。若不是主人早有命令不能伤害她一根寒毛,今天定是让她血溅当场。
得到命令,几个人纷纷围上少女,准备将她拖走。忽然,眼前一花,再看手中哪还有少女的身影?众人全都呆住了。
黄衣少女瞪大了杏眼,望着身前那抹坚实的背影,惊讶的表情一点也不逊色于旁边诸人。
“你……湖怪叔叔!!”
巴罗泱好笑地转过头,即使被大胡子遮住了扬起的嘴角,但眼中的笑意却完全表现了他的心情。果然是这个小妮子。
“你是什么人?”或许是被来人突然出现的身型所悍,或许是直觉告诉他此人绝不简单,刚才还嚣张气焰的持棍男人收起了眼中的狂虐之色,谨慎地问道。
“哇哈哈!”不待巴罗泱答话,恢复自由之身的黄衣少女音染公主大笑着,叫嚣道:“我告诉你们吧,这个可是湖怪叔叔,识相的就赶紧给我滚,否则的话,哼哼!谁都不能保证我湖怪叔叔先从哪儿把你们吃掉。”
“……”还是第一次听到别人这样来介绍自己,巴罗泱仍是面无表情,只是上扬的眉毛宣告他的无奈。他也只是留了胡子,穿的落魄些,可应该还不至于会让人误会自己喜欢吃人吧?真不知道是这个小家伙想象力太丰富,还是单纯到以为自己这样说就可以将敌人吓走……
然而不知是否是音染那几句话的效果,围在她两人身旁的那些人,脸上全都流露出恐惧的表情,甚至连看似领头的持棍男人也压抑不住地微颤着紧握棍棒的手。
看到他们那副样子,巴罗泱差点大笑出声,看来为了不把其他人吓坏,还是一会将胡须剃掉算了。
“我们走吧。”巴罗泱实在不忍心对这些人下手了,刚才对他们的厌恶也在看到他们这副可怜的表情时一扫而光。
音染笑眯眯地点头道:“好!”以前哪曾这样风光呀,就算是公主的身份,也只限于宫廷之内的张狂,在外面时谁还认识她,更别提会怕她什么了。
“哪个也别想走。”即使心怀畏惧,领头男子仍是出口阻止二人的行动。如果就这样被他们走脱,那自己也就不用再回去了,直接自刎当场也许是对自己最仁慈的处理。一但主人知道自己的无能后,随之而来的惩罚简直是不能想象的恐怖。
实在是太像了!从身旁同伴的表情里也可以知道,觉得相像的人绝对不只是自己。即使面目不完全相同,身上的衣服也不对,可那双眼睛,还有头发的颜色,最重要的是那种叫人无法捉摸,缥缈无形的气质,简直就和主人暗室中所悬挂的图画完全一样!而那画中的人就是几百年的一任主人临终前用最后的力量占卜出来的,能将清卮国覆灭的——黑暗冥王!
巧合!这一切一定都只是一个巧合!男人的心在极力否认着,可内心的恐惧却越发地深切,因为无论怎么看,这个人和画中的冥王都实在是太像了!
巴罗泱有些怜悯地看了他们一眼,怀疑以他们现在的情况还能否有力气保持现在站立的姿态。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多虑,总事情有些不对劲,作为能在一个国家王城外围胡作非为,当街掠人的“坏人”,应该不至于被别人的几句话,或是几根胡渣子就吓成这副模样吧?这其中是否有些什么他不知道的内情在?
“你们真的要拦我们吗?”音染嚣张大笑着,就算是她也看出了那些人心中的恐惧和敬畏。看不出样子吓人些还真有好处,至少不怕被人欺负了。得意地斜眼从那几人身上扫过,一把挽上巴罗泱的手臂,大笑道:“湖怪叔叔,咱们走吧。”
巴罗泱含笑点头,任由音染将自己拉走。而当他的眼光在欲阻拦他们行动的几人身上扫过时,竟再也没有人敢出声阻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二人大摇大摆地悠然离去。
坐在一家小茶馆中,轻呷着香郁的茶水,巴罗泱不由再叹一声清卮的美好,甚至连水都那么甘甜可口。可刚才街道上所发生的事情却在他的心中投下不小的疑问。何以见到自己会有那么大的反应,何以仅只被音染说上几句便再也不敢出言阻挡,究竟是什么原因让这些人的脸上出现那么恐惧的表情?一个又一个的疑问在他的心中如涟漪般泛出层层波纹,可答案却依然渺茫。
“湖怪叔叔。”一直在旁边托着下巴,用万分仰慕的表情看着巴罗泱的音染终于受不了自己一直被漠视的情形,开口叫道。从进来这里到现在,已经那么久了,可是他一直都在自己的思绪中,这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巴罗泱无奈摇头道:“我叫巴罗泱。”湖怪这个名字或许比较有“震撼力”,但还是送给能消受起的人吧。
“哈,原来你还是有名字的嘛。巴罗泱……”音染念上几声,“扑哧”笑道:“难怪你不说名字,确实不怎么好听。”
“……让你见笑了。”
音染没听出他话中的无奈,还了然地点头道:“没事,我不会用这个笑你的。其实也不能怪你,这也不是你能选择的事呀。”
巴罗泱摇头不语,也确实不知道该怎样来同她沟通,只能用地域差异这个词来注释了。
“对了,忘了告诉你,我叫音染。是清卮的公主。”
巴罗泱差点被口中的茶水呛到,抬起头愕然问道:“你是公主?”
音染可爱地托着下巴,笑眯眯地望着他吃惊的表情:“难道我不像吗?”
像不像倒不算什么问题,谁能为皇亲国戚的面貌定下一个概论。
“和你在一起的人呢?”竟然放任这个小姑娘陷入危险,怎么看也不像是那个冷面女孩的行为。看她那次维护音染时的紧张,两人的关系应该很是亲密才对
音染闻言顿时垮下了小脸,哀怨叫道:“我就是出来找她的,云珠昨晚向我父王辞职,自己走掉了。实在太过分了!竟然连说也不跟我说一声就自己走掉了!”
“她也许有事吧。”
“才不会呢!”音染小声地咕哝着:“我们几乎等于一起长大的,她从来都没有离开过我,可这次竟然连说都不说一声就走了……云珠是个大骗子!!”
巴罗泱好笑地摸摸她的小脑袋,爱怜道:“谁都会有自己的事情,也许她过些时候就会回来了。”
“不是那样的,我知道这次她不会回来了。”音染激动地大叫:“她是想去毁掉黑暗冥教!”
七、冥教总坛
七、冥教总坛
拐了几道弯,绕出高墙的包围,宽敞的街面顿时让巴罗泱的眼前开阔了不少。安逸清平的盛世夜景让人怀疑是不是真的外有强敌,内有蛮横。有些虚假的安宁景象,却也让人能体会那渴求平静的心理,也就是俗话称之为——“苟安”的那个词汇。
和街面上的南国风情有些不同,两只巨大的黑翼魔龙石雕矗立在禁闭的朱红木门外。有些好笑,原本以为像这样的魔教应该会藏在某处隐秘之所,用暗里的办法来做些暗事,可怎么也没想到竟会在这样的闹市中。最让巴罗泱摇头叹息的还是大门上悬挂的门匾,上书的自然是“黑暗冥教”四个烫金大字。
其实在清晨将音染送回王宫后,巴罗泱就已经来过这里,不过没有太过靠近,只是在外围转了几转。听到别人说这里就是冥教总坛时,他还真呆了一下,也不知是为这些人胆敢于闹市中公然纠集魔教震惊,还是为清卮人民整天生活在邪恶势力包围下,还能如此悠闲而震惊。
粗略来看,这间大庄园除了外面的那两个石雕外,几乎和旁边那些富有人家基本没什么差别,可一但近来后就明显感到一些不同了。明显能感觉到有结界和封印的味道,而且还是非常强的精神力量。那些是为了守护这个庄园不被外人或其他妖物的骚扰才设立的,对普通人并没有什么危害,但要是想不被人发现地潜进来,那就不可能了。在碰触到结界的同时,自然也把这里面的人惊动了。
或许那些结界很厉害,可应付那些深知结界属性的大师们却也没那么好用了。巴罗泱捏着风诀将身子包裹起来,一个优雅地旋身,早已悄然落在庄园柔软的草地上。对于那些监视结界情况的术师们来说,刚才那只不过是一阵风吹过而已。
进是进来了,但新的问题却也跟着来了。进到庄园中才能了解到这个庄园的规模,只是借刚才的那个跳跃快速扫视了一下,竟也看到了不下百间的大小房间。看来这个冥教还真不是普通的才大气粗呀。
巴罗泱仍然用风包围住自己的身体,一来可以对付那些遍布各处的警戒结界,二来也能将自己的气息和味道完全封锁在里面,以免被人发觉行踪。其实还有第三点,就是可以防备敌人的暗中偷袭,当然这样的情景不怎么会出现,能瞒过他感觉的人已经少之又少了,但凡事儿小心为上不是?
将身子隐藏在墙壁的阴影间,巴罗泱悄无声息的移动着。一上来还以为是一种错觉,可随着身体的移动,一进庄园就感觉到的那种异样感觉竟越发的清晰起来。
他自己也不清楚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思感,只是心里对那种感觉有着让自己无法控制的冲动,一种想要找回什么的冲动。是什么在呼唤着他——
是什么?
巴罗泱闭上眼,将思感放出,就如蛛网一般瞬间将庄园的地形和情况摸索清楚。很肯定的将目标放在庄园的最内侧,一个思想穿不进去,却有强大异感透出的神秘房间。
用思感来探索地形,这是很基本的一项能力,一般不是太差的炼惑师都可以做到,除了可探索的地域范围因施术者的能力大小而有差距外,基本的一些效果是差不多的。
思感是精神力量的延伸,因为是无形的,便有着可以穿透山石,墙壁或其他一些阻碍的能力。只有遇到一种情况会有无法穿透的情景,那就高深精神力量所制造的结界,或是神兵法器布下的练成阵。
根据巴罗泱的推测,后者的可能性应该是比较大的,但也不排除两者兼聚的可能。从那神秘房间一直都有某种力量在呼喊,而且好象还和自己的身体有着一种无法形容的共鸣感应。从心底涌上来的冲动,强烈地要求自己的身体向那个方向而去。
巴罗泱勉力克制着心底莫名的躁动,思想也在不停转动。沉吟半晌,他决定服从内心的冲动,管他是不是陷阱,一定要前去查探个究竟。
敏捷地闪过严密的守备,巴罗泱轻盈快速地向目标移动。随着目标的接近,守卫的数量和等级也跟着提升,可见这前面确实有着什么。
从房顶翻身下来,巴罗泱轻吁出口中的那口浊气。
距离那间房间至少还有百多米,可出乎他意料的强守备也让他的潜行停滞了下来。
这附近巡视的侍卫一个个人高马大,身型矫健不说,还有一些暗处的眼睛正密切注视着庄园的情形,想来是那些身具异术的能人在暗处的防卫。
一个,两个,三个……
仅他所处的这个小院中竟有三人之多的异士防卫。巴罗泱不敢再托大,一面皱眉于冥教的实力雄厚,一面更加小心地向目标潜去。
正当巴罗泱要离开这个小院时,忽然听到一个房间中隐隐有水音透出。好奇下翻身揭窗而入,潜进内间,可眼光一触到里面的情形,即使大胆如他竟也不由倒吸了口凉气。
一具不着一物的光裸女体悬浮在半空,旁边两名上身赤裸的年轻女子正用洒了鲜花和香料的水清洗着她的身体。
站在暗处的还有一名黑衣老者,只见他挥动着手臂,悬浮的女子便缓缓降了下来,站立在澡盆中,任由旁人帮她将高束的发髻拆开,清洗,安静地仿佛没有生命的木偶。
黑衣老者一面沉声念着古怪的咒文,一面将一些字写在女子的身上。而旁边的女侍则将一些鲜红的丝带辫进她的头发中。
看那情景就像正在为什么邪恶祭祀在做着准备,在昏黄而跳动的烛光映照下,更显得妖异莫名。
忽然,黑衣老者用力拍了一下手掌,而光裸女子随着那声音猛地转了半圈,快地连身上未干的水也被带着扬了起来。老者似乎很满意地上下巡视着,并伸出枯瘦的手在女子身上来回摸索。
刚才的那一转也让身处暗处的巴罗泱看清了那名女子的容貌。
竟然是卓云珠……
是了,记得音染就是因为追踪她才被那群凶徒追赶。看来这卓云珠大概是想要潜进冥教,却被发现而被捉到。只不过现在的情况好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看那黑衣老者的动作和所用的咒文,像是傀儡师的术,但从未听说傀儡师有用活人直接做傀儡偶的……
难道是操偶师?
在操纵傀儡的异术中,只有操偶师可以拿活人直接炼成人偶,像昨晚见到的那些死灵偶也都是在人还活着的时候就被特殊的秘术和咒语给“炼”了。
可也有不对的地方,没听说有像现在这样来炼偶的,即使是再高明的操偶师也没听说可以将人偶的原身保留完整。所有做出来的人偶为了将本体的潜力完全挖掘出来,都会被那些特殊咒法和药水改变模样。例如追求力量的话,会将身体的肌肉完全开发,那些血管和青筋会因为肌肉的强行生长而鼓胀至皮肤表面,甚至连脸上也不例外……
想昨晚的那些死灵偶,他们的主人应该是为了让他们用毒性来取胜,所以他们的皮肤,指甲,毛发,包括血液在内,无不包含着强烈的毒性,他们的身体也为了突出这种性质而被改造成那般模样。
想要完全保留人偶的原样倒也不是做不到,只不过人偶的力量将完全或根本还不如以前所能拥有的能力,试想有哪个操偶师会有那么大的雅兴,费那么大工夫来制造一个完全没有用的人偶?
就在巴罗泱沉思的时候,黑衣老者又有动作。只见他咬破手指,沾着血在卓云珠的身体上划起了鲜红而触目的咒文。而卓云珠的身体在每被写下一字后都会颤抖一下,细致的胸部更是跟着晃动,只是没有人会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还能被那情景所吸引。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看现在的情形,这卓云珠马上就要被夺取灵魂变成傀儡。巴罗泱犹豫着,一方面要将她从这密如铁桶的防卫中救出,实在不是什么简单的事。另一方面,他的内心还在因为那个神秘房间的呼唤而躁动不已。
眼看黑衣老者即将写满卓云珠的全身,可以想象在写满后,云珠的灵魂也将完全地被剥夺。如果是迦林仙人的话一定不会在意一个完全不相干人的生死吧?可自己……
巴罗泱心神一散,立刻就引起了黑衣老者的注意。
“什么人?”黑衣人有些疑惑地问道。没有立刻出声攻击的原因当然是觉得这样的地方绝对不可能有外人能进来。
巴罗泱摇头苦笑,看来自己对心志的修行还是不够呀。但事已至此,倒也不需要多想其他,先将人救了再说。至于那个房间……以后总还是会有机会来的,虽然可能以后的防备会更坚固。
打定了主意,在黑衣人的紧盯之下,巴罗泱由暗处缓步踱步而出。双手后背,颇有几分闲适之意,只是藏在身后的手指正暗中捏起御诀,准备应付随时可能到来的大战。
“你是哪个司的?”不知是不是冥教的教徒众多黑衣老者认不完全,还是巴罗泱轻松的姿态放松了他的警惕,直到现在他仍没有把眼前这个大胡子当成不请自来的入侵者。
巴罗泱心念电转,顽皮之心忽起。只见他清了两声喉咙,眼角扫向黑衣老者,阴阳怪气地叫道:“你好悠闲嘛。”
黑衣人的脸上疑惑之色更甚,看见对方的态度分明没有将自己放在眼中,不由低声试探道:“恕在眼眼拙,不知阁下是?”
“哼!” 巴罗泱从鼻子中冷哼出声,继续用那种阴阳怪气的奸枭嗓音叫道:“连我你都认不出来了?看来你也老的该回去了。”
黑衣老者脸色大变,连忙拜倒在地,磕头道:“属下知错,不知上师驾到。”
巴罗泱心中暗笑,可脸上仍是那副轻蔑的表情。冷哼一声,他绕过黑衣人坐到房间中的木椅上,打量着另外的两名女子。看她们目光呆滞,没有任何反应,但面目娇美,可见是为了玩乐而做出来的人偶。
黑衣老者似乎很畏惧,忙跟上来解释道:“属下正在为那个做准备,为了不出意外,先试一次。所以才没有看清上师的大驾,您千万不要介意。”冥教教徒确实太多,即使住在一个庄园里也不能全都认识。再说还有那些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高级的领官们,更是不能完全认清。看到巴罗泱现在这副样子,还以为是哪的领官过来视察情况的,想爆他的脑壳怕是也想不到可以有人不惊动任何人,悄然来到这个地方。
“那个?” 巴罗泱从黑衣老者的话中听出了点问题。
“您,不知道那个?” 老者脸上又露出了疑惑之色。
巴罗泱眼睛一转,喝骂道:“这么重要的事要绝对的保守秘密,怎么可以随便挂在嘴上!”
“是是。”黑衣老者的疑惑之色尽去,忙不迭点头。
巴罗泱暗道一声好险,眼光落到了卓云珠的身上。她的眼神也是呆滞而无神,洁白无暇的躯体上被鲜红的血字写满咒文。没想到那个自尊心很强的女子也会落到这种田地,这操偶术实在是……
黑衣老者见到巴罗泱的目光在卓云珠的身上打转,“嘿嘿”一笑道:“此女皮滑肉嫩,容貌也属上佳,不如属下将她做成专门服侍上师的人偶?”
巴罗泱心中暗骂他无耻,可嘴中却笑道:“好,好。看来你也颇有些能耐。”忽然话题一转,问道:“现在进行的怎么样了?”
“到现在还是很顺利,我想到时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巴罗泱喝道:“这是多重大的事情,绝对不能出错,否则到时就算将你炼成人偶也不能抵消其罪。”
黑衣老者生平做了不知多少人偶,想到自己也会变成那种行尸走肉不由打了个冷战,忙道:“是,是。属下绝对不会出错的!”说着拿手胡乱擦拭额上的冷汗。
巴罗泱冷哼一声,都说恶人怕死,这话果然不错。从刚才的几句话中,他得到了一个不是很清晰,但显然是非常重大的消息,那就是这个冥教中正要进行一项秘密的计划,可能也是要将某人炼化。而那个人应该是很重要,为了怕出意外,这才将卓云珠拿来先试验一次。
忽然,就听外面一片混乱,还有人大叫有人侵入。
“有外人进来了?”黑衣老者一脸惊诧地望向巴罗泱,他死也想不到那个外人就安稳坐在他的面前。
巴罗泱不知是哪出了差错,让这里的人得知了自己的行踪。本想再套这人几句话,可要是再不走就真的不好走了。
“什么人!”他猛地大喝出声,头也向窗外望去。
黑衣老者将一旁高几上放置的古怪法杖拿在手中,揭窗而视,可并未见到人影。转头想问身后的巴罗泱,可房间中哪还有他的人影?不只这样,连卓云珠也没了踪影,只有那两个美女人偶,仍是一动不动地站立在那。 他顿时傻立当场……
八、四方使者
八、四方使者
瞬移,确实是最有实战用处的御术,至少在现在这个被人追杀的时候。
在离冥教教坛不远的叫林中,巴罗泱将卓云珠放倒在地上。幸好有天目的帮助,否则自己本身的御术还达不到能带人做远程瞬移的程度。不过能到这里也算是极限了,毕竟这种高级御术对身体精神能量的消耗太多。
躺倒在地的卓云珠仍是一副呆滞的眼神,光洁的赤裸身躯毫无保留地呈现在天地间。巴罗泱轻叹一声,将上衣罩在她的娇躯上。
手指点向她的上额,将精神能量缓缓输入云珠的身体中,顿时明白她果然是中了厉害的夺魂之术。迷魂术和夺魂术或许症状差不多,但后者解除起来要更为麻烦些。迷魂只是将心志暂时的封锁,也就是使施术人昏睡而已,一般来说可以自然地清醒过来,而且后遗症状也几乎没有。可夺魂术就不同了,施术之人在施展这个术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将被施者的心志还原回来,所以没有顾忌地利用比较激烈的术法将她的心志完全封闭。不只解起来要很麻烦,一个不小心还有可能让她永远地醒不来。
巴罗泱吁出一口凉气,一个又一个高深的术法出现在自己面前,即使是清卮这样的,据说很安定的小国也满是能人异士。相比起来,自己以前所见过的那些简直是九牛之一毛。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话一点也不假。
给自己多些时间的话,用精神能量先找到心志被封锁的区域,再慢慢来破解开印,应该还不至于特别棘手。但现在离冥教教坛不是很远,再次用瞬移的话飞也飞不了太远,假如敌人有心的话还是可以追的上,倒不如保留一些体力,想办法先离远点再做其他考虑。
拿定主意,巴罗泱弯身将卓云珠抱起,准备召唤出可以飞行的妖兽来带自己离开。但他的动作忽然停止了,被胡须遮掩的脸颊上虽然看不出苦笑的痕迹,但那轻锁的眉头也算是比较忠实地表现出来了……
巴罗泱站起身,手指暗中捏起火诀,对着空无一人的小林扬声道:“追这么快,你们辛苦了。”
像是回应他的话,小林中如鬼魅般出现了4个和庄园那黑衣老者相似的服饰,看来也是他们冥教的象征了。
巴罗泱打量着那几人,原本几分轻敌之心顿时收起。四名黑衣人年纪都很轻,可双目神采熠熠,加上手中所持法杖,一看就是精通异能的术师。平时遇到一个也觉得新奇的人物,竟然为了追杀他同时来了四个,不知道应不应该感到荣幸。
就在巴罗泱苦中作乐的时候,紧随他来的四人也在对他做着评估。任他们怎么看也实在看不出眼前此人这个落魄的大胡子会是刚才那个闯入2号地域,搅得教中混乱不堪的神秘高人。
“她是你带出来的?”一人指着后方,刚才被巴罗泱放倒在地的云珠。
巴罗泱一耸肩,无所谓地笑道:“不小心而已。”
就像听到神话一般,四人全都一副怀疑的表情。
巴罗泱暗笑,难道自己现在的样子真有那么糟糕吗?先是被人叫成湖怪,又让这些追随自己而来的人儿为自己的能力产生怀疑,真是罪过呀。
“你们在冥教看来挺有地位的。” 巴罗泱像一点也没将现在的危险放在心中般,竟和那四人话起家常来。
一名黑衣人面露得色:“你倒还有些眼光,我们四人就是教王驾下四方使者是也。我是东方使者,他们是西,南和北。”东方使者一一介绍,
巴罗泱“哦”了一声,点头道:“厉害。”
话是赞赏的话没错,可这语气实在是叫人和他话的意思连贯不到一起去,用那种戏谑的语气来表达,怎么看都像是在戏弄他们,而巴罗泱的本意也却实是那样就是了……
四人再傻也知道被人戏弄了,看来颇为浮躁的的北方使者怒喝一声,将装饰有婴孩头颅的法杖举起,叫道:“竟然敢戏弄我们冥教四方使者,真是找死!”
只见他高举的法杖划着奇特的轨道,喃喃不停的嘴中也念叨着什么,而旁边的另三位使者全都看好戏的一副表情。
要来了!巴罗泱没有丝毫的惊慌,反而期待这几位使者所展现出来的术法。听他们的语气,那个什么四方使者应该是有比较高的教中地位,如果冥教的能力和等级是相等的话,那他们可以带给他一些惊喜也说不定。
“召唤!出来吧,我的孩子们!”北方使者大喝一声,由刚才法杖所划成的奇特练成阵中弥漫出一股黄烟,细看下竟然全是小如针尖的小飞虫。
哈,果然没有令他失望。巴罗泱狂喜地紧盯那些环绕在北方使者身体周围的飞虫。
这就是虫师了吧?!
只有耳闻而不曾见到过,专门操纵各种虫子来做为攻击武器的神秘职业——操虫师。
千万不能小看那些细小的虫子,因为身体的微小使得它们很难被人发现,实在是防不胜防。而且就算是被人发现,它们也会靠数量的巨大来完成主人所下达的攻击命令。
虫的种类和妖兽的种类相比,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繁多,其中可以被培养,并且用来操纵的虫子种类也是各式各样,而最了解它们的就是操虫师了。各种虫子的用途和可发挥的力量,简直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最丰富的天然宝藏。
也许是地域的关系,在他以前游历的那些城镇并没有虫师,操偶师这样希奇的职业。不过倒也没有什么可惜的了,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可能和这样的对手交手,也真是一种享受呀。
见到北方使者还未发动攻击,巴罗泱忍耐不住地催道:“快呀,让我看看那些小东西究竟能有什么力量。”
以为自己又被戏弄了,北方双目尽赤,大喝一声:“喝啊——”法杖往巴罗泱一指,那片由小飞虫所组成的淡黄烟云顿时向敌人飞弥而去。
巴罗泱一动不动地任凭那些小家伙将自己包裹起来,从外面看,就像一只黄色的茧,而里面的情况其实并不如四方使者所想那样——遭到猛烈攻击的敌人的惨烈情形。
飞虫甚多,且身体细小,不易捉拿。但无论它们再怎么细小,仍是无法穿透巴罗泱用风御之术所制造出来的风壁。就像是一个在门内一个在门外,哪里还谈得上什么危险。
隔着风壁,巴罗泱将精神伸展到外面,想研究一下这些从未接触过的小东西,看看它们究竟是如何和虫师结成联盟的。虫子和妖兽有很大的区别,不只是个头上的区别,在等级和能力上也有非常大的差异。从它们的智力上来说,虫子只具有简单的,甚至不能被称之为头脑的活动能力,它们只能根据某些味道来反应。但妖兽就不一样了,它们一般都有智慧,可以思考并能对一些事情做出相应的反应,来达到自己的目的,有些妖兽甚至能达到人类的智慧程度。
再从能力上说。虫子只能靠身体本身所具有的那些功能来做出攻击或其他的一些动作。而妖兽所用的是妖气,它们靠吸取天地人的灵气来生存。高等的妖兽能将原本身体中的妖力进行增长,甚至可以自己来创造妖法。
从上面的几方面,或许已经可以看出来了,即使是虫师,因为其所操纵术物的局限性,使得他们和能够驯养妖兽,并将它们当成武器的炼惑师还是会具有一些能力上的差距。
经过一番观察,巴罗泱看出了一些东西,也对虫师操纵虫子的技巧有了一些了解。其实说起来并不困难,只是做起来就要费一番不小的手脚了。
在那些小虫的身上,每一只都能感觉到有精神能量的存在。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些一定就是驱动它们的那个虫师的精神能量。通过对虫子们的遥控,用精神来驱使它们为自己战斗,这就是虫师的技能了。
寥寥几语就可以将本质说出来,可要知道,那些虫子都是非常纤细的小东西,可以说很脆弱,用手都可以将它们捏个粉碎,当精神能量放在它们体内,并能精密操纵每一只虫子的动向,这种精准的精神操控能力实在有些叫人心寒。要知道那是多么庞大的虫群,几乎拥有可以摧毁一个军队的力量。
就在巴罗泱兴冲冲研究那些小东西的时候,站在外面的四方使者渐渐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没有惨呼,没有哀号,甚至连血也没溅出来一滴。
这情形让对自己宝贝们充满信心的北方无疑是一种折磨。
“北,好象有点不对。”身材修长而俊美的南方使者首先察觉到了异常,不由出声提醒。
西方和领头的东方也有同感地一起望向脸色凝重的北方。
“不可能的!”北方喃喃说道。他的这些虫全是由自己培养出来的,并用自己的血加上精神能量做为食物来栽培,好使得它们能和自己心灵相通。以平常的经验来看,这样长的时间连敌人的骨头都吃光了,绝对没有可能这么久还无法解决。
巴罗泱以为那些精神能量是虫师放出去用来操纵之用,可其实是在喂养虫子的时候就将能量让虫子们吞食。就如他说想像的那样,如此庞大的虫群,靠精神的能力一只只的操纵,能做到实在是很可怕。可答案就是:根本就不是那回事!可见各种异术的修为真是无法了解透彻,只看一眼就能了解的话,那这虫师一族也可以不必在这大陆上混了。
“散!”北方再也等不下去,出声让那些小虫飞开,好能看清中间究竟是什么样的情况,可任凭他做出种种的推测,也绝对没有想到里面的人竟连一跟头发也没有少……
“不可能……”北方的声音是那么无力,刚才的张狂和满满的自信心全都在看到毫发无伤的巴罗泱时,消散无影。就算再不愿意相信,眼前这真实的不能再真实的情景却连让他想否认都无法做到,只能任凭自信心破碎在巴罗泱含笑的眼角中。
“北!”
三个使者全围了过来,现在他们对眼前这个落魄男人就是方才私闯总坛的神秘高人再不怀疑了。只刚才那一招,以他们这些年的修行,甚至连对方是如何躲避攻击的都无法得知,便说明他有着他们无法了解和窥视的可怕能力。一个可怕的敌人!
巴罗泱站在原地,老实地任凭四人如刀刃般锐利的打量。
一个是虫师,那其他三人又会是什么样的特殊职业呢?巴罗泱的心为后面的战斗雀跃不已,也许以前他对战斗会很麻木的对待,可经过那么久的修行,才知道能遇到一个有趣的对手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尤其是那些神秘的种族,奇异的职业,每战斗一次都会让他有大呼过瘾的冲动。
对于他来说,有什么能比无法预知的异术战斗更让他兴奋的呢?
“一起来可以吗?” 巴罗泱有礼地提出自己的意见,丝毫不在意将对手的怒火挑地越发高涨。
东方站出来,魁梧的身型和看起来就很有力道的大杵也颇有些气势。
“你先接我两招试试吧。”平静的口吻和巨大身体所给予人的那种胸大无脑的感觉明显对不上号,可见这人不是只靠蛮力的莽夫。
看来冥教中人实在是不能让人小觑。巴罗泱叹息着,为自己的好运气而感叹。也许刚才应该直接冲进冥教,若不是被这几人追过来,差点就错失了这个可以深探术学精奥的机会。
“好,谁都可以,来吧!”他大笑催促道。
九、虫师秘技
九、虫师秘技
东方怒极反笑,喝道:“好极,那就请你接我这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