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里强劲的音乐震耳欲聋,韩靖东站在楼梯口无聊地抽着烟,林威在楼下忙碌的样子让他着迷,也许应该说林威的存在的本身就让他着迷。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难道就因为林威长得好看?但比林威还好看的他也见过。有时他甚至会想,他迷恋的是不是那种求而不得的感情。
他正出神,王征突然从楼梯下跑上来。看到他过去,韩靖东连忙喊住他,“王征,回来。”
“韩叔,有没有看到王硕?”
韩靖东若有似无地朝过道深处看了一眼,摇了摇头说:“没看到。”
“肯定躲到哪个房间里睡觉去了,我去找他。”王征说着要往里面走,韩靖东连忙接拉住他。
“王硕没在那边,下楼去!”
王征不信地看着他,“之前有人看到他上楼。”
韩靖东突然加重语气,说道:“让你下楼就下去,二楼今晚谁都不准上来。”
王征脑袋转了转,难得的领会到韩靖东话里的意思,问道:“谁在里面?”
“不该问的别问。”韩靖东吼了一句,王征只好悻悻地下楼,但仍忍不住好奇地往二楼过道深处暼。
房间里弥漫着浓烈的檀腥味,橘黄的灯光打在王硕麦色的肌肤上,他额上浸出薄薄一层汗。他的双腿被王海云压在身下,两只脚对着天花板有节奏的晃动,难以言明的刺激穿透他全身的神经。他说不清现在的感受是舒服还是难受,唯一的念头是总有一天他要原封不动地还给王海云。
而王海云大汗淋漓的伏在王硕身上,身体不停地上下起伏,他的视线一丝不露地注视着王硕每一刻表情的变化。看到王硕敛着眉头,他俯下身去亲了一下,温柔情深地叫着“硕儿,硕儿。”
王硕眯着眼睛,燥热难捺的身体让他难以平静,他伸手勾住王海云的脖子,喉咙里夹着颤音毫无魄力地骂道:“王海云,要是老子不爽你也别想舒服!”他说完就凑过去深深吻住对方。
面对王硕这样的反应,王海云欣喜若狂,他挺身顶到最深处突兀地停住动作,专心地享受起王硕主动的亲吻,即使只有这一次,他也死而无憾。
王硕感觉到他停下来,松口冷不防地开口:“这就没力了?还是年纪大了不行了?”
王海云瞪着王硕目光一敛,暗骂一声,一退一进,惹得王硕一阵呻`吟,他不禁加深力度,一脸淫邪的表情盯着自己的儿子,“爸爸至少还能再让你爽二十年,保证每次都干到你哭!”
“王海云!你他妈就是神经病,道德沦丧跟儿子乱伦的变态。”王硕破口骂道,双腿却不由自主地夹紧的王海云的腰。
“我道德沦丧,我乱伦,我变态!他妈都是你勾引老子的!谁叫你小小年纪就擅自给我买药了?谁叫你发着烧抱着我不放手了?谁叫你跑了几公里山路来救我了?我才是老子,需要你来救吗?你他妈就没想过你那小身板跑得过子弹?而且竟然在半夜三更光着屁股游泳给我看!”
王海云如同控诉一般地讲述着往事,但丝毫没有放缓动作,这些年他无处安放的感情全被他融进这无法平息的欲望里。
而王硕以为王海云对他冷漠无情的那几年,却从不曾想他竟然将那些小事记得如此清楚。
“王爷,你是在说你一直在暗恋我吗?”王硕竟然笑了起来,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开心什么,只是混合着身体的刺激,他觉得自己置身在云端一般。
“是啊!你终于知道我忍了多少年了吧!”他说着猛然挺身,一股灼热的暖流在王硕体内绽开,王硕忍不住浑身一颤也跟着喷出来。
王海云趴在王硕身上,歇了一会儿说道:“硕儿,你太棒了,我们再来一次。”
“你不是说下次让我上回来?”王硕连忙叫器起来。
“我是说下次,这次还没结束。”王海云无赖地一笑,身下又开始动起来,王硕不由大骂,但骂声一下秒就被淹没在动情的□里。
韩靖东坐在楼梯上已经抽完了整整一包烟,此刻已经完全冷静不下来,作为王海云得力的左右手他向来都懂得三缄其口,但是今天的事他实在不知道是不是该开口。从王海云把王硕接回来那一刻他就猜到王硕并非什么孤儿,而是王海云的亲生儿子,既使从没说出口,但王海云在他面前早已默认了这个事实。
可跟亲生儿子发生关系这种事,即使是韩靖东这种社会败类也觉得可耻。早在两年前他就察觉出王海云对王硕抱着超出父爱的情感,但出于人类逃避事实的本能他不敢往这方面想,而且即便真是如此他也相信王海云有能力克制自己。
然而,今晚的事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林威走上楼来坐韩靖东身边,递了杯酒给他,“等会儿把烟头给我清理干净再走。”
韩靖东接过杯子仰头一饮而尽,然后转过身一把抱住林威,“我知道了一个能被王爷灭口的秘密。”
林威忍不住一笑,推开他问:“那你作好被灭口的准备没有?”
“现在准备,求你让我死而无憾吧,亲爱的。”韩靖东一脸无赖地搂着林威正要吻下去,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来。他下意识不想理会,但他却聪明的猜到了是谁来的电话。不过他刚拿起来对方就挂断了,然后他发现两分钟前收到一条短信,内容是‘准备一套干净面料柔软的衣服’,发件人来自王海云。
韩靖东心里翻起千层巨浪,在这之前他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但要是真把衣服送过去了他还有活路?
“林威,你先下楼去,我办点事。”韩靖东温柔地对林威说。
林威轻轻看了他一眼,再回头看了看二楼过道深处,他站起来一言不发地下楼去,目光却冷冷的拧成一条线。
王硕瘫软地躺在沙发上,他觉得自己这两年都白练了,腰疼得要命,连一根手指也不想动。王海云坐在他脑袋旁边,温柔地抚着他的脸。
韩靖东手里提着林威的睡衣,透过门缝正好看到这一幕。王海云看到门口的人影,起身走过去,用身体挡着外面人的视线,接过对方递过来的衣服再轻轻把门关上。从头到尾两人都默契都没有开口,韩靖东知道这意思是让他永远也不要开口。
王硕意识到门外有人,他下意识地坐起来,随即后面传来一阵灼热的疼。此时他身上一丝`不挂,只是腰间搭着他的衬衣。
“硕儿,换了衣服我们回家。”王海云站在他面前,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王硕抬头看着他愣了两秒,没有接王海云手里的衣服,而是去房间里捡他之前穿过的,虽然已经不成样子,他还是坚持套在身上。
王海云静静地看着他穿上那身不堪的衣服,虽然有太多的话想说,但此刻他却不敢对他儿子说一个不字,他怕这好不容易得来的温馨会一不小心就消失不见。
穿好衣服,王硕定定地在屋中间站了半晌,终于转过头笃定地对王海云说:“你让我好好想一想。我觉得我们都需要时间冷静。”
王海云轻轻点了下头,“我给你时间。”王硕没有回话,直接转身走到门边,王海云突然喊道:“王硕。”见对方回过头来,他深深地望着他的儿子说:“无论如何我永远都是你爸爸。”
王硕微微动了动嘴角,然后拉开门走出去。他确实需要时间来想一想,但他却没想到接下来他并没有可以冷静思考的时间。
王硕走到楼下,冷冷扫过大厅里还意犹未尽的一群人,他缩着头深怕被人看见。
但偏偏越怕什么越会发生什么,他一出现王征就跟从天而降似的,一脸不平地说:“小硕,老实说躲哪儿去睡觉了?”
“征哥,我在里面折腾了半年,你让我今晚早点睡个安稳觉行不行?”王硕一脸苦相。
王征一巴掌拍在他腰上,笑道:“要不要哥找个美人给你解解乏?”
王硕被他这一拍差点跪到地上,还是王征扶着才没倒下去。
“你这是背着我跟谁来了一炮?”王征眯起眼睛打量着王硕,王硕不禁脸一黑,正想开口,林威却突然喊住他。
“王硕。”王硕回过头去,林威淡淡地盯着他,手里将一把钥匙塞过来,“华升名都那套房子你先住着,东西都有。”
王硕愣了愣神,转声说了句“谢谢林哥。”王征还不打算放人,林威强把他拉到一边,几个美女一围上来他立马就忘了王硕那回事。
等王硕到了林威的那套房子,他才明白林威所说的东西都有是什么意思,消炎药、清洁套装、涂的吃的还真都不缺,但王硕看到脸却彻底黑下来。只是这一晚实在太累,他彻底洗了个澡,倒在床上便一睡不起。在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他用房间里的座机给野猫打了个电话,“猫儿,是我。”
“你已经出来了?”野猫的话说得很小心,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
“出来了。你现在在什么地方?”王硕被他的语气也弄得紧张起来。
野猫压着声音说:“云南,今晚就回去。见面再细说。”
王硕说了声好,便挂了电话,他感觉过了一夜腰还是没缓过劲来,在屋里找了一圈终于在书柜里找到了半包烟,他靠着床抽起来,脑子却停不下来。
一年前,他跟野猫引周君出来时就作好了打算,王硕这边故意引周君落网指证严柏程。而野猫追踪周君那条线抽丝剥茧去抓廖金辉的尾巴。
想到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王硕不由笑了笑。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一
一大早,盛夏的阳光就晃得人睁不开眼,临城是个县城,说是县城其实只比镇子大了一点,前前后后就那么几条街,相对外面杂乱的社会来说,临城多了那么一丝纯朴和真实。城里有家福利院,在城里唯一的公园后面。
此时,福利院的院子里,王硕正和一个抢他弟糖果的小胖子打架,福利院里只管三餐,糖果一般只有过节或有好心人来看望他们时才会有,偶尔有挣抢也是正常的。
王硕虽然个子不算壮,但性子极野下手也重,他揪着小胖子的头发倒在地上滚成一团,小胖子被揍得哇哇直叫。看到跟着院长进来的男人,他立即站起来捏紧拳头挡在他弟的身前,一言不发。
院长怒瞪着王硕吼道:“王硕,你又敢打人!”继而又转身对旁边的人讪笑道:“这孩子野得很,但还算懂事,王先生要是觉得不好,看看其他孩子,都是很听话的。”
“不,就是他。”男人盯着王硕,缓缓走到他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一脸慈父的表情说道:“我是你爸爸,跟我回家吧。”
“我不要。”王硕幼小的身体僵了一下,拳头捏得更紧,盯着男人。他知道这里的孩子每个人都期盼着能被人领走,能有一个叫做家的地方,但是如果他走了就不能保护他弟了,不能丢下弟弟是他此刻唯一的想法。
时隔五年,王海云第一次面对面跟他的宝贝儿子说话,但却是无情的拒绝。近年来越发没有人敢如此直接的拒绝他,更何况拒绝他的还是他日思夜想的儿子,他的心微微一沉,却听到对面的稚嫩的童声又响起。
“除非他和我一起。”王硕小小的手拉住他身后的男孩,一脸的坚决。
“当然可以。”王海云突然笑了起来,对王硕的表现他很是满意,经过这几年他也逐渐明白对于孩子光是溺爱是不够的,看到王硕护犊子似的模样他不禁暗自夸了自己一番。
当初若不是他当机立断,王硕说不定被他惯成了小霸王。
办完手续,王海云载着两个孩子回C城,路上他很慈眉善目地对后座上的两孩子说:“你们自己介绍一下。”虽然对两个孩子他了若指掌,但为了拉近距离他还是故意问了一次。
“我叫王硕,今年九岁。”王硕看了前排的王海云一眼,小声地说道,男人不苟言笑的样子确实十分骇人。坐在他旁边的男孩显然胆子小了许多,战战兢兢地低着头不敢说话,王硕见了,帮着他弟介绍道:“这是我弟弟,叫王书益,今年八岁。”
王海云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王书益,微皱了一下眉头,随即看到王硕笑开,“好儿子,叫声爸爸。”
小时候他的宝贝没事就抱着他的大腿叫爸爸撒娇,这两个字他实在想得紧。想着他就忍不住想凑过去亲一口,虽然不再像小时候那么粉嘟嘟的可爱,但在他看来他的孩子还是最好看的,随即又觉得孩子瘦得让他心疼,再次皱了一下眉头。
王硕低下头,紧紧攥着裤子不肯开口,他做不到对着一个见面不到一小时的人叫爸爸。他记得他爸爸会抱着他叫他硕儿,他爸爸的胸膛很温暖很舒服。虽然进福利院时只有四岁,并没开始记事,就像他和王书益是一起被丢在福利院门口,被抱进去时他一口咬定王书益是他弟弟的事他完全不记得,只是听保育员有时会这么说。可他就是有那段关于爸爸的记忆,不过也仅此而已。
见王硕不肯开口,王海云也不强迫,他明白五年的时间足够改变许多的事,就像他如今已经稳坐钓鱼台一样,谁都得卖他C城王爷一个面子,所以他有的是时间来让王硕开口。
到了C城王硕和王书益都被眼前的房子惊呆了,七弯八拐到了一栋独立的三层别墅前,两人都呆在院外的铁门前不敢进去。他们所在的县城也有别墅,但是比起这栋房子来就像是农村的小洋楼一样。
其实这别墅并不算过于夸张,在C城来说也只是好一点的别墅而已,但在福利院长大的两个孩子哪里见过,他们预想的新家能一人有一张新床就已经顶天了。
“进来。”王海云对着发呆的两孩子吼了一句,对于他们这种反应他有些难以理解。
王硕拖了拖王书益的手才跟着进去,一路被领到二楼的一间房间里。
房间很大,摆了两张双层床,还有一个大衣柜和两张双人沙发,中间仍剩余了大块地方。住惯了福利院拥挤的八人间,王硕和王书益都显得很欣喜。而且福利院的床都是70公分的铁床,睡上去会咯吱作响,比起这至少一米二的实质木床实在差了不止一个档次。王硕甚至想就这样跳上床去滚两圈,但也只是想,没敢行动。
这时从门口进来另外两个男孩,也就十来岁的样子,王海云看着四个孩子,说道:“今天起,你们就是兄弟了,自己认识一下。”说完便转身退出房间把门关上。
四个孩子围成一圈相互看了看对方一眼,其中一个稍高一点的开口说道:“我叫王征,来了一年了,十二岁。”他说话的声音很洪亮,样子却很深沉,完全不像一个十二岁的孩子。
接是是王征旁边的男孩,他看了王硕两兄弟一会儿才说道:“郑峪翔,十岁,上星期刚来。”
王硕愣了一下,明白接下来该自己了,先笑了笑以示友好,然后说道:“王硕,九岁。”说完转头看了一眼低着头的王书益,正想开口帮他介绍却听到他小声地说:“我叫王书益,八岁,王硕是我哥哥。”
王征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另外三人,很有风范地说道:“那么我是大哥。”然后依次从郑峪翔指过去,“二弟,三弟,四弟。既然是兄弟那就握个手吧!”说完首先伸出手来。
另外三人相互看了一眼,王硕跟着伸手搭上去,接着王书益愣了一下也把手搭上去,郑峪翔最后。
王征说了一句:“好兄弟。”
八目相对沉默了好一会儿,王硕突然笑了一声,于是四人一起跟着笑起来,房间里回荡着小少年爽朗的笑声,四个孩子就从那天起开始了今后一起出生入死的日子。
孩子独有的心性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很容易沟通,四人坐在房间中间的地毯上聊了一会儿就熟络起来,说起了彼此的过去。
王征是王海云手下一个兄弟的儿子,他父亲一次去外省送货出了意外,母亲又早死,王海云便收养了王征,王征原不姓王而姓袁,被收养过后主动改了姓表示对王海云的赤胆忠心,从他的言表当中自然而然地流露出对王海云的敬仰和崇拜。
郑峪翔同样也是孤儿,从小父母双亡,被亲戚推来让去最后干脆被送到了福利院,一个星期前被王海云收养。
四人相似的命运让他们小小年纪就懂得了惺惺相惜,在一起也相处得甚为和睦,甚至比起兄弟更多了一份说不清的情感。
房间里早已准备了他们所需的一切,四个孩子还重新分配了床铺,王硕和王书益一床,王征和郑峪翔一床,而王硕和郑峪翔睡下面。
他们刚收拾好,门口就出现了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看了四人一眼说道:“你们,下来吃饭。”说着看到王硕和王书益又皱了皱眉头,指着他们说:“你们,先给我洗干净换身衣服再下来。”
王硕不好意思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破旧的一身衣裳,王书益倒是一脸无所谓地眨了眨眼,轻声叫了一声:“哥哥。”
“房间有浴室。”王征连忙指着一边的玻璃门说。
王硕抬头看了一眼门口的男人,然后拉着王书益往玻璃门走进去。接着里面一阵叮叮咚咚的声音,王征颇为无奈了看了一眼,说道:“要不要帮忙?”
“不用。”王硕刚回了一句,脚就从浴缸沿上滑了下来,啊的叫了一声。
“你们都下去。”门口的男人朝王征和郑峪翔吼道。
“是,韩叔。”两个孩子回了一句便走出房间,王征出门时还不放心地回头往浴室看了一眼。
被叫韩叔的男人原名叫做韩靖东,是个长相和做事很狂野的人。王海云上位时出了不少力,现在算是王海云的亲信,也是这五年来唯一知道王海云当初最紧要的儿子还活着的人。
当然,这不是王海云告诉他的,只是他这几年一直被吩咐小心谨慎地关注着某福利院的一个小男孩,再联想当年的事就猜到了。王海云很清楚韩靖东知道这一点,但从没说破表示默认他知道,同时也表示不能再透露给其他人。
韩靖东回头望了一眼过道另一头阳台上的王海云,耸了耸间,王海云回瞪了他一眼,他连忙悻悻进了房间往浴室进去。
当他推开门,不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白瓷的浴缸里泡着俩孩子脱下来的衣服,王硕踩在马桶上怎么也够不到淋浴的喷头,而王书益抱着王硕的双腿支撑着他倾斜的身体。
“这不是用来泡衣服的,给我下来。”韩靖东吼了一句,把王硕扯下来。看着两个赤条条的孩子一动不动的站在面前,他不禁气不打一处来。
他将浴缸里的衣服捞起来扔在地上,又冲两孩子吼道:“给我进去,洗干净再出来。”边说着拿起沐浴乳往浴缸里挤,挤完后把喷头取下来扔在地上,转身走出去。
结果刚跨出门就看到王海云坐在王硕的床上抽烟,韩靖东暗自一笑,叫了一声:“老大。”余下的话咽在喉咙里,只是斜眼往身后的浴室瞄了一眼。
王海云吐出一口烟,将还剩大半截的烟头扔在干净的木地板上用力踩了两脚,站起来指着地上的烟头对韩靖东说:“弄干净。”
看着王海云出门,韩靖东扯了扯嘴角,背后不禁吹起了嗖嗖的寒风。
作者有话要说: 这番外是之前写的正文,随便看看!
一共有五篇,是连在一起的,想问下是连起来发呢还是岔开在正文里?求姑娘们回个话嘛!●︿●
好吧!主要是存稿这几天都更完了!
☆、番外二
王硕和王书益洗完后已经过了半个小时,两人湿漉漉的头发甚至都没用毛巾擦一下,身上也滴着水。不是他们不擦,而是没找到毛巾在什么地方,于是便直接走到外面的房间。
王硕到处翻了半天,身上的水都已经干了还是没找着毛巾在哪儿,幸好是夏天才没至于感冒。他气急败坏地扯过被子就往头上擦,当然他用的是郑峪翔的被子,擦过了自己的头发再给王书益擦。
接着,两人兴冲冲地打开衣柜,望着里面挂满了春夏秋冬的各种衣服,王硕随便挑了一件T恤就往身上套,王书益却看得眼花缭乱不知从何下手。
王硕受不了的拿了一件递给他,两人比起来王硕要稍高一点,稍瘦一点。王书益皮肤比较白,还有一点婴儿肥,脸圆圆的,洗干净就更可爱了,眼睛黑亮,闪闪有神。
穿上王硕递过来的衣服,王书益不干了,明显这衣服王硕穿起来更为合适,套在王书益身上就显得长了一点。王硕又另外换了几件效果都差不多,他发现这些衣服自己穿来都刚好,心想难道这一大衣柜衣服都是他的尺码?
其实如果换成短裤也不会长得太明显,但王书益不知是不是书看多了,越来越喜欢臭美,打死也不肯穿短裤。因为他左小腿上有条差不多十公分的疤,不知是什么时候弄的,在去福利院之前就有了。
直到韩靖东再次出现在门口,瞪着扔在地上的一堆衣服,吼道:“行了,穿好衣服下楼。”
王书益吓得往王硕身后一缩,不敢再换,卷了卷衣袖和裤腿就跟着王硕往外走。
两人刚走出门口,韩靖东的手机就叽叽叫了几声,他掏出来一看,王海云发了一条短信过来,内容是‘没穿内裤。’
他忍着摔手机的冲动寻视了一圈没发现王海云身在何处,低声骂了一句:“变态。”然后抬头对已经走到楼梯口的两孩子喊道:“回来。”
接着进屋从衣柜的抽屉里拿出两条印着小鸭子的小内裤扔给跟进来的两人,“要讲文明。”说完转身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你们有一分钟。”
两人对视一眼慌忙将裤子脱了又穿,还没提起来就匆忙往房间外跑去。
一楼宽敞的客厅里,四个孩子并排坐在长沙发上,沙发是深棕的牛皮,刚坐上去时有股冰凉的感觉。韩靖东审视一般地站在对面盯着四人,一手托着手肘,一手捏着下巴。
也许是太紧张的原故,王硕觉得全身都是汗,用余光瞥了几眼其他人,全都和他一样低着头不敢说话,王书益坐在他旁边不时用指尖抓几下他的衣角。
王海云等这种沉默快要破裂的时候缓缓从楼上走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四个孩子,严峻的表情如同在宣示不容反抗的威严。
他走到另一边的单人沙发坐下,目光却没落在四个孩子身上。过了一会儿才面无表情地沉着声音一字一句地说:“记住!你们是我王海云养的狗,死了也是我王海云的死狗,背叛会让你们生不如死。”说着他往前倾了倾身,盯着一旁的孩子们脸色温和下来,“当然,你们也是我的儿子,做好儿子的本分我也不会亏待你们。”
四个孩子同时抬起头来,只有王书益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去,没人说话,此时四个孩子对于王海云的话虽理解得并不透彻,却都深深地记在了心里,各自领悟出了不同的含义。
“叫爸爸啊。”韩靖东在一旁提醒道。
四人都看了韩靖东一眼,王征首先做表率,喊道:“是,爸爸。”他其实已经喊顺口了,并不觉得别扭,只是这么慎重有些不习惯。
郑峪翔除了王海云将他带回来的时候见了王海云一次,之后再没见过,连话也没说过几句,心里练习了半天,好不容易吐出一个字:“爸。”
王海云靠着沙发,看了他一眼,表情没有变化,接下来轮到王硕,王海云的目光自然落到他脸上。
王硕微低着眼睑,心里不断回想着记忆里爸爸模糊的样子,张了张嘴唇却没发出声来,朝王海云看过去,一副实在无能力的表情。
王海云长呼了一口气,虽然脸上没有表现出来,心里却又是失望,又是难过。他站起来说了一句:“算了。”然后转身又上楼去,脑子里却不断回放着他的儿子小时候赖着他的腿不放喊着爸爸抱抱的模样,心底一阵叹息。
“小硕,叫声爸爸你又没亏。”韩靖东对王硕挑了挑眉,王硕抬眼看向他时,他又淡然一笑,“好了,今天起,我会好好指导你们的人生。放心,我没你们老爸可怕。”
四个孩子相互看了一眼,然后纷纷叫了一声:“韩叔。”最后却突兀的落下一句‘老师好!’在场四人都齐刷刷地盯向沙发一角的王书益。
韩靖东忍不住笑了起来,走过去拍着王书益的头说:“同学好,改天给你发红领巾。”
王硕连忙拉了拉王书益的衣袖,小声在他耳边说道:“叫韩叔。”王书益转头看着王硕一脸茫然。
“你们都叫我韩老师好了!”韩靖东不以为然地说着。
除了王征脸上一阵恶寒,其余三人都信以为真似的看着他。
韩靖东低头看一眼手表,突然声音严厉起来,吼道:“时间到了,吃饭去。”全然没了之前的和颜悦色。
四人都不敢怠慢,纷纷站起来,在韩靖东的带领下走进餐厅。
餐厅的十人长桌只坐了左边的四个位置,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比起福利院的伙食来说好得就像满汉全席。王硕迫不及待地端起饭碗,却又不由看了看将椅子抽到一旁坐下来的韩靖东。
“吃吧,我又不是地主,不会苛刻你们吃饭的。”韩靖东笑了笑,一副大赦天下的表情。
“你不吃?”王硕疑惑地问了一句,其它还想问王海云会不会来吃的,却没问出口,对于那个已经成为父亲的男人他有种由心的恐惧。
“这是给你们长身体的,里面都加了饲料,我肯定不吃。”韩靖东撇着嘴嫌弃一般地说。
桌上几人都瞪了他一眼,王书益将端起的碗又放下,可怜巴巴地望着王硕,那时电视上打多最多的广告就是猪饲料了,他担心这是要把他们养肥了给杀来吃了。
韩靖东笑起来,原本王海云让他来带孩子还觉得是件苦差,现在他突然觉得变得有趣起来。
“小益别听他的。”王征安慰地对王书益说着,然后端起饭碗往嘴里扒了两口。
王硕也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吃吧,我们都吃。”王书益这才点点头,趴在桌上扶着碗小心翼翼地往嘴里扒饭。
大概过了十分钟的时间,桌上的饭菜还剩了大半,韩靖东朝厨房喊了一声祥姐。
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从厨房里出来,韩靖东指着餐桌,说道:“收了。”四人异口同声的叫了一声,韩靖东板起脸厉声吼道:“把碗放下!”
四人不敢再动把碗筷放好,韩靖东接着说:“给我记住了!不是摆在你面前就是你的,也可能转眼就会失去!”
韩靖东说话的时间,祥姐已经把餐桌收拾得干干净净,四人都摸着半饱的肚子愣在当场。
四人中除了王征之外,基本都弄不清王海云到底是做什么的,而现实与他们想象中的家有着很大的出入。王征之前的一年是跟着王海云的另一位亲信姜扬,但也只是陪他逛逛走走,没事去喝茶打牌之类的,并没做什么实质的事,自然也没有不给饱饭的经历。
“别怀疑,这只是在告诉你们不是摆在你面前的就是你的。”韩靖东站起来,摸了摸下巴接着说道:“现在休息一小时,下午带你们去玩。”
四人面面相觑,有了之前的经历自然不敢相信韩靖东所说的玩是他们理解的含义,但面对此时的韩靖东又不敢多问,只得乖乖地回到楼上的房间,关上房门坐在中间的地毯上,四人都沉默不语。
“王征,你来最久,王,爸是做什么工作的?”郑峪翔打破沉默,语气完全不像十一岁的孩子,此时深沉的感觉比王征更甚,说是二十一岁都不为过。
王征愣了愣,打量着其余三人,半晌才道:“你们都不知道吗?”他顿了顿,像是考虑怎么开口,“其实我也只知道他们是黑社会,以前我亲老爸说过王海云是非常有钱的大老板,其它的就不清楚了。”
郑峪翔将信将疑地盯着王征,低着头没有说话。王硕倒是努力消化着黑社会和大老板这两个词。
虽然都是孤儿,但王硕所在的县城比较淳朴,相对另外两人来说单纯了许多,他印象中黑社会就是在街上欺负他和王书益的混混,但是他始终无法将王海云与此联系在一起,所以他更倾向于大老板这种说法。
“哥哥,黑社会是不是强盗?就像阿里巴巴和强盗里的坏人一样?”王书益一脸认真地拉过王硕小声地问道。
“嗯,就当是吧。”王硕想了想,点着头说。
“那我们遇到坏人了?”王书益愣了一下,眼中满是担忧地说着。
对面的王征和郑峪翔哑然失笑,王硕却认真地思考起来,王海云是不是坏人这个问题困扰了他之后很长的时间。
“王硕,出来。”韩靖东毫无声息地推开房门,朝里面喊了一句。四人都疑惑地朝他看去,王硕愣了半秒,他不耐烦地吼道:“快点。”
“我一个人。”王硕惊慌地站起来盯着韩靖东。
“别怕,没人会吃了你。”韩靖东两三步冲进房间拉起王硕往外走。
王书益突然抱住王硕的双脚,嘴里喊着:“不要吃我哥哥。”
“放手,没人要吃你哥。”韩靖东瞪着王书益吼道。
“大人都是反着说话的,最喜欢骗人了!”王书益瞪着韩靖东义无反顾地不肯松手。
王征一把拉住他,对他的想象力露出一脸无奈,安慰地说:“小益你放手,你哥不会有事的。”
“不行。”王收益大声喊了一句,这些年来他与王硕几乎一刻也没分开过,此刻要他放开王硕对他来说就像世界末日一样,他害怕王硕就这样去了不能再回来。
“小益,你放手,没事的。”王硕拍了拍王书益的肩膀,做出一副英勇无畏的表情。此时他不敢再说要他一起的话,深怕韩靖东是要带他去刀山火海,会连累王书益。
王书益眨着眼睛看向王硕,松开手问道:“真的?”
“嗯。”王硕点点头,然后转身跟着韩靖东走出去,那一刻他小小的心里有种赴死般的慷慨,脑中是王海云说的那句‘你们是我养的狗’。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三
王海云的书房很大,书桌后有整整一面墙的书,但他基本都没看过,书桌上摆了一张照片,是他的儿子小时候的照片,粉嘟嘟的脸抱着奶瓶在傻笑。
此时,目光专注地落在书桌上的小电视上,看到屏幕里的王硕走出视线便动了下手指减掉了电源。
没过一分钟门外便响起了咚咚的敲门声,王海云合上眼睑靠在椅背上,嘴里不紧不慢地应道:“进来。”
韩靖东打开门,看了一眼王海云,接着往王硕背上推了一把。王硕踉跄几步进到房间里面,身后响起砰的一声,门被韩靖东随手关上,随即密闭的房间里只剩下王硕和王海云。
王硕觉得空调的制冷效果似乎失了作用,背上浸出一片薄汗,呆立在门口的位置不知该进还是该退。
“你怕我?”王海云等了半天不见王硕有动作只得睁开眼睛,不动声色地询问。
王硕愣了愣,瞪着王海云,说是害怕不如说是恐惧,王海云身上散发出某种气息让他感到恐惧。
“我是你爸爸!你是我儿子。”王海云坐直的身子,手肘靠着扶手握在腹前,似笑非笑地盯着王硕。
“也是你养的狗,只能听你的话!”王硕依旧瞪着王海云,双手不自觉握紧,他知道说别人是狗那是骂人的,他不能接受说是他父亲的人说他是狗,甚至后悔在王海云答应带他和王书益走的一刻还感激过他。
王海云不由皱起眉头,他没想到王硕竟然在意的是这句,甚至没领会到如果王硕是狗那他就是狗爹的道理。朝着王硕招了招手,说道:“你过来。”
王硕紧了紧握着的拳头,他握拳一般不是为打架,打架时他更喜欢用脚和膝盖,因为用拳手会疼,他握拳多半的时候是紧张和忍耐的时候。他低头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听从王海云的话,缓步走到书桌前,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王海云满意地笑了笑,说道:“如果你一声爸爸,我收回那句话。”
“那小益呢?还有征哥和翔哥?”王硕反问。
“我现在是在对你说。”王海云站起来,走到王硕面前,低头盯着他的头顶,忍不住揉了一下他黑中略微泛红的头发。
王硕吓了一跳,立即往后退了一步避开王海云的手,盯着他问道:“那他们不行?”
“你叫了我再告诉你。”王海云哄骗地说。
“我不要。”王硕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甚至没想过话出口会造成什么后果,眼前的男人与他记忆中的爸爸实在差得太远,他不想将这个称呼与王海云合并在一起。
这是王硕一天之内第二次拒绝他,王海云有种深深的挫败感,这几年几乎让他忘记了被人拒绝的滋味,即使是以前也没人敢这么直接地拒绝他。于是他一掌拍在书桌上,啪的一声吓得王硕全身一颤,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子。
看到王硕惊慌的模样他失措地深吸一口气,他并不是想吓王硕,只是心里一时难以接受他日思夜想的宝贝儿子已经和他不亲了这个事实。
房间一时静默下来,谁也没动,只有时间悄悄流过。
韩靖东敲了两下门,直接隔着门板说:“老大,时间到了。”说完推门而入,看了看在书桌前对立的两人。
王硕看了一眼进来的韩靖东,轻声叫了一句:“韩叔。”
“滚!”王海云突然吼了一声,韩靖东和王硕都没反应过来,王海云满眼怒气地瞪着韩靖东。
“你让滚的!滚了可就不回来了。”韩靖东毫不在意地说道,然后拍了拍王硕的背说道:“走吧!等会被揍可别怪我。”
王硕愣了一秒,反应过来看了王海云一眼,轻声说了一句:“我走了。”说完就急忙往门外奔去。
王海云猛然心里一颤,他以为王硕会迫不及待的逃走,却被这一句‘我走了’震动的心弦。见王硕离开,韩靖东也耸耸肩准备出门,他突然说了一句:“叫一声爸爸很为难吗?”
“当然,你们今天才认识。”韩靖东半斜着目光,别有深意地看着王海云。
王海云冷冷地看了韩靖东一眼,说道:“韩叔不是叫得很顺?”
“老大,你别吃醋,这叔和爹差别大着呢!”韩靖东不怕死地调侃起自家老大,不等王海云发火就趁机溜了出去,留下王海云独自长吁短叹。
出了别墅,韩靖东带着四个孩子在城里绕了一圈,才把车开到了江边,四人跟着他上了一艘小型游轮,只有两层,里面的装潢却富丽堂皇。
除王征之外,其余三人完全没有坐船的经验,更别说这么华丽的游轮了。于是刚到船上就一脸兴奋,忍不住到处乱窜,被韩靖东呵斥之后才乖乖跟他上了顶层。
顶层的甲板大半的位置都摆着餐桌,整齐的排成长长两列,边上的栏杆下满是盆栽花草。船尾的部分是间独立的茶会室,虽然不算宽敞但也并不小,大约四十来个平方,视线极好,三面都是窗户。除去靠船头的一方其余三方都靠墙摆了总共十多张沙发,每两张沙发间都有张古朴简洁的实木茶几,四角空余的位置各放着一盆绿色植物,地上铺着红褐的地毯,上面映着黑金相间的古典花纹。门开在船头的一方,与门对立的墙面上挂着一幅水墨百骏图,足有两米多长。
王征没有另外三人的玩心,打量了一周问道:“韩叔,我们跟来干什么?”
韩靖东扶着栏杆眺望着岸上,说道:“游江。”
对他的话王征显然不信,不屑地转过头,趴在栏杆下看着脚下滚滚的江水。
“你们在这里呆着,天黑了就开船。”韩靖东转身对着甲板大声说道,接着又看向王征交代了一句:“你看着他们三个。”说完就大步走向楼梯去往下一层。
看到韩靖东离开三人立刻像脱缰的野马兴奋起来,欢快的在甲板上乱跑,王征无聊地随便拉了一把椅子坐下去,不一会儿另外三人就围了过来。
“王征,韩靖东带我们来干嘛?”郑峪翔首先开口。
“对啊,征哥!这船是做什么的?”王硕接着问道。
王书益转了转眼珠,小声地说:“哥哥,我们会被卖掉的。”
王征无力地往椅子上一躺,闭着眼睛说道:“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显然被当成了指明灯的王征此刻却是这样的回答,三人心里隐隐有些失望,学着王征都拉了一把椅子出来四人各据一方,靠着椅子一起仰头看着蔚蓝的天空发呆。直到天色暗下来,船上的彩灯霓虹都亮起来。侍者也陆续上来开始准备今天的晚餐,他们在餐桌中间的空隙里排了两排长形方桌,往上面摆起各种各样的菜色,中间穿插着漂亮的鲜花。四人闻到空气中飘散的香味不禁咽起口水,中午那顿实在没吃饱,过了一下午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韩靖东突然跑上来,看到四个瘪气的孩子在发呆,拍着桌子吼道:“想吃饭就给我起来!”
四人一听,立马跳了起来,眼巴巴地望着韩靖东。
“跟我走。”韩靖东微微一笑便转身往楼梯口走去,四个孩子对望一眼立即跟了过去,一直到底层一扇宽大厚重的门前停住。
这一层是最底层船仓,除了几个透气孔之外没有其它窗户。原以为会是比顶层更华丽的餐厅,四个孩子心中不由充满了期待,但看到守在门前的两名黑衣男人把门推开时,里面传来一阵吵杂的喧嚣,心里一阵失望。
韩靖东二话不说直接走进去,四个孩子在后面犹豫了一下硬着头皮跟着进去。刚踏进门内,大门又被重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声音,只剩下房间里的吵闹声不绝于耳。
房间很大,几乎占了游轮的整个底层,虽然是底层但装修绝不比上面两层逊色,场中央有个圆形的舞台,此时两名穿着暴露的女郎在上面大跳艳舞,但却没吸引到多少人的注意。围着舞台四周有五张大得离谱的桌子,每张桌子前都围满了人,全都兴奋地用力吆喝着。
“过来。”韩靖东提醒着傻愣的四人,然后往房间最里面的吧台走去。
四人跟着韩靖东来到吧台前,里面站着两个年轻的男人,身上穿着黑色马甲和白色衬衣,打着领结,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见到韩靖东恭敬地叫了一声东哥。
韩靖东轻嗯了一声,对着柜台里的男人伸出四个手指,男人立即心领神会地从柜台下的抽屉里抽了四张一百的人民币,韩靖东不由分说地接过来给面前的四个孩子一人发了一张。
四个孩子在韩靖东面前站了一排,不解地望着他,王书益打量了手中的纸币半天,他的人生中从没见过这么大张钱,所以不禁有点发抖。终于他下定决心地抬起头问道:“这是拿来买吃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