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王硕一起回C城的只有野猫一个人,野猫虽然很不情愿,但王硕不会开车,他只能当回临时司机。虽然雷老虎听说是王硕的二哥要结婚说什么要一起去,结果临时有事去不成,千叮万嘱让王硕替他问好,对此王硕应付地答应下来。
原本出发的时候王硕是跟胡荣联系的,但没想到王征会和胡荣一起来接他,兄弟俩一见面都狠狠给了对方胸膛一拳。随后一起到了举办婚礼的酒店,王硕看到连四周的灯杆上都挂着郑峪翔的婚纱照,不由想起他那年过生日跟这比起来太小儿科了。
安排好房间后,王硕和野猫被胡荣拉去斗了一下午的地主,王征则一直忙着婚礼的事,郑峪翔直到晚上的单身Party才终于见到了人影。
郑峪翔的表情依然有些淡漠,即使面对结婚这样的喜事也没有太大的变化。说是最后的单身Party,但其实到场的只有王家四兄弟而已。
就在酒店的会所里,四人直接坐在吧台,王书益追着郑峪翔问他关于他嫂子的事。
“你们怎么认识的?我怎么一点不知道?”
“翔哥,你以前都没谈过恋爱!”
“我嫂子是不是有了?所以才要结婚?”
“翔哥,你真没什么想说的?”
郑峪翔淡淡地瘪了瘪嘴,似乎确实没什么好说。
王书益泄气地拉过王硕,说:“哥,换你来!”
这时舞台上的乐队正好唱完,郑峪翔突然起身走过去,跟上面的说轻声说了两句,对方把吉他递给他。郑峪翔朝他们这边看了一眼,清了清嗓子,吉他一响他也跟着唱起来。
这是最就剩最后一夜了
再谈一次恋爱吧
就让我们幸福够吧
就在今夜过完一辈子吧!
王硕盯着台上唱歌的人,总有感觉种难以言明的悲伤气氛,他用手肘拐了一下旁边的王征问:“翔哥这是怎么了?”
“婚前恐惧症?”王征抬头一笑,将杯中的酒一饮尽,豪爽地说了句:“再来一杯。”
王书益倒是在一旁认真地听郑峪翔唱歌,确实唱得不错,他的嗓子不高不低,听起来很清亮。王书益忍不住跟着唱了两句然后发现,“歌词唱错了?”
王征不在意地瞥了郑峪翔一眼,正好听到他唱的歌词。
若幸福还在明天
不管明天有几天
我会陪你找到天边
用尽一生的时间
那天晚上兄弟四人都喝得烂醉,是被人抬上楼的,不过第二天依然一大早就被吵了起来。
结婚无论在哪里都是一件大事,不过作为父亲的王海云却是清闲地只在婚礼现在露个脸而已,当然王海云娶儿媳妇就算不发请帖都有人挤着来送礼。
而有句古话叫长兄为父,郑峪翔这场婚礼基本都是王征在操办。显然王征办得很不错,除了夸张点基本没有毛病,比如这迎亲的队伍,那叫一个气派!
昨天下午王征听说王硕有个摩托赛车队,非让他连夜找二十辆一模一样的摩托赛车过来,此时这二十辆摩托赛车正在前面开路,一溜的黑红相接,相当惹眼。
接着后面是婚车,如果是林肯宾利就算了,但这婚车偏偏是辆马车,两匹纯色的白马拉着如童话里出来般的马车,王硕觉得这太刺激了。更刺激的是马车后面还跟着六匹马,三黑三白,一左一右上面骑着伴郎和伴娘。王硕运气不错,刚好是伴郎之一。
“哥,你淡定点!这像白马王子一样多帅气啊。”王书益骑在王硕后面那匹马上安慰道。
王硕远远瞪了一眼在队伍前面领路的王征,再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百辆纯白跑车车队,心里狠狠骂了一句脏话。
经过一夜的改造,昨天的酒店大门已经被鲜花包围,一连九个花柱拱门下红毯一路连到酒店里面。新郎新娘下车,沿着红毯往酒店里走,路边停驻了一圈围观的人。
整个婚礼从开始到结束都很顺利,只是郑峪翔脸上一直是淡淡的表情,看不出结婚的欣喜。一直等到晚宴结束,客人都走光了,兄弟四人呆坐在大堂里,全都累瘫了。
“征哥,以后我哥结婚你也给弄大气点!”王书益趴在桌子上,懒懒地说。
“怎么不是你结婚?”王征看着他笑道。
“那我哥不结我怎么敢结!”王书益说得理所当然。
王征却冷冷瞥了他一眼,“王硕是你哥,我不是你哥?你怎么不考虑我?”
你结不结婚是什么不同!这是王书益的心里话,但想了想他没敢说出来。
见王书益语塞王征心情大好,刚想唱两句,王硕突然拿出他准备的礼物给郑峪翔扔过去。
“什么?“郑峪翔接住红色的盒子淡淡问道。
“手表。”
“谢谢!”同样是淡淡的语气。
王硕怔住,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翔子,新婚快乐!我希望你幸福。”王征突然坐直身体慎重其事地对翔峪翔说。
郑峪翔冷冷一笑,一把拉起王征地衣领一拳揍在王征肚子上,“王征,你混蛋!”
王征吃痛地抱着肚子,朝已经离去的郑峪翔喊:“你干嘛去?”
“入洞房,不然在这陪你干坐着?”郑峪翔头也不回去离开了酒店。
即使是王书益也感觉到两人之间诡异的气氛,等王征坐下来他才小心地开口问:“征哥,你是不是得罪翔哥了?”
王征瘪嘴一笑,“算吧,这仇结深了。”
王硕递了根烟给他,“有什么明天再说!”
两人同时叹了口气,又跟着笑起来,一起左偏又摇地搂在一起往电梯口走去。
“征哥也要住酒店?”
“废话,难道真要回去看人洞房啊!”
“你这是活该!”
“是,我承认!”
兄弟仨说着不着调的对话,到了房门口,各自进屋倒头就睡下。
第二天,王硕醒来的时候看到房间有人,下意识崩起神经,在看清是王书益时才想起昨晚两人睡的一个房间,本来打算的兄弟叙旧就这么睡过去了。
“哥,你醒了?”王书益抱着一本书坐在床头。
王硕抬头看着他认真的样子,不自觉笑了笑,“考试有把握吗?”
王书益微微了点下头,“普通本科应该还行吧!”他不想去外省这种话说不出口,本地的大学能算上好的确实不多。
“没事,别给自己压力!”王硕坐起来,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
门铃突然响了两声,王硕以为是客户服务披着睡衣就跳起来去开门,结果看到王海云定定站在门外他浑身一激灵。
王海云也不理他,直接挤进来,见王书益坐在床头不禁眉头一皱,一脸严肃地说:“小益,你先出去。我有话跟王硕说。”
王书益愣了愣,最后还是放下书一言不发的出去。
王书益一走,王海云直接将门上锁。当然,他并没有别的想法,只是不想被人打扰他们说话而已。
王海云低头坐在床上,王硕解不开这沉默只得坐到另一张床上,许久之后,王海云终于开口:“硕儿,原谅我好吗?我知道我做禽兽不如的事,即使你恨我,也不要这样一言不发地离开。”
他说着转过身一步跨到王硕面前,由于之间的距离过短导致他单膝跪在地上,他抓住王硕的手,“王硕,算我求你,你一定不想知道每天晚上想一个人想得睡不着是什么感觉。”
说着他伸手轻轻抚上王硕的脸,一年不见头发长长了,皮肤也养白了,似乎显得更成熟稳重了。
王硕确无比震惊地瞪着王海云,眼下那个曾经高高在上运筹帷幄的男人变得消瘦,眼窝深陷,他的心不禁狠狠一疼,不由自主地叫了一声:“爸爸。”接着慌乱地回了回神才接着说:“我没有,当时是和廖金辉谈的条件才……”
他话没说完,直接被王海云扑到在床上,刚才还如死灰一般的眼神中有了光芒。他抱着王硕,忍不住欣喜地问:“是没有恨我?没有讨厌我?没有连看我一眼也不肯?”
王硕抽了抽嘴角,“我什么都没说。”
“那你说,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了?”王海云热切的目光盯着王硕。
王硕被他看得心里一慌,一把将人推开,“我还没洗脸。”
看着王硕走向浴室,王海云情不自禁扬了扬嘴角,他此刻的感受就如同重获光明的瞎子。而王硕锁上浴室的门,捧起冷水狠狠浇在自己脸上。强烈的心跳和理智不断碰撞,他知道王海云是个男人,还是名义上作为父亲的男人,但这也不能掩盖他此刻的心动。想到王海云因他一句话而焕发出神采的眼神,他就忍不住心跳加速。
只是养父而已,不算乱伦。
王硕脑中突然冒出这样一个念头,他忍不住给了自己下巴一拳,盯着镜中的自己压着嗓子骂道:“你他妈给我正常点。”
调整好情绪出来,王海云仍然雷打不动的坐着,王硕冷冷地说:“王爷,我要换衣服,请您先出去。”
王海云泰然一笑,不以为然地说:“都是男人,怕什么?”
王硕忍不住心里一阵咆哮,瞪了王海云一眼,淡定地开始脱自己身上的睡衣,脱完之后先套内裤,再穿上衬衫慢慢地扣扣子。衬衫恰到好处地遮完了上半身,露出男性修长的大腿。
王海云捏了捏干渴的喉咙,明知这是自找罪受却始终移不开眼,等他身上起了反应,王硕穿好裤子回过身来坦然对他一笑。王海云却被他这一笑渗得慌。
“王硕,留下来,别走了。”王海云深深地望着王硕。
王硕漫不经心地答道:“我考虑考虑。”
“上次你说想想,结果想了一年。那这次要考虑多久?”王海云静静盯着王硕,像是要将人看穿拟的。
王硕的眉毛狠狠跳了两下说:“那不考虑了。”
王海云听了也不恼,拉过王硕压到墙上,贴着他的脸说道:“我也这么认为,先做了再说。”他说着一手抚上王硕的腰,见他没拒绝另一只手扣住他的脖子,咬着嘴辱就吻了下去。
那一瞬间王硕觉得大脑就像接受了某种程序自动关闭了防御功能,他任王海云耗开他的牙关,扫过他的口腔,绕上他的舌尖不断拨弄,而他却毫无反应的由他任意妄为。
王海云啃着他的下巴缓缓向下移动,王硕刚才穿上身的衬衫弄他揉得不成样子,直到王海云隔着衬衫咬住他胸前的突起他才终于找回阀门。手肘落在王海云背上,骂道:“一大早,发什么情!”
王海云抱着肩膀站直身体,看着王硕这似怒非怒的模样,他忍不住笑了笑,“你的意思是晚上可以?”
顿时王硕脸一黑,门铃声又突兀地响起来,他整了整衣服,正要去开门,王海云突然拉住他,指了指他胸前湿掉的一块,看起来实在是很明显。他不禁在心里大骂这厚颜无耻的老变态,然后忿忿不平地去卫生间洒了自己一身水再才去开门。
结果一开门就看到他家三兄弟和新嫂子全围在门口。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