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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夜雾云魂
作者:秋谢梧桐
千年前天界御云君不知因何而堕入轮回,生生世世为人,这一世便是上官君越。
对于上官君越来说,甩开一块黏皮糖何其简单,但是甩开慕云魂,特别特别难!无奈之下,只好携妖除妖,一同寻找遗失的记忆,顺便解决一些“历史遗留问题”。
当面冷心热别扭攻,遇上死缠倒贴欢脱受,妖怪啥啥都成了打酱油的,玩玩暧昧才素重点呀……
内容标签:灵异神怪 欢喜冤家 前世今生 天作之和
搜索关键字:主角:上官君越慕云魂 ┃ 配角:樊萱廖木峰 ┃ 其它:魂魅等打酱油的妖怪
☆、蒙面道士
妖怪者,盖精气之依物者也。
狐鸾山
烟雨朦胧,细雨如丝飘落在山间,林落间薄雾飘渺,像是一条条白色又近乎透明的薄纱游荡在空中,雨珠滴答滴答落在嫩叶上,狐鸾山如死一般寂静,了无人烟。为何称作狐鸾山,传闻整座山是狐族的领地,山下便是桥云镇,但是镇上的居民都没见过见狐妖,也许唯有草丛间零零散散的陈年干尸知晓答案。
微风拂过,茂密的草丛中人影晃动,树叶沙沙作响,两具交缠身影前后摆动,隐隐约约听见女子的娇嗔。
“嗯……”
王大财今早上山砍柴的时候,觉得今儿个运不错,见是雨天没有同行,想着靠这些柴能多赚点酒钱,别看这雨天湿柴不好卖,待天晴晾干先积着,有备无患。王大财心思都放在找柴上,根本没注意到草丛间有一双媚眼正死盯着他。越往山上走,阴风阵阵,他的心莫名有些慌。忽然间,听见草丛有动静,他一惊,大喊:“谁?”
一只兔子从他脚边飞快溜过,王大财摸了摸受惊的胸口,笑道:“原来是只兔子。”
这时,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响起:“有人吗?救命呀。”声音甜丝丝的,竟是比小茶馆的歌女声还甜美,王大财听着心痒痒。
“哎。哥哥在,是哪家的妹子呢?”
“大哥,救命啊。”女子娇嗔着喊道,王大财情不自禁循着声音走过去,想要一探究竟。大步上前,果然见到草丛中有一女子,她身着鹅黄色的花裙,可惜裙子不知被谁给撕得破破烂烂,细白的美腿若隐若现,王大财蹲下看她,手握拳状放在膝上,死命忍住想要一探幽径的冲动。往上看,雪白的胸脯展露在眼前,女子故作害羞,用手遮掩,哽咽着说道:“小女子是桥云镇下许家二小姐,小名唤欣欣。今早被歹人挟来此地……脚给扭伤了,还望这位好心肠大哥送小女子回家。”
“欣欣?那些歹人怎么你了?快给哥哥说说。”
“那群歹人,他们简直……简直禽兽不如,他们这样对我。”欣欣伸出细柔的手腕,抓住王大财粗糙的手,往自己衣内揉捏。王大财此刻满脸通红,色胆好像要从胸中蹦出一样,他抚摸着眼前女子妙曼的身躯,迅速剥去她仅有的衣物,猥琐地说:“让哥哥帮你洗洗身子。”
“嗯。”
两人正干柴烈火般欢爱,欣欣凤眼一勾,嘴角流露出邪魅的一笑,冷冷地想道,总算有傻子上钩了,嘴上却是忘情地呐喊:“嗯……快些。”可怜的人,还不知交合中自己的精气已流入欣欣的体内,如暖流一般,欣欣的身体渐渐发热,而王大财身体则渐渐变冷,他没注意到自己健壮的臂膀正在慢慢步入干枯,不断的往内凹。
“好爽。”欣欣忘情的说道,见眼前的人就要死去,吐出一口薄薄的雾。
“大胆妖孽,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一道洪亮的声音从林间响起,那怒意,那劲道,欣欣吓得魂都快散了,这声音好熟悉,究竟是谁!
“何人?”欣欣眯起丹凤眼,她狠狠的推开身上还意犹未尽的王大财,愚蠢的凡人,死到临头还不自知,果真是愚蠢至极。她光着身子站起来,毫无羞愧。“谁?有种出来?躲在后面算什么好汉。”旋即,略施法术,她手上便捏着一团狐火。
“妖孽,残害生灵,看我今天不收了你!”一道金色的符迅速飞过,速度之快,欣欣虽然无法看清它是从何飞来,但侧过身子躲开道符的袭击。细雨中,一道黑色高挺的身影慢慢显露,那人不慌不急的走近,那人以青玉脂玉簪束成发髻,白色布條随风飘扬,发下只见一双明亮幽深的双眼,写满了冷漠。眼下的面容被一块黑色面巾紧紧遮掩。一袭黑衣,衣摆随风摆动,冷酷如鬼魅,若让他的眼刀划过,尖利刺人。
“你……你……蒙面道士!”欣欣听过这个人,对付妖物向来心狠手辣,绝不留情,她莫名的害怕起来,一脸决然,她挥舞手中的狐火朝他甩去,身体飞跃至半空,尖爪如利刀向他刺去,男子手握着一把斩妖剑抵挡她的攻击,两人在空中交斗,男子脸一偏,越过她狠烈的尖爪攻击,他左手掏出一道符,扬剑甩符,这一次直击欣欣的人形身体,金色的道符贴身立马变成熊熊烈火,燃烧着她的身躯,人形的肉体被烧得一片一片掉落,她面目狰狞,忍耐着极大的痛苦,苦苦哀求道:“住手。”
男子压根不理会她的苦求,默念咒语,单手一挥,欣欣瞬间化成碎片消散在空中。“不知好歹的东西。”面巾下他的嘴角勾起嘲讽的一笑。走到草丛间,用脚踢了踢王大财的身体,他已没有任何知觉,男子蹲下用手探了探他的鼻下,已然没有生气。
“我竟是来晚了。”他摇摇头。“罢了,自作孽不可活。”他用手拂过王大财睁大的双眼。“你安息吧。”
狐鸾山最深处也是最隐秘的山洞周边,不似往常那般热闹非凡,反而静悄悄的。一只小狐狸飞快地窜了进去,哎呀,已经开大会啦。
“族长,欣欣死了。”说话的是已经化成人形的狐狸,年轻貌美,但秀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坐在高处的是一只老狐狸,它并不喜欢幻成人形,点点头,问:“何人所杀?”
“蒙面道士。”
“又是这个蒙面道士,他究竟是何许人也?”
“不知,这臭道士道行高深莫测,不是我等所能接近之辈。”
“如此,通知下方小辈,不可肆意接近此人。”
“是。”
所有的狐狸脸上面露惊恐,却是不敢言语,只能惶恐的点点头。散会后,狐狸们都集聚在一块,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欣欣是怎么死的?”
“不知道呀,魂飞魄散了,好可怜。”
“她又吸人精气吗?”
“可不是,哎,之前都没失手过,怎么这次就碰见这蒙面臭道士呢。”
“姐姐们,说啥呢?我也要听。”小狐狸死命凑进去,可是却被无情的推了出来。
“小屁孩,这儿没你说话的份。”
小爷怎么说也有三百年道行了,虽然还差两百年才能化成人形,但也不能这样受不公平对待呀。他不甘心,又跑到另一边偷听。
“这蒙面道士,你们见过吗?”
“没。”
“哎哟,我见过,长得可丑可丑了,面如黑炭,贼眉鼠眼,鼻子跟猪妖差不多,我看他呀就是猪鼻子臭道士。”
“花花姐,你见过他?好厉害!哈哈哈哈哈,猪鼻子臭道士。”小狐狸在一旁听着,不禁大笑。
“哟,云魂,你瞎凑什么热闹。”
“我要听我要听。”
“姐姐,这蒙面道士怎会出现在我们山里?”又一只狐狸询问。
“无人知晓,前段时间听蛇族说,这蒙面道士可除去了他们不少同类呢。”
“就不信没人动得了他!”
“就是就是。”小狐狸瞎起哄,跟着点点头。
“要不,云魂你去探探这蒙面道士的底,为你欣欣姐报仇,如何?”
“哼哼,这猪鼻子臭道士算个啥,有我小爷摆不平的事儿吗?”
“哟哟,小样儿。”化成人形的漂亮狐狸俯下身体点了点它细细的鼻尖。“你去帮姐姐们瞧瞧看,这蒙面道士有没有什么弱处?”
“为什么要我去,又没有什么好处。”小狐狸不满的撇过头,意思是赶紧贿赂我。
“若是查到了,赏你十颗八宝糖,如何?”女子低头笑盈盈的说道。
八宝糖!它最爱吃的八宝糖,那在口中融化的甜味呀,舌尖久久无法忘怀的香甜啊,小狐狸口水不禁往外流,他咽了咽口水,不满的说道: “十颗太少,我要十袋。”凡人的八宝糖是好东西!他才吃过一颗,便一直无法忘记那味道。
“得寸进尺的家伙,行行行,办完事再说。”
“那就这么说定了!”蒙面猪鼻子臭道士,他算是个啥,没有小爷摆不平的事。小狐狸昂起头,兴奋的往洞外跑,八宝糖八宝糖!
“莲莲,这不是让云魂去送死吗?”
“难说,毕竟,云魂他跟我们不一样。”
“的确,修炼一百年,竟是有三百年的功力……怪,真是怪。”悦悦摇头,皱着眉头,一脸担忧的望着洞外那飞窜的影子,不禁为他祈祷,云魂,你自我保重吧!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文已经写了两三个月,《罚爱》更新速度变慢也是因为这个……额我错了,是因为有一天灵感大发,然后就一直写啊写,唉,希望这个暑期能结束这篇文。(PS:开篇第一句源自《搜神传》)
☆、猪鼻子臭道士
小狐狸名叫慕云魂,连狐族族长都不知道这名字是谁取的。反正在它有意识之后,它就一直叫这个名。慕云魂一口气窜下山,在雨中跑了很久,最后,看到一群小贩挑着担子进进出出,还有几个官兵站在城门口把守,它不敢光明正大的从城门走进,而是从一旁城门附近的小洞溜进去。
蒙面道士,他不在桥云镇能在哪儿?他总要吃喝拉撒吧?!慕云魂又忍不住自我陶醉一番,小爷真是太聪明了!
在街角停留片刻,又时不时的在街上四处乱窜,时间一点一滴划过,渐渐干瘪的肚子发出不满的叫声,它捂着肚子,闻着街上香喷喷的包子,好想偷吃一个,可是卖包子的小伙子总是警惕的四处张望,就怕小偷小摸,这实在令它难以下手。
要不使用法术偷包子?若是被除妖道士们发现,它就完蛋了。于是慕云魂只好忍着饥饿,漫无目的乱逛,无意间走到桥云镇最高的老树边,抬头向上望去,老树宛若直耸云间,它轻轻松松的向上爬,再高的树又算个啥,爬树可是它拿手绝活。
……所谓站得高,看得远,它坐在粗壮的枝上,观察看有没有好心人往门口倒点残菜剩羹啥的,它好拿来填填肚子。
夜幕慢慢落下,太阳隐没在夜色之中,下了一天的雨终于停止,空气中残有淡淡的泥土清香。慕云魂又饿又困,靠在树背上,眼皮疲惫的向下掉,忽然,他闻到一股浓浓的妖气,立马警惕起来,瞪大双眼,有情况!
它向下望去,只见一只隐藏在茂密草丛中的蛇精慢慢爬行,它的目标便是不远处的蟾蜍精,慕云魂心里暗自窃喜,坐山观虎斗,趁它们两败俱伤的时候,方可轻轻松松坐收渔人之利。它施法隐去妖气,屏住呼吸,静静地观察下方的战斗。
蛇精吐着信子,依旧缓慢爬行,它不动声色,快要接近蟾蜍之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头往前伸,浸着毒液的尖牙一股劲往前刺去,正中目标,蟾蜍精发觉之时,为时已晚,身体被毒牙刺伤,它猛地跳开,拖着身子使劲向前挪动,但很快便施展不出力气,只好慢慢等死。蛇精依旧不慌不急,它慢慢向前爬,伸头,一口撕开蟾蜍的躯体,挑出内丹,正要吞下,慕云魂冷不防地从空中飞落,尖利的爪子凝聚全部的力量,他落在蛇精身上,趁它防不胜防之时一刀划过它的躯体,瞬间将蛇精的头尾分离,左手飞快抓过蟾蜍精两百年的内丹,往嘴里放,咽下!蛇精的尾巴依旧不满的摆动,分离开的脑袋下尖锐的双眼怒瞪慕云魂,好像要将他生吞一样。还不知道是谁吞谁呢。
慕云魂施火烧了它的脑袋,蛇尾激烈的抖动,但很快就没了生气,火焰熄灭后蛇精的内丹浮出半空,它伸手一抓,再次送入口内。一个晚上吞了两颗内丹,功力大增,体内仿佛有一团三昧真火在燃烧,火越烧越烈,身体也越变越好热,它的身体跟着起了变化。顿时,一阵浑浊的青烟围绕着他,烟雾在它的周身不停转动,它的爪子慢慢张开,扩成人的手掌状,脚伸长,当他睁开眼之时,透过月亮的余光,他见自己正穿着一件浅黄色的布袍,左交领,素青色的腰带束在腰间,幸好自己不是光着身子,难道是因为在变化时,他脑里浮现白日瞧见的凡人衣袍,于是在化成人形中,就……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突然,不远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吸引他全部的注意力,有人!虽然没有察觉到来者的杀意,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慕云魂对那人影喊道:“谁?”
那细微的脚步越靠越近,却是不见来者的面容,慕云魂不由得紧张起来,究竟是谁呀?难道是同类,也想要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不行!他好不容易获得的功力,死也不会拱手相让!慕云魂施展法术变出一把剑,飞一般扑到来人面前,先下手为强,二话不说往下砍,谁知那人同样抽出剑,扬袍挥剑轻轻松松一挡,看似轻易,力道却是能把慕云魂弹飞到一边,那冲击力使他的背部撞到墙面,发出“砰——”的一声,于是身子缓慢向下滑,四肢剧痛,起都起不来。
他……好厉害,慕云魂心想道。不过他不甘心,虽倒在地上,仍不放弃对那人施展定身咒,谁知对方挥剑化出界限,把他的咒术一挡,咒语立马失灵,对方似乎都化解他的所有招数。
好强大的气场!按理来说慕云魂应该要露出恐惧的样子,但奇怪的是他一点都不害怕,因为那人并没有杀气。
借着余光,他见对方面上有块面巾遮着下半脸,而上方那双炯炯有神的双目正盯着自己。
“你……你……你……你谁呀你?”慕云魂断断续续地问,眼前这人难道是传说中的蒙面道士吗?那他岂不是死定了,不要啊,八宝糖还没吃到呢,死前怎么说也要含一颗才能死得安心嘛。
那人走近,当他的长靴停留在慕云魂的眼前,听他嘲讽的说道:“不自量力,下次先掂量掂量自己在冲上来。”
夜里,他在客栈房里,便闻到不远处有浓厚的妖气,他换了上之前的那袭黑衣,从窗外跳下,隐藏在黑夜中,无声无息的靠近妖气聚集之地,发现是一群小妖在争斗,看着也没意思,正要离开,另一只妖怪从树上迅速跳落,小妖怪倒还聪明,不过他对自己,也没什么威胁力。准备要走了,谁知这小妖怪倒不自量力的冲上来……
“混账东西。”慕云魂大喊,他也不知打哪来的勇气,反正喊出去后好后悔的说。
“胆子倒是不小。”他蹲下,开始打量眼前这只刚化作人形的狐妖,模模糊糊的能见着他有一双清澈的眼睛,对于一只浑身充满浊气的妖怪来说,是很难得的。
慕云魂就他没有动手之意,开始矛盾起来,如果他这是蒙面道士的话,为什么不一刀杀了自己呢?传闻中,蒙面道士下手又快又狠。这人……完全就没那戾气。
于是,他放大胆,道:“你……谁啊你,给小爷报出名来!”
“敢这样跟我说话,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开染坊了是不?”他伸手掐住慕云魂的下巴,好像要把他的骨头捏碎一般,疼痛使泪水差点夺眶而出,这人好狠!
“你,你难道是蒙面道士吗?”他纠着脸艰难的问道。
“什么东西?”道士?男子皱眉,难以将自己跟道观那些留着两撇小胡子的道士联想到一块。
“猪鼻子臭道士,哎哟,你快放手,小爷我疼死了。”慕云魂想要把他的手推开,却是推之不去,心想,这人力气怎这么大!
慕云魂趁着对方对自己暂时没防备,闲置的左手快速向前伸一把扯下眼前人的面巾,顿时惊呆了,他……他……他……咽了咽口水,慕云魂一脸不可置信地死盯着他。
月色余光下白皙的皮肤,好看的剑眉下,他眼若璀璨星辰,眉目如墨画,高挺的鼻梁,使得脸型宛如雕刻般有棱有角,俊美绝伦,薄唇时还残留戏谑的笑容,好像对世间万物都嗤之以鼻。慕云魂呆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的人,比狐族里任何一个化作人形的漂亮姐姐还要美,可他又不显柔弱,反而散发一种刚毅之气。呼吸之间,跟妖散发的浓厚浊气不同,他身上所带有的气息,清新好闻,是一股再纯净不过的淡淡香气。
慕云魂不动声色的呼吸了一口,如心中所想的一样,令他很是舒服。这样的人,怎会和族里形容的蒙面道士对上号,所以慕云魂可以肯定,蒙面道士绝对是眼前这人的……师兄!!
“你不在山里好好待着,出来做什么?害人吗?”他自己也不知道为啥今夜话变多了,按理来说,这种小角色他根本不会多施舍一眼,捏碎它们就跟捏死一只蚂蚁这么简单。
“我找蒙面道士!”
“哦?找他做什么?”
“我要找到他的……额,小爷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想从我口中探消息,没门!慕云魂瞪了他一眼,趁着那人力道减弱,挥开他的手。
“哼。”他站起身子,拍拍裤腿,准备离开,谁知还趴在地上的慕云魂抱住他一只脚。
慕云魂咬牙说道:“快,把你师兄的行踪报出来。”
“师兄?”男子语带惊奇,他倒是不知道自己何时多出来一个师兄来。
“对,就是你师兄,猪鼻子臭道士,怪不得他要用面巾遮脸,长得贼眉鼠眼,大大的猪鼻子,最重要的是他还有香蕉嘴,这种人不戴面巾根本无法出门呀。”看来他师兄非常有自知,在师弟的俊脸面前自惭形秽,无奈之下,只好用面巾遮丑。而眼前这位,则是怕招摇过世,长得太俊招妖精,不得已才戴面巾。依慕云魂之见,真相便是如此!
贼眉鼠眼?猪鼻子,香蕉嘴?……他皱了皱眉头,一脸不爽,这种评价倒是第一次听见,真是令他极大的不爽呢。于是长腿一迈,单脚直接从慕云魂的头上踩过,鞋底还贴着泥土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印在他的脑袋上了,而慕云魂的脸则亲吻大地,刚张口还没开始抱怨就先吃了一口泥土
慕云魂发出“呸呸”两声,吐出泥土,双眼夹恨,怒道:“我的脑袋,混账东西。”
眼看那男子越走越远,他的眼中燃起熊熊火焰,心想道,这个脚脚之仇,一定要报回来!
慕云魂摸了摸被踩的头,手掌还沾着些泥土,他捏着那一点泥土,邪魅一笑。
我看你往哪跑,小爷的追踪术也是一等一的拿手绝活,就不信问不出猪鼻子蒙面道士的行踪,混账东西,你给小爷等着!
作者有话要说: 放假了真爽。但是家里断网了T T,只能到处去蹭网,真是好忧伤的故事呀。(11月8号第四次修改了吧?)
☆、跟踪蒙面侠
当晚,慕云魂在树上坐了一夜,可怜兮兮的自我按摩。
清晨,雨后空气新鲜,公鸡鸣早,太阳只露了半边脸在天上,阳光的余韵却从云里不断扩散开来。
慕云魂一手捏着泥土,一手汇聚法力,口中喃喃不停地念着追踪咒:“吧唧吧唧吧唧吧唧。”一串虚幻的字符从手指中溜出,他紧跟着只有自己才能看见的符号前进。
“别想逃出小爷的手掌心!”
字符在一家名叫“留仙居”的客栈前消失,难道是在这里?慕云魂心想,赶紧躲到客栈旁边的一棵大树后。反正人已经锁定,身心开始放松,打了一个大哈欠,伸了伸懒腰,砸砸嘴,等了好似有一个四季轮回那么长,太阳已经把脸完全展露,日出天明,桥云镇也恢复了往常的热闹,小贩们叫卖声不断,人来人往,十分嘈杂。
“这家伙怎么还不出来?”慕云魂抱怨道。
这时,一个穿着绣工精致深蓝色锦袍的男子从客栈里走出,那人腰间束着青龙玉佩,底下是一双用金丝线绣出复杂纹理的黑色短靴,他牵着一匹黑色骏马,马上驮着两个包裹,而他的肩上也背着一个包袱,一人一马正往城门口方向走去。
“是他吗?”慕云魂从树后悄悄伸出头打量,看着身段有点像。于是他偷偷跟在那人身后,一起出了城门。
男子出城后,翻身上马。“驾——”的一声令下,黑色骏马如疾风一般奔驰在官道上,慕云魂不敢停留片刻,施展法术跟在他后头。他没料到这马的耐力十足,短短的时辰内一口气跑了上百公里,这恐怕是世人难求的一匹上等千里马罢。这马跑得不累,马上之人的屁股难道也不累吗?慕云魂哀怨地跟在马屁股后头,他快要累坏了,额头上的布满细汗,背部被汗水浸湿。
别跑了,拜托你,停一停吧。慕云魂心想道。
这时,像是有感应一般,前方的马儿停止奔跑,男子从马上跳下,将马牵到河岸边喝水,他则席地而坐,手撑在膝上,拖着下巴,不知在思索什么。
慕云魂躲在不远处的树后监视着他,视线过于强烈想不让人发现都难,然而还不自知。蓝袍男子便是昨晚的那个蒙面道士。他还没从客栈出来,就知道慕云魂在楼下等着自己,之后他索性让小狐妖跟着,看他能跟到何时。
他仰头喝了口水,用手指拂去唇边残留的水滴,冷冷一笑,休息片刻,随后上马走人。
“呜呜呜,怎么又要出发了!”这家伙是要去哪?不会是去找他的师兄吧?想到这,慕云魂的动力也就来了,便锲而不舍的紧跟在其后。
男子也不休息,快马加鞭赶路,这可把慕云魂累惨了,他几时这么累过?平时在山里也就吃吃睡睡,心情好时就跟长老修炼法术,心情不好则到处游玩,不务正业。
从白天跟着到黑夜,途中不知经过了多少个小镇以及驿站,一直到夜里,皎洁的明月照耀,繁星满天,澄净的天空,还能见着朵朵黑云飘过。
跑累了吧,没有客栈看你睡哪,慕云魂心想,暗自嘲笑他。前方男子却是不以为然的神情,牵着马向正前方不远处的一间破庙走去。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到路过的小镇,驿站,看来今晚只能住庙里了。
他从马上驮的包裹里拿出一块黑毛毯放在地上平铺好,找了几根散落在角落的木柴,和一些秸秆,拿出火星子,堆积生火,火焰照亮了整个寺庙,也加热了空气的温度。他这才心满意足的拿出干粮和水,刚准备食用,就听见墙外某人的肚子传来“咕噜咕噜”的响声。他皱了皱眉,这家伙还在呢?
“进来!”他向外头喊道。
他喊谁呢?不会是我吧。慕云魂不敢相信,他怎么可能发现自己呢?他明明已经把气息压到最低了,自认为他的追踪术已达到神不能知晓,鬼亦不能察觉的地步了。无奈肚子又发出“咕噜咕噜”的叫声,他立马按住,一天没进食,也难怪肚子出卖了自己。
“你怎么发现的?”慕云魂没话找话,挠挠头,大步晃进庙里,找了些稻草铺在地上,坐了上去。
“就你这点小法术。”
“喂,你瞧不起我?”
男子眼角向上勾起,冷笑了一声,就是瞧不起你。
慕云魂虽然满肚子气,但碍于眼前之人的功力比自己高强,以至于有气也不敢乱发呀,以免遭来杀身之祸!他缩了缩头,砸砸嘴,小爷姑且忍你一回。
“你跟着我,有何贵干?”
“快把你师兄的行踪报出来。”他拍怕裤腿,假装不在意的说道。
“没有。”
“你……你说是不说?”
“我不说你又能奈我何?”因为太无聊,突然想逗逗他,看这小狐狸几乎都快炸毛了,虽然是人形身,但是面部丰富的表情已经暴露了他所有情绪。
“你别欺人太甚,快说!”
男子喝了一口水,缓缓道:“我便是你口中的蒙面道士。”
“不可能。”
“为何?”
“你俩长得不像。”眼前这个俊俏如神仙般的男子,怎么可能跟贼眉鼠眼的猪鼻子臭道士挂上钩。
“你见过他?”
“没,我听姐姐们说的。”慕云魂看了眼男子手中的干粮,眼珠一转,匆匆奔过去,蹲到他跟前,用乞求的神情看着他,搔搔头不好意思的说道:“那个,分我一点吧。”
这家伙……刚才还跟个怨妇似得,现在则成了谄媚的奸商。
“一边自力更生去。”
“给点吃的嘛。”
“嗤。”就这点骨气?男子勉为其难的递给他一个馒头,慕云魂兴奋地接过,边后退坐回原位,激动不已,好像啃的不是干硬的馒头,而是啥山珍海味。将最后一块送入嘴内,拍拍嘴边的碎渣,又凑近问:“那个……你,你有没有八宝糖?”是凡人应该都有吧。
“什么东西?”
慕云魂用那种惊讶得像见了鬼的表情看他,竟然不知道八宝糖?看来他的人生充满了遗憾啊。“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好吃的糖。”
男子把头撇到一边,懒得理这家伙,什么八宝糖,听都没听说过。
“喂,蒙面道士,你叫啥?”
男子躺下,双手压在脑后,冷着脸,懒得理他,没想到这家伙吃饱喝足后还挺烦人的,干脆给他嘴巴贴张道符算了。
“小爷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慕云魂是也。”怎么样怎么样,这样说是不是显得自己很有大侠风范,他今天在街上听见一江湖人士是这样说的,见那江湖人大刀一搁,脚往凳子上一踩,如此一说,要多霸气有多霸气。
“慕云魂。”男子无意识地念着他的名字。“这名字谁给取的?”
慕云魂挠挠头,一脸困扰的说道:“唔,不知道。喂,到你了,你叫啥?”
“嗤,蒙面道士。”男子嘲讽地笑道,突然想到那群小妖给自己起的绰号。
“什么?你叫蒙面道士!这便是你名吗?你姓蒙,然后名面道士是吗?”
男子倏地起身给他脑袋一个手刀,这家伙脑子是灌水的吗?
“傻子。”这样的妖怪,杀了简直浪费精力,因为说不定他有一天会笨死。
“这你自己说的,又怪我!”他摸摸头,不满的撇嘴抱怨。
男子又躺回去,闭目养神,准备睡去,慕云魂见他好像要休息的样子,也不好再打扰,说不定这蒙面道士一心烦,就把自己给咔嚓了呢,总之,这人不好惹。
深夜里,凉风飕飕,庙里的柴火不知何时熄灭,寒风吹入,惹得睡在稻草上的慕云凡一阵哆嗦,冷。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见那男子还一脸安然的睡在另一头,他身上盖着一张棉毛料的薄被,看上去很暖和的样子。慕云凡鼓起勇气,为了热源,死也不怕了。他变回原形,轻轻的跑到男子身旁,见他眼睛没有睁开,以为他在熟睡,它往地上一倒,一点点挪呀挪,挪到男子身旁,果然很暖和呢。小狐狸不敢触碰到他,只是借一点点他的温热罢了。
其实,慕云魂变回原形的时候,他立马就清醒了,长时间的待在外头除妖,他不得不时时刻刻保持警惕,虽然小狐狸对他不构成任何威胁,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更何况对方是妖他是人。难道想要趁他不备下毒手,为那只狐女报仇吗?当他发现小狐狸只是靠在他旁边睡觉时,他无语了。它就这么毫无防备的靠近,难道一点都不怕他会一掌灭了它吗?竟然还敢露出原形的样子,他要是真一掌拍下去这狐狸直接魂飞魄散。
他就这么轻易相信我?男子不解。
翌日清晨,天还蒙蒙亮,男子睁眼醒来,见躺在自己胸前的小狐狸还在熟睡,悄悄施了一道法术令他短时间内无法醒来。
他起身准备离开,又觉得有些不妥,转身又给他下了一道护体结界,这才满意的点点头,上马离开,继续赶路。
“三年没回京城,不知道父王会不会怪罪我。”
慕云魂睡了漫长又很舒服的一觉,全身骨头都快酥了,起身之时,发现旁边的人不见了!瞧见庙外漆黑一片,才意识到自己竟睡了一天?这……这……这……这不可能!它着急起来,这会儿完蛋了,天大地大上哪儿找蒙面道士去?它变回人形,发现自己正坐在男子随身携带的毯子上,身上还盖着那张薄被,慕云魂笑了笑,抓起被角使劲嗅了嗅,幸好那人身上带着的气味还在。
他口中念着追踪咒,法力竟是比之前更上一层楼,不明所以。出现的已经不再是字符,而是脑海中不断掠过画面,最后,画面定格在高耸的城墙,城门口守备森严,高墙上的牌匾刻着两个大字:“京城”。
他在京城是吗?慕云魂再三思考,这大晚上的漆黑一片,应该没有除妖人会发现他吧,深吸了口气,施法使用腾云驾雾之术直奔帝都。最后,他的目的地没有落在城门,也不是哪个街角,或是某间客栈,酒楼门前。而是庄严肃穆,大门紧闭的“越王府”门口。
慕云魂十分茫然,呆立在门口,抬头见高挂着的牌匾,呢喃道:“越王府?”
他是王爷府的人吗?
作者有话要说: 云魂呐,你咋成话唠受了。 【11.11】双十一,光棍节快乐。第N次修改T T
☆、他的名字
两日快马加鞭,蓝袍男子总算赶在天黑之前,回到帝都,站在城门口日日守候的仆人,总算盼回了他朝思暮想的小主人,奴仆立马回府禀告王爷及王妃。
“王爷,世子总算回来了。”中年貌美,气质端庄典雅的王妃眼眶含着泪水,对坐在一旁神情肃穆,威严的男子说道。待王妃说完,男子脸上表情渐渐变得缓和。
“总算回来了。”
蓝袍男子才刚回到家门口,一个奴仆便主动上前把马牵走,另一个则接过他的包袱。入王府后所到之处,皆闻王府里的丫鬟婢女半蹲问候:“恭迎世子回府。”
当来到王府大堂时,见王爷和王妃已在上坐等候着自己,他赶紧上前行礼。“君越给父王,娘亲请安。”
“君越,我的儿,快上前,给娘看看。”
“离家三年为何不留一封书信,你知道你娘亲有多担心你吗?”
“孩儿知错。”
“在外头过得还好吗?”王妃看着自己的儿子,关切的说道。
“一切安好,娘亲无须担忧。”
“长途奔波,定是累了吧?瞧你,衣服都脏了,赶紧回房梳洗一番,我已命人烧好了热水,淋浴后便一起用膳吧。”
“谢娘亲。”奴仆随着上官君越回房,没想到两年不回,房内摆设一切如初,正如他离去那会儿一样,房内侧室已布好热水,他正想抬手解下发髻,身后的丫鬟贴心的上前说道:“世子,让我们来吧。”丫鬟将他发髻解下,乌黑茂密的发丝滑下,俊美绝伦的面容,令站在面前正为他解衣的丫鬟不敢直视,通红的耳根却是透露了她的害羞。他蹙眉,说道:“下去吧,这儿不用你们伺候。”
“是。”丫鬟们便低头退下。
他将衣物挂在侧室沉香木雕的屏风上,便踏入水中,他双手扶着木桶边缘,水面热气扑来。上官君越,便是他这一世的名字。他原是天界的第一战神,御云君,千年前与妖王大战之后,不知因何而堕入轮回之道,世世为人,却在每一世残留有原御云君的点点神力。而这一世,他未出生之前,据说王妃坐了一个奇怪的梦,梦中有一位抱着婴孩的仙人对她说,这原是天界的御云君,为造福人间,斩妖而存在,而后仙人将婴孩交至她的手中,不久后婴孩出世,产婆抱着浑身披着金光的孩子惊讶不已,皆认为这是神来之子。世子虽是婴孩,面色间的沉稳已不同于一般的孩子,他不哭不闹。少年之时更是无师之通,习得法术,二十岁那年圆月之夜,恢复千年前还是御云君的记忆,却独独失去了那一段堕入人道的缘由。从那时起,他便离家,云游四海,斩妖除魔。归家之时,路过桥云镇,总觉得狐鸾山有什么东西在召唤着自己,他便上山一探究竟,却是无从所得。碰巧那日见狐妖吸人精气,便顺手除去了她,没想到却招来一块甩不开黏皮糖。不过这会儿,那小狐狸估计寻他不着了吧?沐浴后,他换上旁边早已放好的浅紫蓝缎滚边的锦袍,便走到大堂用膳,圆形饭桌上精致的菜肴点心陈列,王爷和王妃则坐在一边等候。上官君越忙上前赔礼道不是:“孩儿给父王娘亲赔不是,让父王娘亲久等。”
“免,用膳吧。”王爷挥手,示意他坐下。
王妃欲言又止,碍于王府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便不再说什么,大堂内得安静如一滩死水,小厮丫鬟们更是不敢喝气,连呼吸声都尽量降到最低。慕云魂早已混进王府里,坐在棵树干上,见某人吃得正香,暗自咬牙不欢。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唇角一笑,“倏”的一下消失在夜色之中。如果说他对上官君越的气味十分敏感,那么大堂内的上官君越在慕云魂消失的那一刻,也察觉到了。这小狐狸竟然追来了,看来他的追人功夫不可小觑。
慕云魂趁厨房无人之时,悄悄溜进去,翻柜掀锅盖,连个饼都不见,转身到另一边继续翻,终于见小柜子里放着几个刻着木槿花的小瓷碗,还有一大碗热乎乎的冰糖燕窝羹,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尝上几口再说。
“味道还不错。”他舔舔嘴角,意犹未尽,还想再来上几口,这时,急匆匆的脚步声从外头传来,他挥手施法隐身在墙角。
“把羹汤给夫人送去。”大丫鬟扭头吩咐。
慕云魂一脸悲催死死盯着那两个丫鬟,看着她们把羹汤端走,伸手在心里默念,求别呀,给小爷留一点渣渣也行嘛。过了一会,他恋恋不舍走出厨房,漫无目的地王府里乱逛,反正那些人也看不到他。他沿着几条小道,不经意走进花园,夜里路边红纸灯笼里微弱的烛光闪耀,偌大的荷花池,明月倒影在水面上,风动,掀起水面晃动,月影变换模糊,慕云魂见亭子里坐着一个人,他一手拖着半边脸,一动不动宛如一塑雕像,慕云魂心虚地躲到一边的假山后,伸出脑袋,偷偷看他。月下的侧脸,像是沾染了月光的余泽一般,银白银白的,更衬出尘若仙的面容,慕云魂总觉得他不似自己见过的任一个凡人,倒像是大隐隐于市的仙人。
路过的奴仆的见他坐在亭子里,急忙上前,向他鞠躬,而后关切的说道:“世子,夜里府上微凉,王妃命小的给您添上一件大氅。”奴仆将黑色大氅递上,上官君越接过后,缓缓说道:“嗯,代我谢过王妃,下去吧。”
他披上大氅,又保持之前那个姿势坐下,慕云魂偏着脑袋看他,那家伙在想啥呢?忽然,上官君越一个转头,视线直达假山的方向,把他吓得赶紧缩头进去,他不会是发现我了吧?慕云魂给他吓得心慌慌,不过他又想,我都隐身了他还能看见吗?他又不死心的探头出去,和上官君越眼神交汇,他见上官君越戏谑的嘴角微微向上翘,很快又恢复成面无表情的模样,慕云魂心慌慌。见他起身准备回房,慕云魂呆在原地楞了楞,他不会真发现了吧?不过为啥不把他抓出来暴打一顿呢?停停停,为啥要暴打我?小爷我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人见人爱……结果,这一夜,上官君越舒服舒服靠着他的牡丹宫锦靠枕,身上盖着上等料子制成的锦褥,一夜好梦,而人见人爱的慕云魂只能是靠着干硬硬的树干,用手做枕头,在树上咬牙含恨入眠。
翌日清早,上官君越洗漱后,便到后院舞剑,走之前见树上的慕云魂姿势已改成抱着树干,眼睛紧闭,一副不想醒来的样子。懒狐狸,估计上一世是头猪崽。
“世子已经醒了是吗?”两三个仆人,其中一个提着食盒,跟随在王妃的身后,走进上官君越所在的“越铭居”。
“回王妃,世子正在后院练剑呢。”
王妃微微笑了笑,端庄典雅,她轻步向后院走去,边走边笑着唤了声:“君越。”
君……君越?慕云魂迷迷糊糊听到这两个字,他睁开眼,见王妃走进后院,他起身又换到另一棵树上,擦擦口水,继续观察。
上官君越见王妃走过来,立马停下手中的动作,他迎了上去,弯身问好:“孩儿给母亲请安。”
“君越,吃过早饭了吗?”
“尚未。”
“娘命人给你做好了早点,先坐下吃一些吧。”
“是。”
原来他叫君越,不是面道士,君越……他看着树下的上官君越,若有所思。他思的自然是,这家伙怎么又有好吃的!那,那一块桂花糕,那一块玫瑰糕,看起来好香甜的样子,你不吃就别拿起又放下,简直是暴殄天物,都给我!他也懒得去听上官君越和他娘的家常对话,他的眼里只有那几块糕点,赏点糕点吧大爷,他饿得慌呀。
王妃坐下与儿子闲聊了一会,也不好继续打扰他练剑,便带着一群奴仆离开,上官君越站起身,瞧瞧树上的人,神不知鬼不觉施了个小小的法术,树上的慕云魂没察觉,只觉脚下莫名其妙一滑,整个人“哎”一声,从树上狠狠的砸下来,背部重击地面,他立马面露痛苦,手脚跟着疼痛,像是要断开分离一般。
“怎么样?爽吗?”上官君越在一旁,蹲下看他,坏坏的翘起嘴角。之前他还没好好打量过这小狐狸,漆黑的发丝凌乱地散落在胸前,白色的发带从脑后露出一角,发下一双勾人的桃花眼,瞳仁黑亮灵动,他眨眼,睫毛翩翩扇动,十分引人眼目,鼻若悬梁,他的双唇因为身体的疼痛不满的微张,白皙的脖颈因凌乱的衣服展现一种逼人的诱惑。这家伙若是卖到京城的小倌馆子应该值不少钱,他扶着下巴想。
“混账东西,你……你看什么?”
“你叫我什么?”上官君越脸色变得阴郁起来,他狠声问道。
“混……”慕云魂见他表情恐怖,一时间也不改造次,立马改口,识时务者为俊杰。“君……君……”
“你竟然还敢跟来?嗯?”上官君越一手掐住他雪白的脖子,加重力道。
作者有话要说: 这文写到后面,才明白“批阅十载,增删五次”的大道理T T。目前的话,这文通篇修改了5次不等,本来这里的妖王是写成魔君的,但一开始我没能给“魔”下定义,后来看了一下,魔似乎是妖的反向进化版,妖的正向进化版是仙。不过考虑到又要涉及到一个“界”的问题,我直接把魔君换成妖王了,以至于后文也增删改了不少。
☆、鸡精和鸭子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