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夜雾云魂》作者:秋谢梧桐【完结 番外】 > 夜雾云魂.txt

第 14 页

作者:秋谢梧桐 当前章节:14847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15:22

廖木峰生气地拍了门板,就差没打裂。“冲动的家伙!上次在漠海的时候也是这样,真不知他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来!”

“我们现在怎么办?”

“去找他!”

天空越发的阴沉,空气里传来一股潮湿的,清新的泥土味道,似乎是要下雨的预兆,妇人们

忙把放在外头晾晒的稻谷拿回屋内,老人们则催着孩童回家。

慕云魂一口气跑出城外,凭着记忆回想那日鬼夫妻所在的屋舍,好不容易来到目的地,里头一片死寂无声。

“你们还在吗?拜托你们出来吧!”他试着呼唤那日的鬼夫妻,也许他们知道一些线索,等了半天没有回复,只有门外落下的“嗒啪、啪嗒”雨声,回应他。

“你到底在哪里?”他无助失落的坐在地上,如果那时候没有生气离开多好,这会说不定能和君越一起共患难什么的,不会让他一个人面对所有危险,他出事的时候,自己还能为他挡一挡。

“我真没用。”

在漠海无故的消失的时候,是上官君越最先找到慕云魂,在他落入魂魅手中之时,也是上官君越想尽办法来救他,后来他吸入了黑气,上官君越将自己的气度给他,缓解他的痛苦……每一次都是他在尽心尽力的帮助自己,慕云魂自责不已,他除了给上官君越添麻烦还会干什么?

“君越,君越……”他痴痴的叫唤上官君越的名字,一遍又一遍。“你千万不要有事。”

他按住自己的头,试图冷静下来,首先想到的是厉鬼,他们受幕后操作者控制,想要找到他,先从鬼下手,可是这些鬼该去哪里找?又或者说,哪里的鬼比较多?

脑中灵光一闪,兴奋地自言自语道:“乱葬岗!”

顾不上外头的急速落下的雨线,拍打在身上,衣服很快便湿淋淋的。他记得这里原是一个小村子,村民们因瘟疫而死,想着死尸应该埋在村子的不远处。于是,他跑到败落的村子后头,拨开杂草,其中多次被尖锐的叶尖割伤脸,也顾不上疼痛,渗出的血液被雨水冲落,顺势滴落在衣衫上,扩成小花的形状。

雨不停的下,地上的泥土变得湿润,慕云魂的脚一次次下陷,抬起脚便拉起一大块沉重的泥巴,他拖着脚艰难的行走。穿过泥巴地,走上一个小山坡,拾起一根小木棍,猛挫下鞋底的泥巴,刚一站起身,皇天不负有心人,坡下杂草间暗藏的座座墓碑清晰可见,全部都是当时村民患病死后,给随地埋的,有些坟头甚至连墓碑都没有,唯有一个个坟冢,凄凉至极。

慕云魂先奔到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墓碑,在坟前说道:“得罪了!”他无意扰乱他人死后的宁静,实在是情有可原,他没有其他办法,只想到这一个了,那便是挖坟引鬼。他的手上没有铲子,只好捡根木头来刨土,想着尸骨也许就埋里面。湿润的土十分松软,但还是费了不少力气的来刨,有时候还得有用手去挖,他的衣服下摆呈现土黄色,有些许泥土粘在上面,十分狼狈。一心只想着尽快找到上官君越,要确定他是否安全。不息片刻一直挖到深处,不见尸骨,也不见装骨灰的盅。

“这里怎么会没有!怎么会没有!”烦躁的大喊,手上皆是泥巴,他气得直拍松软的地面,手往下陷,湿漉漉的头发结成一块块的,落在脸前黏着,也不能用手群拨开。“我不信我慕云魂,就挖不出一具尸体,就引不出一只鬼!”

他又跑到另一处,继续挖掘尸骨,天色渐渐变暗,雨也越下越小,在夜幕彻底降下的那一刻,雨终于停止了,但地面还是湿湿的。慕云魂也不休息,继续刨土,他不知道这么做有没有用,只是单纯的想做些什么,来填满担忧,失落,焦急,无助的内心。

“君越,你一定会没事的吧?你一定会没事的?”他默念道,安慰自己,可一想到那个幕后操作者强大的力量,又忍不住担心,觉得自己好凌乱,一遇到上官君越的事,他就容易丧失理智,只因为他太害怕失去,像是以前失去过一次,所以现在不愿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一想到那种失去君越感觉,整个心空荡荡的,生不如死。

“你是何人?为何扰我的清静?”

一道幽幽的声线突然从慕云魂的身后响起,他的背脊一阵阴凉,缓缓转过头去,如他所料,一个漂浮在半空,头发凌乱,面色苍白如雪,身子穿着破布衣衫的男鬼正直勾勾地俯视他。

慕云魂站起身,毫无畏惧,拱手说道:“在下乃狐鸾山慕云魂是也,无心冒犯阁下,只因有事相求。”

男鬼眯起眼打量了他一番,才徐徐说道:“你并非凡人。”

“是的。”

“找我所谓何事?”

“此事说来复杂,近来厉鬼横行人间,杀人作孽,且还能躲避阴兵的追捕,据说是得到一个黑影的暗中庇护,不知是何人物?”

“近几年鬼界动荡,众多带有怨念离世的鬼魂皆被一个叫“魑魅”的妖物利用,我好多同伴都跟他走了,说是得了他的帮助,便可报生前的仇恨。你要找的那道黑影是他吗?”

“魑魅?”

“正是,他拥有与地府阴兵抗衡的力量,占据鬼界中的冥灭之地,训练鬼军,不知在谋划着什么,反正在鬼界动静还挺大的。 ”

“你能告诉我冥灭之地在何处吗?”

“那是个极阴之地,恶鬼遍布,横尸遍野,许多恶鬼把活人弄死后,将其魂魄拉入冥灭之地,让他们永世不得超生,沦为阶下囚,这些恶鬼可是活人、死人都不放过哎。你还是别去为妙,以你凡人之躯在那待上一时半刻,别说恶鬼折磨,光是那邪恶的阴气,就能让你死不见尸。”

慕云魂一怔,心开始慌了,如果上官君越真在冥灭之地,那身体岂不是会被阴气侵蚀?从他消失都现在,已经有好几个时辰了,会不会已经出事了?慕云魂不敢往坏处想。“拜托你,帮我!我是一定要去的。”

“为何你如此执迷不悟?难道是要去救什么人吗?”

“是的,请一定要带我进去。”

“……”男鬼思索片刻,想到了一个方法,说道:“这样吧,你将凡人的肉身留在此地,我携带你的魂魄入内,这样就不用怕被阴气所伤了。”

“好,我这就施法让我的魂魄出窍。”慕云魂席地而坐默念法术,却久久不能将魂魄与躯体分离,体内似有股强大的力量在与自己对抗,时间分分秒秒过去,他的额间出汗,背部也被

汗水浸湿,手上的青筋浮现,五官也渐渐狰狞起来,呈现痛苦的姿态。

“不行,出不来。”

“这倒奇了,难道你的魂魄与躯体分离?还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住了?”

在漠海那会儿,这副身躯还能吸收魂魅的魂魄,现在想放出自己的魂魄却行不通,这是怎么一回事?慕云魂擦去额间的汗滴,摇摇头表示不解。

“即使这样,你还要去吗?”

“必须。”他的眼神透露着坚定不移的光芒,明亮动人,叫男鬼无法拒绝他的要求。

“有去无回,你不要后悔便是。”

廖衡带上官君越进入冥灭之地后,他的任务便完成了,很快消失在上官君越的视线内。上官君越平稳落地后,迅速施法用结界护体,他始终不得忘记现在的自己是凡人之躯,若没有御云君的力量护体,现在说不定进入冥灭之地那一刻就被极阴之气给侵蚀掉了。

眼前的一切被血红色的雾气笼罩,看不清全景,头顶上方虽没被雾气遮盖,但也是血红血红的,沉重而压抑,叫人看着都不舒服,偶尔雾气散开,还能见着颠簸不平的道路上遍地尸骨,

不少恶鬼正吸着尸体残留的阳气,无意中瞄到活人,皆射向他惊艳,兴奋的视线,嘴角边还勾起猎奇的笑容,好似一头头豹见到了期盼已久的猎物一样。恶鬼们激动不已,纷纷聚拢,慢慢朝他逼近,不慌不急,因为主动送上门的猎物实在少之又少,好不容易盼来一个,自然要慢慢折磨才行,就好先享受他的恐惧,在一点,一点撕碎他的身子,享受他诱人的滋味。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半小时就出发了,急死我了!!东西还没收拾呢,饭还没吃呢,先发一章在说罢,五天后再见~~呜呜,打杂小翻译!!!这章没时间修改了,回来在修吧。

☆、生死之间

轻微的寒风掠过耳边,警觉的上官君越侧身躲过鬼手袭击,手中多出一把剑,用力一挥剑气划破雾气,开出一条道来,他踩着地上的尸骨朝前跑,有几只不知死活的鬼仔伸手缠着他,皆被他的剑气劈散,跑到路的末端,是一条血色长河,看不见尽头,一座阴森森的宫殿伫立在对岸不远处。

当他还在思索如何过去,那一群不死心的鬼仔已经来到他的身后,沾着血的鬼手毫不留情的向他袭去,很快他便被包围起来,上官君越挥剑对战,孤身一人难敌鬼军,衣袖上渗出几道血迹,从伤口散发出的纯阳之气,吸引更多的鬼仔冒死向前。

上官君越汗如雨下,后背全湿,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得赶紧过河。他飞身踢走两只相邻的男鬼,拾起一根枯木,朝对岸扔去,双脚一瞪,在空中翻了个跟斗,轻点水面的枯木为浮力,跃到对岸。那群鬼仔想过河,却移动不得,眼看活生生的猎物就这么没了,心有不甘,面目狰狞,不断嚎叫。

上官君越得以歇息,撕破衣袖用来包扎手上的伤口,之前雪白的衣衫,而今被血染出道道红条。

慕云魂刚进入冥灭之地就看见上官君越在低头不知忙活什么,兴奋的大喊:“君越——”

上官君越一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不用看也知道来人是谁,他怎么来了?虽然他也很想念慕云魂,但可不想在这个场合见到他。

“君越,我想你。”慕云魂冲过去,激动的搂住他的脖子,身体微微撞到了他受伤的左臂,上官君越嘴上抽了抽,眉头只皱了一下,又恢复成面无表情的模样。慕云魂注意到他细微的表情变化,低头一看,正压着他的左臂,忙挪开身子,立马紧张兮兮的问:“你受伤了?”

“没事。”上官君越收起剑,摸了摸他的脸安慰道。

“疼吗?”慕云魂低头轻轻触碰他受伤的手,心疼死了,五官都揪成一块,愁得呀。

“没事。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此事说来话长,我担心你就找来了。”

“唉,你管好自己就成,找我做什么?”

听上官君越的语气,好像又在嫌他多事,慕云魂伤心地垂着头,小声喃喃自语:“我怕你出事,你要出事,我怎么办呢?我就想,要你是有个万一,我在也能帮你挡一挡嘛。”

此刻,就算心已经冷冻结冰,也会被慕云魂的几句话给融化,上官君越的脸渐变柔和,也不管现在两人身处什么场合,危险也好,安全也罢,此时,他的眼里只有慕云魂一个,上官君越嘴角带笑,微微低下头,指尖勾起慕云魂的下巴,在他的唇上啄了好几下。

待上官君越移开脸之后,慕云魂伸手搂住他的腰,把羞涩的脸埋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吸着他暖热的体温。两人温存了许久,上官君越抚摸着他的头发,柔声道:“好了吧?”

“没好。”慕云魂死活不肯移开他温暖的胸膛,突然哀怨道:“昨晚我在寒风中等了你一夜,你都不来找我。”

他不是不想找,而是怕慕云魂还在生气,上官君越叹了口气,以前他何时会顾及别人的感受,理都不理,反正事不关己,可现在,心里多了一个人,一切都不一样了。“下次一定找你。”

“没有下次了。”慕云魂依旧靠在他的怀中,摇摇脑袋坚决的说道。

“嗯?”

“以后再也不离开你。”慕云魂紧紧搂住他的腰。

上官君越微微一笑,还没来得及开口,远处便传来男鬼们阴森森的笑声,以及一道浑厚的声线,低沉慢悠悠的说道:“吾还真当你御云君不食人间烟火,没想到,跟凡人无异,谈情说爱,不分场合。”

慕云魂懊恼的移开身子,跟上官君越并肩而站,刚才一找到上官君越,整个人过于激动,都忘记两人还处在危险之中了。

“你是什么东西?”

“在下并非东西,吾乃妖王座下的左尊者魑魅。”

“有本事出来说话!”

“口气不小,有本事找到我再说吧。”

“哼,不过是一头缩头乌龟罢了。”慕云魂语带嘲讽。

“小家伙,胆敢这么跟我说话的,你还是第一个。”语气中带有威慑力量,但慕云魂毫无畏惧。“既然这样,就先让你尝尝厉害好了。”

他的话刚说完,地上便冒出了许多长相凶恶的厉鬼,慕云魂手上幻出一把长剑,挡在上官君越前头,想也没想就冲上去,挥剑发出对厉鬼的攻击,闲暇之际,默念咒语,狐火倾涌而出,烧着厉鬼们身躯,直至魂飞魄散。地上的鬼魂越来越多,上官君越在慕云魂的后方御敌,见厉鬼只增不减,这么耗下去吃亏的是自己,得尽快找到魑魅才行。

“进地阴宫。”两人除去眼前挡路的厉鬼,刚一冲进宫殿,厚重的大门便紧紧锁住,会不会中计了?上官君越想都不敢想,他抓住慕云魂的手,正要往前走……魑魅的声音再次传来。

“来得正好,一场好戏,正等着你们观看呢。”

上官君越脸色越发深沉,直觉告诉他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他将慕云魂往身后拉一拉,让他在自己的保护圈之内,谁知前方传来的却是樊萱的声音,还有叮叮咚咚的脚步声……

“君越他在哪里?”

“不知道。”

“若是他出了什么事,你以为廖木峰会放过你吗?”

“是你不会放过我吧?”

“你……强词夺理!”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明明对廖木峰有情,却一直对上官君越念念不忘,你这人未免也太贪心了吧。”

“……”

“怎么?不说话,是被我说中心事了?”

“你少转移话题,再不说,休怪我不客气。”

上官君越表情淡淡的,没把他俩的话放在心上,只是很疑惑魑魅让他们听这个做什么。没多久,廖木峰的声音也紧跟着传来。

“廖衡,怎么就你一个,君越呢?”

“我……我对不起你。”

“怎么了?樊萱你先回避一下。”

“我还能留在这儿与你说话,多亏了魑魅大人的帮助,所以我不得不帮他……将上官君越……引入……额……”

“你将他带到哪儿了?”

“我不能说。”

“连我也不行吗?”

“你……不是,我怕你有危险。”

“君越是我的朋友,为朋友两肋插刀,在所不辞。”

“真是感人呢,上官君越能有你这么一位朋友,是他的荣幸。”魑魅厚重的声音出现。

“谁?出来!”

“魑魅……魑魅大人,你答应过我,不会动廖木峰的。”

“我是答应过你这个,可没说不能动廖木峰的……”

“樊萱,小心!”

上官君越这头传来了刀剑刺耳的声响,廖木峰他们有危险!他和慕云魂不再坐以待毙,两人分头行动将宫殿里各个角落都搜遍了,还是只听得见打斗声音,却不见半个人影。

“混蛋!”慕云魂跺脚气愤地呐喊道。

另一头,廖木峰挡在樊萱的前面,为他拦下魑魅的猛烈攻击,单人之力难以应对魑魅的法力,何况廖木峰只是区区一介凡人之躯,很快嘴角便流出血来,廖衡在一边心疼不已,但是又气他在帮樊萱,难道樊萱比自己重要吗?

樊萱见他为自己挡着,却不能帮点什么,揪心不已,这时,凭着意念,手上多了一把琴,他弹琴催动法力,协助廖木峰抵挡攻击。

“这琴声,真令人怀念,可惜今日,是最后一次听了。”

廖木峰趁他说话之时,大刀一挥,挥出一道刺目的光芒,直射向魑魅,魑魅双手默念咒语,一道无形的重盾挡住攻击,两人同时飞上天,在空中对决,出手之快,叫底下人看都看不清,难分胜负,廖衡在一旁忧心不已,樊萱继续心无旁骛的弹琴,以琴弦为利器,欲削弱魑魅的力量。

慕云魂还在空无一人的宫殿徘徊,只能听见他们对战的巨大声响,却看不见人,焦急得心烦意乱,无法镇静下来。

上官君越席地而坐,神情淡若,手放在膝上,嘴里不知在念着什么。这里不是地阴宫,他们看到的一切只是幻想,他们被困在魑魅所设的迷局之中。

从声音传来力度来分析,廖木峰他们就在不远处。也就是说他们在同一个地方,只是看不见彼此罢了。

上官君越睁开眼,站起身,对慕云魂说道:“往声音传来最近的地方去,快!”

廖木峰与魑魅的对决越发的激烈,他毕竟是凡人,肉体抵不过魑魅的邪气侵蚀,就算没被法力直接伤害到,也是伤痕遍布。

“唔——”廖木峰被魑魅击飞,他用刀插入地面,半跪向后滑行,刀子在地面拉出一道深深的痕迹,在他停止移动的那一刻,躯体经不住冲力,吐出了一大口血。

“木峰——!”廖衡禁不住呐喊。

也是这一声惨痛的喊叫让上官君越找到了离声源最近之处,他停止脚步,拦住慕云魂上前的步伐,将他拉至身后,一只脚迅速向后,默念咒语:“破!”扬手白袍轻飞,挥剑横劈,拉出两条细缝,缝口越开越大,眼前的宫殿墙壁扭曲,细缝中看到的是另一个场景,同是幻境。

“进去!”上官君越拉住慕云魂跃进细缝中,还没落地,果真见到廖木峰他们。

魑魅乘胜追击,不断逼近,廖木峰一人抵挡,心有余力不足,宛若强弩之末,凭着最后一口气举刀抵挡,身上已没有哪一处是完好的了。

“唔——”血水不断从口中流出,手臂青筋全起。

樊萱纤细好看的手指,此刻也已经血肉模糊不分,但他一点痛意也没觉察,无意间从琴弦中抬头,便见魑魅正给廖木峰最后一记攻击。

“木峰——!”樊萱吓得放佛心脏都快跳了出来,身体绷得像一根紧张的弦,他焦急呐喊,连忙起身,想要为他挡住攻击,身体却快不过身为鬼魂的廖衡。

廖衡挡在廖木峰身前,生生挨下致命重击。

“啊……”廖衡全身像着了火一般燃烧,在魑魅的手面前,身体宛若一张微不足道的纸,被一点一点撕裂,然后化成一块块碎片,最后皆燃成灰烬。

廖木峰泪如雨下,连廖衡最后一面都见不着,他留给自己的还是那个纤弱细小却无比坚强的背影。

“廖衡——”廖木峰心痛大喊。

“永不再见。”廖衡死前,拼尽残留的最后一丝力量,化成这一句话。

早前的怨念也好,恨意也罢,还有那执意留在人间的执念,皆已消去。这一缕痴情的幽魂,留下一声叹息,便永远的离开了。

“廖衡——”廖木峰咳出血来,但仍撕心裂肺的呐喊着,就算这样也止不住心痛。

没想到最后,廖衡竟是这样离开人世,魂飞魄散,永不得再生。

廖衡,你赢了,从此你占去了他心中最重要的地方,那地方再也容不得其他人。

樊萱犹如失去一切力气的玩偶,跌坐在地上,心如死水,心好像一瞬间空了,他存在意义在哪里呢?曾经他为了御云君而活,之后他放下这一宿愿,想去回应爱自己的人,却无奈的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资格!他没有廖衡那样的深情,没有为廖木峰去死的坚决,他不配去爱任何人,也不值得别人来爱。

可没有了爱,他靠什么活下去?突然有一种恍如被世间抛弃的感觉涌上心头,瞬间心痛到晕了过去。

“魑魅,我要你死!”慕云魂一落地便见樊萱昏倒在地,廖木峰半跪在地上,身上全是血迹,他立马怒气上脑,失去理智,身影霎时如鬼魅,又如疾风刮过,来到魑魅后方,伸剑直刺,可惜魑魅反应速度极快,侧身回避,也只是刺穿了一条手臂。

“妖——”他见到慕云魂那一刻,震惊不已,嘴都没法合拢,不可置信。就在他分神之时,将痛苦化为愤恨的廖木峰突然起身,拼尽最后的力气,使出最后的一斩,劈向魑魅,上官君越眼尖脚快,挡住魑魅的去路,也挥出一击,三面夹击,魑魅只剩一处可逃。还没不及逃,廖木峰那一斩直劈身上,重伤魑魅元神。

上官君越等三人毕竟还在魑魅设下的另一幻境中,魑魅来去自由,捂住心口念咒,很快便消失不见。

“可恶,让他跑了!”慕云魂生气地喊着。

廖木峰见魑魅离开,终于放下心来,力气全失,刀子再也支撑不住沉重的身躯,顿时,他宛如千斤巨盾一般直面朝地上倒去。“砰——”

作者有话要说:  打杂小翻译工作结束了,这一卷也如期完结了,太不容易了,光这一卷就写了一个多月呢T T卷二和卷四的末尾都好难写,有一种挖了个坑跳进去出不来的赶脚,幸好我挖了条地道出来!……唉,接下来的故事更难写了。

☆、心口不一

“君越,都两天过去了,他怎么还不醒?”慕云魂将毛巾伸进一旁的脸盆中打湿,而后轻轻擦拭廖木峰的脸。

“就算外伤痊愈,内伤也难合。”上官君越坐在桌前,把玩着小茶杯,心不在焉地说着。

站在房门外的樊萱闻言,脚步顿了顿,眼神忧郁,但很快就恢复成没事人的模样,他走进屋内,对慕云魂说道:“云魂,我来吧。”

慕云魂赶紧从床边站起来,见他还是一副憔悴的样子,劝道:“你才刚醒,不好好休息来这儿干什么?”

“我来吧。”樊萱微笑道,从他手中抢过毛巾。

慕云魂拗不过他,只好松口。“那你……别太勉强。”

“我自有分寸。”说罢,便自顾自的坐在床边,接着慕云魂刚才的活儿。

待上官君越和慕云魂离开后,樊萱强颜欢笑的面具卸下,只剩满脸的忧愁,他轻轻趴在廖木峰的胸口,抿着唇,单手抚摸他的脸颊。

“唉。”慕云魂回到房间,顺手关门,长叹一口气。

上官君越刚把脱下的外袍挂在衣架上,就听见他的叹息声,疑惑道:“怎么了?”

“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复杂。”廖木峰明明对樊萱有情,可又好像对廖念念不忘,樊萱一开始喜欢的是君越,后来又隐隐约约回应了廖木峰……慕云魂搔了搔头,他都搞糊涂了。

“你管好自己就行。”

“也对,反正我只要你就好。”他无意识的脱口而出,说完便脱衣服准备上床睡觉,上官君越一脸动容,呆立在原地,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这家伙真是……

“慕云魂,你这家伙真不知害臊!”

慕云魂白他一眼,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无所谓的摆手道:“咱们亲都亲过了,睡也睡过了,现在装纯情也太晚了,直接点没什么不好。”说罢,他爬到床里边,侧身躺着,单手支着脸颊,里衣敞开露出了迷人的锁骨,姿势十分撩人。

上官君越眯起眼睛,故作镇定,淡淡的说道:“把被子盖上。”把该遮的都遮住吧,虽然也曾看过他的身体,但是以前不会多想,现在……关系不一样了。

“哦,为什么?”慕云魂没有动作,一脸好笑的反问道,他就是喜欢看上官君越一副忍耐,禁欲的模样,真是帅呆了!

“把被子盖上。”上官君越很难得的再次重复。

“你上来!”慕云魂不搭理他的话,另一只空闲的手拍了拍床位示意他躺下。

上官君越犹豫了片刻,想着要不要换一间客房睡,慕云魂像是看出了他的考虑,连忙道:“快点,我困了。”

你困了关我什么事呀?上官君越无奈地看他一眼,认命的半坐在床上,手刚拉起被子,慕云魂便从身后搂住他的腰。

“怎么了?”

“突然觉得自己很幸福。”

“哦?”

“你有我,我有你。”他的下巴搭在上官君越的肩上,缓缓的说道。

“我……”上官君越顿了一下,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充满变数的未来让他无法给慕云魂关于“永远”的诺言。

慕云魂皱眉,略带点怒意的说道:“你在纠结什么?我不会让你有机会摆脱我的!想都别想。”

“傻子。”上官君越低声笑了,也许是之前多次赶走他缘故,弄得他现在留下心理阴影,看来自己该好好反省一下了。

慕云魂撇嘴,不知道该回复他什么表示不满,只能用行动代替了,即轻轻啃咬他的脖子,留下了一个红色牙印。“嗷——”

鼻息喷洒在脖颈上,一阵酥酥麻麻的触感油然而生,从来没有过的快感,让他想要更多。上官君越一个扭头,手上带劲迅速将他按在身下,眼中印着他惊慌失措的表情,随后,见他别扭的撇到一边。

“干嘛?”

“你刚才咬我。”上官君越淡淡的说道,语调没有任何起伏。

“那又怎样?”

“我要咬回来。”不是申请同意,而是知会一声。

慕云魂无奈地转过头来,看到上官君越的那一刻瞬间惊呆了,眼前的人是他的君越吗,正用陌生异样的眼神看着自己,他的眼里似乎还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你……”

上官君越低下头亲吻了他的脖颈,惹得慕云魂不自然的闷哼一句:“好痒。”

本来想点到为止就好,心却停止不下来,疯狂的跳动,伴随头颅的移动,从慕云魂的脖颈到锁骨,上官君越细细轻啃着,好像为他印下属于自己的徽章一样。

“真的痒。”慕云魂扭捏的摇摇头,不敢低头看上官君越的嘴唇是如何在自己身上慢慢移动的,心跳加速,好像要飞出去一样,他伸腿想蹭一蹭上官君越的腿,谁知碰到的是尴尬部位,连隔着亵裤都能感受到他的火热。

“别动!”上官君越被他这一蹭,底下尴尬的部位瞬间苏醒,白皙的脸上难得泛红,在慕云魂没注意到之前,他弹指一点,蜡烛熄灭,房里立马一片漆黑看不见彼此,这才松了一口气。

“啊,哦。”慕云魂被他一吓,呆愣地答道。

“睡觉!”上官君越停下动作,从他身上挪开,躺回自己的位置,留下个背影给他,极力忍耐着不去动,心里默念灭人欲,灭人欲,一边却呼吸着慕云魂身上独有的气味,浮想联翩,

心头满是焦躁,闭眼想睡都睡不着,身下放佛聚集着一团烈火,正在燃烧着……

黑暗中,慕云魂还是能感受到身边人的僵硬,很难耐的样子,回想起以前偷看过狐族姐姐与男人交欢的场景,不禁脸红心跳,但还是大胆的说道:“君越,我……我帮你吧。”

“睡你的觉!”上官君越不耐烦的说道,为什么他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力?

“我……我懂的。”他咽了咽口水,怯怯的说道,心里紧张到不行。

“你懂什么。”

“你让我试试。”慕云魂不容他多说,自作主张把一只脚垮到他的腰上,将他的身子扭回来,整个人坐到他的身上,手伸进他的衣衫里在黑暗中胡乱摸索。

上官君越急了,忙道:“下来!”

“等一等。”终于摸到了火热的源头,他掀起亵裤,伸手探了进去,握住那坚硬。

“嗯。”微凉的手心温度握在他的火热上,一种很舒服的感觉从心底蔓延开来,上官君越忍不住闷哼一声。

慕云魂一边回想看过的动作,双手不断的上下移动,一会儿快,一会儿慢,掌握不仅是手中温度,还有上官君越的心跳。

“好像变大了。”慕云魂不自觉的说出感受。

“慕——云——”这有必要说出来吗!?

还不等上官君越生气的喊完他的名字,慕云魂的手上动作再次加快,上下撸动,突然轻轻地在顶端一捏紧,纯白的液体一下子喷洒在手上。

上官君越立马产生一种解脱感,慕云魂也累了,顺势躺在他的身上,在他的胸膛上吹了一口气:“呼——”

上官君越搂住他的腰,仰着头休息。“真拿你没办法……”

“君越。”他轻喊一声。

“嗯?”

“我的手还湿着呢。”手上湿黏黏的,慕云魂伸到嘴边,白色的液体滴落,他往手掌轻轻一舔,不禁皱眉,立马移开,抱怨道:“嗯……苦苦的。”

“你在做什么蠢事!”上官君越意识到他在做什么后,赶紧抓住他的手,尴尬的斥责道,迅速抱他放到床的一边,黑暗中摸了一条毛巾,给他擦手。

“呵呵。”慕云魂想了什么,突然贼贼的笑了,搂住上官君越的脖子,开心的说道:“君越,你才不是和尚、道士,你的身体对我有反应。”

“我累了,睡觉吧。”慕云魂真是个不害臊的家伙,他还真不能挑战对方的脸皮。

“你不是害羞了吧?”

“迷人的狐妖,睡吧!”上官君越扒下他的手,无奈的感慨道。慕云魂这才心满意足的松手,改成以八爪鱼的姿势缠着他入睡。

翌日,另一间房里的廖木峰手指微动,眼慢慢睁开,微微侧过脸,看见樊萱趴在床沿睡觉,就连在睡梦中他的眉目都是紧皱的。慢慢伸过手,想要抚平他的眉头,却把人弄醒了。

“嗯……你!”樊萱连忙起身,手足无措,似是没有意料到他会醒来,略显慌乱,但最后又垂下脸。

“水。”廖木峰嘴唇微启。

“哦,水!”樊萱愣了半响,而后奔到桌前,倒了杯水,又回到床前,小心翼翼的扶起他,将水喂到嘴边。

“谢谢。”

廖木峰能醒来,樊萱的心也放下了一大半,眼前人没什么异样,好像还跟以前一样,但樊萱知道一切都不同了,他的心大概不会再有自己了吧?突然嘴里像含了苦莲一样,涩涩苦苦的。

“哦,你终于醒了呢。”慕云魂满面春光的踏进门内,任谁都能看出他的喜悦,但绝对不是因为廖木峰醒了的缘故,而是想到昨晚他为上官君越做的事,两人的关系好像又进一步了呢,能不开心吗?

“嗯,君越呢?”

“他在外头练剑。”

“我昏迷了几天?”

“大概有三天吧。”

“多亏你们的照顾,感激不尽。”廖木峰拱手道谢。

慕云魂白他一眼,霸气地摆摆手道:“咱还分你我啊,客气什么!”

“呵呵,接下来,你们有何打算呢?”

“哎,魑魅逃了,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我想先回家看看,好久没回狐鸾山了呢。”

“确实,你那些个姐姐说不定还在担心你呢。”

姐姐?不提到这个字眼还好,一提就想到当时姐姐们的问话……

那黑气净化后,你回不回山里?

慕云魂激动地跺脚,像炸了毛的猫一样,焦急的说道:“啊!莲莲她们还不知道我身上黑气消了,不行,我得回去一趟!立刻,马上!”说罢,他奔了出去,似是要去找上官君越。

“这家伙还是这么一惊一乍的。”廖木峰微笑说道。

“君越,君越!”慕云魂匆忙下楼,跑进院落,站在上官君越面前时,已经是大汗淋漓,被自己吓出汗的成分居多。

“怎么了?”

“我们回狐鸾山去!”

“我们?”

“嗯。”慕云魂理所当然的点头。“丑媳妇总得见公婆。”

上官君越用剑柄敲了他的头,眼睛眯成犀利的弧度,威胁的语气问道:“你再说一次。”

“你跟我回去。”

“慕云魂。”上官君越放松语气,叹口气,微微低下头,眼对着他的眼,认真的发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君越啊。”慕云魂想也没想就说了。

上官君越凑近他,表情严肃,提醒他一件事实:“你不要忘记了,我是你狐族的仇人,我杀过你的族类。”

慕云魂不以为然,理直气壮的说道:“那又如何,我早认定你了,不管那么多。”

“傻子,难道你要为了我,与狐族为敌吗?”上官君越放软语气,单手轻轻抚摸他的头发。

“就算那样,我也认了,反正你会保护我,当然我也可以保护自己。”

“……”

“君越,我都不介意,你不要在顾虑那么多了好吗?”慕云魂动情的搂住他的腰,靠在他在怀里恳求道。

“好。”上官君越点点头,心口不一,他不能那么自私,让慕云魂为了自己,与狐族为敌。

自从遇上慕云魂,他开始害怕未来的变数,不能给慕云魂关于永远的承诺,是怕自己有一天会离开他,也许战亡,也许重新转世……那时,剩下他一个,会怎么样?

作者有话要说:  国庆黄金周快乐!前几天去壶口看了咆哮、怒吼的黄河,爽歪歪。话说回来,卷四的调调太阴暗了,这一卷的话尽量轻松一些吧,嘿嘿。

☆、偶遇鼠友

和上官君越说定之后,慕云魂便回房间收拾行李。

待廖木峰再次入睡后,樊萱走到院子里,见上官君越还在继续练剑,随口一问:“你们几时离开?”

“今晚就走。”

“为何如此着急?”

“那家伙一有想法不立刻执行,便会坐立不安。”

也许上官君越本人都没注意到自己说起慕云魂的时候,嘴角会微微上扬,露出一副宠溺的样子,樊萱皆看在眼里。

“也是。”

上官君越深吸一口气,单手一甩收起剑,走到他面前,问道:“你跟我们一起走吗?”

“不了,我想留下来。”樊萱笑着摇摇头,他怎么好意思当多余人。

“好。”

夜里,上官君越订了酒楼一个雅间用晚膳,除了慕云魂之外,其他三人皆以入座。

“慕云魂又跑去哪了?”廖木峰端起一酒杯正准备倒入口中,半途被樊萱拦下。

“你有伤在身,还是少喝些酒吧?”

廖木峰顿了一下,手停在半空中,而后笑了起来,为樊萱对自己的关心。“这……跟喝酒有什么关系?想太多。”

上官君越单手支在栅栏上,看着天空中皎洁的月,明亮中带些许妖异,红色的火烧云遍布天际,给宥州城布上一层神秘的色彩。

突然,熟悉的妖气袭来,上官君越低头果真见慕云魂正手提大包小包,急急忙忙的朝酒楼奔来,样子十分滑稽。

“对不住,我来迟了,让大家久等。”慕云魂先喘了口气,将身上的大包小包卸下放到一旁座椅上,又屁颠颠地跑到饭桌前,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呼——”

“你买这么多东西干啥?”廖木峰咽了咽口水,不解地问。

“路上用的,还有给姐姐们的东西。”

“可怜的小马儿哟,这得多重呀。”

“哎哎哎,我买的可都是该买的东西。”

樊萱想了一下,说道:“到了桥云镇也可以买,东西太多,路上提着多累。”

“君越帮我提。”慕云魂撇嘴,挪挪眼指向一旁的上官君越。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上官君越一口拒绝,不容反驳,看也不看慕云魂一眼。

“小气。”慕云魂一屁股坐下,小声咒骂道,还不等其他人抬筷,自己倒先举起筷子来夹菜。

其他人对他的举动见怪不怪,也跟着举筷吃饭,慕云魂吃饱了,便自觉的将包裹拿到马厩里,一件一件地挂马儿上。

慕云魂走后,其他人也吃得差不多了,樊萱给两人倒了杯茶。

廖木峰搔搔头,一脸不好意思的说道:“君越,很抱歉,这次让魑魅给跑了。”

“这不是你的原因。”

“唉,这下不知上哪儿找他去。”

“该来的自己会来。”上官君越幽深的目光看向他身后的远方,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样,好像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你有想法?”

“不是,现在离妖王的封印解除越来越近,他们还会有动作的。”

“君越,经过这一事,我隐隐约约感觉到他们在针对你,你要多加小心才行。”

“多谢提醒。”上官君越说罢,目光移向他们两个,又添加了一句,郑重的说:“你们也是,保重。”最后两字加重语气,意味深长,三人不约而同的举起茶杯,相碰,而后仰头一饮到底。

“后会有期。”

上官君越潇洒的离开,淡金丝边的衣袖随着他的移动而飘摆,没有一丝不舍,脸上依旧平淡如水,淡泊随性,宛如仙人。

樊萱望着他远去的背影,铮铮发呆,直到廖木峰拍了拍他的肩膀。“嗯?”

“你为何留下?”

樊萱摇摇头,诚实的答道:“我亦不知。”

“是吗?”对他的回答有点失望,廖木峰勉强挤出笑容,责怪自己白痴一样的期待。

“只是觉得你应该会需要我,我就……”

廖木风微微一愣,随后嘴角上扬,把手覆在他的手上,柔声打断他。“这就够了。”自他醒来那刻起,便会想起廖衡死去的时候,那凄惨的笑容,他的心隐隐作痛,不想去回想,却止不住回忆。

这时候,他真的需要一个人陪在自己身边,也许安慰自己,也许一句话不说,只要能理解他的痛苦,为他抚平就可,而……樊萱愿意为了他,留下来。

“谢谢你。”三个字怎能言尽万分的感激。

上官君越下楼后,见慕云魂正跺着脚,一脸不耐烦地左看右看,终于把人盼来,笑颜逐开,嘴上还念念有词,学着青楼老鸨的调调。“终于等到了你,我的大老爷!”

“呵。”听见他谄媚的语气,忍俊不禁,上官君越平淡如水的脸,终究还是会为某人打破平静,嘴角上扬,微微一笑。

帅死了!慕云魂痴痴地看着,无意间瞟到路过的善男信女都回头观望这一美男子,把慕云魂气得咬牙,看什么看?这人可是小爷我的私有物,他凶狠地瞪过去,路人吓得连忙扭头。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