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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秋谢梧桐 当前章节:14880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15:22

慕云魂的身体跟着莫名发热,拆开装袋,取了几颗糖塞入口中,弄得嘴巴鼓鼓的。

含着糖,口齿不清起说道:“呵呵,那时候……跟……跟踪你,想要摸清你的底细,只为了十袋八宝糖。”

“……”原来当初他是为了八宝糖才死缠自己不放,上官君越汗颜,他的价值难道就值那么几颗糖?

“若换做现在的我,给一百袋也不干!”

真的好开心呢,在慕云魂心中的地位终于超过八宝糖了,上官君越单手抚过额前的冷汗。

慕云魂往里头缩了缩,这天似乎越来越冷了,取过酒倒入口中。“好想一直这样,没有任何人或事打扰我们。”

上官君越突然想到那只鼠妖。“那只鼠妖呢?”

“小宝它睡着了。”慕云魂又连灌入几口酒,喉咙火辣火辣,头也跟着晕晕的,眼前的房屋一会儿变成两个三个,一会儿又合成一个。

“能化成人形真好,小宝也想化成人形,可它的修为不够。”

“为什么?”人也有人的烦恼。上官君越想取酒来喝,可慕云魂又自顾自地往嘴里倒。

“你搂着我,我开心。”慕云魂变得迷迷糊糊,傻笑道,脸上泛着微红,还在不停给自己灌酒。“我太开心了。”

上官君越的眼睛清澈明亮直盯着他,不说话,看他醉意上头还拼命喝酒,也不伸手阻拦,若有所思。

“头怎么晕晕的。”慕云魂晃晃了脑袋,眨眨眼睛,眼前的事物还是一分为二。

“你累了。”上官君越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在他耳边轻声道。

他说话而吐出的气息,令慕云魂耳朵微痒,心也跟着骚动,他摸了摸耳朵,迷迷糊糊道:“不……不累。”

上官君越手力强劲搂住他,将他拉到自己的怀中坐着,压低嗓音,催眠一般说道:“睡吧,你累了。”

“好。”他听话地点点头,闭上眼睛。

本来慕云魂对他就没有半点防备,靠着安全感十足,且闻着他身上那股清新的气味,真是一闭眼就睡过去了。上官君越见怀中人没反应,坏坏一笑,肆无忌惮的将手伸进他的衣里,果然摸到一本书。心想下午那时慕云魂看了这东西变得不太正常,莫非这是失传已久的邪术秘籍?上官君越端着书前后打量,没书皮没封面,就几张破纸包着,从纸质泛黄的角度看,还带有十足的陈旧感。

纤长的手指缓缓翻开第一页,直观的两男交合图引入眼帘,上官君越脸颊难得泛红,所幸夜黑风大,人烟寥寥,唯一一个离他较近的慕云魂也睡着了,没人看到这一幕。

心虚地把书合上!虽然他多多少少懂一点情爱之事,但这般绘声绘色的春宫图绝对是第一次看!暗骂慕云魂怎么有这种东西。

停顿舒缓了几秒,好奇心作祟,手又不受控制地翻开第二页,相同的主题,但图中人的交合姿势已变换,令人羞耻的动作,销魂的神态透露出难以遮掩的快感……书中描绘的场景活生活色地在他面前上演,他则像是一个误闯入花花世界的小毛孩,内心突生小小悸动,面上继续佯装淡定观察图中描绘的细节。

脑里闪过一句话: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抿着唇,默默地把书收入怀中,将慕云魂横抱起一跃下屋顶。

作者有话要说:  之前买了几本明清时期的男男小说,增长见识哈,大家懂的,那封皮看的我脸红心跳,古代人的尺度真是……那书真不敢往家里摆(虽然妈妈跟我一起看过《暹罗之恋》,但……尺度……)

☆、不详预兆

时间悄无声息如流水般逝去,漆黑的夜幕降落又一点点升起,天空灰沉沉的,压抑,偶尔吹起的寒风挪动着阴暗的云朵,射出一丝微弱的光亮,半明半暗的桥云镇寂静无声,经过的野猫“喵喵”叫个不停,却无法划破宁静,它扭了扭头,望向家家户户紧闭的门窗,似乎找不到容身之处,跳上废弃的木箱,爬上围墙。

“喵——”

“唔,好吵。”慕云魂半睡半醒中呢喃着,头扭到一边,想翻个身却久久动弹不了,手似乎被什么东西给捆绑住了,还绑在床头的木柱上,他挣扎了一下,仍无法摆脱束缚感,睁开眼,暗叫事情不妙,上官君越不见了!

他缩起身子,激烈的挣扎拉扯,甚至默念法术,没有半点作用,只是让手腕的红印更加明显罢了。

“束妖绳?”他凑近观察手上的束缚,无影无形,似乎是法力强大之人所为。

慕云魂回想了晚上发生的事,两人在屋顶喝酒正欢,后来他睡着了,醒来……难道这期间发生了激斗,他被恶徒抓走了吗?

“君越,君越!”他大喊道。

似是听到他的呼唤,上官君越从侧室缓缓走出,头发湿漉漉的,水珠低落在里衣上,很快湿了一大片,他目光幽深,徐徐道:“醒了。”

“还好,我还以为……”还好不是恶徒,慕云魂安心地缓了口气,又问:“君越,你绑我做什么?”

“你不喜欢?”

慕云魂狐疑的看了眼前人一眼,怀疑他是其他人假扮的,理所当然道:“当然,谁会喜欢被绑。”

上官君越拿了桌上放着的书,抖了抖,淡定的说道:“书上第二十六页要求的。”

“你已经看到二十六页了呀。”他看了那本熟悉到不行的书,顺口接话,说完才察觉到事情不妙,那本书不应该在他怀里躺着吗?怎么到上官君越手上去了。“我的书……怎么会在你那儿?”

“慕云魂,你倒是有胆儿说。”上官君越目光越发的深邃,看得慕云魂心虚不已,好像把他那点小算盘都看穿一样,他不就想霸王硬上弓,先下手为强吗。

“那是我的书。”被他盯着心慌慌,慕云魂放低语气,弱弱的说。

“想我还你吗?”上官君越脚步慢慢向大床靠近,边走边问。

“当……当……当然。”慕云魂手被绑住,只能扭扭身子表示不满,道:“快解开束妖绳。”

上官君越视线没移开过,想要忽视他扭动的身躯凸显的美型腰线,微微摆动的纤长双腿,极力忍耐内心的火热。

“不过这本书我还研究当中,暂时不能还你。”他走到床边,脱下靴子等,将书放在边缘,便坐上了床。

“那你先解开我。”慕云魂用脚轻轻勾了勾他的腿,在上官君越眼中却是一种无意识的勾引。

“好。”

慕云魂胸膛缓缓起伏,舒了口气,还没放松多久,却不料上官君越解开的是他衣裳,胸前立马感到一丝微凉。“你做什么?”

“我在帮你解开束缚。”

“我指的是绳子,绳子。”慕云魂呶呶嘴,眼睛向上撇了撇手上的绳子。

上官君越不理他的小小抗议,举起书扫视了几眼又放下,他将慕云魂的长腿分并坐在中间。

“君越,你不是要……”实践书中的内容吧?慕云魂额上一滴冷汗落下。

上官君越仿佛看出他所想,反问:“你不给吗?”

“我……”慕云魂眼睛明亮,直直盯着他,叹了口气,他给,只要是上官君越看口,他有什么就给什么,但花花姐说过,躺在下面的会有痛,他又很害怕,如果自己能占据上方的位置就好了。

上官君越见他脸颊开始泛起红晕,无比的诱人,不由得上前轻吻了几下,轻柔细如蚊蚁爬,慕云魂觉得痒痒的,手却不能抓,且上官君越的身体压着光露露的上半身,细滑布料的摩擦,让他的心也跟着骚动起来。

“唔——”

上官君越从他脸颊向下不断亲吻,在他的脖子处咬了几口,慕云魂忍不住低声闷哼,身体的双叠让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沉重,埋头在他身上作业的上官君越突然起身,将慕云魂手上的绳子向上拉动,扶着紧他的身子不断向上,使之处于一种半坐着的姿态,但双脚仍是分开的。

慕云魂无比尴尬,却也忍不住心头的躁动,眼前的男人是自己心头所爱,那张本应清冷的俊脸,却因他而散发爱意,眼里也难以遮掩那热烈的火焰,像是要把自己吞噬一般。

上官君越低头含住他胸前发硬的红点,牙齿轻咬,舌头也一直流连在上面,慕云魂身体颤抖,弯曲的双腿不自觉地夹住上官君越的腰。

“君越,君越。”他失神的喃喃叫道。

上官君越闻言抬头,见慕云魂白皙俊美的脸上染上红潮,如桃花初次绽放般美丽,紧闭双目,一副极力忍耐又好像享受其中的模样,上官君越的心脏急剧跳跃,舌头滑到他的肚脐处不断移动,似是触碰到慕云魂的敏感地带。

惹得他不由地低声呻吟:“嗯——”叫出声后又很不好意思,眨了眨眼睛,裤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脱下,下身微凉微凉的,却降下去中间部位的火热。

慕云魂的声音毫无预兆的催动他内心的燥动,上官君越嘴上不停的亲舔他的身子,一手解下里衣,意外察觉某人的下体正顶在自己胸前,停下动作,目光幽深直盯着他发红的脸颊,戏道:“你有反应了。”

“难受。”慕云魂睁开泛着氤氲的双眼,纠结的说。

“想我帮你?”

“嗯。”他艰难的点点头,又很害羞的撇到一边,他之前有帮过上官君越,却不敢期待对方会同样对待自己,小心乞求:“可以吗?”

上官君越嘴角上扬,倾身上前一吻封唇,先是含住他的双瓣,慕云魂闭眼回应,津液交叠,他温热带有茧子的手突然伸向下一把握住,开始律动,上方却是突然移开脸,慕云魂经不住挑逗,忘情的吟道:“啊——”嘴角银线滑落。

上官君越凑上去舔了舔,手下的动作速度加快,慕云魂的身体颤抖不已,手却是不能动弹,不禁皱了皱眉,这时,一道法术如剑出鞘般削去绳索,得以自由的双手无力的滑落在上官君越的肩上。

“夹紧我。”上官君越咬着他的耳朵命令道。

慕云魂颤动的单音随着他手下的动作轻滑而出,仿佛在云层飘动的身子,失去重心一般,他只好紧紧抓住他的肩,十分听话的夹紧双腿,上官君越突然停止,他的心头立马一阵空虚感袭来,可是没有持续多久,双丘被湿滑的手掌分开,一根手指毫无预兆的伸入他未向任何人

开启的通道,异物侵入感让他眉心紧锁,情不自禁的闷哼:“嗯——”

然而,又一根手指入侵,明显感觉到通道在被撑开,慕云魂下意识难受的扭动为身躯,却是越夹越紧,他的手指开始慢慢嵌入上官君越的肩头。

“啊……”

上官君越本来不想做到这一步,他以为自己可以控制,可以点到为止,可脑中一直闪过书里描绘的那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他停不下来了,慕云魂销魂,失神的面容,无意识诱惑的呻吟,邪恶的击败他所有的理智,让他近乎疯狂,一想到眼前这个家伙是完全属于自己的,可以放肆的索取……

“云魂,云魂。”

“我难受。”

“等我。”上官君越抽出手指,他早已按捺不住底下的狂热,向着那个只属于他俩的通道前进。

“啊、啊、啊。”慕云魂失声喊叫,泪水如泉涌而下,因为痛苦五官纠成一块,指甲嵌入上官君越的肩头,渗出点点血迹。

身下撕裂般的痛苦让他觉得自己像被人用钉子钉住一样,而始作俑者便是上官君越,他正拿着锤子不断击打,击打,炽热的钉子正慢慢刺着他柔软的身躯,突深突浅,而后越来越深,他明明很痛苦,很疼,却在这痛苦的摩擦中,意外得到了一丝的快感,忍不住再次失声而出:“呜……”

……

这一切犹如狂风暴雨席卷了慕云魂所有的力气,他恍若在空中漫无目的飞扬的轻薄纸张,虚脱了似的靠着那个难得放肆的男人。上官君越也好不到哪去,第一次疲惫到不行,好像经历一场大战似得,搂住慕云魂沉沉睡去。

制造这一切的小破书,像是完成了自身使命,翻落到地上。

窗外的天空刚刚破晓,温和的阳光四射,像是给灰沉的云朵染上一层金色的光芒,可没过多久,一大片集聚的诡异黑云漂浮而来,像是有人刻意拉过黑幕,遮住本该有的光亮,于是天空中呈现一幅极其怪异的景象,一半的天是明亮的,一半的天是黑暗的,仿佛是昼夜在相交。桥云镇上的哄闹一片,众人都跑出房屋,疑惑地看着天空,议论纷纷。其中,有一人惊恐地喊道:“老天爷作怪了!”

其他人也紧跟着瞎起哄。

“啊!作怪!”

“这诡异的黑云乃不详之预兆呀。”

“赶紧到庙里烧香求菩萨保佑呀!”

众人狼狈的跑回屋内取东西,街上乱成一锅粥,小贩匆忙收摊离去,镇上的菩萨庙不一会就堆满了前来祭拜的人群,狐鸾山上也不平静,遍布各处的狐妖发狂一般的涌回山洞,止不住颤颤发抖的身躯,无声的威胁像它们逼近。

“掳走我爹爹的坏家伙,要来了。”鼠族小宝缩着身子,小声的说:“要来了,要来了。”

“进入戒备状态迎敌!莲莲,悦悦,花花,随我保护族长。”站在族长身旁的严肃女子发号施令,语气镇定自若,瞬间安抚了底下焦虑的狐妖们。

“小宝,上官公子和云魂在哪里?”

“云魂?对哦,云魂上哪儿去了?”小宝摸了摸脑袋,昨晚云魂明明还在自己身边,它睡着之后……

“族长,要不我去……”莲莲站出来主动请命。

“不可,你留下保护族长。”

“那我去吧,他们估计还在桥云镇。”小宝自告奋勇道,说罢,默念法术瞬间消失不见。

小宝循着慕云魂身上的妖气来到留仙居,好不容易找到他所在的房间,却被一道强硬的结界拦截在外,它在门外喊道:“云魂,云魂,不好了,出事了。”

上官君越率先起身,见慕云魂还在死死沉睡,他蜷缩着身子一动不动,身上未着寸缕,白皙的肌肤上印着斑驳的红印,上官君越淡淡的瞟了门口一眼,便为慕云魂穿上里衣和裤子,最后盖上被子,似是不想惊动他,动作十分轻盈。

他披过外衣,黑亮的发丝自然的垂落在胸前,来不起系上,发下的面容焕发光彩,越发的英俊起来。

他打开门,低头督了眼地上的小宝,问道:“何事?”

小宝见开门的人是上官君越,惊讶不已,想偏头看一看里头的情况,却被他的身躯遮得严严实实,他说:“坏家伙要来抓族长。”

上官君越脸色下沉,他抬头看了眼诡异的天空,半明半暗,黑夜相间,暗自推测妖王解封的时日来得比他想象要快,也许就在近期。只是他搞不懂明白,魑魅前段时间才抓走各妖族族长,引起妖界混乱,自然,余下妖族必定有所防范,他这次前来又为何犯险前来狐鸾山,难道是过于自信,认为妖界各众无法与之对抗吗?

“我跟你上山。”

“云魂呢?”

“他留下。”

作者有话要说:  感情发展到某一地步,就是需要身心的结合啊,好吧,其实是我……无肉不欢T T,我才是那个想要点到为止的人啊!却……唉,个人觉得已经写好隐晦了。

☆、调虎离山

离开前,上官君越站在门外,他的拇指交叠施展法术设下结界,以防万一,待一切做完后,催动体内御云君法力召唤翔云,旋即拉上小宝驾云赶往狐鸾山。

“你会飞?”小宝第一次踏上翔云,身体在空中摇摇晃晃,紧张地抓住上官君越的衣摆,略显尴尬。“你既然会飞,那为何之前要骑马,多不方便呀。”

“我只是一介凡人。”上官君越淡淡的说道,如今他已不再是天界御云君,行事自然要依从凡人的习惯,若非紧急情况,他不会随意使用御云君的法术。

来到狐鸾山上空,发现底下局面混乱,依稀可见树林间飘浮着许多嗜血的厉鬼,一边,它们无情地撕咬着弱小的狐妖,一边,修为较高的狐女在与之对,族长在莲莲等保护下往山的另一头移动,身后还跟着众多穷追不舍的厉鬼。

上官君越驾云前去,一个飞身落下,手上自动幻化出一把剑,翻身挥剑射出万丈刺目光芒划破狐鸾山的黑暗,厉鬼在光影中痛苦的呐喊消失。

“你们没事吧?”上官君越平稳地落在莲莲旁边。

“多谢上官公子出手相救。”莲莲拱手道谢。

由于刚才上官君越突然离开,翔云也跟着消失,小宝脚下空空如也,从空中摔了下来,脸朝地,屁股朝天,吃了一口沙土。

“啊呸。”吐出沙土,口里还是干干的。小宝心里抱怨上官君越不打招呼就落地,害它丢了个大脸。

“怎不见云魂?”悦悦关切的问道。

上官君越漠然的脸上出现一丝尴尬,故作镇定,说:“他不便前来。”

按照往常,族里出现这种大事,慕云魂不可能放手不管,花花想入非非,想到那本书,暗想两人不会发展那地步了吧,她摇摇头,不敢多想了。

来不及歇息,又一群不怕死的鬼冲了上来,这回却是针对上官君越一人,将他包围在圈内,又接二连三的扑过去,丑陋的鬼脸不断放大在眼前。

“你们先走!”上官君越伸剑挡住攻击,侧脸喊道。

“可是你……”莲莲不由得替他担心。

“上官公子法术高强,不会有事的,我们先护族长离开此地。”族长身旁的那狐女正色道。

“吼——”猛鬼们嘶吼,似乎是想招来更多的同伴,他们邪恶的双目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猎物,不断扑过去。

上官君越旋转飞身跳出包围,在空中一个倒转,微唇微张,默念法术,瞬间幻出千万把利剑,刺穿厉鬼身躯,嘶吼声不断似是对火焰的召唤,这时,周围的树木开始燃烧,很快上官君越所在便形成一片火海。

他不假思索便冲出火海,衣摆被火点燃又熄灭,轻盈的脚步跳跃上山石,速度极快的奔上山,厉鬼也跟着飞上,急速伸出的鬼手欲划过他的背部,上官君越立马转身挥剑阻拦,单脚向后移动两步抵挡,暗自疑惑为何不见魑魅?他放出这些鬼怪的目的何在?意不在族长,反而指向他,似乎知道他会来帮忙一样,还是说……希望他来?

寂静无人的院落,突生起一束燃烧的火焰,魑魅邪邪笑着从中走出,轻蔑地看了眼上官君越临行前布下的结界。他默念咒语,这时,房内的慕云魂身体周边散发一阵红黑的邪恶之光,有什么东西要从他体内欲跃跃而出,魑魅掐指一算时间刚好,便冲上前释放咒语的力量,屋内那光芒响应了他,从内到外,击破了结界。他不慌不忙的推开门,双手一挥便将桌椅等打翻到一旁,如此大的动静也叫不醒慕云魂,他依旧安详地躺在床上,犹如一具失去生命的死尸。

“呵呵。”魑魅讽刺的笑了,看着慕云魂被折腾过的身体。“凡人就是凡人,逃不过七情六欲,躲不过情爱这一关,看来,上官君越也不例外。”

魑魅施展法术伸出手臂往上移动,掌心朝上,慕云魂随之缓缓浮起到半空,红黑邪恶之光越发强烈,伴随着一颗硕大的圆石从他体内艰难的挤出,时而幻化原型,时而呈现半透明状态,最后完全从他体内跳出,落到魑魅手上,同时,慕云魂失去重心,“砰”的一声砸落到床上,像把被人抛弃的断剑,他的头发散落,胸前衣衫打开,依稀可见里头欢情过后的斑驳红印。

“塑魂石,我终于得到你了。”魑魅勾起嘴角邪恶的一笑,圆石被他掌握在手中。“千年的时光,妖王的元神已重塑完毕。哈哈哈……上官君越必定没料到最大的敌人,便藏在自己心爱之人体内,真是极大的讽刺啊!”

魑魅开始回忆起千年前那位无战不胜的御云君,他击败了妖王,将其元神打破,同时也击碎了阿忧的魂魄,后来御云君私自使用天界重物,违逆天命,不顾一切用塑魂石聚魂,期间却也顺势吸入了妖王的元神……

妖王之所以没死透,是因为御云君“救”下了它的元神,天界的众仙拿他无可奈何,只好封印妖王的身躯。

几百年魑魅一直在寻找妖王的元神,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要找的东西竟自动送上门,唯有拿到它,封印才能完全解除。

在他设下的幻界中,第一次正眼看慕云魂,意外的发觉妖王元神就隐藏在那狐妖的身躯中,可惜当时他被重伤,无奈离开。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待伤势一好,便循着慕云魂的妖气,偷跟着他们来到狐鸾山,正巧遇上两人行鱼水之欢,他便催动妖王元神的力量,令慕云魂陷入沉睡之中,以此混淆上官君越,再设下厉鬼攻击狐鸾山的假象,引诱他离开。

另一头,上官君越见厉鬼不断纠缠,似是要拖住他一般,而魑魅又迟迟不见影子,莫非这是调虎离山计,魑魅的目标不是族长,而是……

慕云魂!

糟糕!他引以自豪的冷静淡定,瞬间被击破,他的脑袋像被炸开了一样,开始慌乱起来,暗骂自己怎能独留慕云魂一人在房内,万一魑魅破了他的结界,万一……后果不敢设想。一种前所未有的担忧涌上心头,他的心纠结成一块,握紧剑柄,全身发冷,额头冒出细汗,不由多想,立马施法唤出翔云,焦急地驾云离去,远远抛去底下的厉鬼,那些鬼怪也不跟着,像是在嘲笑他,你中计了,一切已晚。

魑魅欲出手除去慕云魂,可转念又想,将他留在世间以此牵制上官君越也不错,这是他的软肋,自己可以好好利用。他别有深意地看了眼慕云魂,宽大的袖袍轻甩,嘲笑了几声,便化作一团火焰消失。

待上官君越回到客栈院落,结界果然被打破,理应紧闭的房门敞开着,他愤怒地握紧拳头,自责不已,匆匆奔了进去,见桌椅翻落在一边,且慕云魂全身凌乱地躺在床上,失去意识。

他跑过去扶起慕云魂到自己怀中,上下检查他的身体有没有受伤,见无任何不适,暂时松了口,轻拍他的脸颊,边喊道:“云魂,云魂,你醒醒!”

慕云魂没有半点反应,依旧在沉睡当中。虽然他的魂魄早已重塑完毕,但塑魂石已在时间的流逝中,慢慢适应了他的身体,成为他体内的一部分,以至于方才魑魅强行取走塑魂石,就好比身体被人取走了肝、肺一般,间接对他的身体造成了极大的伤害,他一时半会无法醒来。

上官君越担忧不已,却不得知晓他沉睡的原因,以及魑魅来此的目的,如果目标是慕云魂的话,为何不杀他,还是说他在找一样东西,慕云魂刚好有,于是……他皱了皱眉眉头思索着,看来得将此事告知族长,看有没有其他想法。

伸手抱起慕云魂,唤来翔云便往狐鸾山飞去。此刻那里已是一片狼藉,皆是草木被烧焦的痕迹,地上还躺着狐妖们被撕裂的身躯,不少逃亡回来的狐妖在收拾残局。族长一脸自责在站在余下的狐妖前,短暂时间内发生的令它瞬间苍老了许多,他自责道:“身为一族之长,却不能保护自己的族类,实在是有愧于族长这一称号。”

“族长,可别这么说。”

“看来是时候要选出新的族长了,吾老也,再无作用啦。”

“族长,万万不可,请三思啊。”众狐妖在他面前下跪,急忙挽留。

“唉,我心意已决,三日后便公布新族长吧。”族长对身旁那位狐女说道:“我要闭关,你且暂代族中一切事务。”

“小的领命。”

上官君越到达时,族长已准备闭关,不好用这事去烦扰他,于是,把慕云魂交给莲莲等照看,独自一人上山,想着是时候去回应那股神秘的力量了,也许找到它,他心中的疑惑便可解去一半。总之,他现在迫切的想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何事,是否与今日魑魅的举动相关?

不愿放下眼前的任何线索,上官君越循着那股力量来到山间一处无字墓碑前,墓碑的背后是一座小山状的坟头,力量在这处越发的强大,似乎有什么秘密隐藏在下方。

他蹲了下来,研究这无字墓碑,双手不自觉的按上去,却意外的被一股力量紧紧吸住,如何拉也不拉开去,那股力量突然侵入他的体内,上官君越身体向后仰,嘴巴紧闭忍住痛苦,额上,手臂青筋凸起,直到它与体内御云君的力量重合,手不受控制的在墓碑上划下“留云”两个血字,字落,他还在流血的手被弹开,整个人跌坐在地。

“留云”二字惊现奇异的金色光芒,强大的力量从底下迸发而出,山石略略震动了一下,沙石翻滚,树木摇摆,原本小山似的坟头如沙漠中的沙土下陷一般,消失不见,很快展现在上官君越面前的是一条石下通道。

由于天空还处于异样的发黑状,看不见通道底下的情况,上官君越试着伸脚向下,踩不着阶梯,跨一步纵身跃下,黑暗的通道犹如无底洞一般,久久到不了尽头,他拇指交叠,默念法术使下降速度减慢,最后,终于安稳着地。

“光!”他弹指射出火花点燃通道两旁的烛台。慢慢挪动脚步,打量四周之景,见底下是石路,周边凹凸不平,奇石嶙峋,想着现在应处于山腹之中。

前方之路一通到底,越靠近,那股力量越强烈。他带着疑问靠近,为何要他来此地,此地能解开一直以来存在的困惑吗?

作者有话要说:  最开始计划20万字完结的,现在看来是要爆字数了,后面剧情太难写,快要吸干我的想象力啦。这章开始加快完结步伐咯!~

☆、大战前夕

越走近,便感到前方透着一股阴冷的寒气,换做常人瞬间就会被冻死,可上官君越虽是凡人身躯,体内却存藏有御云君的元神,时时刻刻保护着他。

走进阴寒之地,发现四周的石壁全结成冰,银白一片,仿佛走进了冰窟似得。上官君越猜测这也许是当年的御云君所为,冻结一切也许是为了保存某样东西,同时又防止其他人或妖进入洞穴深处。

他停下脚步,眼前出现一个方方正正,晶莹剔透的冰棺,可置入一人身躯大小。上官君越走到棺前,手放置丹田,鼓起内气,催动御云君的神力,向棺盖边沿狠狠一击,很快便将其推开一尺,从缝隙射出幽蓝色的光,光芒殆尽之时,便见里头放置着一把银色刻纹叠交通身幽蓝色的精美剑鞘,且剑的周身还残有御云君的部分神力。

“这是留云剑?”他无意识的喃喃自语。

握住剑柄的那一刻,手便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狠狠吸住,紧贴着剑柄,脑子一瞬间陷入放空状态,随后,力量由手及脑不断上移,猛烈地冲击他的大脑,他忍不住闷哼一声:“唔……”

(后期番外会补出阿忧和御云君的故事。)

“你早日回来,我有东西给你看。”长相跟慕云魂一模一样的少年顽皮的说道,明明很不舍,但还是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你又做什么了?”以碧玉簪束发,发下一张绝美的面容,带着淡淡的宠溺笑意,深蓝色的锦袍衬出他英挺,颇长的身躯。御云君说罢,轻轻抚摸了身前人的头。

“你回来在说。”阿忧翘着嘴,年纪尚轻,脸上藏不住秘密,欲显耀,却又想给对方留下悬念,使劲忍住不说。

“这么神秘?呵呵,我很期待。”御云君俯身亲吻了他的额头。“乖乖等我回来,嗯。”

阿忧向前倾倒,扑入他的怀中,双手攀上他的背部,紧紧搂住,似乎御云君温热熟悉的体温也不能缓解他发自内心的不安,他总有不祥的预感。

“那你答应我,一定要平安回来。”

“好。”御云君嘴角勾了勾,温柔地上下抚摸他的背,想要解除怀中人的不安。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突然好害怕,怕以后再也见不到你。”

“我答应你很快回来。”

“好,到时候带我到人界玩,还要吃……吃那种甜丝丝的东西。”

“知道了,小鬼。时辰不早,我该走了。”御云君放开他,微微一笑,把阿忧脸上的不安,不舍,爱意深深刻在心上。身躯渐渐变得透明,直至完全消失。

……

“御云君,你舍得杀了他吗?咳咳……”黑气从体内向外扩散,带着他的力量不断消去,妖王垂死之际,拉来最后的挡箭牌阿忧抵在身前。

“你想如何?”

“咳咳,他一命换我一命。”

阿忧已是泪流满面,他不该不听劝告擅自出谷,落入魑魅布下的网中……他千不该万不该成为威胁御云君的工具,看着遍布血迹疲惫不已的爱侣,阿忧的眼中开始显露决别之意。

御云君手顿了顿,他犹豫了,一边是使命,仇敌,祸害苍生的妖王,一边是约好相伴终生的阿忧……本不该多想的,这是他不可逃避的使命,只是看着眼前那张苍白的脸,便下不了手。因为他知道一旦出手,那便是魂飞魄散,再不得相见,可是妖王又不得不除,御云君陷入两难之中……

能到他的片刻犹豫,阿忧已知足,这说明自己在他心中还有地位,这样就够了,他不过是妖界里一只小小的狐妖,有幸被无忧老人所拾,还能被绝代风华的御云君宠爱,他这一生值了,

残留的血迹还贴在嘴角,他咧开嘴笑了起来,阳光帅气的面容在御云君面前格外闪亮,阿忧以众仙想不到的方式,施法贴住妖王的身躯,一手抓住妖王的手臂,另一手拉过剑,剑上覆着的法力高深,并非一般妖类所能触摸,不过他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上前,忍着被剑气撕裂手臂的痛苦,紧紧握住不放。

“拜……拜托……”

“你……”御云君抬眼,看穿他眼中的诀别,不容再多说。在阿忧整个身躯消亡之时,御云君闭眼不再犹豫,一鼓作气刺穿他的胸膛,连带妖王一并穿过,阿忧身体消失之时,胸膛靠着剑柄,御云君的脸终于放大在眼前。他虚弱的笑了,走前还能再看一眼,真好。

薄唇微启,说:“保重!”

临行前的小秘密,再没机会说出口,他心血费尽,精心准备了多年的雕刻像,本还想骄傲在他面前展示,想听他夸赞自己,想被他拥入怀中……只是这一切都没有意义了,他们之间的缘分已尽……

……

“你私闯神殿取塑魂石,已犯下大错,你该不会还想……”

“正如你所想,催动它的力量,重塑阿忧的魂魄。”

“可他与妖王同时消亡,怕是重塑之时,妖王的也……”

“我心意已决。”

“不是我不想让阿忧重生,我是担心你,这事付出的代价过于沉重,望三思而后行。”

“你说的,我何曾没想过。……我孤独的走过千百年,不曾求过什么,也不在乎名利,战神的封号又如何,得到玉帝王母的认可又如何,得到众仙的敬佩又如何,都不及他一个顽皮笑容,千百年来我为使命而活,从不为自己,就这一次,自私这一次。”

“你……我不该让你与他相识,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你。”

“一切都是冥冥中所注定的,我与他缘分未尽。”

“你执意如此?”

“是,不悔。”

“好,我帮你,谁让你我是彼此唯一的好友。”

……

“我在人间偶然得一具狐妖皮囊,你可将塑魂石放入其中,待百年后,魂魄塑成,便得重生,仙人谷不可久留,你速速将它送走罢。”

“对不住,连累你一起受罪。”

“这时候才开始客气呀,太晚了。”

“将它安置好后,我便回天界请罪,即使被抹去所有功绩,除去仙籍,堕入轮回世世为人,我也认了,只求他们能谅解我,待阿忧魂魄塑成之后再取回塑魂石。”

“愿你们能在百年后再次相遇。”

“呵呵,塑魂过程中会将他的记忆抹去,到那时他该不记得我了吧。”

“凡事有个例外。”

“但愿如此。”

“可也说不定你还会遇到更好的。”

“不会!我只要他,他只许跟我。”

“唉,世间不乏痴人,可仙界却少有你这等……痴仙!”

……

剑柄突然弹出他的手掌,上官君越晃过神来,不觉脸上正有两行清泪落下,原来这便是当年的“真相”,千年来藏在冰棺里,不曾开启。

也许一切都在御云君的掌控之中,从他被这股力量吸引来到狐鸾山起,明明引来他,当时又让他一无所得,也因此遇见了慕云魂,此后,人生轨迹发生变化。对一只狐妖留有恻隐之心,不但不杀他,还留他在身边,一路解决千年前遗留的问题,除去魂魅,进入仙人谷,一步步接近真相,却又不能完全知晓,就这样一直勾着他,带着他前进,在这过程中,他和慕云魂理所当然的相恋了,这时才把真相告知。但御云君定没料到魑魅会发现塑魂石的秘密,并取走了它,这加速了妖王解除封印的期限。

该来的始终会来。

宥州

“天冷了。”樊萱走上前为廖木峰披上斗篷。

“多谢。”

廖木峰正坐在廖衡坟前的石上,目光移至周边的风景,原来已经如入秋了,见树叶全黄,松垮垮地挂在树枝上,山间不再有没有鸟兽叫声,寂静一片。他还依稀记得,那年正值春季,万物复苏之时,廖衡因病而死。四季变化,年复一年,没想到做了鬼还是不能逃出那悲惨的命运。

“你……还难过吗?”樊萱退了几步回到原位,犹豫着问,这些天他虽伴在廖木峰左右,见他发呆也好,沉思也好,他都不能得知对方内心真实的想法。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廖衡二度因他而死,这令他怀疑自己是否是个祸害,也许爱上谁,谁就会跟着倒霉。

上官君越和慕云魂离开之后,他每晚都会做梦,梦里廖衡开心地笑着,他也跟着开心,有时候重现对方的痛苦,自己也跟着难过,伤势好了差不多,他便日日上廖衡的坟前祭拜。

“我想,廖衡他是幸运的,至少与你有过一段快乐的时光。”樊萱苦笑着说,廖衡比自己要幸运得多,至少他曾得到自己想要的。不像他,还是天界琴师时,为御云君迷失心窍,甘愿为之付出一切,兜兜转转,想要的终究不属于自己。

“我欠他良多。”

“不,谈不上谁欠谁的。……能为深爱的对方付出那也是一种幸福。”当年,他不后悔为御云君堕入人道,现在亦是,他很感谢上官君越,让他放下了千年的执念,终于了解到,不属于自己的人,就算强求也没用。

“或许吧。”他转头看向樊萱,见树下那抹纤瘦如竹竿一般的身子,不禁皱了皱眉,他好像又瘦了,好像一阵寒风刮过都能把他吹倒似得。廖木峰走到他跟前,解下斗篷披他身上,强势的说道:“你比我更需要它。”

两人靠的很近,樊萱垂着眼,不敢看他,心脏因为他的靠近莫名加速跳动。他暗骂自己,不该……不该在廖衡的坟前,对廖木峰有任何遐想,他不该。

廖木峰幽深的目光紧盯着他不放,这些时日,樊萱寸步不离的陪在他身边,不奢求什么,也不要求什么,理所当然的为他换贴药,为他擦身,为他……樊萱的心意,他已经明了,只是暂时不能回应这份感情。

廖木峰总感叹命运弄人。当年廖衡去世后,他心如止水,在见到樊萱那一刻却荡起波澜,自己并不自知,在他得知自己心意之后,可樊萱喜欢的却是上官君越,不是自己,他只能在背后跟着,默默守护。再后来,樊萱开始接受他了,在两人的感情升温之时,廖衡却突然出现,生生阻隔在他俩之间,不断拉开距离,来了又走,把两人之前那份暧昧也跟着带走了。

樊萱不开口,他也不开口,明明心心相惜,却只能藏在心里。

“走吧,是时候该去找君越他们了。”

“可你的伤?”抬起眼来,见他的眼中正印着自己,樊萱清冷的脸上略显局促。

廖木峰摇摇头。“已无大碍。妖王现世,天下必定大乱,我的事与这比起来,不过是九牛一毛。还是先与他们会合吧。”

“好。”

作者有话要说:  真是越到结尾越难写,光这一章就写了2天,花了将近6个小时T T,中间插入的御云君记忆片段是为了说明当年发生了何事。具体番外再补吧。最近比较忙,但愿在10月末能完结唉。

☆、大战在即

悦悦坐在床边,轻抚着慕云魂的发丝,顺便帮他掠了掠额前的刘海,抱怨道:“唉……他怎么还不不醒?”

莲莲则站在床前,双手抱胸,说:“这得问上官公子了。”突然把慕云魂抱回来,只说了一句,帮我照看他,再无其他交代,之后一去迟迟不归。

“难得看他安静的样子。”

“是呀,平时都吵吵嚷嚷的。”莲莲感慨道。

“呵呵,上官公子那等喜清静之人,怎会受得了他的呱燥。”

“估计是习惯了。”

“他俩其实还挺般配的,一个静,一个闹,一个冷静,一个冲动。”

“确……”莲莲点头,话未说完,便见上官君越站在洞口,腰间多出一把幽蓝色的剑,见她难以忽视。

“上官公子。”悦悦匆促的喊了声,连忙下床,上前与莲莲并肩而立。

“他还没醒?”上官君越经过她们时说道,半坐在床沿,看了眼还在沉睡的慕云魂。

“是呀,上官公子,云魂他这是怎么了?”

“此事说来话长,总之并无大碍。”上官君越说话时,习惯性面不带表情,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并不自知,于是莲莲与悦悦理所当然的认为是他不想说。

不管你之前是谁,现在你只是慕云魂。上官君越幽深的双眼对着他,在心里默念道。

一团火焰燃起,魑魅从中而出,他来到了一个灰色地带,是天界与妖界的缝隙之处,灰蒙蒙的一片,什么也没有。

“奇怪,根据妖王元神的指引,本体应该在这里没错。”魑魅默念咒语,塑魂石浮在半空,射出黑色妖异的光芒指向前方,魑魅跟着光芒飞了过去,在光线消失时,落下地面,依旧被朦胧的雾气包围。

“来者何人?”一道浑厚的声线传来。

“大王?”他疑惑道。

对方迟疑一下,才缓缓问道:“你是……魑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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