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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秋谢梧桐 当前章节:15079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15:22

“妖孽!”上官君越夹带愤怒懊恼的声音在四周响起,震耳欲聋。樊家村里的妖物还在四处寻找有没有漏网之鱼,或是忙着接收没有来得及吸的精气,听到这句人声,不禁又兴奋起来。谁知上官君越落地,愤怒中又带点肃穆,让人不敢侵略的面容印在樊萱眼里,火海中的上官君越一挥出斩妖剑,剑光扫过妖物的身躯,立马化成灰烬。他掏出一张黄符,咬破手指在上头写下飞舞的咒语,将符往上空一抛,咒语透着刺眼金光,他再次挥剑,嘴里念着:“血咒,全灭!”刺眼的金光扩散,刺痛了樊萱和海妖的双眼,其余的妖物皆消失在光影之中。海妖和樊萱又回到漠海边,上官君越飞一般身影也跟着过来。

“你究竟是何人?”

“妖孽,你作恶多端,今日便是你灭顶之日。”上官君越念咒斩妖剑变成数把,随着双手的操控向海妖袭去。

受刚才的光芒影响,樊萱吐出一口血在琴上,他纤长的手指拨动琴弦,愤怒的心绪化作手下的音符,夹带着跃跃喷发的神秘力量汇成不断扩大的音波,激昂的节奏起起伏伏,紧随上官君越迅如雷电的攻击,扩散的音波似是充满神力,一点点削弱海妖的力量,快速的节奏一个急转变作缓慢而轻柔,但上官君越狠练的攻击在继续,海妖却随着琴声的轻柔,而彻底被控制,失陷丧去攻击力,上官君越趁势,念咒:“灭。”挥出一道剑风,掀起海水的巨大波澜,顷刻间,海妖丑恶的脸庞,狰狞而纠结的五官,一道金丝划过血腥的双眼,皆化成碎片。

樊萱望着他的j□j的背影,微露头角的太阳慢慢拨开黑色的云雾,薄弱的光亮足以让这个背影在樊萱的眼中熠熠生辉。

一切都完结了吗?可他已经一无所有……什么也没有了……他绝望地昏倒倒在琴上。

樊萱微微睁开眼发现自己头正靠在廖木峰肩上,意识迷糊间他见到不远处树叶交叠,万千律动,似在交叠成一个隐蔽的门口,通往人们所不知的另一世界。

“停——这便是通往樊家村的入口。”

作者有话要说:  悲情男配角。。唉

☆、莫名失踪

“这里?你不是看错吧,这林子很普通,随处可见。”廖木峰停下马车后,探头望樊萱所指的方向,就普通林子一眼都可望到底,樊家村怎么可能在里边。

上官君越睁眼发现慕云魂的头正躺在自己腿上,他皱眉,腿被他枕得有些麻,他伸手捏住慕云魂的鼻子,不让他呼吸。

“呜……呜呜……”慕云魂双手挥舞拍他胸膛,瞪大眼睛看他。

上官君越眯眼闷哼两声,这才松手,慕云魂立马坐起来,指责道:“混账东西!你……你怎么又捏我?”

“怎么说话呢你,下次割你舌头。”上官君越对他的那句“混账东西”不爽很久了,他凑过去掐住慕云魂下巴威胁道。

慕云魂推掉他手,撇嘴皱眉自言自语道:“烦。”

两人下马车后,见樊萱滑下斜坡率先拨开如小孩儿般高度的杂草,廖木峰将几个重要的包袱一并背着跟在上官君越身后,让廖木峰感到惊奇的事,刚才在马车上见林子并不茂密,这会儿下林子走着,却是绕来绕去,他很好奇樊萱是怎么认路的。“樊萱,你怎知路?”

“这种流出浊白液体的树,村里人将它唤作樊木,只要沿着樊木走,就能到樊家村。”

“原来如此。”早前他还以为樊萱带他们在林子里四处乱逛呢,廖木峰便踩着杂草,边留意有没有树枝,木头之类,便与晚里当柴火用。

他们在林里走了许久,樊萱停下脚步,停着的位置便是当时牵着小芙的手看整个樊家村的低山上,时过境迁,造化弄人,如果没有灭族之灾,也许他这会儿还在村子里,过着无忧无虑,与世无争的生活。他凝视着已成废墟的樊家村,无奈的摇摇头,说道:“这儿便是樊家村。”

慕云魂看着那堆惨败的房宇,被烧黑的墙,地上凌乱不堪,脑子里还能想象出当时的惨烈,这块地书写着樊萱的过去是吗?

“君越,为什么当时你会出现在樊家村?”樊萱问了一个当年他就很想知道的问题,只不过当时他醒来后,上官君越已经走了。

“当年我路过雨城,夜里见浓厚的妖气聚集在樊家村的上空,猜想定有妖怪作乱,没想到……我终究是晚到了。”这件事一直令上官君越很是自责,他腾云到达樊家村的时候,妖物的手下已经没有活口,他气急攻心待除去村中所有的妖怪后,发现海妖手中还留有一个人,想那应该是樊家村唯一的活口,无论如何都要救下他。在与海妖的对战中,他能感觉到樊萱的琴声,每一声琴动,都在加增自己的神力,且那琴声还能消减海妖的法力。但樊萱明明只是个凡人,怎么会有这样的力量呢?

“君越,你不必自责,这一切都是注定的。”樊萱苦笑,带着他们走进樊家村。

再回樊家村,今昔对比下,昨日的热闹和乐,今日的静寂衰败,被烧得漆黑的墙放佛都在诉说悲哀,以及惋惜着回不去的过去,樊萱走过曾经居住的地方,依稀能想象当时欢乐的场景。

“哥哥,哥哥。”小芙笑着对自己招手。“你回来了呢。”

她生动的身影正靠在门边,樊萱眨眼她人已成了地上一具再也无法动弹的尸体。路过家门那被烧得面目全黑的窗,母亲好像还坐在里边,点着油灯,眯着眼睛为父亲缝补渔网,她慈爱而温柔的脸庞,总是会在他睡前出现。又一次眨眼只能见母亲死前那痛苦而瞪大了的眼睛,以及被撕开的身躯。樊萱死死咬着嘴唇直至出血,想令自己转移注意力,不要再去回想。

上官君越与慕云魂没注意到樊萱落在后面,他俩人自顾自找村子里还有没有完好的地方,廖木峰跟在樊萱旁边,见他陷入痛苦的回忆中,忍不住搂住他的肩,按住他的头靠进自己宽大的胸膛。“想哭便哭吧。”

“泪水已经流干,我不会再哭。”他冷冷的说道,轻轻推开廖木峰,走到他前头。廖木峰继续跟着,见樊萱孤单的背影,挺拔而坚强。他的心微微颤动,突然很想深入去了解樊萱。

最后,慕云魂终于找到一处地儿可以住人,至少屋顶上的瓦片还没掉完,勉强可以遮点雨。

廖木峰用一路上捡到的木材生火,待火旺盛后,四人便围着火堆而坐。慕云魂搓搓手,冒出一句:“怎么这一路上,都没见到妖怪?”

上官君越难得将话接过去,面无表情的说:“你不就是吗?”

“君越!”慕云魂斜眼瞪他,为自己辩解道:“小爷我是无害的好吗?”

“呵呵。”廖木峰笑出来声来,平时瞧上官君越这人挺闷的,但遇上慕云魂竟然还会开玩笑或是故意气人。“上官兄,你有察觉到什么异样吗?”

“并没有。”这便是怪异之处。在雨城的时候,他们一致认为是漠海出了事,且怀疑雨城里人的异样跟漠海这边的情况相关,但来到樊家村却是连一只妖怪都不见,连妖气都无法察觉,整个樊家村十分静谧,这种情况跟那时的客栈很像,上官君越想到了那金眼的黑衣怪,他们化作掌柜与店小二的时候他也并没有在他们身上闻到妖气,若此刻他们就埋伏在这附近,他能察觉吗?“不管怎样,尽量不要单独行动。”

“怕什么?小爷我有八百年的功力。”

上官君越鄙视的瞧他一眼——你不用拖后腿就行。

慕云魂瞪回去——你瞧不起我呢,混账东西。

第一夜,廖木峰负责守夜,他坐在门口,轻轻地用布擦拭着锈刀,这把刀跟了他多年,初次在打铁房见它,他便一眼相中,即使这刀当时就是生锈的。

上官君越头靠着草堆,躺在一块黑色薄毯子上,是从王府里带出来的,慕云魂羡慕不已,也想上去躺一躺,但必然被拒绝,只能睡在一边,望毯兴叹。樊萱靠着窗坐着睡,他本想时刻保持警觉,脑袋昏沉沉的,眼皮向下,很快便进入梦里。

“哥哥,小芙想听你弹琴。”小芙扎着小辫子,嘴边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她靠在桌上笑着对樊萱说道。

“好。”

小芙……哥哥对不起你……

樊萱皱眉将头撇到一边,依旧没有醒过来。另一头的慕云魂也进入梦里,他梦见自己走进王府大厅,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肴,杏仁豆腐,酒醉鸭脖,土豆烧野鸡,龙井虾仁,莲蓉糕……他赶紧奔到桌前,而现实中是翻了几个身,翻到上官君越旁边方才停止,他拿起筷子无从下手,每道菜都想一次性塞到嘴中,最终决定丢掉筷子,直接用手抓,抓起一个鸭脖,先舔舔酱料,怎么味道淡淡的?再伸舌头过去舔一舔,难道这是三鲜鸭脖?

廖木峰本来还擦着剑,听到慕云魂那头有动静,便转头过去看,这……小妖怪也太猴急了吧,大庭广众之下,不不,在他孤家寡人廖木峰眼皮底下,竟敢大秀激情!一手搂住上官君越腰,迷迷糊糊凑过去直接就往人脸脖子上舔。

上官君越还没反应过来慕云魂搂住他腰究竟想干什么,脖子就被柔软的舌头给触了一下又一下,湿湿滑滑的。右手被某人身体压住动弹不得,只好伸过左手用力掐住慕云魂的脸,狠狠的将他脸从自己脖颈处移开。

“嗯……三鲜鸭脖,别走哎。”

三鲜?鸭脖,你当我的脖子是鸭脖,好你个慕云魂。上官君越暗自不爽,他侧过身,见慕云魂还在梦里沉醉着,他唇边勾起一抹邪魅的笑,随后眯着犀利的眼,蹬脚一窜慕云魂半个屁股,他便顺势翻身到另一头,慕云魂无意识的伸手摸摸屁股,但没有醒来。

第二日清早,他们随着樊萱走到漠海边,慕云魂第一次见到无边无际的海而惊叹不已,上官君越见海面上没有一些波澜,似是很平静的样子。

“廖兄,漠海这一带出奇的平静。”

“嗯。有极大的可能妖物是聚集在我们所不知道的地方。”

慕云魂走到海水边,用手指轻轻触了触海水,激起点点波澜,海水的波动中一闪而过莲莲姐惊讶的表情,慕云魂再凑近看,就只能见到水里的细沙,难道刚才是错觉?他晃晃脑袋,可能是太久没见到那几个姐姐了,不知道她们如何。

天空中突然下起雨来,密密麻麻的雨线毫无预兆拍打在四人身上,樊萱率先说道:“先回去避雨吧。”

慕云魂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漠海,觉得怪怪的,却又说不上哪里怪。夜里,雨终于停了,气温降低,偏凉,林中泛着朦胧的白雾,给整个樊家村带来一股阴深深的气息。

这一夜轮到樊萱守夜,他坐在门口,心不在焉的看着外面,想着这泥泞的地面上曾留着多少村民的鲜血。上官君越为了避免再次出现昨夜的情况,他选择到角落里睡,而廖木峰靠着墙,慕云魂睡在正中间。到了深夜,樊萱有些疲惫的闭眼,但又死逼自己睁开,他这是怎么了?怎么这样累呢?无意间发现原本应该躺着的慕云魂摇晃着身躯走了出去。

樊萱对着他的背影小声问:“去哪儿?”

“嗯……解手。”

“别走太远。”

“嗯。”

慕云魂走近房子周围的林子,在白茫茫的雾气之中,显现出一处房宇,里头有东西走来走去,

他无意识的向前走,原本白茫的雾气突变成一缕黑烟将他包围,一阵微风拂过,人已不见踪迹。

这时,上官君越突然坐起身,面色严肃,他说道:“慕云魂出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铺垫写的好纠结,之前客栈那里的几句话和云魂失踪是相关的哦。

☆、消失的秘密

廖木峰听完他的话,赶紧坐起身,神色略带紧张。“不是吧,上官兄你是怎么知道的?”

“味道。他身上的气味消失了。”

樊萱跑到外面喊了几声慕云魂的名字,无人响应,他回到屋子里,摇头说道:“无人回应。”

廖木峰见上官君越表情跟往常没什么区别,甚至比他俩还平静。“那……上官兄,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上官君越低头沉思了半响,随后缓缓说了句:“先睡觉吧。”

廖木峰被他的话给吓了一跳,这是上官君越该有的反应吗?慕云魂怎么说也是你相好啊,他有些看不下去,说:“我还是出去找一找吧。”说罢,他走到屋外。

樊萱用木头推了推快要熄灭的火堆,他抬头看了眼上官君越,问道:“君越,你不担心?”

“担心有用?”上官君越淡淡的瞟他一眼,反问。

“那你可有其他想法?”

“没有。”

廖木峰在外头摸索了好一会儿,一无所获。于是,他垂头丧气的回来,心想到小狐狸,我尽力了,你自己不出现别怪我。回来的时候,见樊萱略带自责的坐在门外,他问:“怎么样?有掉落什么物品之类的吗?”

“没有,整个人消失了。”

“但愿他一切安好。”

慕云魂刚才发现自己被雾气包围,再睁开眼发现站在走廊里,走廊的两边点着烛灯,还在迷糊中就被人捂嘴拖进房内。

“嘘,云魂,别说话。”

“呜……。”是他的姐姐们!

莲莲松手,慕云魂立马回头,果然是自己那三个姐姐,他激动的说道:“你们怎么在这?”

“是我该问你,你怎么会在漠海?”莲莲难掩脸上的担忧之情,又带有些指责性的发问。她之前经过大堂,见里头摆着一面水镜,便上前一望,发现慕云魂印在镜里,她当时还担心慕云魂是不是就在漠海边,没想到担心应验了。

花花姐下床见到慕云魂很是惊讶,她问:“你不是该待在京城吗?”

“额,我……我陪朋友来。”

“谁?!”

“你们不认识。”他低头心虚的说。

“看来你们关系不错,不然你怎会陪他到这儿来。不管怎么说,你马上给我回狐鸾山去。”莲莲姐发话。

“为什么?姐姐们,是漠海发生什么事了吗?”

“此事不便告知与你,总之,你回去便是。”莲莲转身不看他,态度坚决不可置否。

“那这儿是哪里?”

“我们也不清楚,刚到雨城的时候,便有两黑衣怪领我们来此。”一旁的悦悦解释道。

“黑衣怪?”

“嗯,我们奉族长之命来此,具体也不知做什么。”

花花问领头人莲莲,她多少应该知道一些。“那黑衣怪是不是说过,三日后会领我们到厅内见那什么魂……魂魅大人?”

“确有此事。”

“魂魅大人?没听说过。”慕云魂想套出点话,挠挠头问。

“云魂,听姐姐话,赶紧回去。”

“莲莲姐,你难道没发现吗?我们妖族的法力在这儿完全施展不开。”方才他被人捂嘴的时候,习惯性的想施展法术,却行不通,他就意识到这个地方不寻常,竟然可以封住他们妖族的法力。

莲莲等三人相视一眼,这些天来一直没使用法术,她们并不知有这回事,这会儿立刻将手合并立在在胸前,默默念咒,发现行不通。“被封了,为何如此?”

“不知道。”花花摇摇头,担忧的问:“现在怎么办?”

“能怎么办?我们只能等了。”慕云魂移步到床边,脱鞋便倒在床上。

“莲莲,云魂说的有理,看来我们只能等到三日之后一切问题的答案才能揭晓。”悦悦抱手,说罢,她走回自己的床躺下。

翌日,漠海边依旧乌云密集在空中,但是没有任何要下雨的预兆,空气莫名的干燥,闷闷的天气让人心烦。

“今日我到林子里找一找有没有什么异样,樊萱你去走一走昨晚慕云魂可能经过的路线,看他有没有留下线索。”廖木峰背着刀正往门外走,边回头对坐在地上的樊萱说。

“好。……君越,你跟我们一起吗?”

上官君越闭眼摇摇头,他从昨晚就一直保持这个坐立的姿势到早上,待两人走后,他先是运行体内的御云君那部分神力,为了方便日后的熟练使用,待平定体内的气息后,他收手向下压,呼出一口气。

第一次感到不对劲是在客栈的时候,神秘的金眼黑衣怪,听不懂的对话,还有……他回想那天发生过的事,慕云魂咬了自己的手的画面在脑海里显现,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好像那略略疼痛的触感还在,他到底在想什么!然后到雨城,怪异的事情很多,但他率先想到的又是慕云魂全身浸在水桶里的画面,他将他抱出来,他的脸放大在自己面前,他……他又在想什么?!不过,奇怪的是慕云魂这么一个大吃货,洗澡竟然也能睡着,按理来说他应该第一个洗好奔到第一酒楼的人才对。还有雨城的人,昏昏欲睡的情况,这应是跟被妖物吸去精气的情况对应,只是那些妖物用的是什么方法呢?

两年前他循着聚集在上空的浓厚妖气到樊家村,按廖木峰那妖物聚集漠海的说法,这儿原则上不可能一点妖气都没有,还有慕云魂的神秘失踪,他不可能离开退伍,唯一的可能只有他被带走了,但是昨晚他没有闻到除了慕云魂之外的气味,也就是他很可能在自己毫无意识的情况下到了另一个地方。也就是说樊家村的外围,可能存在一个秘密通道,通往那些妖物的聚集之地,但这个通道似乎不是随时能进入,慕云魂是在深夜消失的,很有可能到了夜里,这个通道会开启。

夜里,轮到上官君越守夜,见樊萱以及廖木峰躺在一边闭眼休息,他决定不打扰他们,自己前去一探究竟。

天空中布满里暗红色的云朵,月亮躲藏在厚重的云层里,整个天空散着一股妖异的色彩,由于白天无雨外加空气干燥,林子并不像往常那样白雾飘渺,上官君越穿行在其中,他没有听见任何虫鸣声,周围静的出奇,他摸索慕云魂昨晚可能走过的路线,来来回回叠加自己的脚步,什么也没发生,更没有他所想的那一通道出现,难道是他想错了?他不死心的在林子里走着,踏过枯木吧嗒作响,直到天蒙蒙亮,也不知走了多久,他也没感觉到累。见天渐渐发亮,而他一夜未眠。一阵阴风吹过,带来凉爽的气息,阴灰灰的天空慢慢落下点点雨珠,雨珠轻轻点了点他的发髻,白色的发带下密集的发丝沾上细细的水珠。他踏着原先走过的步伐回到他们所在那间屋子。

“君越,我还以为你也消失了。”樊萱满脸担忧,见他回来立马迎上,见到他,自己总算能放下心来。

“上官兄,昨夜你到哪儿去了?”

“只是随意走走。”上官君越从包袱里拿出一块布擦擦微湿的头发,随后盘腿坐在地上,闭眼休息。他需要重新想一想,究竟是哪一步想错了,或是有漏掉的地方。

客栈,慕云魂,雨城,人们,睡觉,木桶里睡着的慕云魂,他想着,嘴上突然冒出一句:“为什么有些人睡着了不愿醒来呢?”

樊萱听了他的话,想到自己之前做着关于樊家村被毁的梦,他恨不起早些醒来,也不愿意去面对那些梦。“大概是沉浸在梦中里吧。”有些人在现实生活中有太多不满,只好把希望寄托在美好的梦里,迟迟不愿醒来,总以为梦便是现实。

经樊萱这么一说,他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会不会这一切都是因为梦!雨城的人们被梦控制了,他们活在梦中无法醒来,精气便慢慢在睡梦中流失,而妖物们不费吹灰之力便可得到这些精气,还不用担心会被路过的除妖人发现自己。而操控这一切的很有可能是那天在客栈遇到的金眼黑衣怪,从他们莫名其妙的对话,外加那天廖木峰等三人莫名的沉睡,很有可能是被下咒了,而他向来警觉性高,不会轻易的在无意识情况下被人下咒。可即使这样,又与通道有何关系?慕云魂那一日究竟发生了什么?

夜里,由于白日连绵不绝的雨,地上聚集着不小的水洼,枝叶上还残留着水珠,而樊家村在偏凉的林子包围下更显阴冷,雨后的林里飘着白茫茫的雾气,又营造出一种阴森森的气氛。原来轮到廖木峰守夜,但樊萱见他心烦意乱,以及疲倦的脸,便主动提出自己守夜的要求。他坐在门口,这一天跟慕云魂消失的那日很相似,也是这样雾气茫茫,他望着外头,樊家村无比荒凉,曾经这里是多么的和乐,族人世世代代居住于此,与世隔绝,如果没有那场大火,那些残暴的妖物……樊萱不愿想起悲伤的过去,他闭眼想要逃去那些画面,身体顿时无力很是疲倦,昏沉的脑袋像是要下沉了一般,他进入梦中,梦里小芙在向他招手,对他说:“哥哥,什么时候教小芙弹琴呢?”

“小芙……”他呢喃着,迷糊睁开眼,双脚不受控制的走到外头,连自己也没察觉走到哪儿,进入林子里,身体穿过一道飘摆的雾气,当白色的雾气正要化成黑烟之时,一道快速的身影奔到他面前,猛地拉开他甩到一边,樊萱的后背在树背上狠狠一震,脑子立刻清醒,眼睁睁的看着上官君越俊美的面容,挺拔的身姿消失在黑烟之中。

“君越!”他双眼瞪大,焦急地喊着。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是我的生日,呵呵呵。嘻嘻。

☆、黑衣魂魅

上官君越进入通道的瞬间,给自己下了隐身咒,将身子与气息隐藏在新的空间里,当他落地时,他发现自己处在一个陌生的楼道里,慕云魂应该也在这儿吧?透过昏黄的烛火照明,他摸索着路,见几个黑衣怪四处巡逻,其中有一个经过他的时候,金眼扫了下他所在的地方,但并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明日召开大会,再次确认一下所有通道有没有关闭。”其中为首的一个黑衣怪对其他怪说道。

“是。”

大会?上官君越皱眉,他记得廖木峰以及慕云魂说过,众多妖物聚集于漠海,难道就是为了这个大会而来,而主持大会的会不会就是客栈那时候,两黑衣怪提到的“魂魅大人”?他继续向前走,遇上了十字的分叉路,正犹豫走哪边,突然感觉到慕云魂的气息就在左边的不远处,他循着气息走过去。

“哎哎,明天开大会,我们现在要沐浴,把自己洗得香香的,你给我出去待着。”

“花花姐,万一我被人发现了怎办?”

“咱们狐族的男人怕过谁?你不是有八百年道行吗?”

“我这八百年道行比漠海的水还水,能顶啥用。”

“得,滚出去。”花花姐正穿着丝薄的里衣,里头的亵衣隐约可见,她将慕云魂推到门外,而后将门框上。

上官君越走过去,见慕云魂前后徘徊,一脸被抛弃的可怜兮兮样,他砸砸嘴,不知道在呢喃什么。

“君越……”他蹙眉,随意喊了一身。

上官君越一惊,慕云魂怎么可能发现他的存在,他隐藏气息,解除了隐身咒出现在慕云魂面前。“你怎么知道我在?”

“你……你怎么来了?”慕云魂倒后退一步,惊恐的说道。“我刚刚只是随口一喊,并不知道你在额。”

上官君越扶额,他早该想到凭这家伙那点道行,怎么可能发现自己。“……”

“你来救我?”慕云魂激动的说,他就知道上官君越不会弃他不顾的!

上官君越不解释,只是说:“多亏了你,我才知道有这条通道的存在。”

“哎,我只是误打误撞。”慕云魂以为他表扬自己呢,搔搔脸,过一会又觉得这句话不对劲,又道:“你不会当我是鱼饵,准备用来钓大鱼吧?”

上官君越伸手用力弹了下他的额头,淡淡的说:“太当自己是回事儿了,不知好歹的东西。”

“小爷就当自己是回事了,怎么着?”慕云魂一脸挑衅的说。

突然,门一下子被打了,花花姐风骚的摆摆衣袖,靠在门侧,调侃的说:“你俩再打情骂俏了,把不该来的都引来了。”

慕云魂一吓,反射性的先捂住上官君越的嘴,上官君越瞪他,你做什么?慕云魂不理他,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拉到房里。

“哟,云魂,你相好呢?”悦悦姐系上衣带,从侧室走出来,头发还湿淋淋的。

“就为了他你留京城呢?”花花姐关门后,嬉笑着问。

慕云魂白了她们一眼,心想,若是小爷我爆出眼前这人就是蒙面道士的真相,我看你们还敢放肆不?!他偷偷瞟了上官君越一眼,果然见他脸阴黑黑的。“额……君越,我姐姐们就爱胡说,你别当真哈。”他走到上官君越旁边,小心翼翼的说道,他差点都忘了欣欣姐是怎么死的,杀姐仇人就站在旁边呢。

可花花姐当慕云魂说的是屁话,继续笑道:“不过,嗤嗤,你这相好,长得倒俊,我在凡间还见过这么俊的男子呢,你哪儿勾搭上的?”

上官君越双眼形成犀利的弧度,他脸仿佛冻成冰霜一般,冷冰冰的说道:“若在胡说,休怪我不客气。”

花花和悦悦被他突然冒出的一句狠话给吓到了,那冰冷的气势,全身散发出逼人的气场,令她们两人忍不住后退一步,不敢再多说什么。

这时,莲莲从侧室出来,刚才她们的对话她都听见了,她一直不露面是在猜想这名陌生男子的身份,从慕云魂不敢造次的面目,以及之前离开狐鸾山的目的,眼前这人极有可能是……可能吗?如果是的话,慕云魂怎么可能活在现在?“你……云魂,不介绍一下你这位朋友吗?”

“啊,哦,他上官君越。”其他的他不便多说。

莲莲点点头,从慕云魂不愿过多的解释的情况看,她估计眼前这人应该便是那时候的蒙面道士。“上官公子,你一个凡人,为何来此?”

他原本只是因为得知妖族聚集于此,恐会有大乱发生,若是发生当年樊家村那样的惨案,自己说不定可以提前断绝。因此,在雨城成为真正的死城之前,他必须找到控制梦的根源,并除去。“无可奉告。”

慕云魂见气氛尴尬,且其他两个姐姐还对上官君越发出敌意的目光,他也不知该怎么办。“君越,明日那什么魂魅召开妖族大会,你要去吗?”

“看情况。”

樊萱失魂落魄的回到屋内,廖木峰已经坐在一旁,见他回来,也不问,等着他自己说。

“我……君越为了救我,消失了。”

“消失?”

“我不清楚自己怎么会在大半夜走到林子里,突然的君越推开我,他就被一团黑雾给卷走了。”

“上官兄会及时出现在那,我想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你别自责,人家这么做也不一定是……”为了救你吧,依我看急着去救慕云魂这答案还靠谱些,当然见樊萱伤心着,他可不敢把心里想的这话说出去,他又不是存心找打。

“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妖物现在一定还在漠海的范围内,我们到漠海边上去等,若有大动静发生,咱们方可去支援上官兄弟。”

“也只能是这样了。”为什么君越不将自己的发现告诉我们呢?难道他不信任我们吗?为何要孤身一人去犯险?樊萱将头埋在膝盖中,他闭眼不再言语。

翌日,莲莲等三人决定明日大会不带慕云魂出席,怕那群黑衣怪起疑,而昨晚上官君越离开房间,隐身到周围探查这地方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上官君越飞身到屋顶之上,他施法使用通天眼,眼前的一切在他面前,漆黑一片,有些发光的鱼类在屋宇的上头游过,这里应该是在海里,若他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两年前海妖的居住之地,现在被魂魅给占领了。这群屋宇的外围应是被魂魅设了避免海水入侵的结界,才有了现在这一幅海中之城的画面。到了开大会之日,他在屋顶之上,见各妖族的代表在黑衣怪的带领下走进大厅,他看到了莲莲三人,却不见慕云魂,想着他应该被关在屋里,这样也好,省得惹麻烦出事,那家伙就是个麻烦精。

这时,一群黑衣怪紧跟在另一个身披黑衣的神秘人物后面,上官君越见那为首黑衣怪的脸上布满了血色的疤痕,贯穿整张脸,使得脸充满了血肉色的恐怖,他应该就是魂魅,他身上散发着血腥,恐怖的气味,黑色的嘴唇莫名的一笑,金色的眼睛慢悠悠的往上官君越所在的方向转去,随后收眼便走进大堂。

魂魅站在最上方,见底下是从四海而来的妖族,不禁低低的笑了一下,他那低沉带有震摄力的声音说道:“各位远道而来,容我做个介绍,在下乃妖王手下右尊者魂魅。”

“妖王……”底下妖族听到这两句,不禁毛骨悚然,自千年前的那场神妖大战之后,已经许久没听到这两个字了,妖王曾经是妖界的大王。

“不瞒诸位,此次召集你们,是为了昭告天下妖族,妖王很快便要破除封印,重返人神妖三界,特命左右尊者,召集妖族一统三界。”

“什么?”底下又是一片震惊,妖王竟然想要一统三界?一蛇妖问:“妖王一统三界,对我们有好处吗?”

“自然少不得给你们的好处,那便是这凡人源源不断的精气。”魂魅继续解释道:“雨城之人早已陷入我的控制之中,通过我的梦魇之术,神不知鬼不觉便可将他们精气吸取入我的体内,若是你们愿意与妖王合作,我便将这梦魇之术传授与你们。当然,往后还有更大的好处,那就是——人界将归你们所有。”

“归我们……我们可以不用鞠躬屈膝的活着人界?……精气,想要多少有多少……”猪妖自言自语,其他妖族窃窃私语,整个场面混乱嘈杂。

“谁!”魅魂那具有穿透力的声音一发出,全场立马安静下来。他一挥手,一阵黑烟迅速穿过众妖族,躲在堂外的慕云魂被推了进去。

“哎——”他只是好奇所以过来偷听,怎么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完蛋了,所有妖族的妖怪都朝自己不怀好意的看,他转身想跑,整个身子却不受控制的贴向魂魅,魂魅一手掐住他的下巴,眼里划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消失了。“狐族?”

“放开。”慕云魂狠狠瞪他,口气不善的命令道,虽然眼前这个魂魅长得很恐怖,整个模样给他感觉也是很可怕的样子,但自己在气势上不能输。

魂魅邪恶的笑了一下,令慕云魂鸡皮疙瘩四起,笑起来真恶心。魂魅用另一只手紧紧箍住他的腰,原本掐住他下巴的手用肆意的滑下,到他脆弱的喉咙部位,停了一下。

莲莲硬着头皮站出来,颤颤的说了句:“魂……魂魅大人,能否放过我狐族的小弟。”

“不愧是狐族,果然,样貌精致,味道不知是否跟看上去那样可口。”魂魅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角,慕云魂一阵恶心想吐,他不会是想要吃了自己吧?魂魅又说道:“我记得狐族只邀请了三位,既然现在多出了一位,那便归我吧。”

“你放开!”慕云魂被他紧紧搂住使不出力,他咬牙挣扎道。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实在是承前启后啊。

☆、海之城灭

“给诸位一日的时间考虑我刚才说的话,务必想清楚。”

“不必想了,我们蛇族不愿犯这个险。”为首的蛇族代表站出来义正言辞的说道,他们蛇族何必为了一个曾经天界战神的手下败将服务。

“哦?”魂魅眯起金色的眼睛,继续搂着慕云魂的腰,另一手却是轻轻一弹,蛇妖代表的身体化成碎片,慢慢纷飞在众妖族面前,一旁的鼠族本来就担心害怕,这会直接抱头蹲在地上,不用考虑了,他们鼠族答应了。“请诸位务必想清楚。”魂魅字字带强调,警告的语气说道,金色的眼睛像是在说,若你们不同意,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底下一片震惊得都不敢再说二话,莲莲等三人用无助的眼光盯着大堂上被擒住的慕云魂,爱莫能助,为什么你不好好听话?

已经得到了想要的效果,魂魅心情大好,搂着慕云魂向大堂外走去,慕云魂继续挣扎着,可是对方力气太大,且他的法力又被封住了。他真的好后悔,为什么要忍不住好奇之心,他真是该死,死一千遍一万遍都不足惜,他不该给姐姐们添麻烦,不该给君越……他想到了上官君越,他的头就更疼了,上官君越知不知道他已经落到魂魅手上的事?哎,他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恨不得被千刀万剐算了。

上官君越见他被搂着走出来,脑差点被气炸了,就知道他会出事,这家伙就不能让自己省心一点,算了,干脆让他去死得了。但是看着魂魅的手就放在他的腰上……上官君越眯起眼睛,心里怎么有种很不爽的感觉,好像一直以来自己的所有物被人夺去了,可慕云魂不是自己的……

魂魅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说道:“你在乱动的话,信不信我在这里就吃了你。”

“吃?”

“没错正是吃,还要扒光了衣服一点一点吃。”魂魅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耳垂,慕云魂大惊!像是有什么脏东西沾在耳垂上,他恨不得立刻擦掉,洗掉,可手却被魂魅束缚住。

上官君越心里有一团暗暗升起的怒火在慢慢燃烧,他理智很想忽略,不想被扰乱心绪,但内心隐藏的情感让自己不能忽略,他闭起眼睛,旋身飞跃,来到莲莲所在的房间,询问今日大会具体发生了什么事,莲莲三人心情低落,只能指望上官君越去救出慕云魂,便把大会的事全盘托出。

“妖王的封印……”上官君越拖着下巴沉思,千年之前他未能将他消灭,大伤他元气之后,将他束缚在束魔链之中,外围下了层层的封印。经过千年,这封印该是松动了。“没想到,妖王竟还敢妄想一统三界。”

“上官公子,当务之急是要救出云魂,目前,你可有计策?”

“尚无完美的计策。”

“那怎么办?我见那魂魅在会上一副要吃掉云魂的样子,我……”悦悦整个人不知所措,临近崩溃的边缘,慕云魂虽然总爱惹事,是个麻烦精,但她真心把他当作自己的弟弟一样对待。

“若想救出慕云魂,得想个办法引开魂魅的注意力。”上官君越沉着冷静的说。

“上官公子,依你看……”莲莲见他冷静的模样,想是他应有了谋划。

“我打算采取最坏的方法,那便是……毁掉这里。”

“毁……毁掉这?”花花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一个凡人怎能如此?

“嗯,这海中之城之外围便是结界,只要破坏结界令海水进入,便可造成不小的混乱,我负责引开魂魅,你们可趁乱救出慕云魂,将他带出漠海。”

“可我们的法力被封住了。”

“我想这应跟结界有关,只要破坏了,法力便可恢复。”

“那……上官公子,你怎么办?”

“不必担心我。”

慕云魂被带到漆黑的房内,被魂魅推到床上,这……这是要做什么?魂魅轻弹手指,桌上的蜡烛便被点燃,他解下身上披的黑衣,慕云魂见他的身躯密布斑斓的血红色像线一样的疤痕,他撇开眼不敢去看。

“想知道我这些疤痕是怎么来的吗?”

其实我不想知道,我对你的来历不感兴趣,慕云魂兴趣缺缺的看他。魂魅今日心情大好,他的使命即将完成,不介意多说。

“一切都拜御云君所赐!”魂魅一提到御云君整个脸色就越发的深沉。

“御云君?”竟然名字里和他一样有个云字,他就勉强听听这个人的故事好了。

“御云君是神界第一战神,千年前奉玉帝之命,携带千万神兵神将铲除我,携我与左尊,以及众妖族首领应敌。不幸,御云君以及他的那几个帮手力量过于强大,若不是妖王救我一命,我恐怕得命丧他手,幸亏妖王深谋远虑,见大势已去之时,将我与左尊者命保,坐等他日再出山之时,可惜千年前我元气大伤,这不,费了千年的时间方才得意恢复成我今日的力量,这还要感谢雨城的凡人,为我的恢复献出了源源不断的精气。”

“原来是你!是你让他们沉睡,从而偷取他们的精气。”

“为何用偷?弱小的凡人不过是种了我的梦魇之术,精气自行进入我的体内罢了。”

“哼。”

“怎么,看不起我。待我随着妖王一统三界,你便也只是臣服在我脚下的子民。”魂魅将身子压上去,慕云魂想推开他,无果,只能狠狠瞪他。“为何我会觉得你有些眼熟?”

“我不记得有见过你。”慕云魂没好气的说道。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你也将会是我的。”魂魅解开他的衣带。

“你做梦去吧。”慕云魂抬脚踢他,无奈依旧施展不出力气。

上官君越走出门外,再次跃到屋顶之上,他幻变出手中的斩妖剑,默念咒语,手中的斩妖剑变出数把,在他一声令下:“破!”之后,千把剑飞舞在空中,削弱结界,其中一部分直接捅破,霎时大量的海水涌入。

魂魅正打算一亲芳泽的时候,突然说道:“有人破坏了结界,哼。”他立马起身,套上黑衣,三两个黑衣怪闯门而入,略带慌张。

“魂魅大人,结界被破坏了,海水正不断涌入。”

“嗯。”魂魅伸手将黑衣怪吸入自己的体内。“你们不过是我的一部分魂罢了。”魂魅甩袍走到门外,他所处的地方,海水尚未到达,他见上官君越正按着剑柄站在对面的屋顶等着自己了。

“你……”屋顶上俊美出尘的男子,那藐视万物的神色像极了千年前那匆匆一督的御云君,器宇轩昂,气度不凡,有种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气势。但眼前这位,绝对是个凡人。“呵呵,真是天助我妖王大人,原来当年的御云君已堕入轮回,哼!不过区区一介凡夫俗子怎与我妖王相斗!”

“呵呵。”上官君越冷笑一声,扬剑挥出一道狠戾的剑光,地面随之震动,魂魅飞身向前,两人一同跃出结界,奔出水面,溅起雷鸣般的响声,上官君越挥剑相敌,魂魅将黑雾化作一把长鞭为挡,一时半会分不出胜负,廖木峰与樊萱闻声而来,见魂魅一挥手中的鞭子,上官君越出剑相缠,一手扬出一道束妖决,欲把他束在光圈之内,魂魅收鞭抵挡,奈何对方力量强大,被击中胸膛,吐出一口黑血,他低估这个凡人的力量了,也许他的身上还残有御云君的那部分神力,他应该把海中城那部分力量全部收回的。廖木峰见两人决斗形势,不作多想施法飞到上官君越身旁,上官君越只是看了他一眼,说道:“我攻前方,你攻他后方。”

“嗯。”廖木峰抽出锈刀,好久没用你了,你可别给我丢脸哈,他幻变到魂魅的后方,使出绝舞斩,道道刀影如鬼魅一般,化成影子四处穿梭在魂魅的四方,叫他措手不及,魂魅施咒下结界,可这些刀影却是不断的消弱结界的力量,上官君越趁他□之时,使出手中的斩妖剑,直刺向他的身躯,魂魅防不胜防,硬是一避,一只手臂在他的剑下化成黑烟消去,斩妖剑来不及收回,魂魅挥出手中一鞭,鞭子在空气向两边袭击,廖木峰以刀抵挡,上官君越侧翻避开,但是手上的衣袖被鞭子扬过散出黑气袭击,袖子被割破,手臂的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一部分衣袖。魂魅再次布下结界,伸手欲收回海中城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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