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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秋谢梧桐 当前章节:14913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15:22

“反正我也闲着没事干,我也去吧。”廖木峰以轻松的口吻说着,他就是打算黏着美人不走啦。

“既然如此,那我们明日出发。”上官君越说罢,收起卷轴准备回房,刚踏进房门不到三步,慕云魂就跟着进来,上官君越不用回头也知道来的人是他,他问:“还有什么事?”

“君越,我有点想不明白,你为什么……那么关心我?”慕云魂看着他的背影问。

“你多想了,我与无忧老人多年不见,这次去仅仅只为了探访,顺便问他些事罢了,并不是只为了你。”

“哦?”并不是只为了我?也就是说君越其实还是有一点关心我的是吗?慕云魂嘴角微微翘起。

“若没有其他事,请便。”上官君越下逐客令。

“嗯,那我走了。”慕云魂出门的时候还顺带把门也关上了。

上官君越解下衣裳,进侧室将店小二事先准备好的热水倒入桶中,他坐入水里,头靠着木桶边缘,闭眼沉思。当他还是天界御云君的时候,由于他性格孤僻,自恃清高,与众多仙人多有不合,他还记得当时唯一与自己交好便是无忧老人,无忧老人与其他仙人不同,他性格怪异,且还是天界中唯一一个居住在凡间的仙人,他所在的地方被称作仙人谷,上官君越还记得自己经常下凡找他,且还在仙人谷居住过很长一段时间,直到那场神妖大战的发生,至于在那儿的记忆,他竟是一点都不记得了。记忆就像是被刻意的给封住了,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

“若是重要的事,我怎可能会忘记。”上官君越仰头喃喃自语。

翌日,在雨城里买好了路上食用的干料,四人便出发到秋水县,一路上这慕云魂依旧在那唧

唧歪歪说个不停。

“哎呀!”慕云魂突然大叫了大声,面色惊恐。“我……我……”

“做什么一惊一乍的。”同在车厢内的樊萱正闭眼养神,被他这么一喊给吓醒了。

“我忘记买八宝糖了!”慕云魂伸头拍拍自己的脑袋,懊恼不已。出门太着急他就把这事给忘了。

“大惊小怪。”樊萱不理他,撇头看窗外。

另一边的廖木风正擦着自己的刀,好像那不是刀,而是他娃似的,慕云魂见没人搭理他,则走到马车外,上官君越正驾着马车,慕云魂坐到他旁边。

“君越~~~”

“嗯?”上官君越不看他,闷哼一声。

“我忘记买八宝糖了。”

“哦。”

就知道上官君越会是这种冷淡的反应,他继续说:“就这点反应?”

“不然你让我现在回去给你买吗?”

“你肯吗?”慕云魂满怀期待的看着他,双眼泛着期待的小星星。

“自然……不肯。”

“那到了秋水县,你给我买好不?”这个才是主要的目的,因为他刚才发现手头上没银两了,只能求助他的金主啦。

“你钱袋呢?”

“钱袋从大肚婆变干瘪妹了。”他掏出空空如也的钱袋,明明昨天还是鼓鼓的,昨晚他溜出客栈买了好多干果,坐床上全吃完了。

“败家狐狸,要你何用?!”

“我可以帮你花钱,钱不花放着会发臭。”

“这哪来的歪理。”

“哎哎,不许扯远了,买么买么?”

就算不想给你买,也会被缠到无可奈何好吧,他有选择的权利吗?“到了再说。”

“好啊,当你答应了!”偷瞄一眼上官君越俊美的侧脸,慕云魂一个没忍住“叭”一口亲过去,心情立马大好,没能吃到八宝糖的遗憾也瞬间消失了。

“你……!”上官君越依旧没看他,直视前方,但空着的手瞄准着伸过去扯他的右脸颊,捏红了一大块。

“好痛,干嘛捏我?!”慕云魂抚摸自己的脸不满的说道,不就是亲了一下吗?不过细细看,君越的耳根子怎么有点通红通红的,难道是他看错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有一天晚上梦到一个地方,那里只能通过滑索进去,于是我用残余的记忆,把梦中的县城描写出来,就成了秋水县啦。

☆、怪异老人

“嗯……嗯……”慕云魂靠着上官君越的肩膀睡觉。由于长时间的驾驶马车,上官君越捏着马鞭的手微微发红,他无语的看了眼慕云魂,见秀气的脸上双眼紧闭,安然的面容,毫无防备。他好像……很信任我的样子?上官君越心想,随后视线转到前方。马不停蹄的从雨城赶到秋水县,这都第五日了,想着应该快到了吧。

廖木峰从车厢里探出头,他说道:“上官兄弟,这会儿应该到了吧?”

上官君越将马车从所处地势较高的官道向斜坡驶去。秋水县临江而建,顺着下方的江流来看,按理说应该不远了。

“到了。”他推推慕云魂的头。

慕云魂揉眼,秋水县果然如廖木峰所说,背靠蜿蜒如长龙一般的山岭,又见穆江码头边有货船及渔船搁浅在岸上,整座城宇楼房安然的林立在江边。

“总算到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秋水县应该有卖八宝糖吧?

他们将马车停在秋水客栈前,店小二识趣的上前将马车牵至马厩。樊萱问道:“我们在秋水县停留几日?”上官君越想了想,说道:“事不宜迟,我们尽早出发吧。”

“那休息一日便走吧。”廖木峰建议道。“毕竟仙人谷能否找到还是个问题,这还不知要花上多少时日。”

“哇,这么急。”又不是赶着去投胎,慕云魂抱怨着,他自己都不着急体内黑气的事,别人反而比他还急,君越一定是想尽早甩开我,就想把事解决,然后好聚好散,他愤愤的想。

“好。那么大家各自休息,明早客栈门口见。”上官君越说罢,问掌柜要了四间客房,将房号一说,便回房待着。

上官君越取了干净的衣物打算沐浴,才发现这个房间没有侧室,随后想起来秋水县所有客栈只有公共浴室一说,他将衣服搁到一边,打算趁夜半无人的时候再去洗。

慕云魂顾不上回房休息,他满大街找八宝糖,穿过条条小巷,走进闹市区,在里面转了一圈,还是不见有摊子卖八宝糖。他擦去额间的汗,到底在哪呀?最后,终于在街角处看到了卖糖的小摊,摊上摆着各种各样的糖,慕云魂快步走过去,他说道:“来一袋,不,两袋八宝糖。”

“好叻。”

慕云魂递钱接过糖,禁不住诱惑当场拆开,将一颗圆圆的八宝糖送入口中,甜甜的,味道真不错,久违了,八宝糖。

“阿青,阿青。”突然一个沧桑的声音从街尾传出。

他正喜滋滋的含着糖,闻声觉得很奇怪,便问:“嗯,怎么有奇怪的声音。”

“哎,公子,您别理会这老女人,她是个疯子。”卖糖的小贩凑到他身边好心的提醒道。

“啊?此话怎讲?”

“她那老婆子的女儿阿青十年前嫁给秋水县一户富裕人家,结果不到一年就把丈夫克死了,那家人迁怒于她,将她毒打赶出家门,阿青肯定受不住这些侮辱咯,哪还有颜面待下去,趁夜投江自尽,死得真惨,阿青也是个可怜人哦,长得如花似玉,当年怎么说也是秋水县一支花呢,好多人追的。至于她娘,就是那个老太婆,受不住女儿已死的刺激疯了。”

慕云魂不禁动情,他走到老太婆身边,蹲下看她。老人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发像个鸟窝,脸上布满皱纹,虚弱让她的脸向后凹去,她的嘴唇不停的喃喃,枯瘦的身板靠着墙像片快要凋落的落叶,好像一阵微风就能将她吹倒在地,她身上的衣物破烂不堪,草鞋上沾满了泥土。

“阿青,没有死。”她呆呆的望墙呢喃。

“为什么?”

“阿青,我知道她没有死,我能感觉到她还活在世间,只是我们再也不能相见了。”

“你怎能感知?”

“阿青,她是我唯一的女儿,我们母女连心,她昨晚托梦给我,她说她没有死,她在一个地方过得很好,叫我不要担心。”

“可是……”你女儿不是十年前就死了吗,怎么昨晚才托梦,早前都干什么去了,慕云魂心想。

老人继续说着:“阿青,她没有害那个男人,那群人要争夺家产,是他们害死了那个男人,然后嫁祸给阿青。我家阿青是个好姑娘,心地善良,从没干过伤天害理之事。”

“您节哀吧。”

“呵呵,你们不相信?阿青没有死,她没有死。”老人激动起来,语调忍不住升高,瘦弱的身子颤颤抖动。“因为……因为……”老人想了一会,将欲说出口的话吞进去,表情变得很肃穆。

“因为什么?”

“因为……我们秋水县这儿有神仙。”老人低声郑重的说。

“有、有神仙?”慕云魂一惊,难道仙人谷真的在秋水县周边吗?

“有神仙,有的,有的,神仙救了我的阿青,所以她才没有死。”

“那、那神仙在哪儿呢?”

老人闻言,又是一阵沉默,沉默过后,她眼神迷离直视前方,喃喃自语:“阿青,阿青。”

“神仙在哪儿呢?”

“阿青,阿青。”

关键时刻你咋不说话呀,真是要把人急死了。慕云魂手抓着头,忙问:“那神仙在哪呢?”

“阿青,阿青。”老婆婆一副天机不可泄露的神秘状,怕是不会再多说什么了。

“唉,算了,老婆婆我走了。”不说就罢了,他何必为人所难。慕云魂将一袋八宝糖塞进老婆婆手里,说:“这个好吃,给你。”

“阿青,阿青。”老人依旧不看他,只是盯着对面的墙,凄苦的喊着。

慕云魂站起身,当他重走回摊子前时,那小贩再次拦住他。“那老太婆又跟你说她女儿没死呀?”

“你怎么知道,你偷听我们说话?”

“公子,你有所不知,那老太婆每天都这么说,她是不是跟你说神仙救了她女儿,她女儿没有死之类。”

“嗯。那又怎么着,我相信。”

“公子,啥,你、你相信?”小贩一脸惊恐,看着小哥人模人样,不像是傻子也不像呆子,长得还挺俊,怎就相信老太婆的疯人疯语,莫非是脑筋偶尔岔路?

“再来两袋八宝糖。”

“啊,哦。”小贩一下子转不过来,呆呆的应道。看来这小公子还挺喜欢吃糖的,出手大方阔绰,一看就知道是有钱人家公子。

夜里阴凉,明月高照,上官君越站在窗台前,看着月下平静的穆江,他闭眼,总觉得这阴湿湿的气味很熟悉。站了一会,想着时辰不早,拿了衣服朝公共浴室走去,路上见几个人湿着头发往回走。公共浴室相对简陋,男女澡间各居一室,上官君越走进后,见慕云魂仰头靠着壁,手搁置在两边。上官君越走到离他偏远的另一边,脱衣挂在架子上,随后走入池里,他也靠着池壁,呼了口气。慕云魂突然抬头,果真见上官君越坐在另一头。

“君越,你怎么也来了?”

“嗯。”

“泡完澡后比较好睡。”慕云魂在水中缓慢移动,慢慢移到上官君越面前,害羞的说:“君越,我刚才看到有两个大汉在互相擦背,其中一个人看起来很爽的样子。”

“然后呢?”上官君越跟他对视,淡定的问。

“我也想爽。”慕云魂嬉笑着将挂在脖子上的毛巾递给他。

上官君越接过毛巾随手丢到一边,瞟了他一眼,淡淡的说:“自己一边爽去。”随后他背过慕云魂,慢慢移动,这疯子还是离他远些好。

“大家都是男人,你害什么羞啊。”慕云魂露齿而笑,随意的说着。

“害羞?”上官君越嘴唇抖了抖,眼缝眯起,转身出手狠狠捏他的脸颊。“活腻了你?不知好歹的东西。”

“重,疼。”慕云魂挣扎着胡乱摸他的胸口,哀怨的眼神看他,不擦背就不擦,捏我做什么?难道还能捏出油来不成。摸着,摸着不注意就触碰到他胸前的两点,倒是有些像挑逗。上官君越被他触动,心里不禁一惊,他松手冷声警告:“手移开,你越来越大胆了。”

慕云魂第一次见他这样的表情,冷酷得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不相关的人,他暗自心惊。“生气了?”不就摸一下,又不是女人,难道凡间的男人也讲究……贞节吗?他也没做啥失礼的事呀。

“以后你若再放肆,休怪我不客气。”以前也有过不怕死的婢女、丫鬟光着身子就往他身子蹭,甚至伸手抚摸诱惑他,但皆被他冷冷推开,因为他一点感觉都没有,为什么慕云魂随意的触碰,会让他有熟悉的感觉,且他不讨厌,甚至还有一点点……欢喜?想到这,他忍不住皱眉,他转身移步出水面,慕云魂跟着他,站在后面呆看上官君越光溜溜结实有型的后背,心脏强烈跳动,刚才看其他男人的身子都没这种情况,究竟怎么回事?愣着直到上官君越将里衣穿好,上官君越转过身,见他还是光溜溜的,不悦的说道:“赶紧将衣服穿上。”

“哦。”他转身,白皙的屁股毫无遗漏的展露在上官君越眼前,上官君越眼睛不禁从下渐渐往上,随后撇到一边,他到底在看什么?这时,他听见浴室外有脚步声,似是有人正向这边走来,上官君越下意识的想要将慕云魂挡在身后,于是不动神色的移步到他身前,当来人走近时,慕云魂已经穿好外袍,他见上官君越的袍子还挂在架上,顺手取了下来。“君越,你的。”

“嗯。”上官君越闷哼一声接过,他随意往身上一披,正准备离开,慕云魂说了句:“等一下。”

凑上前微微弯身将他的两边衣袖抚平,这才满意的说道:“好了。”

上官君越冷眼扫过前方正不怀好意看着他俩的人,那人被他眼神吓到,立马不敢再多看。

“走。”上官君越低沉的声音说着。

回房路上,慕云魂自顾自的说起来:“不知怎地,来到秋水县后,觉得这里阴湿湿的空气味道好熟悉,像是以前在这里住过似得。”

上官君越待他说完,暗自一惊,刚才在窗边他就是这么想的,难道慕云魂跟自己消失的那段记忆有关?……冥冥中,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将他俩束缚在一起,更糟糕的是,他还不想解开这束缚。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昨天是我的生日,所以……嘿嘿。……对了,其实我不懂搓澡,以前有人叫我帮忙,我都拒绝了,搓澡什么的,真的很爽吗?……话说,上官公子的独占欲开始表现出来啦。

☆、夜游穆江

天大亮时,上官君越等三人在客栈楼下吃早饭,而廖木峰负责买船之事,在他们三人快要吃完之时,廖木峰走进客栈。

“廖兄,船的事如何?”

“我已将买好的船停在码头,君越,这儿的渔民跟我说,最近可能要下大雨,不便远行……”

慕云魂听到这句话立马抬头,眼里闪着光像是看到了希望似的,既然下雨就别急着走啊。一旁的上官君越浅酌口茶,缓缓的说道:“不必停留,按原计划出发吧。”

“也行。”廖木峰坐下,随手拿了个馒头往嘴里塞,心里想的是,为何这次上官君越如此焦急前往仙人谷呢?

“路上备用的干粮我已经买好了,吃完早饭我们可以直接出发。”樊萱说。

慕云魂哀怨地看了樊萱一眼,办事效率也太高了吧,原来昨天他们都在做这些事,那就只有

自己无所事事吗?

吃过早饭,四人走到码头,见红漆的船已安然地停靠在码头,慕云魂率先走上去,船在水面上略略晃动。“还不错。”

待其余人都上船后,解开绳索让船顺江而行。这一行,没有明确的目的地,更不知何时能到达,上官君越坐在床舱里展开画卷,一手支着下巴不知在思索什么,慕云魂坐在船头,看着不断后退的城镇,以及变换的山林之景,一切在他眼中皆如新奇事物。

樊萱和廖木峰站在船尾,樊萱问:“关于仙人谷,你有何想法?”

廖木峰摇摇头,说:“毫无头绪,昨日我向附近的渔民打听仙人谷,可无人知晓那是何地,仙人谷就像个谜,它真的存在吗?”

“君越说存在,那便存在。我信他。”樊萱语气平淡,却不可忽略语气中的那抹对上官君越的信任感。

“你对他……”廖木峰皱起眉头,有些纠结该不该问,所以他顿了顿,算了,他拿什么立场去问。他自顾自摇摇头。

“如果没有上官君越,便没有樊萱。”樊萱低声说道,说罢,看向远处已经渐变渺小的秋水县。对上官君越的情感很复杂,理也理不清,自樊家村覆灭后,内心世界早已崩塌,如果没有“上官君越”这一信念支撑着自己,他早已活不下去。人生在世,若是没有任何牵挂,没有任何人可以想念,没有了对明天的期待,对樊萱而言,还不如一死了之。而今,日夜思念的人就在近处,他已知足。

眼前的景物渐渐模糊,慕云魂眯了眯眼睛,空气微凉,他躺在船板上,见天空飘来大块乌云,慢慢堆积,天空慢慢暗黑,湿湿的空里夹带一点清新的气息,慕云魂深吸了口气,闭起双眼,不知睡了多久,直到豆大的雨珠拍打在脸上,他睁开眼,立马坐起身来,见雨水似箭一般向江面袭去,击起波澜,这雨又像是块薄幕,将前方的路遮掩。幕云魂走进船舱,见其余三人围着小桌盯着画卷看,他也坐了下来,望着图上两山断裂之处,喃喃自语:“真有这种山吗?”

上官君越缓缓说道:“有时候,看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相。也许世间并没有此山,是这幅图限制了我们的想法。”

“君越说的有理,一开始我们便专注于图上之景,而今想来,人世间怎会有此山,这便是不合理之处。”樊萱接着说。

慕云魂白了他俩一眼,不满的说道:“所以才叫仙人谷啊,岂是人人都能到达的地方。”

“船到桥头自然直,我们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廖木峰下总结,关于这画卷确实有很多可疑的地方,一时间他也想不明白。

慕云魂撇头看向窗外,见外头江面不知何时泛起了白色的薄雾,烟雨中见岸上翠绿的山林,不禁想到山清水秀一说,突然诗性大发,说道:“我突然想吟诗作对!”

其他人都被他突然的一句吓到了,心想,你有点妖的自觉好吗?

慕云魂清清嗓子,献宝似得的说道:“一滴两滴三滴雨,点点滴滴入心头。窗外美景时时有,窗内人面不复存。”念罢,满脸自豪的转头看向其余三人,脸上写着“快来夸赞我吧”。

上官君越无奈的看他一眼,第一个表示无语并低头继续研究画卷,樊萱嘴角抽了抽,说道:“这首诗的水平罢……跟暮春楼那些女人吟的诗差不多。”

廖木峰听到樊萱这句话不禁莞尔,点头道:“确实如此。”

慕云魂立马炸了,就差没跳起来,咱们怎么说也是兄弟一场,你们就这么不给劳资面子?“好,既然如此,我那就换一首豪迈的!”

“你消停一会行不?”上官君越抬头瞟他,冷淡的说。

嫌我烦?想到这慕云魂莫名的有些难受起来,他撇过头不说话,双腿支起靠着胸,手随意的抬在膝盖上,呆呆的看着窗外,他不就是嫌气氛太冷,想要热闹一些吗?

上官君越见他不说话,似乎还有些不开心,心里也怪不舒服的,但是他不想表现出来,就又

盯着图看,其实啥也看不进去。樊萱见气氛有些不对劲也不好再多什么,他道:“我到外头看看,这会雨该停了吧。”

廖木峰尴尬的咳了声,急忙说道:“我也去看看。”

这时,船舱内只剩坐着的两人,两人都不讲话,上官君越沉默寡言也就罢了,他难得见慕云魂有安静的时候,不禁纳闷他不是生气了吧?不过转念又想,他怎样关自己何事。就在上官君越无可奈何的时候,慕云魂突然头向后,身子一倒在地,上官君越嘴角抽搐了一下,眼角微微向上翘。竟然是睡着了,也难怪他有安静的时候。上官君越沉默,静静的看了他的睡容,他好像从来不担心未来,不会去想太长远的事情,活在当下,随性而肆意,而自己与他相反,会想很多方面,以至于有时活的很累。上官君越起身走到一旁拿出毯子盖他身上,自己则拿把伞走到船头。

不知觉中,船在江上行驶了一周,不知行了多远,景物没有多大变化,依旧是山林之景,但就是不见图中那种断裂之山。慕云魂也不着急,他还不想那么快到达仙人谷,一周下来,上官君越依旧脸色不变,十分淡定,倒是廖木峰和樊萱有些焦急起来。

“这都一周过去了,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樊萱说道。

“是啊,会不会是我们弄错了?”廖木峰开始怀疑自己当初的想法。

上官君越在煮茶,他盯着茶不以为然的说道:“不会。”

慕云魂含着八宝糖,也跟着说:“急啥,八宝糖都快被我吃完了,我都不急。”

夜里,慕云魂躺在船舱内睡觉,廖木峰躺在他不远处,上官君越独自坐在船尾,他身着白衣,皎洁月光下,但见他头上的发带随着江风摆动,今日樊萱的焦急不是没道理,他们这么没日没夜的在船上待着也不是办法,但没有明确的目的地,也只能是这样了,这才是令人无奈的地方。

樊萱在上官君越起身的那一刻,便睁开眼,他也慢慢起身,轻手轻脚的走到船尾,他坐在了上官君越的旁边。“君越,你睡不着?”

“嗯。”

“是不是在想仙人谷的事?”

上官君越没有回答他,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樊萱自顾自的说起来:“君越,我一直很想问你一个问题,两年前你救了我,为什么连名字都不肯留于我?”

上官君越依旧面无表情,这一途中,他救过的人数不胜数,认为这是他生来的使命,为何要留姓名?多此一举。

“当时,我问了掌柜,才得知你的姓名。呵呵,那时的我一无所有,好像你的名字就是我的全部,以此为信念,抱着能再见你一面,在京城顽强的活下来,才能有今天的我,我真的要谢谢你。”

“我其实……什么也没做,是你靠着自己的力量活下来,你很坚强。”上官君越摇摇头,如果当时能早到一些,也许就不会发生那幕惨剧。袖子里他攒紧拳头。

“不,是你,就是你。”能这样和上官君越坐在一起简简单单的说话,以前只能出现在梦中,而此刻梦成了现实,他怎能不知足。

船舱内慕云魂坐起身,外头好像有人在低声说话,他四周环视,见上官君越与樊萱不在,想定是两人在外头说话,正想站起来,廖木峰比他更快,走过来用手按压住他欲欲起来的身子。摇头小声在他耳边说道:“别出去。”

“为什么?”慕云魂不解的问。

廖木峰早就知道他俩坐在外头,他突然想起那时在凤满楼樊萱喝闷酒的样子,还有刚出行那天樊萱说过的话,没有上官君越,就没有樊萱。想着此刻定是樊萱最开心的时候,定是不希望任何人打扰的。“多余之人。”

“不明白。”慕云魂不懂,但当风吹起帘子的时候,他突然明白了,见上官君越与樊萱静静的坐在外头,那场景很是和谐,虽然平淡的却是让人很舒服,若是自己插入定会破坏了这一画面,可他就是有些不开心,最后慕云魂还是决定躺下装作没看见,但怎么睡也睡不着,这一夜突然变得很漫长。

“以后,你可有什么打算吗?”上官君越问。

樊萱摇头,说:“我一直为你而活,在京城的时候,想着等你等你吧,有生之年一定要见你一面,当面道谢,这便是我活着唯一一定要去实现的愿望。”

“那现在这个愿望实现了,我想……接下来,你该为自己而活了。”

樊萱扭头看了他一眼,月下但见他英俊的侧脸,嘴角还微微带笑,不禁心头一动,有些紧张。他不是不明白上官君越真正想说什么,这可能就是委婉的拒绝吧?但是他一点也不感到难受,因为今晚他是如此快乐,这是同行那么久以来,两人第一次单独相处。船行驶过,江面泛起小小的浪,依稀能听见水面被掀开的声音,两旁的岸边还能见着荧光点点。

“今夜,夜色很美。”樊萱挑开话题,以后的事留给明天之后的自己去思考,他只想奢侈的享受当下的快乐。

“确实。”上官君越略略仰头,顺着漆黑的江面往上望去,天上那一头……

“御云君,这是要到仙人谷?”说话者一派雍容贵气,身披着一层金色薄纱,里有是一条拖地长裙,宽大的衣摆上锈着花纹,点缀的恰到好处,她的头上插着镂空飞凤金步摇,一双好看的凤眼盯着那面能探视人间的池水。

站在她旁边的老者抚了抚花白的长胡须,不禁皱眉。“娘娘,御云君若是真到了仙人谷……”

说话者知道他要说什么,旋即打断他的话,摆摆手,语重心长的说道:“这是他的劫,随他罢。”

老者又看了眼池水中的画面,这回目光放在御云君旁边那人身上,不禁讶异的说:“咦,娘娘,旁边那人……”

“呵呵。”

作者有话要说:  怪异老人的原型……绝对是祥林嫂啊,祥林嫂实在是太经典了,还记得那一段课文,我足足看了50遍,以前还听过祥林嫂的戏剧

☆、绿妖线索

船在江面上缓慢行驶,究竟能否到达仙人谷是个不定数,毕竟没人知道那在哪儿,就算急也没用。慕云魂吃完袋中最后一颗八宝糖,仰头悲叹一声,躺倒在船板上,这样下去。虽能拖延时间,但长期窝在船上也不是办法,还是快些到仙人谷吧。上官君越从船舱内走到船头,他背着手,看着前方蜿蜒的水路,不见尽头。突然,他皱了皱眉,低声说道:“为何这里会有妖气?”

慕云魂不以为然的说:“因为你眼前有只妖啊。”说的不就是我吗?

“不,是其他的。”

“什么?”慕云魂被他的话吓到,惊得坐起身,警惕的四周张望,见江面依旧平静,没有多大的波澜起伏。“这大白天的,哪里有妖怪!”

“罢了,也许是我多想了。”上官君越又重新回到舱内。

慕云魂躺下,慵懒的翻身,趴在船沿低头看江面,就在这时,江面莫名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波澜,并且不断向四周放大,慕云魂有些不解,凑近一看,清晰可见江下一张丑陋无比的妖物之脸,那妖物嘴巴巨大无比,它那双绿色的手从水面下迅速上伸,将慕云魂一个劲往下拉。“扑——”慕云魂还没反应过来就掉下水了,那绿妖将他往深水处拖,慕云魂默念咒术,伸手一道金光向它袭去,妖怪松开他避过,恢复自由之后,慕云魂默念束魂术,一道奇异的字符从指间溜出,那绿妖不甘示弱,在水中隐藏,让慕云魂找它不着,以防不胜防的速度出现在他身后,慕云魂一个转身,用比它更快的速度将它束缚住在身前,脚下一个踢水借力,身子往上蹬,这时手上多出一把剑。“找死你。”正要向那绿妖刺去,那绿妖急忙开口说道:“你不记得我了吗?”

慕云魂手一顿,好看的眼睛在水中微微眯起,这难道是它的拖延之术?

“果然有妖物。”上官君越在船舱内缓缓的说道,慕云魂掉下水的那一刻他便察觉,而水底那只小怪似乎没有恶意,上官君越也就任之而行。

“那慕云魂岂不是有危险?”廖木峰站起身,想走到外头帮忙,上官君越在他身后坐着,不慌不急,平淡的说:“若连这种小怪都处理不好,要他有何用?”

“额。”廖木峰无语的抽搐了一下,慕云魂怎么说也是你的相好,你就这样对他。廖木峰简直看不下去了,但……这毕竟是他俩的事,他自己不好插手。上官君越都这样说了,他也没办法,只好又坐下去,观察了下上官君越的表情,和原来没啥区别。心里感叹,慕云魂你自求多福吧。

“少跟老子套近乎。”慕云魂手抓束魂线欲将它拖至江面。

“我是绿绿啊。”

“什么红红绿绿,没听过这么土的名字。”慕云魂嫌恶的看它一眼。

“这是你取的名儿好吗?!”

“什么?我取的?我怎会有这种品味。”干脆一刀解决它还省事些。

“你等等。”绿妖张开它的大嘴,嘴内吐出一缕暗绿色的气,迅速拍击在慕云魂脸上。这时,慕云魂的脑海一闪而过几幅画面,高山瀑布,不远处便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小木屋,一个长得

酷似慕云魂的人从木屋中跑出,奔到溪边,手里提着个水桶,他光脚踏入水中,突然脸上展开一个大大的笑容,伸手从水里抓出一只乱蹦的青蛙,桃花眼眯起来打量那只青蛙,自言自语:“真丑,你就叫绿绿吧。”

又闪过一幅画面,在屋内他抓着青蛙玩,撇嘴道:“呱呱呱,叫声也难听。唉,爷爷到天界去了,他也走了,没人陪我玩,大爷我勉强让你做我朋友好了。”

慕云魂不说话盯着眼前那只绿妖,绿绿以为他想起了什么,笑道:“怎样?你记起我了吗?”

“原来如此,这难道是凡人说的”妖言惑众”?你想骗老子,狐鸾山根本没有那种瀑布,看我不宰了你炖汤喝!”慕云魂从水里飞出,手中还拉着绿妖,他飞到船板上,绿妖被他用力一拉,跌倒在他脚边。“把你丢这儿,让你暴晒而亡,哈哈。”

“阿忧,我是你朋友。”

“什么阿忧绿绿,老子不懂,休要与我套近乎。”慕云魂用定身咒将它钉在船板上,进船舱见其他三人坐在里头,他拿了自己包袱,从里头掏出一套干净衣服。

“何妖?”上官君越淡定的问。

“一只青蛙罢了。”慕云魂拿着手中的衣物,施咒,一个小旋风将他包围,很快衣服便自动换好。他用毛巾擦擦湿淋淋的头发,问道:“那小妖如何处置?”

“若他无恶意,放了也罢。”上官君越语一出,其余三人便做惊讶状,心想眼前这人不会是妖怪变的吧,你怎么说也是除妖人,你当你在放生小动物。

“这……”慕云魂犹豫了下,他走到外头,用脚踢了踢那绿妖,见它丑陋肥大的身躯在挣扎。“阿忧,你就这样对你许久不见的朋友吗?”

“我不认识你。”慕云魂坐下来,冷冷的说道。

“我是绿绿呀,千年前我还是一只不会说话的青蛙,你走之后,我为了找你,开始修炼法术,直到现在有了妖怪的身躯,阿忧你还说过要与我一起修炼成仙的。”

“在人间多好,天上又没有八宝糖,我为何要成仙,我傻么我。”

“阿忧,你真不记得我了?”绿妖痛苦的说道。

“小妖,你为何会在穆江,你老实道来!”慕云魂严声喝令。

“爷爷不见了,你也走了,谷里变样了,还多了一些生面孔,我待不下去,于是跑出谷到穆江修炼,想着哪天你会路过,等了八百多年,你终于出现了。”

“什么谷?”

“咱们离忧谷啊。”

“什么离忧谷,听都没听说过。”

“这名字也是你自己取的,你怎么都忘了!!!”绿妖愤愤说道,声音很大,将里头的人都吸引出来,绿妖看着从船舱内走出的人,目光停留在上官君越身上,瞳孔不自觉放大,嘴也张的老大。“你……”身体自然的开始颤抖,对他散发的气场,有种天生的恐惧。

“你刚才说的离忧谷在哪?”上官君越温润的声线问道。

“我……我不记得了。”说话的时候小心翼翼,不敢再看上官君越,这个人好像就是……

“既然这样,你也没啥利用价值了,我就地把你解决罢。”慕云魂佯装要出手的样子,绿妖被他凶狠的样子吓到,转言又道:“就……就在这附近,不远,不远。”

“君越,难道离忧谷就是我们要找的仙人谷吗?”樊萱转头问。

“不排除这个可能。”

“说!如何才能到那啥离忧谷?”慕云魂踢了踢它的身子。

“阿忧,你该比我更清楚。”

“满口胡言,那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阿忧,你怎么会变成这样?”绿妖难受的嘶喊,慕云魂明明是它昔日最好的朋友,现下却把过去忘得一干二净,叫它如何不伤心。

“阿忧是谁?”廖木峰疑问,从刚才就一直听见地上那只绿妖在那喊这名字。

“不知道。”慕云魂摇头同样表示不解。“认错了吧。”

“让它走吧。”上官君越淡淡的说,说罢走回舱内,阿忧……为何他会觉得有些熟悉,但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今日算你走运,你走吧。”慕云魂解开定身咒,绿妖走前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千言万语来不及诉说,当年它还是一只不能说话小青蛙时,阿忧总对着它叨念个不停,念着它什么时候能成妖,能开口说话,而今当它能与之对话时,对方却不记得自己了,徒生伤感,再看慕云魂一眼,这才依依不舍的跳入水中。

慕云魂被他最后一眼看得难受,说不清什么感觉,只是有些难过起来,难道……他真认识这只绿妖?

思考绿妖提供的线索,如果它说的是真话,那么离忧谷就在附近!突然有了盼头,众人都开始留意所经之处,但观察途经的山,没有哪座是断裂的,更没有漂浮在半空一说。空欢喜一场之后,又剩茫然。

又一日,天气微凉,慕云魂又躺在船板上,上官君越坐在一旁手中捏着那幅画卷对照眼前的景物。

“我突然又想吟诗了。”

上官君越转过身与他对视,突然的这一看惹得慕云魂不安,君越怎么,怎么突然转过来看他?莫名的心慌慌,他颤颤的问:“看什么?”

“你很清闲?”上官君越冷冷的问。

“还……还好。”被他直视,有种要被斥责的样子,可上官君越没多说什么,转过身继续研究手上那幅图。

慕云魂坐他身边,凑过去看了眼,不经意抬头撞到上官君越的下巴,发出“咔”的一声,上官君越皱眉,还没来得及伸手按揉,慕云魂紧张不已,连忙朝他下巴胡乱按抚。

上官君越无奈的看他,见他紧张又认真的模样,不禁动容,抓住他的手。“好了。”由于两人靠的很近,上官君越视线不经意向下扫过他的嘴唇,立马尴尬的转脸,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应该离他更远些,不动神色的往旁边位置挪动。

这时,慕云魂突然惊叫起来,咦——那是?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慕云魂头撞到上官君越下巴那段,我很白痴的用手打了自己的下巴,打了好多次,不疼额,会不会是我不够用力。如果被人不经意的一撞,应该会……很疼吧?

☆、画卷误导

微风拂过江面,水中的倒影折叠,从慕云魂的角度望去,山的倒影被水分成两段,水面微微波动,使得山影呈现一种半山漂浮的状态。“仙、仙人谷!”

上官君越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水中随处可见的倒影,没什么稀奇之处,望向山那一边,还跟平常一样,哪里有画中的模样。

“就是这里!将船靠岸,快!”他急忙说道。

廖木峰听到他的大喊,立马将船停至岸边,四人都下岸后,樊萱问:“你确定是这儿?”

“嗯。”慕云魂从上官君越手中拿过画卷,他指着山断裂处,说:“之前我们都确认过,人间不可能存有此山,君越也说过,这画卷可能在误导我们。确实如此!我们一开始就想错了,其实这画上的山,只是水面的倒影罢了,当然你们可能会问,山之倒影随处可见,每一个地方都可能是仙人谷,但每阵风拂过的角度不同,强弱程度也不相同,倒影也很难有相似之处。

我刚想了想,为什么那阵微风拂的恰到好处,恰成一个角度,让山呈现半漂浮的形态,而且刚好就是这幅图所描绘的模样,这说明,这倒影的弧度,曾经出现过,又或是它一直都是这副模样,可能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作用它,使它不变。于是我推测,这里极有可能就是仙人谷所在地。”

上官君越在慢慢琢磨他的话,樊萱和廖木峰被他的话惊到,廖木峰摸了摸他的头,惊讶的说道:“你……你今天脑袋突然灵光了!”

樊萱难得开起玩笑:“你该不会是那只绿妖变的吧?虽然它看上去也笨笨的。”

“喂,你们!”慕云魂恼羞成怒,拍掉廖木峰的手。

“慕云魂说的有一定道理,我们不妨进去一看。”上官君越督了他一眼,点头表示赞同,说罢,背手往前走,果真见里头有一条弯弯曲曲的路径。

其余三人跟在他身后,那条路就在前方,但他们四人怎么都走不到路上,一直在小山坡上徘徊,上官君越停下脚步,说:“有一股力量在阻止我们进入。”

“怪不得一直踏不上那条路。”廖木峰停下,确实有股无形的力量形成一道墙在阻拦他们。

“那现在怎么办?”樊萱问。

慕云魂站在他们的后头,看着前方的路,他心里有种怪异说不清的感觉,他好像走过那条路,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他不记得了,如果真要走进去,好像要……脚步习惯向左移动,他砍掉一大片荆棘,如他心中所想,果真见荆棘下有两块长形大石板,上官君越等人走过来围观。

樊萱将右边那块石头上模糊的字迹念出:“离忧谷里尽忧人。”

“左边那一块不见字,这是要我们填上吗?”廖木峰扫了扫左边那块石头上厚厚的灰。

上官君越站在慕云魂旁边,他见慕云魂好像在想些什么,时不时的自我击打脑袋,他忍不住将手停放在他肩上,淡定的摇头,低声对他说:“没关系。”

慕云魂转脸深深看了上官君越一眼,那一瞬间上官君越以为他有很多话要对自己说的样子。慕云魂的表情渐渐变得诡异起来,他凝视上官君越好一会,再一次习惯性的上前,打掉石头上残留的灰,用手轻轻抚摸石上原有的印记,拿出小刀在上边划着:“仙人谷中无仙人。”

这时,旁边的那道神秘力量消散,小路毫无遗漏的展现在众人眼前,慕云魂先踏步上去。樊萱先道疑惑:“慕云魂,你好像对这里很熟悉?”

“我……我不知道。”慕云魂摇摇头,习惯这种事情太可怕了,他虽然没有记忆,但是身体却会因习惯而做出一些自己也不理解的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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