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图清风独自伫立在深广的星空下,静静地凝视着无穷无尽的夜空。
他的心有些纷乱。
自从今天偶然间得到“女神之心”之后,他总觉得心里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他似乎曾经见过个这个传说中的“女神之心”,而且在他的内心深处似乎很熟悉这个东西。
他似乎与“女神之心”有一种神秘的联系。
这种感觉使他烦躁——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凝视着深广神秘的夜空,他轻轻地叹息,然后缓缓地闭上眼睛,开始试着与“羽圣七世”进行联系。
许久,他忽然觉得一阵心悸,然后羽圣七世的面容逐渐浮现在脑海之中。
羽圣七世的影像很模糊,似乎有什么东西阻碍了他们之间的联系。
“啊,亲爱的朋友,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圣者,似乎有什么在阻碍着我们。”
“是的,因为我太虚弱了。”
“发生么了事情?”
“与你在‘空虚之地’相会消耗了我太多的能量。”
“可您……”
“不,别忘了我告诉过你,我在人间流浪的时间实在太长了,所以我已经无法阻止自身毁灭的来临。”
“无法补救吗?”
“不,先不要说这个问题。我和你联系的时间有限,所以请你说找我的目的。”
“我找到‘神女之心’了。”
“啊!这真是太好了!它已经从我的手里失落一千多年了。”
“它对你有帮助吗?”
“不,它对你是至关重要的。”
“……我?”
“是的。请仔细记住我所说的,我的时间不多了。既然找到了‘女神之心’就说明你已经真正踏上了追寻之路。所以你必须再找到另外两样东西——‘女神之翼’和‘女神之灵’。”
“‘女神之翼’和‘女神之灵’?”
“是的。这两样东西在我流落人间的同时失散了,你必须找到它们。记住:‘女神之翼’是黄金玫瑰,铭文为‘天梵我心,万感为容’;而‘女神之灵’是水晶蔷薇,铭文为‘天梵我心,风月自在’。”
“黄金玫瑰、水晶蔷薇……”
“白金百合是‘女神之心’,代表胜利女神;黄金玫瑰是‘女神之翼’,代表了光明女神;水晶蔷薇是‘女神之灵’,代表了幸运女神。你一定要得到这三样东西才能真正唤醒三位女神。没有她们的帮助,你永远也无法……”
羽圣七世的影像忽然消失了,如同突然中断了信号的电视,图清风的大脑一片空白,半天才醒过神来。
他的内心充满了震惊与疑惑,以至于有一种寒意刺激着他的大脑。
“……胜利女神、光明女神、幸运女神?真正唤醒她们?必须有三位女神的帮助……是得到她们的力量还是……除了他以外难道还有别的神流落在人界吗?”
图清风在星夜下喃喃自语,孤寂的身影与黑暗溶为一体。
一阵寒风吹过,他微微打了个寒战,幽幽的叹息随风而去。
※※※※
同样的寒风,吹在刘星单薄的身体上,他哆嗦着呻吟了一声。
像他身体一样单薄的破烂外衣实在无法抵挡寒冷,他蜷缩在墙角无奈地仰视着星空。
极度的饥饿与寒冷使他陷入了恍惚之中,身上的伤痛也渐渐消失了,变成了麻木的感觉。
爸爸,你在哪里呀?我冷!我饿!
妈妈死了,爷爷也死了,哥哥也死了,全家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他们说你去打仗去了,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跟着林飞扬大将军打仗去了,我自己一个人走了很长时间到了许多地方,可我找不到你!你到底在哪里?快来救救你的小星星吧!我快饿死了、快冻死了!
眼泪流过刘星冻得发麻的脸,立刻就成为了冰冷的感觉。
他觉得更冷了,紧紧地咬着牙无声地哭泣。
我不能死。我要找到爸爸,告诉他妈妈、爷爷和哥哥都死了,家里已经没有人了。
我要找到爸爸,告诉他我冷、我饿、我疼!
许多人都欺负我,他们打我、骂我,不给我吃的东西,还放狗来咬我。
他们都是大坏蛋,我要找到爸爸,让爸爸惩罚这些坏人。
明天……明天太阳出来后我就不冷了,我要去找爸爸……
刘星的意识逐渐模糊,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
※※※※
温暖的阳光照在刘星的身上,将温暖毫不吝啬地赐予他,慢慢驱走了他身体内的寒冷。他缓缓睁开眼睛,艰难地坐了起来。
饥饿像是一把刀子在割他的胃部,然后就变成无数的钢针扎遍全身。
他紧紧地咬着牙齿,努力不让自己发出痛苦的呻吟。
他需要保持体力行走,痛苦的呻吟只能更加虚弱,他知道这一点。
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迎着温暖的阳光在心里对自己说,今天我能找到爸爸。
刘星弱小的身躯晃荡在人群中,寻找着一切可以吃的东西。
同往常一样,他在挨了无数的喝骂与恐吓后,终于乞讨了一点食物。
他小心翼翼地把半碗剩饭吃完,虽然更加饥饿,但却感觉到体力增了一些。
后背和大腿的伤痛逐渐敏感起来,他再次咬紧了牙齿,暗淡无光的眼睛努力地看着身边的人群,试图能够看见爸爸的面孔。
远远的,他看见了一个奇怪的人。
一个身材高大、脸色苍白的人。
他的头发雪白,在漆黑衣服的衬托下显得很刺眼。
这是一个大人物,刘星心里想。
大人物知道的事情很多,也许他能知道我爸爸在哪里。
他鼓起了勇气向这个大人物走去。
走到这个人身前,他仰起头说:“大人!您知道我爸爸在哪里吗?”
这个人似乎愣了一下,低着头看着刘星。
刘星虚弱地说:“我在找我爸爸,他去打仗了。”
这个人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苍白的脸像是僵尸一样,他摇摇头,说:“我不是你们国家的人。”刘星失望极了。
这个大人物是个外国人,他不会知道爸爸在哪里了。
“你爸爸叫什么名字?”这个大人物忽然问他。
“我爸爸叫刘和贵,我妈妈叫王珠。”刘星说。
“你怎么自己一个人呢?”大人物凝视着他。
“……妈妈死了……爷爷和哥哥也死了……只有我一个人,爸爸打仗去了一直没有回家。”
大人物轻轻叹息了一声,说:“那你知道爸爸到哪里去打仗了吗?”
刘星摇头,“我只知道他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跟着林飞扬大将军走了。”
“什么!”大人物的脸更加苍白了,身体颤抖了一下。
“大人!您认识林大将军吗?”刘星很细心地发现了这个大人物的反应,他有些兴奋。
这个人冰冷的眼眸闪过一丝奇怪的神色,他缓缓地蹲了下来,轻轻地扶着他弱小的肩膀,凝视着他暗淡的眼睛问道:“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被这个人接触的肩膀传来冰冷的感觉,刘星不由微微颤抖了一下,但随即他惊异地发现这个冰冷转化成了一种又酥又痒的感觉。
好舒服的感觉,像是温润的阳光照射进了身体内部,疲劳、伤痛、饥饿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说不上来的欢畅。
刘星本是黯淡无光的眼睛明亮起来,闪烁着喜悦和纯洁的光芒。
他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奇怪的人,愉快地说:“大人,我叫刘星。”
“流星……”这个人喃喃道,凝着他又问道:“你几岁了?”
“我今年八岁了,大人。”
这个人的眼睛蒙上了一层迷雾,苍白的脸上露出亲切的柔情。
刘星奇怪地看着这个人,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
半晌,这个人柔声说:“小流星,我帮你找爸爸好不好?”
“真的吗?大人!”刘星很高兴,他相信这个大人物一定会帮他找到爸爸。
“是的。”这个人说,“我先带你走,给你找个住的地方,然后你让爸爸来接你,好吗?”
“好!”刘星点点头,一点也不怀疑这个人会骗他,直觉使他很相信这个大人物。
这个大人一点不嫌弃他的肮脏,轻轻地把他抱了起来,然后转过身,对身后四个高大的男人说:“图正山,你立即到相关部门查找原林飞扬部队名为刘和贵的人,找到后马上带他到驿馆来接他的孩子。”
“是!大人。”图正山应命,转过身迅速离去。
“图正水,按这个孩子的身材去买几套衣服,然后把图阅和图立人召回来,让他们准备救治八岁儿童的外伤,立即去。”这个人对另外一个人说。
“是!大人。”图正水同样迅速离去。
“图俊文,先行赶回驿馆,通知服务人员立即准备好餐食和洗澡水。”
“是!大人。”图俊文飞奔而去。
这个人对他的手下下了一连串的命令后,低头对怀里的刘星柔声说:“小流星,我带回去,一会你爸爸就会来接你了。”
“谢谢大人!”终于可以见到爸爸了,刘星高兴极了,蜡黄的小脸因为兴奋而泛起了红晕。
这个刘星眼里的大人物就是图清风了。
今天一早他就带着图正山等人出来散步,舒散一下郁闷的心情及困惑,结果就遇到了流浪在外寻找爸爸的刘星。
※※※※
当图清风抱着刘星回到驿馆后,对候立一旁的两个女仆说:“带这个孩子去洗澡。小心点,他身上有伤。”
女仆禁着鼻子接过肮脏不堪的刘星,抱着他走了进去。
图清风轻叹一声,默默地坐下,呆呆地出神。
半天的工夫,图正水和两名军医赶了回来。
图清风吩咐图正水将买回来的衣服送进去,同时让图阅和图立人两人也进去给刘星治伤。
不一会,图正水神色古怪地回到客厅,有些尴尬地对图清风说:“大人,我得重新去买衣服。”
图清风淡淡地问:“为什么?”
图正水尴尬地说:“这个孩子是女孩,我买的全是男孩的衣服。”
“是个女孩?”图清风也有些意外。
当时刘星破衣乱衫且蓬头垢面,所以大家很自然地就把她当成男孩了。刚才图正水进去送衣服的时候才从女仆口中得知刘星原来是个女孩,买来的衣服不能穿。
图清风的神色也古怪起来,说:“那就重新买吧,快去快回。”
“是!”图正水应命飞奔而去。
又过了一会,图阅和图立人回到客厅,对图清风鞠躬敬礼后,图立人说道:“禀大人,这个孩子的外伤均已经处理好了。”
图清风点点头,没有说话。
图阅却摇摇头,叹息着说:“这孩子的身子很虚弱,是多日的饥饿与寒冷所致。后背有三道较重的鞭打伤,左腿被狗咬伤,而且其他部位还有不少伤痕。唉——这孩子受了不少的苦。”
图立人气愤地说:“这些混账!简直一点人性也没有!对这么小的孩子下如此毒手!”
图清风长叹一声,说:“持强凌弱本就是人的劣根之一。”
二人无奈地叹息。
图清风说:“制些药给这个孩子调理身子,然后你们就回去吧。”
华龙国派来的几名军医目前正在新世帝国的医研部门作两国间的医学交流,以加强两国之间的医学水平,所以不在图清风身边。
“是。”二人应命后离去。
图阅和图立人刚离去,图正山就面色凝重地回来了。
“找到吗?”图清风问道。
图正山叹息了一声,低声说:“找到了……但他已经阵亡了。”
图清风一声长叹!
可怜的孩子,他已经成为孤儿了!
图正山犹豫了一下,又说道:“这孩子的父亲是在银星山战役中阵亡的。”
图清风闭上了眼睛,嘴唇哆嗦了一下。
银星山战役,图清风神兵天降,以一百九十六人的兵力击败林飞扬部队三千多人,救出了刀雨和丝露等人,并致使敌上将军林飞扬当场精神失常。
那次战役图清风的部队搏杀了对方七百多人,那么刘星的父亲就是被图清风的部队杀死的,而现在,一手造成刘星成为孤儿并使其受尽苦难的图清风却遇到了她,并且还在帮她找爸爸!
多么讽刺的现实啊。
半晌,图清风睁开眼,问道:“刘和贵的抚恤是怎么安排的?”
图正山神色一黯,低声说:“他没有抚恤。”
“为什么?”图清风脸色一沉。
图正山无奈地说:“军务部的人说,刘和贵属于叛军,不可能有抚恤。他曾经参与了追杀国王,不追究他后人责任就已经不错了。”
图清风勃然大怒!
他腾地站起身,对图俊文说:“你留在这照顾孩子。”
说完就往外走。
图正山和图俊武知道图清风动怒了,急忙跟随他而去。
※※※※
三人来到了王宫,直接就走了进去,根本不理守卫。
王宫的守卫是认得这个金风亲王的,当然不敢阻挡,还没等他们行礼,图清风三人就一阵风似的进入了王宫。
图正山领路,三人到了刀雨的书房,不等侍卫通报,图清风推门就闯了进去。
刀雨此时正在召开会议,几十名大臣和军事将领都在场,忽然见图清风走了进来,所有人均是一愣。
刀雨急忙起身迎了过去,诧异地说:“图大哥!”
在座的大臣和军事将领们醒过神来,急忙起身向图清风行晋见国王的大礼。
图清风不理他们,一脸严寒地凝视刀雨。
刀雨暗叫不好!知道图清风动怒了,但又很迷惑,不知道怎么惹他生气了。
他堆起笑脸,小心翼翼地说:“图大哥,请坐。”
图清风面无表情,用冰冷的眼神看着他,冷冷地说:“国王陛下,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刀雨心直发虚,不由自主地吞了口唾沫:“什么问题?”图清风冰冷的目光如刀锋,用比冰还冷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你知道你的王冠上有多少士兵的鲜血?”
“啊?”刀雨心里一惊,觉得脊梁注直冒冷气。
“……我……”刀雨满嘴苦涩。
图清风冷冷地盯着他,说:“王位之争的内战你胜利了,所以那些跟着刀辉的人都是叛乱者,而跟着你的人就都是英雄是吗?但是,如果是刀辉胜利呢?现在你们就是叛军!”
最后一句话图清风猛地提高了声音,吓了众人一跳。
偌大的书房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胆战心惊地看着脸若严霜的图清风,噤若寒蝉。
半晌,刀雨艰难地说:“发生了什么事你这么生气?”
“哼!”图清风怒哼了一声,冷然说道:“我今天遇到了一个八岁的乞丐,浑身都是伤,几乎饥寒而死。她拦住我问有没有看见去打仗了的爸爸。她的家人都死了,只剩下她自己靠乞讨为生寻找惟一的亲人。图正山去查找了一下,发现她爸爸已经阵亡了,但是——”
图清风苍白的脸颊闪过一道奇异的红晕,他紧紧盯着刀雨的眼睛说:“你们军务部竟然不给这个孩子任何抚恤!”
“不可能!”刀雨惊叫一声,“谁也不敢苛扣抚恤金!”
“不是苛扣,而是根本不给!”图清风冷冷地说,“就因为这个孩子的爸爸是在银星山战役中阵亡的!”
“银星山!”刀雨又是一惊,不由打了个寒战,然后皱着眉头说:“如果是在银星山阵亡的话……那他就是叛军啊。”
“叛军!”图清风怒极,指着刀雨的鼻子说:“因为你当上了国王才说别人是叛军!如果刀辉当上了国王,你又是什么东西!”
刀雨被图清风指着鼻子骂得面如土色,说不话来。
在座的大臣、元帅、将军们谁也不敢插嘴,紧紧地闭着嘴巴,惶惶然。
图清风如刀锋的眼睛盯着刀雨,说:“最底层的士兵没有任何过错,他们只是任人摆布的棋子,只知道听从命令,没有勇气也没有胆量违反任何命令,对于他们来说,对国家效忠就是最大的责任,他们没有能力去选择应由谁来当国王。无论是你刀雨还是刀辉也只不过把他们当做国家的机器而已,你的王冠是用这些无辜士兵的鲜血换来的,你凭什么指责他们是叛军?就因为是你当上了国王而不是刀辉!”
刀雨脸色苍白,冷汗滚滚而下,他艰难地张开嘴:“……我……”
图清风一挥手,阻止他说话:“就因为你当上了国王,所以这些所谓的叛军就遭人唾骂,他们的子女也得不到任何补偿。无数人因为你头上的王冠而家破人亡,无数个幼小的孩子被人任意辱骂、任意毒打,无数个孤儿因为寒冷和饥饿而死亡却得到一点怜悯,就因为你这个国王裁定他们的父亲是叛军!”
图清风闭上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眼,面无表情地对刀雨说:“我决定收养这个孩子,如果国王陛下觉得不高兴的话,就请来治我的罪吧。”
说着,图清风摘下手上亲王的戒指,扔在桌子上,冷冷地对刀雨说:“我和你恩断义绝。”
说完,图清风就要转身离去。
“不要!”刀雨惊天动地地大喊了一声,一把抓住图清风的衣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深深地低下了头,泣不成声地哀求道:“不要啊!图大哥!不要啊!我错了!原谅我吧!”
图清风悲愤万分,心中的怒火如炙热的岩浆四处流淌,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无数战死沙场的士兵的惨状在脑海中呈现。
在座的所有人都惊呆了,不能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大元帅刀向前缓缓站了起来,离座走到刀雨的身后,也跪倒在地,老泪纵横地颤声说:“大人!宽恕我们吧!我们知错了!”
常加利、高志达、苗路、刀求汉等元帅和其他熟识图清风的将军们也都离座跪倒在图清风的身前,均泪流满面地颤声请求图清风的原谅。
其他的大臣不熟悉图清风,但都知道他在新世帝国的影响及地位,见此也都纷纷跪倒在地,请求图清风不要离去。
半晌,图清风睁开双眼,痛苦地看着跪在脚下的刀雨,心如刀绞。
他长叹一声,漠然道:“你真的知错了吗?”
“……是……我知错了……我不该这样不公平地对待他们……”刀雨抽泣着说。
“我曾经说过,你会是一个好国王……”图清风叹息。
“是……我一定做个好国王……”
一声长叹!
图清风走到桌前,拿起扔掉的戒指缓缓戴上,漠然说:“所有人的荣耀背后都有许多普通人的鲜血与汗水,你们问问自己的良心,除去身上的荣耀,你们和普通人有什么区别?”
说完,图清风不再理会跪倒一地的国王、元帅和将军们,转身离去。
刀雨再次深深地低下了头,羞愧如钢刀将他的心割得鲜血淋淋,泪如泉涌。
刀向前放声大哭!
撕心裂腹的哭声如大铁锤,重重地砸在每一个人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