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我只要换个衣服就好,很快的。”方敏很豪爽地笑了笑,然后好像又想到了什么,有些拘谨的样子,“展律师,你要去接你女朋友么?如果是这样的话……”
方敏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要把问题问得那么直白。
展昭愣了愣,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摇了摇头:“不是,只是我大学时候的一个学长而已,交情挺好的……”
方敏听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于是很高兴地点了点头:“既然这样,就麻烦展律师了……”
然后心满意足地跑到自己的座位上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展昭在自己的座位上发了会呆,他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但是究竟哪里不对劲也说不上来,或许只是他想多了而已,甩了甩头,也就整理自己的资料去了。
不过,展昭的小小异样只是持续了一点点的时间,根本不足以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资料就是个专门用来虐人的东西,展昭桌子上面只放了一两个文件夹,竟然就花了他近一个下午的时间。
很小幅度地伸了个懒腰,展昭从椅子上面站了起来,把桌子上为数不多但是很费人精神的资料锁进了抽屉,抬起手腕子看了看手表。
差不多快要下班了。
展昭不是多么有奉献精神的人,仅仅就剩下几分钟了,展昭自然就是不会这么乖乖的找事情做直到下班为止,现在又不是当初在学校里面的。
展昭耸了耸肩膀,想着在下班之前放松一下,今天他集中注意力已经太久了。
方敏的想法比展昭还要轻松,她现在还没有正式转正,工作量本来就要比他们这些正式员工轻松得多,所以她早早就以上厕所为借口跑去换衣服了。
那种大型宴会要穿的衣服自然与众不同,方敏等人都走光了才有些不好意思地从厕所里面走出来:“那个,会不会觉得很别扭?”
问话有些小心翼翼,展昭当然知道,每个女孩在这种情况下都会有些紧张和不安,如果她面前站着的是个女生,方敏恐怕就不会这么问了,她们会像自家母亲和大嫂逛完街之后一样将衣服一件件地比较一番。
展昭既然被认为是温柔的人,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做出让小女生心里觉得别扭的事情,所以他自然地勾起唇角:“放心,很好看。”
其实只要很简单的几个字,就能让身边的女孩子高兴起来,展昭就不明白,为什么那些正在热恋的男生明明可以用最简单的几个字让自己的小女朋友的高兴起来,却偏偏要去买那么多又贵重又没什么实际用处的东西来讨对方欢心。
并不是每个女生都是拜金主义的,拜金主义的女孩绝对不适合让她做女朋友。
展昭在这些方面因为有着自家大哥和大嫂的各种教导,早已经明白个透了,只是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大哥还要跟他普及怎么看待男生,他觉得自己身为男性,对男性还是挺熟悉的……
“不用补个妆么?那种宴会还是重视点的好……”展昭体贴地问了一句。
“我在厕所里面已经化了一个淡妆,太浓的受不了的……”方敏摆了摆手,“展律师,我们能走了么?这种宴会不好迟到的,你还要去接人呢……”
“恩……”
方敏见展昭转身替她开了车门,不禁又感慨了一番,为什么这个世界上还会有这么体贴这么有风度的人?跟展昭比起来,那些曾经在她眼里对女朋友很好的男生再也没有地位了,虽然当初看到人家成双成对男生给小女生买个冰淇淋什么的,她确实也会有点小小的羡慕。
作者有话要说: 竟然给我停电,害我到现在才发……
☆、Chapter.23
方敏略微感到意外,没想到展昭有些路痴。
不过,这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意外,不可能有谁是完美的,相反,曾经的展昭表现地太过完美,都有让人觉得他不像是人类了,现在这个小小的缺陷,反而让方敏觉得自己可以离对方近一点。
至少不是人与神,人间与天堂那么遥远的距离。
公孙策是展昭的学长,比展昭要大三岁,据说他们在大学的时候关系就十分好,虽然展昭进大学的时候公孙策已经大四了,不过因为公孙念的是医学院,五年制,因此也没有一认识就来个各奔前程,虽然事实证明,即使他们各奔前程了关系还是一样的好。
看公孙策在给展昭指路的同时还要说上两句损人的话,方敏觉得这人虽然不像展昭那么有风度,但是也不乏为一个相当有意思的人。
深蓝色的兰博基尼在即使是去参加别人家婚礼的时候依旧没有换衣服的自觉穿着法医师解剖的白大褂的公孙法医的指引下顺利开进了S市最大的酒店,走到大门口抬头都仰望不到酒店的名字,展昭颇为感慨地鄙视了一番暴发户行为的有钱人家。
虽然婚礼确实应该重视一点,但是这种地方还是很惹人讨厌,更何况赵祯和庞丽这对估摸着就是商业联姻,在商界,能像大哥那样找到自己心仪的姑娘谈婚论嫁实在是太难了。
所以,展昭一点都不想参与到这种宴会中,总会有自己将和周围的人一样悲催的误解,虽然这只能成为展昭的一个误解,展霖是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展家除了展昭就没有人来了,因为展霖要再过几天才能从国外赶回来,而蓝沁因为身怀六甲正在休养中,照顾自家儿媳妇的二老当然不可能丢下儿媳妇来参加这场和他们关系不大的婚礼,所以主办方才找了展昭。
即便如此,他们把请帖送到展昭手上的路程还是无比地艰辛,好在展霖不在,他的手下们不敢做得太过,不然赵祯相信,请帖最后肯定被烧成沫沫消散在风中和蒲公英的种子相亲相爱去了。
商业界的人都听说过展昭的大名,但是都没有见过展昭。
因为展霖弟控的名声已经比他坏脾气的名声还要大了,据说他曾经和某位公司老总谈判的时候都快要签合同了秘书接过了他的活,直接给了一句:“你去看你弟弟吧,据说他又昏倒了,公孙打来的电话……”
然后展霖一句话没说放下手上所有的东西拍拍屁股走人,那位老总是被彻底忽视了。
有本事的人就算恶劣到这个程度,还是会有源源不断的人上门想要与之合作,霖昭的项目从来都是在S市甚至全国都是有名气的,现在连国外的人有想要与之合作,凭这一点就能看出展霖的本事了。
所以,把自家弟弟保护好,对展霖来说,不过是一件小事而已。
至今,在商场上爬滚惯了的人们,还是只知道展昭的姓名性别,再想要深入,就查不到了,就算他们有私家侦探,也耐不住对方有反侦察技巧。
所以,神神秘秘的展家二少爷还是很引人注目的。
待字闺中的千金们也是卯足了劲,展昭和白玉堂是一个道理,攀上了就能给家里带来巨大的利益,而且有展霖这个例子在,就算基因突变,也不会长的很难看。
所以,当有人说展少爷来了的时候,几乎所有的人都睁大了眼睛想要看个清楚。
然后,又有人说,方家二小姐和展少爷一起来的时候,都有些纳闷,展昭不是从来不和除了他大哥以外的商业人士打交道的么?
最后,还有人说,警局派来的人也是和展少爷一起来的,众人只觉得头昏,展少爷的关系圈有些混乱,怎么什么认识的人都有。
商场上的人虽然会意思意思和警局来往,但是不会有多少人愿意和警局的人关系太深,不是每家企业的老总都像展霖和白金堂那么有本事以保持自己的清白,所以当得知展昭和警局代表一起到来的时候,有些人就自行带入了,展昭会不会因此把他大哥的公司搞垮掉。
纯粹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心理。
一群人面色各异,只有白玉堂从进门开始就黑着脸,在听到展昭来了的消息时还稍稍恢复了些,不过在听到后续消息的时候,脸色比之前还要黑。
不过进门来的只有穿着盛装的方二小姐。
“展昭停车去了,公孙先生陪着他停车去了……”面对众人疑惑,方敏姑娘如是说。
白玉堂倒是笑了一声,明白过来,展昭的图文结合综合症还是很不得劲,地理关系他从来都是靠不住的,就算有导航系统,到了展昭手里也是发挥不了他的作用的吧……
展昭对于认地图方面的事情从来都是很失败的。
“方小姐怎么会和展少爷一起来的?”
“我和他一个单位里面工作的。”
白玉堂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终于小小的释怀了一下子,现在的千金小姐还注重于自己创事业而不是拿着家产挥霍日子的人,都是值得尊敬的。
不过,也就是小小一点。
毕竟展昭还是和一个女人一起来的。
所以,出于男人的占有欲,在展昭进门的时候白玉堂就把他从公孙策旁边拉走了,让人吃惊,莫非展少爷还认识白二少爷?
“你没迷路还真是难得啊……”说话很熟稔的感觉,白玉堂很顺手地在餐桌上拿了些糕点,“先填填肚子,按你的性子,现在肯定还饿着……”
白玉堂难得那么温柔,让人大开了眼界。
亏得展霖不在,不然按照他那个脾性,恐怕早就把玉堂当做一号仇敌那么对待了,说不定还会在人家婚礼上大打一架……
和白玉堂同来的白金堂看着自己弟弟那骨子里面透出来的温和光泽,有点难以置信的同时,更多的还是幸运,展霖的弟控脾气已经发展到人神共愤的地步了,他担心自己家弟弟会驾驭不了。
公孙策在一边瞅了瞅表现地和展昭关系很好的白玉堂,皱了皱眉,总觉得这货不安好心。
不过接待人员很快就打断了他盯着,哦不,应该称之为“监视”着白玉堂一举一动的目光,彬彬有礼地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虽然怎么看都没有展昭做的让人舒服:“公孙先生,这边请。”
“那边,有什么吗?”公孙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无框眼镜,眯了眯眼睛。
虽然说作为一名警局里工作的人,他是不能按照直觉来推断事情的真相的,但是他还是觉得有一股深深的恶意从脚底板升上来。
只有一股恶寒的感觉,让他连一直以来最疼爱的小学弟的事情都抛之脑后了。
“公孙先生说笑了,赵先生和庞小姐的婚礼不可能会有奇怪的东西混进来的,尽管放心,都是活人……”招待人员轻巧地说了个冷笑话。
不过公孙听着有些别扭,扯了扯嘴角。
他更喜欢死人来着,活体解剖是犯法的,但是身为法医,他是有解剖尸体的权力的。
“那,那边有哪个活人?”
“是庞先生。”
庞先生……
公孙想了想,姓庞的大概就是新娘的娘家人吧,但是姓庞的娘家人干嘛找他,他又不是新娘,这家人发神经呢?
公孙觉得这位“庞先生”有必要去医院看看。
或许,他就是找他来看病的?
“哪个庞先生?”
“庞统先生。”
“……庞统是哪具?”
人是按照具来算的吗?招待人员有些不明所以,不过还是乖乖地回答:“庞先生是今天新娘的弟弟,并且他说,他是见过你的……”
不可能……
他一点印象也没有,难道他和小展待在一起的时间久了,被传染了那种长期未见健忘综合症吗?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24
对于众人来说,展昭是十分神秘的一个人,因此就凭着白玉堂一个人,根本是看不住他的。
“展少爷……”
“展二少爷……”
这样的称呼听得展昭自己都觉得头疼了,不过对待女孩子一向很温柔,所以展昭即便心里略有不快,也是不会很直白地说出来,拒绝都是十分委婉。
展昭这个性子,有好处也有坏处。
好处是不容易得罪人,坏处就是,跟现在一样,遇到勇气可嘉同时还仗着一直以守护者形态对待展昭的展霖大少爷不在展昭又是个温和像是不会发脾气的人,就勇往直前的姑娘们,他是不懂得怎么处理的。
展昭反省了自己一番,是不是自己看着就好欺负,不然怎么一个个都冲着他来?或者平时自家大哥脾气不好把这群人都虐的够惨他们这算是怒意转移?
不过,这种问题展昭当然不会问出来,只是眼睛下意识地瞟了一眼白玉堂。
对方也正被一群勇猛的姑娘围着,于是展昭心里有了一点点平,至少不是自己一个人受到这种特殊待遇。
“展少爷,不知能否耽搁您一会儿,我有些事情……”
言下之意,就是单独和她说一会儿话,虽然不知道对方想要说什么,不过展昭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
小姑娘年纪不大,应该也是做不出什么来的。
“抱歉,我和这位小姐先谈谈……”很有礼貌的赶人,展昭心里还是有些高兴的,比起对付一群人来说,面对一个人还是比较轻松的。
虽然不甘心,不过姑娘们还是退散了。
虽然走的时候还不甘愿地嘟了嘟嘴,或者依依不舍地朝着展昭抛了个媚眼,动作十分娴熟。
然后,围在白玉堂身边的女生们觉得一股寒意飘过,想来,可能是白二少爷气场太过于强大,不是自己能够驾驭得了的,于是起了退意。
“我叫做丁月华,前些日子你救过我。”眼前的姑娘和刚才那些女人是完全不一样的类型,没有那么浓重的商业□际,虽然她说出来的话让他有些迷惘。
“抱歉,我……”想不起来了。
但是这话说着有些伤人,展昭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将这话说出来,虽然脱口而出得已经差不多了。
“没事。”丁月华笑了笑,似乎是料到了这个结局,没有觉得多难过,“那个时候和你同行的还有一个看起来应该刚怀孕没有多久的,你好像叫她嫂子,那时候又还有劫匪很无聊地拿刀子,你没有注意到我还是很正常的。”
最近有遇到劫匪吗?
展昭歪着脑袋想了想,似乎是有这么回事。
“是有这么回事。”展昭点了头,虽然他还是没有认出这位姑娘,不过也能猜出个大概了,“你是第二个劫匪挟持的人质吧?”
“啊,是的。”丁月华笑得有些不好意思,“真是不好意思,其实平时我还是和大哥有一起练练武术的,没想到到了关键时候我还是做人质的份……”
“劫匪是从后面包抄的,按照女生的力气应该是没法从他手中逃脱的,不用在意。”
丁月华笑了笑:“展少爷真是个温和的人呐……”
若是丁兆兰丁兆惠看到这个场景恐怕下巴都要掉了,平时在家里虎了吧唧甚至会蠢到穿着睡衣在院子里面到处找她养的那只虎斑猫的疯丫头,竟然还会有这么羞赧的样子。
会场中除了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的神秘的展二少爷,和脾气一直不是很好不过似乎挺有本事业内人士已经开始将之当做第二个展霖那个看待的白二少爷之外,还是有家世不错长相不烂的公子哥,虽然视觉上没有白玉堂和展昭来的有冲击感和亲切感,不过还是不错的选择。
白玉堂是个很小心眼的人,特别是事关展昭,他的心眼恐怕比绣花针还要小了。
丁月华本身长得确实不错,而且没有那些常年在市场上摸走爬滚久了产生的强势御姐的气势,也不是那些拜金姑娘的谄媚样子,更像是刚刚从大学里面出来对社会带着一点点憧憬但是也有一点点对未知世界的不安的小清新。
就这一点让白玉堂十分不安。
御姐型的姑娘,展昭是驾驭不了的,他一点都不担心,展昭又不是笨蛋,把那种人娶回家只会让人爬到自己头上去,展昭虽然性子好,但是也不会容忍自己变成一个惧内的人,所以那种女人在他眼里只能止步于“朋友”,那些谄媚的小女人形态,展昭自然是不会放在眼里的,她们连朋友都没法做,因为没有人知道她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因此,对于苏虹,白玉堂采取了放任态度,因为苏虹就是一个唯我独尊的人,连他都驾驭不了的女人,更不要说是展昭了,与其浪费时间在这个没可能对自己产生威胁的女人身上,还不如把别的情敌一个个都清干净了。
但是,对于这个带着点小清新的女生,白玉堂突然就感觉到不安了。
这种有些羞赧的小女生,若是长期都是如此,想要拿下展昭恐怕不是什么问题,虽然前提是女方要稍微主动点但是要主动得不那么明显,这对小姑娘来讲可能有点困难,但是如果对方生性就是这样,倒不是什么难事了。
所以,白玉堂决定把重点转移一下。
自己和展昭现在的接触还不算多,虽然仗着从前甚比兄弟的关系让他们的联系比陌生人要近上不少,但是白玉堂觉得,现在的距离还是太远。
追展昭真的是个技术活,特别是他是男的,想要展昭以另一种身份站在自己面前,首先他还得把对方掰弯……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在目前暂时无法把对方掰弯的情况下,他首先要做的,就是把那些可能成为情敌的都一击K.O掉,不然危险系数太高了。
白玉堂肚子里面的花花肠子,展昭当然不知道,只是在白玉堂望过来的时候,有些迷惘地眨了眨眼睛,然后又看到对方朝他举了举酒杯,这个意思展昭当然明白,但是他总觉得对方应该不仅仅是这个意思,只是更深层次的意义他没有参透而已。
“展少爷还认识白二少爷?我听人说他脾气不是很好……”丁月华说话挺直白,也不在乎对方会不会生气,或许是直性子,也可能是单纯。
展昭稍稍颔首:“其实,和他熟了应该会觉得他还是个不错的人,我和他是大学时候的同学,虽然不在同一个系别里面,不过……”
似乎是想起了以往的孽缘,展昭笑了笑,意味不明。
白玉堂看得有些刺眼,展昭平时的标准15度笑容看着其实是很平静的,虽然也一样很好看,但是没有现在这种刺眼的感觉。
展昭一直是很安静的人,但是即使他已经尽可能地让自己安静下来了,他还是在阳光底下发出闪闪的光泽。
白玉堂宁可展昭平凡一点,这样就不会有那么多人都虎视眈眈着。
不用市场统计都知道,像展昭这样多金有才长相又好的人,基本是最受女性欢迎的,虽然这人在某些方面实在不是一点点的木讷,但是……
最后,白玉堂还是只能看着展昭在一边和丁月华谈笑风生,心里出现一个能涌出酸醋的泉眼……
以至于,白金堂过来和传说中的展二少爷打招呼的时候,都被自家弟弟以情敌的眼光仇视了。
白金堂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玉堂的醋味太大了,如果展霖那弟控在的话,不知道要打上几架才会罢休……
虽然他是很好奇,自己弟弟和展家老大究竟谁更厉害一点。
白金堂到底是大哥,没有白玉堂那么沉不住气,只是和展昭打招呼的时候还是感慨了一下:“如果不是你和展霖长得有那么两三分像,我真的要怀疑你们俩究竟是不是同一个娘生的,我跟你说啊,我第一次和那家伙谈生意签合同的时候,他竟然接了个电话就把资料全部放下,跟秘书说了几句走掉了……”
或许是怨气已经积累到一定时候,此时的白金堂就霸着展昭抱怨,因为事关自己大哥,展昭也只能站在边上认真听。
白金堂认真倒着苦水,抽空还要瞅瞅边上白玉堂愈来愈冷的面孔,心里说不出的舒畅。
臭小子终于有人能够管得住了……
白玉堂则是在一边恨恨地咬着牙:“臭猫,表面正经,骚在骨里……”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25
婚礼进行曲在整个会场里面回荡,男主角站在最上面的舞台上,笑得很幸福,至少看上去是这样的。
女主角轻轻勾起唇角,带着白色手套的手放在了男人手上。
带着幸福的味道。
但是,似乎又多了什么东西,又好像缺了什么东西,展昭这么觉得。
究竟是什么东西,他说不上来,但是,总觉得有些东西是不一样的,至少和大哥的婚礼有种不一样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排场的问题。
展昭大哥结婚的时候很低调,只是找了一个小小的教堂,让自己最重视的几个人到场,然后在神父有点温柔又有点严肃的问话中,轻扬起嘴角,带着平淡的幸福味道,烙下一句很轻但是很深刻的,“我愿意”。
那个时刻,是真的能让人感动到流泪的。
而不像现在这样,婚礼像是走形式一样,在那么多人的注目下,感受着或是羡慕嫉妒恨或是感慨的眼神,就像是动物院里面的稀有动物,引得那么多人围观。
虽然不喜欢这种场面,但是展昭似乎还是能够感觉到舞台上的两人都有着一种心满意足。
或许,是因为这两个人是有感情的吧?
没有谈过恋爱的展昭,自然是不会理解这个圈子里面一个个都是像是经营着自己家的企业一样地经营着自己的爱情的感觉,商场有输有赢,若是输掉了自己的爱情,心里面的感觉绝对比倒闭了一幢大厦还要难过得多。
能得到这样的结局,最终走上婚姻的坟墓,也算得上是一个唯美的结局了。
能像大哥那样拥有那么纯粹的恋爱,然后和终生伴侣一起踏进婚姻的坟墓,实在是件很奢侈的事情。
“展昭?”
丁月华轻轻唤了一声,展昭突然陷入的沉默让她觉得有些不知所措,虽然与他短短数个小时的接触,她知道她本身就是个很安静的人。
“啊,抱歉……”意识到自己的意识突然间涣散了开去,展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在女士面前走神终究不是礼貌的行为,“突然想起来,大哥结婚的时候了……”
丁月华闻言,也笑了笑:“展总结婚的消息可是十分紧,界内可谓是众说纷纭,什么说法都有呢……”
谈及自家大哥,展昭的眼神温和了很多,不像平时对着不怎么熟识的人时那种虽然看上去也很温柔但是事实上没有什么温度的温柔。
眼神是不会说谎的。
就算现在,展昭就站在她的面前,她也觉得对方其实离得很远,这种距离感她不算陌生,每个人都会给自己定下一个危险和安全之间的界限,只是有的人谨慎一些,有的人粗莽一些,而展昭恐怕是最为谨慎的那种人。
对每个不熟的人,他都不会给予真正的温和,尽管他看上去还是很温和。
丁月华叹了口气,心里虽然有感慨,但是有些话不能说出来的,这话说出来真的没有什么用处,只能将距离越拉越大而已。
不过,对付这种不温不火的性子的人,她早就做好了打持久仗的准备。
婚礼已经开始了,新郎握着新娘的手,两人相视笑了一笑,然后一起将在自己面前摆放地很精致的蛋糕切下。
蛋糕叠得很高,有很多层。
展昭只是看了看,就已经觉得甜了。
真的太甜了,放眼望去都是一层一层的奶油。
展昭喜欢清淡的东西,虽然在清淡里面他更偏爱清甜,但是这种看着就觉得甜腻的东西并不属于他能接受的范围。
“展昭,你羡慕么?”
羡慕?
展昭偏着头,看了看站在自己身边的丁月华,想着大概女生都很期待这样带点“罗曼蒂克”的婚礼,女主角就是自己,接受每个人的羡慕眼神,接受来自“上帝”的祝福。
但是,展昭还是摇了摇头:“我更喜欢大哥结婚时候的那种平平淡淡的婚礼……”
虽然是平淡的,但是是真的让人感动的。
“说起来,展总的婚礼到底是什么时候举行的?”八卦是每个人都喜欢的,丁月华对于这样的没有什么留言的八卦还是十分好奇的,“虽然一直都知道他有个当医生的女朋友,但是都没有人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结婚的,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医生已经怀孕了……”
“就在一年以前,很温馨的婚礼……”
没有那么隆重,但是参与的人心里还是会觉得舒服的。
温馨,真的还能感受到这个词么?
丁月华稍稍有些怀疑,如果展昭真的还能够感觉到属于一个家的温馨的话,那就只能说明,展霖是真的花费了很多的精力来把自己的弟弟保护好。
丁月华一直以为自己是够幸运的了,不用像那些属于家里的交际花一样在各个可能与自己的家族产生利益的关系里面打着周旋,她可以享受自己的生活,她可以喜欢自己喜欢的人,但是和展昭比起来,她还是有些羡慕。
她还是无法摆脱丁三小姐的名号,但是展昭虽然现在顶着展二少爷的名头,但是只要展霖回来了,或许他就能从这个让人无可奈何的领域消失。
因此,丁月华看向展昭的眼神更为复杂。
这种复杂,在白玉堂眼里就很让人不是滋味了。
虽然他知道展昭一直都是十分受人欢迎的,但是同样十分受欢迎的白玉堂还是比展昭明白很多,这种复杂的眼神多半有两个意思,一种是这个人她势在必得,虽然成不成功是另一码事情,但是至少此时此刻她是这么想的,另一种是这个人身上有她想要的东西。
或者,是两者皆有。
人都是贪心的生物,就像以前他以为他对着展昭不过是一种惺惺相惜,但是越发展到后面,就越觉得自己想要的实在太多,而真正得到的,实在是太少。
和现在心里的感觉一样。
白玉堂叹了口气,向展昭的方向走过去,然后用手肘轻轻撞了撞展昭的胳膊:“宴会结束后别急着走,我有事情和你说……”
或许,面对这种没神经的家伙,直球才是最好的办法。
展昭眨了眨眼睛:“有什么事情现在不能说?”
白玉堂笑了笑,神秘莫测的样子,但是手心却是淌着汗,尽管如此他还是挑了挑嘴角,假不正经地笑:“秘密……”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越来越懒了……
☆、Chapter.26
婚礼是一场十分严肃的事情,展昭和白玉堂站在一边,有些不知道要干些什么的感觉。
白金堂被那些身份“高贵”的人拉过去了,玻璃制的高脚杯盛了半杯酒红色的液体,只是可惜白金堂只是在没有人注意的时候,小小地打个呵欠。
大概也是觉得无聊吧……
展昭晃了晃手上的高脚杯,液体也随之晃了晃,然后被遗留在装饰得很豪华的桌子上面,不过最后碰过它的并不是展昭,而是白玉堂。
“这事情实在是没趣,我们去别的地方逛逛……”
“酒店里面有什么地方可以逛?”
展昭笑得比起刚才要温顺很多,不过口中说出来的还是拒绝的话。
白玉堂瞅了一眼,带着一点点的不相信:“猫,你不会是怕在这里迷路吧?你尽管放心,有你家白爷在,无论如何都是不会把你丢掉的……”
虽然话说得很轻松,但是白玉堂还是有些紧张,特别是在他暗自下了决心之后。
展昭瞧了他一眼,眼神有些莫名其妙:“你没事吧?遇到心上人了还是怎么的?”
心上人?
白玉堂心里小小的疙瘩了一下,不过只有一瞬间,又恢复了下来,默默吐槽,他的心上人现在一直就在他面前,还迟钝地跟大厅里面的那根大理石柱子一样,脑筋怎么都不开窍。
白玉堂不动声色,笑:“我心上人不甩我怎么办呢?”
嬉皮笑脸的样子,刚刚好。
至少展昭不会有什么疑心。
白玉堂还是很了解展昭的,果然蓝衬衣的青年只是翻了翻眼皮子,有些不怎么相信的语气:“想当年风靡校园的白五爷怎么会搞不定自己的心上人?”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他总觉得展昭说的话里面带着一点酸溜溜的味道,就像是喝了半罐醋一样,白玉堂笑得高深莫测:“如果我说,我心上人是个男人,你怎么想?”
男人?
展昭露出来的表情,倒也没有太惊讶,虽然白玉堂刚刚把话说出口的时候,他还是稍微愣了愣,不过最后他说了一句十分出乎白玉堂意料的话。
“你不会暗恋你亲哥哥吧?”
白金堂和他们离得不是很远,隐隐约约听到这话,差点吐出一口老血,不过鉴于和那么多人在一起,他不好表现地太明显,只得问候一句,“老弟,管好你媳妇”。
白玉堂愣了很久,有点反应不过来。
“你没事吧?”见白玉堂愣在原地,展昭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莫非真的被我猜中了?”
白玉堂很无语地看了他一眼,牙齿咯吱咯吱了很久以后,才从牙缝间磨出一句话:“展昭,你真是笨蛋。”
没错,死蠢死蠢的。
展昭倍感无辜,不是就不是嘛,他也没想过是这样的,只是没有人说过臆想犯罪吧?反正宪法及以下各种法里面没有这么一条。
白玉堂为自己感到悲哀,今天的告白之路注定是很遥远的,虽然现在已经算是给他打了镇定剂,但是……
还是很担心。
展昭和白玉堂大概是会场中最闲的两个人,其他的人都是忙着应酬,不忙着应酬的都是羡慕着台上穿着纯白色婚纱和身边男人十指相扣心心相印的妆容美好的新娘。
女孩子都有这样一个小小的罗曼蒂克的梦想。
白玉堂和展昭都是大男人,没那么多多愁善感,年纪也都是轻轻的,还没有想过自己是不是有一天也会站在那个舞台上,和身边的人十指相扣。
但是,现在有一句话,十个男人九个渣。
就算现在站在台上和新娘看上去心心相印的赵祯,可以肯定的是,他曾经肯定也有过渣的时候。
当突然间出现神转折,一个拎着名牌皮包打扮地花枝招展看着就是当小三的女人出现指着赵祯的鼻尖的时候,展昭有些有些不怎么理解,他对这些情感纠葛素来没什么脑筋,现在他大概脑子里面装的都是写在宪法及以下所有法律中的条条列列,而白玉堂只是觉得,还有好戏能看呐……
白玉堂笑眯眯地拉着展昭的胳膊,笑嘻嘻:“难得看场好戏啊,这种故事本来大概只能出现在电视里面,看你这猫这么死板,想来也是不喜欢看那种肥皂剧的,趁这个机会好好瞧瞧……”
展昭瞅着白玉堂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不着痕迹地挑了挑眉头:“你也不怕你心上人吃醋?”
白玉堂笑得更开心了,这猫吃起醋来真的是相当有意思,虽然本人可能还没有什么自觉,但是就现在这个场景看起来,展昭对自己其实也是有感觉的吧,只是……
这货在之前可能就坚信男人和女人的结合才是正解,男人和男人之间的感情在他心里大概只是一个无解的题,所以他之前他从来没有往这个方向想过吧?
白玉堂想明白了以后,心情无与伦比地好。
展昭再心里默默地点了点头,白玉堂果然还是如当年一样,传说中翻脸如翻书的性子,心高气傲的货色。
“小猫,你说,这两女人谁才是三?”
“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你不是从来都是不关你的事情就不管的吗?”
“谁说的,只要事情和你有关,我一定会管的。”
白玉堂一本正经的话,着实让展昭心里疙瘩了一下,心里涌起了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有点暖,但是好像还有一些别的什么,想要喷涌而出,但是,他似乎参不太透。
“什么意思?”心里砰砰跳的,但是展昭还是问出了口,虽然别扭地转过了脸,不去看白玉堂。
白玉堂看着身边展昭的侧脸,依旧是笑得高深莫测:“我说了,这是个秘密。”
秘密……
展昭在心里疙瘩了一下子,复杂的感觉一下子就涌上了胸膛。
白玉堂伸手,搭在展昭另一边的肩膀上,很自然,就和两年以前白玉堂经常做的一样:“这种肥皂剧场景,其实也是难得一见的,特别是像你这样被你大哥护得好好的,趁着有机会,赶紧看看吧……”
其实是很自然的动作,但是展昭就觉得好像哪里变了质,没有当年那么纯洁了,特别是白玉堂在他肩膀上捏了一下子,然后把呼吸喷在他的耳后,暖呼呼的……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27
情场之上,展昭根本就是什么都不懂的雏儿,只是呆愣愣地站在一边,任由身边白玉堂亲昵地搭着自己的肩膀,笑得狂妄嚣张。
伸手指着新郎官的女人不算厉害,但也是有点名气。
在这S市里面,确实已经没有多少人敢在赵祯面前动动手脚了,现在她这样的行为可谓是给自己家添堵,更何况她本身就不是十分厉害的主。
不过是一个二流明星而已。
梅嫣曾经某一部古装剧而红极一时,但是娱乐圈子这个地方,改朝换代这种事情简直就是眨眼间的事情,能像苏虹这样从头红到尾的终究是没有多少个的。
因此,没有多久,这位梅姑娘就被打压下去了。
从来都是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梅嫣到现在也只是沦为一个二流明星,只是接点小剧本,不过想要过个好日子还是没什么困难的。
只是前些日子,她的情况似乎有些好转,由赵祯出马,帮着她接了一个剧本,这剧本其实也不是十分隆重,不过一两个小时的小电影,但是好歹是已经能够上得了台面的东西了,突然间她就觉得自己的日子就要好转了。
于是,想到了傍大款。
又于是,有了这“棒打鸳鸯”的一幕。
这些情况,展昭大概要比白玉堂还要清楚点,当然他不是个八卦的人,只是他是做律师这一行的,特别是他偏向金融方向的,因此有关金融业的报纸他多多少少都是知道些的,又因为他看报纸从来不分是财经版的还是娱乐版的,所以他了解得还是有些明白的。
只是,赵祯这个意料之外的举动,似乎并没有什么理由,因为那个时候,他的绯闻也只有一个梅嫣而已,但是他为梅嫣做的,也就这么回事,而且这事情他做的还挺高调,而那个时候庞丽还是他明面上的女朋友……
展昭偏了脑袋,这种情场纠纷,还真的就跟白玉堂说的,难得的,出现在他眼前的八点档黄金剧场的狗血……
白玉堂伸手在展昭的肩膀上捏了一下,心情很好地给身边的人解释:“那什么,大概是婚前忧郁症什么的……”
婚前忧郁症……
白玉堂虽然对这种事情不放在心上,但是自家公司里面还有几个哥哥对这方面的八卦还是很感兴趣的,因此他也听说过一些。
展昭偏过头,本来只是想看看白玉堂,但是真正瞧着的时候,他却愣了神。
白玉堂与他贴得很近,脸颊之间都没有一个拳头的距离,感觉很微妙,展昭不知不觉就红了脸颊,匆匆忙忙地扭过了头。
这样的距离其实以前也有过吧,或许只是没在意……
展昭心里七上八下。
却不见,身边的人嘴角翘的老高,眼里满是欢喜,以及势在必得的得意。
展小猫始终逃不出白耗子的手掌心。
白玉堂再看台上,赵祯只是牵着新娘的手,不温不火,嘴角还是带着笑,但是显然,这个男人能做到这个位置,并且将这个位置稳稳地坐下去,肯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至少不只是看上去那么温和,梅嫣这出戏,恐怕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梅嫣,有些事情我很抱歉,可能我的做法确实不对,但是,你不能对丽丽怎么样,一句坏话都不能讲……”赵祯虽然在业内算得上是以温和出名的,性子绝对称得上是温顺,能力也强,总之比起展霖和白玉堂要讨人欢喜,但是身为男人,还是不会允许站在自己身边的女人受到侮辱,特别这是在他们的新婚典礼上面,因此虽然这个时候他是笑着的,眼里却是冷着的,“本来,我也只是想要试试而已……”
“试什么?”梅嫣咬着牙,心有不甘。
庞丽站在赵祯身边,稍稍偏过了脑袋,仿佛想了想,不过很快就炸了眨眼,似乎是想明白了,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是个很聪明的女人。
“庞家的人果真都很聪明!”白金堂由衷道。
“但是总有几个人那么渣……”耳边突然间就出现了一个咬牙切齿的声音,将白金堂惊了一下,差点跳起来。
赶紧转过眼瞧过去,说话的人黑着脸,和他身上穿着的白大褂形成鲜明的对比。
似乎是刚刚和展昭一起来的那位警局派来的法医官,只是不知道庞家那位仁兄惹到他了,看他这脸色是被气得够呛,似乎有做把庞家人当做尸体解剖的冲动。
“那个,公孙先生没事吧?”白金堂有些紧张,这位先生看上去很气愤。
“没事……”公孙转头瞅了白金堂一眼,虽然还是没什么好气,但是他依旧收敛了气愤的语气,显然是意识到对方似乎被自己怪异的语气惊到了。
白金堂点了点头,便朝着展昭和白玉堂的方向走过去,伸手扯了扯展昭的衣袖子:“展昭,你那位法医官的学长怎么了?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不知道啊,刚刚他被招待人员带走了,我觉得可能是遇到什么熟人了,不过应该没什么关系,学长还是很有能耐的……”
“这会场里面有几个是没能耐的……”
“放心,警局里面都没几个能跟学长较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