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堂打了个呵欠,显然没把自己大哥的问话放在心上:“省省吧,那只白毛狐狸没去找别人的麻烦就不错了,杀伤力大着呢……”
展昭显然也相信自己学长的能力,没怎么把事情放在心上,依旧看着台上的神展开。
梅嫣女士显然不想放弃自己傍大款的机会,这样的事情确实也不少,但是显然,赵祯也不是泛泛之辈,估摸着就算事情闹大了,吃亏了的还是梅嫣。
赵祯扯了扯自己的领带,似乎有些不耐烦了:“梅嫣,你最好乖乖地和丽丽道个歉,然后走人,我有本事让你接剧本,也有本事让你接不到剧本……”
“赵祯,你没心没肺……”
“梅女士这话说的,我似乎没做什么对不起的事情,还很好心地帮你拿到了剧本呢……”赵祯眯了眯眼睛,饶是再温和的人也有怒气了,“虽然利用你确实是我不对,但是你想得未免太丰富了些,我顶多就是借你来试探一下丽丽而已,毕竟是要过一辈子的人,我自然是要小心些才是……”
展昭有些叹息,怎么结个婚还有这么多麻烦?
白玉堂凑得离展昭更加近了一些:“别担心,虽然你这猫确实也招桃花,比这赵祯招人得多,不过要把你的绯闻闹起来也不容易……”
“胡说什么?”展昭面色潮红,显然对待白玉堂不知道是戏谑还是真心解释的话不怎么适应。
白玉堂笑了笑:“事实么,你这迟钝的猫儿,怎么可能能把事情闹得这么大?若真有这么一天,我一定帮你彻底解决掉~~”
……
为什么白玉堂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会这么轻快?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给电脑下软件纠结死了,更新都耽误掉了
计算机系的苦逼孩子……
☆、Chapter.28
赵祯虽然被传作是性情温和之人,但是毕竟还是有些手段的人,否则也不可能这么安稳地坐着当家人的位置。
因此,就算梅嫣再闹,也是闹不出什么东西来的。
“展少爷,不知我能不能耽搁你一点点时间……”不知道什么时候,赵祯就端着高脚杯站在展昭面前,嘴角勾起,看上去很柔和的样子,“白少和展少爷关系好像很好嘛,之前竟然都没有听说两位认识……”
白玉堂蹙了蹙眉,显然对于这位这么自来熟的行为,他有些不舒坦。
特别是,这自来熟还是对着展昭。
“赵先生话不能这么说,我和展少爷可是相识四年了~~”语调说的高了一些,虽然说起来他有些心虚,中间有两年他和展昭根本没有面对面相遇过,虽然他是有见过他的,但是展昭对他,根本连印象都没有了。
“原来如此,两位曾经是同学吧……”赵祯点了点头,表示了然,展霖对自己弟弟的保护程度,曾经让人怀疑,展霖是不是恋弟。
不过,展霖对这些谣言都不怎么在意,更何况,虽然展霖和展昭的关系确实是容易让人产生联想,但是,展霖那位正牌女友还在那里呢,就算联想也不能太过分,至少不能让展霖觉得没法接受。
“赵先生不用去陪新娘吗?”展昭不着痕迹地蹙起了眉头。
结婚对他来说绝对是一件大事,在这个时候不去陪着新娘子而是来找他说这些有的没的,实在是不符合道理。
赵祯对这件事情,显然也并非是没有感觉的,在听到展昭这样的问话之后,表情还是很明显地动容了一下。
“丽丽她知道的。”赵祯笑了笑,声音比起方才柔了不少。
白玉堂眨巴了一下眼睛,似乎有点明白了,不过他也没打算让步:“赵先生,你找这猫有什么事情是不想让人知道的?如果是这样你还是另请他人的好,这小猫孝顺得很,有事情肯定是会告诉他家大哥的……”
展家大哥展霖,也是商业人士。
赵祯倒是并不怎么在意,只是笑了笑:“无妨,这事情,展总应该也有所耳闻了,不过,似乎他对这个领域没有什么兴趣,因此没什么做法,不然,恐怕对方也不会这么肆无忌惮……”
展昭眨了眨眼睛,投到赵祯身上的眼神有些复杂了:“赵先生,这种事情,呃,我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是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好事情,我也不知道你想要我做什么,不过,说实在的,我并不认为你有什么把握能让我帮你,我并没有什么好处。”
不用说钱,展家有展霖在,肯定不会缺钱的,展昭虽然挂职在律师事务所,但事实上,他现在只是帮着事务所整理整理资料,真正让他派上用场的,还是霖昭。
展霖本身也有这类想法,先让展昭在律师事务所里面待一阵子,等他真正熟悉起来这方面的事物,就把他调进自己公司里面来,有他展霖坐镇,也没人敢对展二少爷不敬。
赵祯愣了愣,确实,这件事情其实很难请到展昭,毕竟对展昭来说,根本一点好处都没有。
不过,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他也只能试试了。
“这事情,大概与白二少爷有些关系……”
展昭将视线挪到白玉堂身上,虽然两人的距离过近,总让人觉得有些不对劲,不过现在这种小细节也不用怎么在意了,展昭更在意究竟是什么事情会和白玉堂有些关系。
白玉堂还是相当有本事的。
“和我有什么关系?”
“并非直接和你有关系,而是和你大哥那个刚刚建立起来没有多久的公司有些关系。”赵祯说道这里,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道,“襄阳也是刚刚起来的,但是似乎人家有后台,有想要在这个领域搞垄断的打算……”
垄断是什么概念,就算展昭不是这个专业的人,也知道这是个什么意思。
不过,襄阳是什么,他倒是真的不知道,不过,不管是什么,看到白玉堂越来越黑的脸色,他也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轻轻推了推搭在自己肩膀上的胳膊,展昭有些担心:“喂,你没事吧?”
然后,白玉堂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表现实在是太难看了,襄阳再怎么厉害,还真的能够垄断不成?经融危机是摆在那里看的么,到时候第一个要让对方倒台的,就是政府。
不过,还是会有些麻烦,因为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哪怕是政府都没有法子处理掉……
“没事,白爷能有什么事情?”白玉堂伸手,将本来就搭在展昭肩膀上的胳膊环紧了他的脖子,嬉皮笑脸的样子,“和我认识那么久还不知道你家白爷的手段?太逊了……”
但事实上,他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的。
展昭瞅了身边的人一眼,也有些担心,白玉堂这人啊,从刚刚认识的时候开始就一直是这样,自尊心强大得没话说。
“白少,你多多少少应该是听说过的吧,襄阳的野心可谓是摆在了明面上了……”
现在这个时候,白玉堂可谓是展昭的杀手锏了,他调查得十分艰苦,展霖确实是将展昭保护得太好,刚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无从下手。
若不是展霖这段时间刚好出差去了,恐怕是连机会都没有了。
白玉堂虽然初涉这个方面的事情,但是他毕竟比展昭要清楚得多,那只猫只能把法律合起来然后帮人打赢官司而已,虽然多多少少和有些设计,但是比起他这类直接接触的,还是单纯很多了。
“玉堂,没问题吧?”
“能有什么问题……”
反射性地回应了之后,白玉堂才略略回神,有些不怎么相信地瞪着展昭:“你……刚才叫我什么?”
展昭稍微愣了愣神,然后红了耳廓,不过还是有些嘴硬:“白玉堂啊……”
不过,虽然得到的并不是他想要的回答,不过能听到这两个字从展昭口中冒出来,白玉堂还是十分知足了。
作者有话要说: 步上正轨了~~
☆、Chapter.29
展昭轻轻揉了揉自己的眉间,瞅着自己肩膀上的胳膊,颇有些无奈的味道。
他自己也说不上来,那声“玉堂”怎么就叫得那么顺口,就算是以前在大学里面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叫过,只是玩笑一样地喊着“白老鼠”,总觉得这样一来自己就能压对方半头,毕竟“展小猫”这个称呼就是白玉堂叫出来的。
心里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酸酸甜甜的,有些复杂。
“展少爷……”
赵祯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流转了半天,好像明白了一点什么,但是重拾理智仔细瞧着,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不过,这毕竟是人家两个人的事情,他身为彻彻底底的外人,没有立场说什么话,况且他的目的本来也不是这个,他只不过想让展昭站在自己这一边而已,展霖不会把展昭丢在这么危险的位置上置之不理,这样,把握能大不少。
白玉堂将搭在展昭肩膀上的胳膊放下来,拽了对方一下子,以眼神示意:不要答应他。
展昭心里“咯噔”了一下,不过他还是比较理智地按照白玉堂的想法走了,现在若是摆明了站在赵祯这一边,那就等于把自家大哥拉下了水,这本来不是大哥应该插手的领域,虽然大哥一直都是我行我素的性子,对于那些乱七八糟的谣言完全不在意,但是,展昭觉得还是不要给大哥添麻烦了。
身为一家公司的老总,大哥本来就已经够累了,若是还要给他惹下的麻烦做善后工作,大哥真的会过劳死的。
因此,展昭只是笑了笑,虽然口气还是十分客气,不过这种客气却多了一种疏离的感觉:“抱歉,赵先生,这事情我恐怕帮不了什么忙,毕竟,我只是律师而已,而且我还是刚刚上任没有多久的律师,这种事情,还是另请高明吧……”
赵祯眯了眯眼睛,展昭和白玉堂之间的小动作,自然是逃不过他在商场上练就的火眼晶晶。
不过,转念想了想,似乎又释怀了,又挂起了笑意,不过谈笑之间也多了一种疏离的味道,只说了几句“可惜”便走去招呼别的客人了。
白玉堂朝着赵祯的背影翻了一个白眼,他真心不喜欢这个男人,虽然不可否认的,他也算是个商业场上的奇才,年纪轻轻就能将整个公司管理得如此井井有条,但是,他还是不喜欢这个男人,说得再准确一点,就是讨厌。
并不是每个人笑起来都能像展家的小猫一样温和自然,给人以一股暖流,赵祯笑起来要犀利很多,虽然有可能是因为在尔虞我诈的地方待得久了的缘故,但是还是给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特别,是白玉堂已经将展昭的笑看得太久了,两者一比较,就显出差异来。
赵祯那种笑,怎么配和他家的展小猫相比?
转过脸看了看身边展昭的测颜,白玉堂笑眯眯,在别人眼里以一股哥俩好的气势,顺手搭上了展昭的肩膀:“猫儿,我们早些回去吧……”
展昭偏着头想了想,虽然他现在确实也不想留在这个地方,但是……
“丢下那么多人在这里,我们早退不好吧?”
“管那么多干什么,反正有这么多人在,就算少了我们,主人家也不会觉得怎么样的吧?”
白玉堂很自然地拽过展昭,往门口走,根本没有在意别人奇怪的视线。
而展昭,在那种情况下也确实做不了什么,只是回头和终于想起来还有学弟和自己一起来的环顾四周偏偏看到过于暧昧的一幕的公孙策做了个手势。
我先走了……
公孙策看着似乎没什么反应的展昭,以及明显心情突然间很好的白玉堂,气得牙痒痒,磨牙发出的“咯吱咯吱”声音让身边不是很远的白金堂有些冷。
“公孙先生,你没事吧?”
公孙瞅了白金堂一眼,然后叹了一口气:“你弟弟把我司机带走了……”
虽然,明眼人都知道,肯定不是这个原因,公孙对展昭的态度很善意对白玉堂的态度很恶意,但是似乎他对白金堂的态度虽然不是十分好,但是也不算很坏,大概是觉得对方人还算不错,不想给对方添麻烦吧……
不过,总有人想要做睁眼瞎。
庞统闻言笑了笑:“担心什么,我还能让你睡大街不成……”
话没说完,就被公孙一句“暴发户”给打断了,然后庞统只能看着不知道是别扭还是冷傲或者两者皆有的公孙转过了身,随手挥了挥:“告辞。”
庞统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但是就是想不出来什么原因来。
他应该没有惹公孙生气,但是他怎么一见面就没有给他好脸色看?或许他天生就是这么别扭。
这么想着,庞统也没有再纠结了,只是笑了笑,帮着应酬去了。
公孙已经那么大个人了,总不可能不知道在这个时间段了,要打车回家应该注意的事情吧?更何况,现在夜行出租绑架案子正好在警察局存了文档,身为警局的一员,公孙应该很清楚的吧?
事实证明,公孙确实是很清楚的。
公孙不是展昭,不会迷路,所以虽然他是打车准备回家的,但是他其实是认得路的,在警察局工作也已经有两年了,那些侦探故事早就明了得差不多了,只看一眼,公孙就知道哪些人心怀不轨。
不像展昭,那只白老鼠不怀好意地那么明显,偏偏他还不知情地任由对方往自己身边凑。
一定要在某天身为猫的展昭被耗子吃掉了才反应得过来么?公孙有些无奈地冷笑。
“客人要去哪里?”猥琐的司机笑眯眯,嘴角淌着可以的液体。
公孙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现在的绑架犯真是一点身为绑架犯的自觉都没有,哪有这么光明正大瞅着自己的猎物流口水的?不怕被吓跑么?
公孙拉开了后座的门,很自然地坐进去,说的话也很自然:“去警局,然后,我记得今儿个局长好像要加班来着,你可以顺道去找他喝杯茶什么的……”
虽然,在这么暗的晚上,要找到那只包黑子,可能有点困难。
不过,有些话不好说出来的。
公孙一点面对的是当今上版面头条的绑架犯的自觉都没有,手上的手术刀在黑暗中流转,散开一股渗人的冷光。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30
包拯略微觉得有些头疼,公孙竟然用“美人计”将现在出动了很多警察都没法抓到的绑架犯抓了回来,还用很鄙视的眼神瞧着他,颇有些“你手下那些刑警到底是干什么吃的?老子是法医啊法医”的意思。
然后,他很认真的思索了一阵子,最后也释怀了,没想到的是那位绑架犯竟然会喜欢男人,虽然这样的事情在现在这个时代早已经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了,在媒体如此发达的时代,出柜这种事情比出轨要好听得多。
特别是“十个男人九个渣”的现在,越来越多的女人相信,能让剩下的那个专情的肯定也是个男人,至于对方是不是渣就不好说了。
现实就是一场悲剧,总遇不到让自己好过的事情。
或许,就像佛教宣扬的那样,人这一辈子,就是为了来补偿上辈子犯下的罪而已,别看有的人现在正扬眉吐气,有权有势能将别人使唤来使唤去,到了下一辈子,做得肯定是最底层的人民。
虽然很多人都知道,这些话都不过是用来安慰自己的而已,但是有的时候还是比较有用的。
包拯揉了揉自己的眉间,虽然他皱眉头很少有人能看出来。
“我说公孙啊,赵家的婚礼这么早就结束了?你竟然还拿着手术刀胁迫绑架犯把你送回来,你那位关系好到不知道得还以为你们是亲兄弟的小学弟呢?”
“被耗子拐走了。”说这话的时候,公孙的语气又冷了一点,不过还是挺好听的。
包拯不住地叹息,年轻就是好啊。
“你能先把前面的问题回答了么?”
赵家的婚礼怎么可能这么早就结束了?这不科学,赵家怎么说也是大户人家,怎么可能这么早早就把隆重的婚礼结束掉?
“我在那里干什么?打扰人家谈正事不知道么……”
包拯不说话了,商业人家有不少都是不想让警察知道的,赚得越多偷税漏税的想法也就越多,不是每个人都视钱财如粪土,要交税了也不管单子上面是几位数的大笔一挥就是一张支票。
不过,这事情和包拯没有太大的关系,他是警察局的,不是税务局的,这事情不算他管的。
不过,很显而易见,公孙是早退了的。
包拯摇了摇头,打了个呵欠,朝着公孙策摆了摆手,示意,你要是没事就先回去吧,警局那么多警车无论是总有一辆适合你,它们也早就习惯在你家车库里面过夜了,上头那么多人都拿着纳税人的纳税钱吃香的喝辣的,你借辆警车没人说你的……
这种事情发生了太多次,连正直如包拯者,都已经从初次发现这类情况时候的用心批评教育转变到现在的默许甚至是直言示意,你就把警车开回去吧……
公孙也不客气,打了个呵欠朝着包拯挥了挥手,顺手取走了警车的钥匙……
展昭迷路了,他又迷路了……
白玉堂有些头疼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果然不应该顺着展昭的意思让他自己开车的,车是小意思,大不了明早再来取好了,这下可好,人都丢掉了。
头疼啊……
计划很美好,现实很纠结。
白玉堂计划得很好,有自己在前边带路,展昭在后面开车,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吧,他还很体贴地开了后视灯,让展昭能够看得清楚,不跟丢了。
但是,显然他大大地高估了展小猫的认路本事。
别看这猫看起来很温顺的样子,但是事实上他还是摆脱不了猫性子,总是多管闲事,不到自己的事情都完不成决不罢休。
当然,展昭还没有丧心病狂到那个地步,至今还没有完不成自己的事情的时候。
白玉堂心里有些担心,虽然他也清楚,按照展昭那个本事,应该没人能够拿他怎么样,但是毕竟那猫做了有近一年的文职工作,就算身手还是十分了得,比起当年恐怕要略逊上一些。
同时,他也有些懊恼,应该在展昭车上放个窃听器什么的,不然也不会到现在这种手上拿着电话,但是耳机里面传出来的一直都是“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这样机械的女声,让他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舒畅。
那猫在和那只打电话,竟然打了有近半个小时了。
五爷决不承认自己在吃醋。
他只是,只是着急而已,毕竟展小猫是因为自己的差错而弄丢的……
吃醋什么的,实在是太不好听了。
白玉堂靠在车门边,手上紧紧握着手机,眯着眼睛,以平均两分钟一次的频率拨通那个已经播了无数次的电话,坚持不懈。
过了很久以后,对方的手机才从机械的女音转变成正常的温润男声:“玉堂,有什么急事么?打了那么多电话……”
“你到家了么?”
“……没有……”展昭说这话的时候停顿了一下子,白玉堂觉得心里有些酸溜溜的,莫不是这只臭猫现在才发现自己迷路了,没心没肺的臭猫。
“还认得路么?”
“……”
对方回复给他的是一股沉寂,白玉堂挑了挑眉头,正想着奚落对方几句,在问清楚对方的地点,只是听筒的另一边就传出了一个让他觉得生厌的声音。
“嘿,帅哥,你怎么把车停在这里?长时间停在这里可是会吃罚单的哟!不过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交警应该不会出现了吧……”声音很柔和,但是,即使隔了那么远的距离,白玉堂还是能够从中听出一股强烈的轻佻味道。
瞬间就黑了脸。
“那是哪只?”
听筒里面传出来的声音让展昭愣了愣,然后扭过了头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车前的少年,轻柔但是无奈地说了一句:“我不认识……”
或许他只是看这辆车比较好看或者比较名贵,想来合个照而已,展昭这么觉得,虽然他自己并不是这个群体里面的,但是他也知道,这个年龄的孩子对车有些痴迷。
所以展昭也没有怎么将少年放在心上,比起自己不认识的少年,显然大学时候就和自己感情不错的白玉堂更容易让他花些心思,也让他觉得可靠些:“玉堂,我不认识路……”
一声“玉堂”让他什么气都没有,难得温柔地询问起对方的所在地了。
少年隔着兰博基尼的玻璃窗,什么都听不到,只能看到坐在里面的人轻轻翘起了嘴角,眼睛里面的光泽很温顺,没有方才对着自己的警惕味道。
呀,已经被人抢先了么?
果然,好男人都是有主的。
虽然有些可惜,他长得很帅呢……
呼啸而过一辆银白色的保时捷,少年离得不远,能够看到保时捷打了一个漂亮的回旋,在兰博基尼边上停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31
有些矛盾,不是你想解决就能解决的。
白玉堂现在深有体会,自从那天从赵家的婚宴上回来,展昭似乎就一直躲着他,要怪就怪那天晚上他见对方迷路实在是急得很,终于找到了之后一时激动……
但是,本来他就打算在那个时候表白的。
不过情况也没有太糟,虽然现在的展昭不怎么肯见他,但是显然他还没有打算把他遗忘掉,关于这点,白玉堂觉得自己大概要好好谢谢赵祯。
如果没有之前婚宴上赵祯故意的那一番对陷空不利的分析,或许展昭真的就这么离他而去了。
现在,至少他打过去的电话展昭都还是接着的,时不时还会问问自己公司的状况,明显不是不在意。
只是,见不到展昭的白玉堂并不知道,现在的展昭正忙着对付自己的大哥呢!
展霖也不知道为什么,刚刚从国外回来明明应该好好休息一下把时差倒回来的,但是他听到展昭接的电话里面隐隐约约冒出一句“白玉堂”,瞬间就不淡定了。
吓得他立即挂了电话:“大哥,你怎么了?”
“那白玉堂是怎么回事?”
白玉堂?展昭愣了愣,想不明白白玉堂对自己大哥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影响力,这两人的交集好像不是很多吧,顶多就是以前见过几面,而且经过两年了,大哥竟然还记得,实在是难得。
大哥的健忘症比他还要严重得多,有时候长期不见人,他就连人的名字都忘掉了。
但是,现在他竟然还记得,还好像关系很“紧密”的样子,展昭是真的觉得意外,以前白玉堂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把大哥惹到了么?
“小昭,快说,那白玉堂怎么又招惹你来了?”也顾不得现在正困着呢,展霖抓着展昭询问他不在的这段时间白玉堂“趁虚而入”的事迹。
等到展昭将事情简略地讲述了一边,展霖忿然道:“就知道那只白耗子不安好心,当年就明摆着对我家的孩子有心思……”
而后拍了拍展昭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大哥不会让那种不安好心的人再继续为非作歹下去的……”
终究还是犯困了,展霖伸了个懒腰,往自己的卧室去了。
不过,显然心情还是不好,“砰叭”的声音比往常响了不少,展昭觉得,如果门也会痛的话,他家大哥卧室的门肯定是全世界最痛的门……
但是……
展昭瞅了瞅自己手里的手机,眉头稍微蹙得紧了一些。
大哥说,白玉堂当年就对自己有心思,但是,他一点感觉都没有,现在听到这么个事情,心里还是挺震惊的。
到底是自己迟钝呢,还是白玉堂掩饰地太好?
蓝沁坐在沙发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看着自己卧室有些摇摇欲坠的门,眉头挑了挑:“谁又把他惹火了?不知道现在这个时候他脾气最大了么?我去看看……”
展昭把自己怀了好几个月肚子已经能够清楚看得到凸出的嫂子拉了回来:“嫂子你做好,我去吧……”
现在的大哥火气正大着呢,又犯着困,做事下手都没重没轻的,万一一个不小心把嫂子伤到了怎么办?
所以,展昭决定放下心里所思所想。
只是,还没等他进门,手里的手机又一次响了起来,来电显示,黑色的屏幕上赫然三个白色的黑体字:白玉堂。
展昭看着手机有些愣,白玉堂这回又是什么事情,距离上一通电话还没有十分钟吧?嫌电话费太多也不是这么花的吧?
不过,还是乖乖地接了起来。
其实,他是已经不记得拒接这一回事。
“白玉堂……”
另一边的白玉堂心里有些不怎么好受,好不容易才让展小猫把自己的名字从三个字转变为两个字,现在竟然一个表白,又回去了三个字。
听不到温温软软的“玉堂”,实在是让他难受的要死,特别是在不久之前那人还自然地在自己耳边叫着“玉堂”。
果然还是太急了么?
“怎么了?突然就把电话挂断了……”
展昭不是个会随随便便把别人电话挂断的人,特别是那个时候自己还在说这话,向来受到绅士教育的展昭自然是不可能做出那种不礼貌的事情。
那种事情只有白玉堂会做。
“刚刚和大哥说话来着,我不小心……”展昭这才想起来,刚才大哥突然出声,自己确实是惊了一惊,然后手很快地就按下了挂机键。
着实有些不好意思。
然后,他听到听筒的那头,那个青年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是无奈还是突然间放松了下来。
若是以前,展昭大概不会想这么多,但是现在,在知道了白玉堂的心思之后,展昭会时不时地多想一些。
重点并不是自己究竟喜不喜欢白玉堂,而是两个都是男人,但是他似乎并没有十分反感。
但是,他不敢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白玉堂和他说自己喜欢男人的时候,展昭并没有觉得哪里奇怪,当然那个时候他没有想到那个男人会是自己,倒是后来白玉堂真正和他表白的时候,他才是真正地吓到了。
怪怪的。
总之,现在,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微妙,展昭觉得自己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白玉堂,但是对于某些事情他也确实挺担心。
比如,赵祯说过的,襄阳企图垄断的事情。
商界有多冷酷,他不知道,但是看到大哥是多么不想让自己走进商界,就知道那绝对不是一个能够令人感觉到舒服的地方。
特别是,陷空是刚刚起步没有多久的公司,正好就是襄阳用来打出头鸟的最佳利用者。
展昭叹口气,虽然他也知道自己现在这个状况实在是一点风度都没有,与自己母亲教育出来的绅士差了绝对有十万八千里。
但是……
“白玉堂……”
他听见对方似乎很不满的“切”了一声,然后一本正经地告诉他:“叫我玉堂……”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32
似乎变天了。
展昭看了看自己握着的手机,耳边白玉堂那句似乎不屑但是隐隐还带着紧张的话语隐隐作响,让人舒坦不下来。
“叫我玉堂。”
心里竟然就这么起了一个疙瘩,局促得很。
但是,又狠不下心来不管。
是出于什么心理,让他觉得放手不去管那人的死活,就像是犯了罪一般,虽然早已经熟记于心的无论哪一部法律中,都没有用中国的文字表明,身为展昭就一定要把白玉堂管好的。
“喂,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啊……”那头肆意傲然的人声音不客气地穿过了自己的耳膜,听着有些刺耳,明明以前还觉得挺好听的。
“……听着呢……”面对这么一个反应,他也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话去搪塞。
现在他只是想着能搪塞过去就好,关于以后他究竟应该用什么表情面对白玉堂,现在他真的没有空闲去想。
只顾着眼下了。
眼下最紧要的,就是把白玉堂给搪塞过去。
但是,明显对方把他的心思看得透彻,而且,显然不打算这么简简单单就放过他:“展昭,承认一下又不会要你的命,干嘛这么畏畏缩缩的,还像个男人么……”
身为男人的尊严,怎可如此容忍诋毁?
展昭也顾不得对方究竟是不是白玉堂了,眉宇骤然一挑:“没谱的事情,要我承认什么?”
没谱的事情?
白玉堂握着电话的手颤了一颤,回过神来的时候,另一只手上把玩着的水笔已经断了头,黑色的墨渍沾染上了纯白色的衣衫。
很难看。
罢了,那只猫迟钝得都成什么样子了,他在这方面的状况,恐怕还是自己清楚呢,又或许是把他逼得紧了些。
不该拿男人的尊严和他拼。
那只猫虽然看上去很柔很弱,但是,所谓人不可貌相,猫自然也是,想当年多少人被他那副轻轻柔柔的样子骗了,骗了多少少女心,以为那是自己心仪的王子,安安静静,以为那不过是一个小白脸,想着上前去去他风纪部部长的气焰,最终却不是他输得心服口服。
当年,他也是一个心高气傲的少年,从来不会吝啬自己的身手,而如今,终究比起当年收敛了许多,或许是因为现在已经没有那么多动手的机会了。
白玉堂笑了笑,却是苦笑,怎么就摊上这么一只不解风情的小猫,偏偏又有一股子非他不可的气焰,自己怎么这么专情了?
心里虽然是明白的,但是嘴上却是不想饶人:“喜欢就喜欢么,哪里有那么多的计较,少爷喜欢你那么久了,你心里那些想法我会不知道?我告诉你,你心里的真实想法,恐怕我比你还要清楚得多……”
“我认识你才多久,你还能喜欢多久……”话故意装作是无所谓的语气,心里却像是打了鼓,“怦咚怦咚”不得了。
他不敢给白玉堂他想要的,所以……
总觉得愧疚。
白玉堂却暗自笑得开怀,虽然没有笑出声音,若是给电话那头的人一点点怀疑的机会,他方才所有的话都变成了过去式,云淡风轻的,悄悄散了。
他要的就是他的愧疚,将展昭的心思性子看得透彻的白玉堂知道得清楚,展昭对自己的愧疚,可谓是他抱得猫咪归的第一步,虽然这些话十分考验人的演技,以至于他都不敢当面和他讲,他不是苏虹,当着展昭的面,故意说这些像是无所谓但其实颇有心计的话,他怕他会破功。
展昭的心思很细腻,眼睛很毒。
再暗自叹口气,和展昭谈恋爱也是一种技巧,特别是以婚姻为前提的谈恋爱。
“呵,好久了……”虽然有些舍不得,但是他还是有些不安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将听起来不怎么矫情的话说出口。
展昭的想法他明白得很,比起那些电视剧上面演得“我爱你爱了那么多年”之类的话,这样听起来平平淡淡但是又颇有深意的句子更能让对方投入情感。
白玉堂的语气有些无奈,展昭握着的手机沾上了一身汗。
他有些紧张,不止一点点的紧张,生怕白玉堂再说出什么不得了的话来,和那人认识也有些年月了,白玉堂那种张扬不羁肆意傲然的性子他自然是知道的,想要做什么事情从来不会犹豫。
白玉堂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兴致,唇角勾了勾:“猫儿,在听到白爷的深情告白之后,你不应该有所表示么?比如,亲一个……”
话音未落,耳边的听筒传进耳朵里面的,只有“嘟嘟”的忙音。
白玉堂有些无语,这猫脸皮还是真薄,不过这猫调戏一句,竟然都让他忘了平日里一直维持着的绅士模样,挂了电话都没有跟他打声招呼。
不过么……
白玉堂随手将电话抛到床上,打开衣柜子抽出另一件白衬衣,换下身上那件被断了笔尖的笔撒开来的墨水画上痕迹的衣服,动作很娴熟。
显然这样的事情做的不少,白色的衣衫总是很容易沾上尘埃。
尘埃……
本来想将它丢掉算了,墨渍总是很难洗掉的,但是……
白玉堂站了一会儿,被他扔到床上的手机一动不动,黑着屏幕。似乎是沉思了一会儿,白玉堂最终没有将那件白衬衫丢掉,而是亲自动手,将它浸在了洗衣液中。
念头起了,就这么动了手。
这大概是白少爷第一次洗衣服。
最后墨渍还是没有完全褪掉,但是白玉堂却很满意。
他不用让这道黑色的痕迹全部消失,留着反而更有深意,他开始想象,将猫拐到手之后的某天,若是那只迟钝的小猫得知了这件破例被他留下来的这件已经“脏”掉了的衬衫,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
回到卧室的时候,白色外壳的手机褪去了黑色的屏幕,正亮着,发出颤抖的“哼哼”声。
只是一条短信而已。
白玉堂眼尖地瞅到了闪亮亮的屏幕上那个黑体的,带着暧昧色彩的字,倏地就笑了出来,那只小猫还是心口不一。
“猫”。
心情很好的在屏幕上滑动了几下,解锁,翻开了屏幕上那个小小的信封,看了内容的白玉堂唇角的笑意更加深刻,虽然只有那么短短的几个字。
麻烦总是能解决的。
正儿八经的,和他那个性子很相像,就连句号都是打得十分正经。
虽然他总不肯承认,但是他终归还是在意自己的。
白玉堂笑得那双狭长的丹凤眼都只剩下一道细线了。
作者有话要说: 卡住了卡住了卡住了……
大概要消停几天了,望天……
☆、Chapter.33
展昭整整三天没有接白玉堂的电话。
这点,在白玉堂看来实在是不可思议。他锁紧了眉头,似乎是百思不得其解,就他对展昭的了解,断断是不会发生不接别人电话的这种行为。
曾经的展昭做过一件让他觉得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展昭一直就是个十分受人欢迎的人,有才有貌,前途无量,因此,在他升上大二的那年,做了下一届学弟的助教的时候,有几个喜爱幻想的小女生喜欢往他的手机里面存暧昧不明的文字,也是可以理解的,虽然白玉堂一直不屑一顾。
即使他的手机里面偶尔也会冒出几条,不过鉴于他不做助教,手机号并不公开,因此较之展昭而言,要好上不止一点点。
有矜持的,自然也有豪放的,但是,无论是展昭还是白玉堂,觉得最麻烦的都不是以上两种,而是第三种,擅长死缠烂打钻空隙的。
电话自然是最佳途径。
白玉堂我行我素,陌生人的电话自然是直接拉进黑名单,但是展昭不行。
他是助教,但是同时他也不可能把他带的那个班整个班级的号码都记下来,若是班里的同学真的有什么事情,他若是没有接到,那就是他的失职。
素来恪尽职守的展昭是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但是,面对某些常常打进来的“询问”电话,展昭却是十分头痛。
他不会说什么狠话,但是也担心若是交给白玉堂来讲,不知道他会没轻没重地说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指不定会给自己安排一个假想的女朋友来,按照那个不懂得将说出来的话经过大脑的人来说,都是正常的,因此他实在是不放心。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在面对那个欲与他纠缠不清的小女生的时候,总有些不耐烦。
但是,按照他的家教,故意不接别人的电话,实在是不好做出来。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Sorry the subscriber you dialed is busy now, please dial later……”
当展昭神色很自然但是声音故意拉高了几分,和平时手机里面的机械女音虽然还是有些差别,但是不仔细听还是听不出来的。
白玉堂听到身边的展昭用极熟练的英语说出后面的话的时候,差点将刚刚咽下去的茶水喷了出来而让他的举止完全曝光。
好在即使按捺住了。
不过,也憋得够呛。
听筒的另一边传过来不怎么满意的女音,带着不止一点点的娇蛮:“助教在和谁打电话啊,竟然害得他都接不到我的电话……”
他们想不明白为什么她会用这种语气。
或许和之前遇到的小女生一样,就是一个被家里宠坏了的小女孩,他们没有那么多心思去想。
展昭只是送了口气,终于是将那位女生蒙混过去了,而白玉堂则是有些幸灾乐祸,竟然把这猫逼到这个地步,那姑娘倒也有些水平,不过同时也有些放下心来,那女生竟然听不出展昭的声音,恐怕也不是真的把他放在心上的。
谈恋爱什么的,哪怕不用他提醒,展昭也会拒绝的吧?
不过,后来因为这件事情,展昭被白玉堂笑了很久:“你这猫,竟然也有弄得那么狼狈的时候。”
眉眼都笑得完成了一轮新月。
会做到这种程度的展昭,怎么可能不接人电话?就连……
就连那个伪装起来的机械一班的声音,都没有。
白玉堂死命地捏着手机,白色的外壳上沾上了透明的液体,显得有些黏腻,但白玉堂却好像没注意到。
展昭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又或许,他实在是逼得太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