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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青衿和 当前章节:14787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4:05

再或者,他的心思,被展家的大哥知道了?

依展霖的性格来说,若他知晓了事情真相,不会大吵大闹地将事情闹大,他会默默地处理掉,处理得一点痕迹都不让人看出来。

白玉堂抿了抿唇,这种情况他不是没想过,但是他没想到会来的那么快。

但是……

那又如何?

就算他把展昭藏起来了,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他还能把他藏一辈子不成?还是随便找个女人给他做媳妇?这不是展霖的风格。

要进展家的门,是不可能随便的了的。

“笃笃”两声,将他飘到不知道什么地方的思绪拉了回来,白玉堂转过了身,就见门口逆着光站着正经西服的年轻男人,唇角还挂着若有若无的笑:“白总这是怎么了?”

“赵祯……”

他把眉头锁得更紧,他和他似乎没有什么交情吧?他还特地跑到他的办公室来做什么?而且,秘书呢,这货都没有预约……

“不用着急,我本来是何卢总谈生意的,只是会议中场休息半个小时,我对你们公司不熟,所以逛到这里来了,顺便来瞅瞅陷空连签合同的会议都不去参加的白总,怎么,你还真想做第二个展霖不成?他在他那个领域可谓是无人能敌,步履稳得很,你现在的处境和他可谓是差了不止一两步……”

白玉堂冷冷笑了一下:“我只做白玉堂。”

他怎么可能去做第二个展霖?他是要把展昭从展霖手上拐过来的人,又怎么甘心做第二个展霖?

我只做白玉堂……

赵祯有些心慌,指不定这青年真的是能够将襄阳那样有背景有势力的都不放在眼里的人,或许这青年真的有独立面对襄阳的本事?

真相究竟是什么样的,他大概没机会知道了……

“赵总,你打的什么主意,你自己清楚,对于陷空不利的事情无论如何我都会阻止,这次之所以放任你过来,不过是因为,我觉得襄阳确实算是个敌手,虽然有没有盟友,我是无所谓,有我在,他就别想把我陷空吞掉,不过我那四个哥哥觉得还是适时打压一下的好,我也就随他们去了,并不是因为我连你这么明显的利用都看不出来,你还是收敛一些,好自为之的好。”

白玉堂就是有这样的水平,能让人刮目相看。

虽然他说的话太直白,这点在商场算得上是一个禁忌,但是如果一个人有本事,这么直白也没人会怪罪,展霖就是一个例子。

当年因为被人说破了丑闻想让展霖难堪的,现在究竟是谁更难堪,都是有目共睹的。

夜色沉了下来,白玉堂收到了一条短信,依旧暧昧异常地让他将名字写成了“猫”。

但说话的一定不是展昭,风格完全不一样,展昭素来温和,哪里有这么霸道?

话很简短,中心都不是很明确。

白玉堂笑得意气奋发。

表现不错,但是还有待商榷。

不过,展霖是怎么知道他的表现的?

白玉堂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思索。

作者有话要说:  我罢工结束了~

不过,由于无聊开新坑了,所以……

更新什么的,我不敢下保证了

☆、Chapter.34

事关,展霖为什么要用展昭的手机发这个短信,他现在只是很想看看那个三天没有接他电话的人。

但是,他心里就是有些不好的预感,怪不舒畅。

这回打过去的电话,倒是有人接了。

虽然,这个接的人,不是展昭,而是那个给他发短信的人。

“展霖……”

“白玉堂,你想说什么?”

“展昭呢?”

心里没有理由地发着慌,展昭怎么说也是个成年人,哪里还会有把自己手机交给家长的这个道理,所以这个情况实在是让他不得不心慌。

展昭会不会出了什么事情?

“白玉堂,你们五兄弟里面,好像有个对消息的流通十分在意的人吧?”

消息的流通?那应该指的是四哥吧,关于市场的消息通常都是这么他负责的。

“有个……”

“你可以让他打听一下,最近的,失踪案……”

失踪案……

白玉堂心里“咯噔”一声:“他失踪了?怎么会……”

“你竟然不知道?呵……”

冷淡的语气和他焦急的心理形成无比鲜明的对比,但是现在白玉堂实在是没有心情去关注这些,他只是想找到些线索。

线索,哪里有那么容易找到?

白玉堂咬了咬牙,掐断了电话,转身去了蒋平的办公室。

他不可能让猫儿出事情。

虽然,按照展昭的本事,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情,而且也不知道是什么人绑架了他,是出于什么目的要绑架他,但是,这样坐以待毙的姿态,实在是让他不甘心。

他在那里行踪不明,自己却在这里,只能等着消息。

手机屏幕闪了闪,亮晶晶的“猫”字晃荡了几下。

是一条转发的短信,大概是歹徒发过来的。

你弟弟在我手上,如果不想让他死,就乖乖按照我说的做,如果想让他快些死,大可以报警。

唯一的线索,就是最后,似乎是为了让展霖相信,而让展昭用自己的口气打个几个字。

若是在平常,这些字实在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就跟一般的弟弟和大哥撒娇一般,但是,展昭不是一个会撒娇的孩子,他从来就理智的很,这明明是一个求救的机会。

糖醋白骨。

糖醋……

白骨?

乍一眼,真的看不出什么。

白玉堂已经站在了蒋平的门外,不过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先给展霖打个电话。

“喂……”

“有何感想?”

“白骨是什么意思?”

“……呵……”展霖冷冷笑了一声,通过话筒还能听到翻书的声音,也不知道他究竟在做些什么,“你猜猜看……”

白骨?白骨……

“公孙……”

“算你还有点意思,这事情我已经和公孙打过招呼了,不过为了小昭的人生安全,他们没有正大光明的立案。”这回,是展霖挂了电话。

公孙策是警局的法医,因此在看到白骨这个词的时候,白玉堂只能想到这个人。

但是,为什么猫儿会提及这个人?

不会仅仅是因为他在警局工作,或许,他手上有一些,那些人想要的但是不在展昭手上的东西,只是,这些是什么东西?

简直就是个迷。

白玉堂就直接冲进了蒋平的办公室:“四哥,有些私事要麻烦你……”

白玉堂的事情,以前从来不假手他人,哪怕是很信任的人,这和他心高气傲的性子有关,白玉堂不屑于求助他人。

但是,这回他竟然来求了自己,还强调,是私事。

蒋平略显好奇。

究竟是什么事情让他这么着急?蒋平更加好奇。

“猫儿被绑架了。”

蒋平的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

展昭和白玉堂之间的事情,他是鲜少知情的人之一,而且,就算展昭和白玉堂不是那层关系,他也不能置之不理,只是不知道对方是打着什么主意来的。

“这消息,准确么?”

“展霖告诉我的。”白玉堂顿了顿,随后又道,“四哥,你帮我注意些,我找公孙谈谈……”

公孙是不是已经知道什么,他不是很确定,但是,那个“白骨”肯定没那么简单,或许公孙手上拿着了什么却不自知。

但是,不管当初知不知道,现在,以公孙策的水准,肯定是知道了什么了。

“所以说,展昭给你的,究竟是什么?”

公孙策抬眼看了一眼白玉堂,虽然这是在只有两个人的包厢里面,但是对于他这么直白的话他实在是不太认同,那些人既然能够将展昭绑架了去,肯定手段是不会低的,天知道有没有在监视他们呢……

但是,说出去的话就像是泼出去的水,无法收回。

公孙策将一沓用回形针别着的A4纸放在桌上,递到白玉堂面前去。

“就是这个东西。”公孙抿了一口咖啡,说话的语气还是很压抑,“我是学医的,这种东西我看的不是很懂,但是展昭是学法律的,还是偏金融方面的法律,这种数据,他多多少少能够看明白一点,不过虽然我看不懂,但是包局看过了之后,神色很严肃,显然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

公孙顿了一顿,又继续说道:“源文件放在警局里面了,这是复印件,而且,展昭大概是为了阻止它落入对方手中,这东西是用不同国家的语言写成的,现在翻译人员还在进行翻译过程,不过据说,已经翻译出来的部分,就已经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了……”

“究竟是什么事情?”

白玉堂一边问了话,一边将桌上的文件拿了起来,随后不过几分钟的事情,眉头就锁紧了:“这事情,当真?”

“还在证实,不过,从种种迹象表明,有很大的可能性是真的,不过说来,这东西的到来实在是让人哭笑不得,它是展昭捡来的……”

“捡来的?”

“嗯,前天中央大道上的中心市场大面积停电,之后,展昭在某个西餐厅的厕所里面,捡到了这个东西,现在鉴识组的人正在检测,指纹什么的……”

“看你这样子,似乎是有什么结果了……”

“其中有一枚指纹,是襄阳集团,那个叫做赵珏的人的……”

赵珏……

“我劝你放弃这个方向,在换一个方向,路不是只有一条,这个方向的调查,展霖从两天以前就开始进行了,啧啧,这人还真的是雷厉风行,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在我们化验结果还没有出来的时候就把视线挪到赵珏身上的……”

白玉堂没有心思听公孙对展霖的赞扬,匆匆别过公孙,就给自家四哥打了电话。

“四哥,帮个忙,最近把季高盯紧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35

“五弟,你似乎一点都不急啊,万一人家撕票么?”蒋平整理着手中的资料,简朴的A4纸记录了自从白玉堂得到展昭失踪之后,季高和赵珏之间的联系。

从喝一次咖啡到会议的交流,事无巨细,皆有记录。

白玉堂有些无聊地靠着自己的办公桌,端着咖啡也不见送到自己嘴边:“不会,赵珏这事情显然已经策划很久了,现在他们要做的是从展昭身上下手,把那份已经送到警局的资料,在对方还完全没有被解开的时候,把它收回去。”

“公孙那里,最近也没有什么消息,大概真的挺麻烦的吧”

是挺麻烦的。

白玉堂拧起了眉宇,现在他们还需要利用展昭来那份资料拿回去,展昭的生命安全还是有保证的,但是,在他们手上,那只傻猫也一定不会好过。

手心,始终是黏黏的。

灰暗的地下室,笨重的大门被拉开,灰尘飞扬得很厉害,刺激着躺着的人的鼻息,难受的很。

展昭皱了皱鼻子,不舒服。

“展昭,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你还是不肯把东西的下落说出来么?”男人眯了眯眼睛,展昭那股子好像什么都不在乎的神情他看着有些不爽,“况且,那东西是我花了好大心思用三种话写出来的,就算你拿去了,也没什么用不是……”

展昭扬了扬眉,从地上站了起来,还拍了拍裤腿上的烟灰,不以为然:“三种而已么……”

男人的眼睛眯得很小,本来就不大的眼睛到现在这个状况仅仅留下了一道缝。

而已……

“话说,我有得罪你什么吗?就算那个文件夹被我意外拿走了,按照你自己说的,有三种语言呢,按理说没那么容易全部翻译过来的,你不是应该趁他们还没有解开了的时候,把文件拿回来么,怎么还有空来这里看我?”

“你年纪不大,心眼倒是挺多……”

“好说,要从大哥手下赢过,心眼不得不多。”展昭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物,因为这几天的囚禁,本来浅蓝色的衣物已经沾染上一层薄灰。

展昭虽然没有白玉堂那么洁癖,但也是很爱干净的,这种程度的灰实在是让他有些受不了。

“展昭,你真不知道你什么地方得罪了我?”

展昭盯着眼前长得不怎么出彩的男人看了很久,眨了眨眼睛,最后还是说出让男人觉得不可理喻的话:“我不认得你吧?”

“不认得?”男人笑得有些疯狂,“展昭,你断了我在法庭上的常胜记录,你现在竟然还敢跟我说不认得?这世上还有比你更加没心没肺的人么?”

展昭看着男人,似乎是在上下打量着他,但是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为什么我一定要记得你?你平时打官司还会有精力去瞅瞅要和你大战三百回合的律师长什么样么?”展昭觉得这人有些不大正常,不过从开门到现在的言论,他已经能够知道这人算是他的同事了,只是不知道是哪个事务所的。

展昭自己知道,他不可能在事务所里面待很久,等他将律师的事物熟悉得差不多了,还是要回到自家大哥的公司里面做律师。

况且,因为输了一场官司就弄到这种地步,他实在是不敢苟同。

胜败乃兵家常事,有什么好纠结的。

“哼,我为了维护我的名声花了多少心思你知不知道?怎么能和那些只是拿辩护当饭吃的白痴相提并论?”

展昭更加无奈。

“如果你也早些遇到个和你拥有相同信念的律师,你是不是要早就惨死了?我不知道你是究竟是什么人,把律师这个职业当做了什么,不过,在我看来,律师为了自己而辩护是一方面,但还有一方面,只是为了替人找回公道而已,若是自己这方的人没理,不管你实力有多好,还是会输掉的……”

“哼,说得好听,若不是律师的高薪,你会去做律师?”

“其实,我家人并不想让我出自家门去工作,这点我和常人可能不大一样。”展昭轻轻打了一个呵欠,“我不知道你究竟想要怎么样,但是你的想法我实在是不敢认同……”

“谁管你是不是认同……”

男人话还没有说完,只觉得脖颈一痛,昏死过去。

“有些退步啊……”展昭晃了晃脑袋,一手按着自己的胃,一手扶着墙壁,“啧啧,平时真的应该多听听嫂子的话,疼死了……”

几天没好好吃饭,让本来胃就不是很好的展昭痛得几乎走不了路。

不过,这是几天来难得的能够逃出去的机会,他说什么也不能错过,而且,大概是因为不想引人注目,这个他在不知不觉中惹下的仇敌没有多让人防着。

展家的眼线很多,如果一个地方被一群人盯得死紧,而这个时候展家的二少爷还失踪了,恐怕展霖早就带着人查过来了,还很有可能会自己来,因为他会想要把那些把他家亲弟弟囚禁起来的混蛋狠狠地揍上一顿。

从总体上来说,这个人还是有点水准的。

不过,他是没想到,展昭不像是一般地贵公子一样只懂得吃喝玩乐,展昭从小就乖顺得很,很少听到他反驳自己家里人的话,难得的一次也就是在大学毕业的时候他提出不在自己家里面的公司里做律师。

等名声打出来以后,再说。

他是这么说的。

因为他自己是清楚地知道,大哥是不可能放心把自己长时间流落在外头的,能在外面工作几年熟悉工作,他家大哥已经是很大的让步了。

这次回去,恐怕他家大哥就会让他辞职了。

展昭一面苦笑,一面扶着墙往外走。

也不知道是过于自负还是太小看了展昭,男人进门的时候没有把通往外面的大门关上,只是遮掩着,也因为这样,才让展昭有了逃出去的机会。

室外的光线刺眼得很,展昭眯起了眼睛,苦笑。

他竟然也会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这地域他不熟,基本都是靠着本能在走,对于未知的事件他也不敢放松警惕,哪怕胃真的很疼,也将身体绷得很紧。

所以,当一只手伸过来的时候,他只想给对方一个擒拿手。

只是,对方没有给他这么一个机会,或者说,现在因为胃痛的原因,他根本擒不住对方,不过,等那带着点怒气的声音传进他耳朵里面的时候,那紧绷的神经就这么放松下来了:“笨猫,竟然这么久被擒住了,实在是不像当年威风四面的风纪部长啊……”

展昭靠着那人,揪住了他纯白色的衣袖:“饿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36

展昭确实是一副疼得够呛的模样,白玉堂看着,皱了皱眉头,有些心疼。

展昭的胃确实不是很好,而且他对食物的挑剔程度有些高,不过,展家大哥不可能连这么一点小小的要求都没法满足自家弟弟,况且展家还有一个身为医生的蓝沁将展昭盯得死紧,所以平时他根本没有胃痛的可能性。

但是,绑架犯不可能考虑得和展家嫂子那么周到,展昭失踪的这几天肯定没有好好吃饭。

白玉堂伸手在展昭小腹按了几下,隔着不怎么干净的衣物也能触摸到富有弹性的小腹上的肌肤,脸上有点烧,白玉堂转忙岔开话题:“那个囚禁你的,叫做季高吧,你和他有什么仇么?”

展昭在自己腹部揉了揉,剑眉皱了起来,显然很不舒服,不过他还是将白玉堂的问题听了进去,伸手在自己裤子口袋里掏出了一小本记事本:“我不知道他跟我说的那个理由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我只能说,季高有些偏执,如果是假的,那么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他,不过,还是注意点的好,这个是我刚刚从季高身上摸出来……”

白玉堂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打断了展昭的分析:“你没事摸那个老男人干什么?就算真有什么线索也不用这么……”

总觉得这个词太过于温柔了。

展昭则是哭笑不得,虽然他知道白玉堂一直很霸道,不过他倒是真的没有想到,白玉堂竟然都不让他跟别人做些亲密点的事情,而这亲密也只是听上去而已,事实上当时胃痛的要命的展昭下手绝对也不可能称得上温柔。

“你胡思乱想什么,两个大男人摸两下又没事……”

有一句话,叫做祸从口出。

白玉堂挑了挑眉头,伸手在展昭要上轻捏了两下,又轻轻挠了两下,本来还想着还有什么地方的豆腐好吃些,却被展昭一下子按下了手。

“你干什么?”猫眼睛瞪得滚圆,瞪着白玉堂,些微有些怒意。

白玉堂眉毛轻耸:“两个大男人摸两下又没事……”

一句话将展昭噎得说不出话来,但是又不敢松手,白玉堂的性子是什么样的,他实在是太清楚了,从来没有什么事情是他做不出来的,只有他还没有想到的。

白玉堂笑得开怀,被按着的手在青年手心里面轻轻摩挲。

恩,手感很好,不过大概一直做得都是案头上的工作,手掌生了几个薄薄的茧,带着一点点厚度,反而让人心里都开始痒痒的了。

“不闹了,先跟我回车上去……”再闹下去,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他可不想好不容易把人救出来了再因为一时兴起把两个人都搭进去。

“恩……”展昭见白玉堂收了势,便也松了手。

他对这地方不熟,还是让白玉堂带着自己出去的好,万一一个不小心,两个人都被逮到就不好了,虽然按照白玉堂的身手想要让人逮住他不大可能,但是现在还有一个身为累赘的胃痛的不行的展昭。

白玉堂见身边的人终于温顺下来,也放了心,伸手将人揽了过来:“别动,就你现在这病猫模样,自己走还不知道要走多久,我们的时间很紧迫的,虽然你应该是把人打昏了,但是谁知道你这病猫还有平时的多少水平……”

展昭轻轻挣扎了一下子,也就不再做多余的事情了,况且他现在确实是累得要命,还不如乖乖靠着休息一番。

剩下的事情,就交给白玉堂吧。

白玉堂把展昭揽得稍微紧了一些,唇角稍稍勾起一些,这展小猫也就在这种时候才会乖乖地听他的话,若在平时他做出这番举动,怎么说都是得给他一爪子的。

“玉堂,你怎么找到这里的?”展昭任由白玉堂揽着,打了个呵欠,这几天他不仅仅是没吃好,同样地因为警惕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会把他怎么样,他也没有睡好,这回白玉堂找着了他,一股子困意就从脑子深处泛了上来。

“困了?”白玉堂没有回答展昭的问题,反而是注意到他的一股子倦意,思量着,要不要干脆把展昭抱起来让他先睡了,反正展昭一直都不重。

“恩。”展昭一只手搭在白玉堂肩膀上,捏的比刚才要紧一点,“胃疼,睡不着。”

白玉堂皱了皱眉头,感觉的出来,他疼得很。

“猫儿,你再忍忍,就要到了……”

就要到了。

银白色的车,在停车场里面不是很显眼,白玉堂只记得自己停车的大致位置,他有些恼,干嘛要停在停车场,还是大马路边上更加方便一些。

不过,好在,在那季高反应过来之前,他先载着展昭往城区去了。

“猫,没问题吧?”展昭整个人蜷缩在后座上,按在胃部的手一直没有撤走,剑眉锁的很紧,让白玉堂看着就觉得揪心。

“没……”

话虽这么说,但声音实在是虚弱得很。

白玉堂握着方向盘的手,力气也多用了几分。

那该死的季高,囚人的地下室怎么那么远?

而后,白玉堂还是把展昭送进了医院,虽然他一早就知道展昭对这个地方的印象不是很好,虽然并没有十分严重的排斥感,但是也觉得尽量少来的好。

连同大学时候的医务室也一并被他排斥着。

医生很尽责,虽然白玉堂也知道这是必要的,但是看到四五十岁的中年大叔就那么理所当然地把手按在展昭胃的部位,还是让他蹙起了眉头。

医生把展昭的胃“上下其手”了一边之后,又叮嘱了一番,便让白玉堂开药去了。

胃病不好治,不过胃药多多少少能起到缓解疼痛的效果,没有胃痛过的人,是不会知道胃痛的难受的。

“猫儿,医生说的,忌辣忌冷……”

展昭微扁了嘴,低声嘟哝着,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白玉堂凑近了些,他又转了话题:”玉堂,我饿死了……“

玉堂啊……

白玉堂心情很好地去给自家的猫买吃食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37

展昭失踪一事,由于展霖很谨慎地不想给对方留下什么把柄,因此虽然警局里面大多数人都知晓,但是并没有存档。

身为商人,他十分敏感,这事情显然没有那么简单就结束了。

虽然他一直十分理智得处理这件事情,但是他心里还是十分焦急,毕竟失踪的是他平日里最为宝贝的弟弟。

因此,见到白玉堂将自己虽然看上去挺疲惫但是还是有点精神的弟弟送回来的时候,他对白玉堂本来不怎么好的印象一下子就上升到另一个档次了,虽然还达不到白玉堂期待的那种水准,但好歹是不拿斜眼看他了。

“展昭,你最近最好还是不要住在你自己的那间公寓里,那季高显然是有些偏执的人,不会这么简单就放弃的,所以,他大概……”白玉堂的话说的有些磕磕绊绊,不过在场的人多少都是明白的。

季高大概还是会来找展昭的麻烦,虽然不知道展昭究竟是什么时候得罪了他,总不会真的就因为之前展昭作为初出茅庐的小律师赢了在律师界享有盛名的季律师这么一件小小的事情吧?

胜败乃兵家常事,这种事情不好说的吧?

所以,往实了说,季高与展昭讲的那个理由,都是让人不敢相信的。

也因此,展昭的事情是不得不小心处理的,白玉堂的担忧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只是这时候,展昭开始担忧自己肩负的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的炸弹。

“可是……”展昭的眼神在自家嫂子身上转悠了几圈,还是觉得不妥,“我倒是没什么,若是到时候牵扯到嫂子,不大好吧……”

展家嫂子现在是有孕之身,动不得,展昭这个顾虑也不是没有道理。

“这么说,倒也是有道理的。”公孙坐在展昭边上,手上忙着拿酒精擦拭着体温计,一边脑细胞的运动也没有落下,“有孕之人不好受太大的刺激……”

“不如,展昭和五弟挤一挤吧……”蒋平一边整理着这些天收集到的季高的信息,一边好像无意地搭话,“玉堂他也是一个人住的,这下两个人正好还能有个伴,况且展昭身体好像不是很好的样子,玉堂也好顺带看着点……”

白玉堂抬了眼,看了看被他无辜牵入这件事情的四哥,抿了抿嘴,想要说些什么,却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兄弟之间,谈起“谢”这个字,就显得矫情了。

听到蒋平的这个提议,展霖顿时不舒坦了,那只小白鼠对自家宝贝弟弟的想法实在是怎么看怎么不单纯,把弟弟交到他手上他实在是一万个不放心,但是……

又看看自己身怀六甲动不得的妻子,展霖觉得这绝对是他出生以来最难决定的事情。

一边是自己从小疼到大的弟弟,一边是自己的妻子和未出生但是生命已经存在了的孩子,哪一边他都不放心。

而对于这个提议不顺心的,除了展霖,还有公孙策。

他上大学的时候就看出那只白老鼠对展昭不止一点点的心怀不轨,不过因为后来他出国了,因此他也就不说什么了,但是……

现在这只白老鼠显然是越来越是变本加厉,似乎是打着把这三年的空缺都补回来的算盘,并且似乎是终于有了实质性的举动,实在是让人不放心。

公孙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那句“要不跟我一起住警察公寓”这个提议抹杀在摇篮里。

他最近自己都顾不过来,哪里还有时间顾虑展昭?这样和他一个人住有什么区别?还不如和白玉堂挤一挤,至少白玉堂那性子绝对不会让展昭落单,况且白玉堂就打架而言也是一个好手,展昭不宜过激运动,可以由白玉堂代劳。

展霖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张了张嘴,却被自家回国来照顾怀有身孕的老娘抢了个先:“会不会给白先生添麻烦?小昭他有些挑剔……”

“不麻烦。”白玉堂很自然地接了口。

于是,本着自己的儿子不能被亏待的理念,展家妈妈拉了白玉堂到一边把“红烧鱼水煮鱼西湖醋鱼清蒸桂鱼”等等一箩筐展昭从小到大的兴趣爱好通通念了个遍。

于是,在白玉堂当着展家大哥欲杀人的眼光和展家妈妈热切地和儿子挥别的目光下,将展昭拉近了自己车子的副座之后,还笑眯眯地瞅着自己身边一副略带别扭神色的展昭:“没想到你竟然喜欢养鱼,你是猫妖投胎的么?”

成功地瞅见了展昭红了脸颊。

展昭养鱼纯粹是兴趣使然,从小就有的爱好,只是从小时候看了《海底总动员》之后的一个后遗症,曾经有一段时间,展家到处可见小鱼。

比如,橱柜里面的碗,会在不知不觉之中被人添上一碗水,其中几条不知名的小鱼畅游。

比如,展家妈妈每晚都会用来喝一点美容的葡萄酒的高脚杯,也会不知何时添了水养了鱼。

再比如……

某天展家妈妈一如既往地想要倒半杯红酒,很欣慰地发现高脚杯没有被动过,但是倒了酒之后发现,红色的酒液之中悬浮着一两条不知道是死了还是醉了的鱼,然后展妈终于爆发了,把从小疼着的小儿子训了个昏天黑地,又去厕所吐了一个昏天黑地。

这些黑历史,展昭真的已经不想再提起,哪家少年没有个懵懂无知的时候。

但是,有的人就是不放过他:“我说,展小猫你脸红什么,莫非你还对鱼类有什么特殊情感?我跟你说,以前的事情五爷不追究了,但是从今以后,除了五爷,你不能再胡思乱想别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算不是人也不行……”

白玉堂竟然和几条鱼过不去……

展昭扯了扯嘴角,有些无可奈何,不过也隐隐有些感动,虽说他对于白玉堂的感情还是那股不知该怎么处理的状态,不过,心里倒是隐约有点悸动。

或许,只是或许……

白玉堂是个不错的人选。

展昭靠在车座上,扭过了脸不去看白玉堂,但是仍旧抵不住对方悄悄地瞅见,轻扬的唇角以及微红的耳廓。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38

白玉堂还是很期待这一次与展昭的“同居”,虽然展昭始终不肯同意这个词,别扭着说“只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而已”。

虽然,其中夹杂了一些些比较危险的成分,不过还是抵挡不住白五爷的好心情。

狭长的桃花眼挑了挑,白玉堂总觉得展昭太“勤快”:“我说猫儿,你何必整理得那么勤快?今天都已经那么晚了,与其整理你搬过来的东西,还不如好好想想今晚上要吃点什么东西……”

有些话他没有说出来。

反正我那房间里面的床也够大,挤不到你的,客房已经很久没有整理了,灰尘都要堆满了,五爷平日里根本就没想要怎么理会它,把门一关就什么都看不到了,现在让猫儿住那个看着就觉得很累的客房么?

白五爷决定,与其那么麻烦,还不如让展小猫和自己住一间房,反正以前大学的时候也不是没有这种时候,两个大男人挤一挤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吧……

展昭看了看打开的窗户,天色已经变得昏暗,深深的墨蓝色,确实已经挺晚了。

展昭是个生活很规律的人,早晨七点一定已经醒过来了,晚上五点就应该要吃饭了,这和他对于身体素质十分看重的嫂子的长久看护分不开,习惯一旦养成想要改掉就没那么简单了。

从裤子口袋里面掏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长方体的物体左边轻轻按了按,等屏幕亮了起来,食指便在屏幕上轻轻滑过来,又轻轻滑过去。

最后,展昭只是苦笑了一下。

自家嫂子果然是不放心他跟着一个她不是很熟悉得人走了,总也担心他是不是会把已经成为习惯的那些嘱咐忘到脑后,虽然今天他确实是把自己的作息规律忘记了。

展昭左手在小腹上按了按,方才手上忙着的时候没怎么觉得,现在经白玉堂一提,当真是饿了起来。

“饿了?今天大概来不及做饭了,先到外面去吃一顿吧……”白玉堂想了想,最后还是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把在德国待了那么就养成的厨艺再拾起来,虽然他在做第一顿饭的时候,曾经恶狠狠地把将厨房命名的人从祖宗十八代骂到了后世十八代,做饭实在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为什么要有厨房这种地方来专门让人做饭?

虽然白玉堂自己后来想起来,也总觉得自己那个时候真的蠢得可以。

又不是没有厨房,就可以不做饭了。

“可是……”展昭看了看还是很凌乱的自己的所有物,有点犹豫,几个箱子的东西实在是乱的可以,若是按照白玉堂说的,今天恐怕会整理不完……

他吃饭可以晚点,睡觉却是绝对不可能晚点的,生物钟早已经生在那里,到了点便会犯困。

展昭微微垮下脸,他不想睡沙发。

白玉堂则是一脸莫名地心满意足,理所当然地说了:“有什么关系,整理不完就不要整了,白爷的房间大得很,还容不下你一只猫?反正本来就是双人床……”

若是放在很久以前,展昭是不会放在心里的,和白玉堂挤在一张床的时候也不是没有,以前上大学时候运动会作为风纪部长,展昭虽然不用作为运动员上场,但是也累得够呛,白玉堂的寝室离操场比较近,他也有去蹭蹭床的时候。

那个时候,他们还是十分单纯的兄弟关系。

展昭还会躺在白玉堂的床上,看着对方很无奈地给自己倒茶,笑得很温和,惹得对方恶言相向:“臭猫,看你都累成什么样了?要白爷说,你趁早把这个位置辞了吧……”

然后是一连窜的大道理,什么要为自己的身体着想,要多顾着自己的学业,不能为了这等事情荒废了本来非常优秀的成绩……

实在是让人哭笑不得。

但是,现在,在白玉堂那么一通表白之后,展昭似乎没这么容易放开了。

心境不同了。

白玉堂看了看展昭有些纠结的脸孔,苦笑了一下,自己是不是有些急了?但是,那晚上,他确实是急了。

展昭本身就是在地理上很迷糊的一个人,长得也是很好,现在这个社会什么事情没有?他是真的急了。

若是有人在这个时候趁虚而入,他岂不是又要多一个情敌?

一个情急之下,白玉堂就冲动地将心里话都说出来了。

“以后不准你走出你白爷的视线,一秒钟都不行。”

白玉堂向来比较霸道,哪怕是到了这个时候也不例外,唇角向下抿着,眉宇间带着一点急切的忧心:“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你让我怎么办?我可想要和你过一辈子的……”

之后,展昭就只是待在自己那辆隐匿在墨蓝色夜空下的兰博基尼里面,一动不动,只是将眉头拧了起来,让白玉堂更加地忧心,同时心里也紧张起来。

这猫儿,究竟会怎么想呢?

白玉堂只是站在展昭的车边,透过一扇放下了玻璃的车窗的距离,就着不怎么明朗的月色,将展昭的神色看得分明。

展昭依旧是展昭,眉头稍微拧起,从来都是微微扬起的唇角竟然在那个时候拉平了,深邃幽黑的眸子望着很远很远的地方。

虽然他并不敢明确地表示展昭那时的心态究竟是什么样的,但是仅仅是看着展昭那个时候的神色他便知晓得差不多了,展昭是矛盾的,或者说是不确定的。

只是,他矛盾的,不确定的,究竟是什么,他就不敢说了。

或许,他是觉得,两个都是男人,这种“一辈子”的事情不好说,虽然同性恋并不是被明令禁止的,甚至在国外,很多地方都已经明令允许甚至是和异性恋是保持一个态度的,但是那毕竟是国外,离他们太远;又或许,他只是不确定,他与他两个人,本来是被他当做兄弟的,突然这样一个转变,实在是让人有些接受不能。

也有可能,其实他什么都没想,只是一时间,就将自己的思维放空了。

展昭是个很聪明的人,虽然他一直以为他在这种方面很迟钝,但是,或许他偶尔也会敏感一回,或许展昭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看出了他的意图,然而,他只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应。

大哥说了,在他不在的这两年里,展昭经历的情感故事,理应有不少,虽然被他大哥解决了不少,但是想来展霖再厉害,也不可能将展昭的情感状态知晓得一清二楚,只有几个闹得比较大的才会惊动他的吧,一般地小角色,按照展昭的性子,怎么可能惊动得了展霖。

白玉堂思绪万千,将展昭可能有的想法都猜了个遍,却不想从展昭那里得到明确地答案。

他在害怕。

天不怕地不怕的白五爷,在遇到这事情之后,竟然也尝到了害怕的感觉,害怕展昭给出一个他不想要的答案。

“玉堂,我们是不可能的……”

或者是,“玉堂,我们都是男人……”

他接受不来,虽然他总觉得那种平凡的回应实在是不像是展昭应该有的,那只猫从来都是让人出乎意料的主。

但是,他还是怕。

所以,趁着那人还是处于皱着那双好看的眉毛将自己放空的状态,白玉堂抢先开了口:“猫儿,我不用你那么草草地回答,等你什么时候能够用心回应我,再说。”

大概,也算是一种逃避。

而面对白玉堂的逃避,展昭只是抬了眼皮,轻轻地“啊”了一声,好像白玉堂之前的真情告白都没有听到一样,让人哭笑不得。

但是,和展昭很熟悉的白玉堂却是知道,其实那只是展昭的逃避方式。

既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应,干脆就不要回应了,顺其自然不是更好?

这才是最让人哭笑不得的地方。

“玉堂……白玉堂……”白玉堂有点愣神,眼前一只手拿着笔晃荡,有点晕,反射性地将人擒住了才发现展昭正以一种“你中了什么邪”的眼神瞧着他。

出神了……

白玉堂把被自己捏在手上的手腕子捏了捏,没有放手,用空出来的另一只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然后靠近了展昭:“猫儿,我们今晚上吃什么?还有,你拿着笔要做什么?”

展昭抬眼,挣动了一下,企图将自己的手解救出来,只是没有成功,有点泄气:“不是要出去吃么?我刚刚住进来,有些东西当然要置办一下,顺便买回来了,我正准备单子呢……”

这白耗子……

展昭狠狠地瞪着捏着自己手腕子的白玉堂的手,恨得牙痒痒,刚刚认识的时候虽然是自己昏倒了,但是真的打起来也是能够打成个平手的,为什么现在反而会被他捏的死死的?莫非自己这几个月专心整理资料打官司懈怠了身手这么就被超越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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