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博浩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苦恼地摇了摇头。繁琐的工作让他时刻绷紧神经,实在让他无暇分身应付蓝青的事。如果可以,他真想让蓝青下不了床,等这段时间忙完,一切尘埃落定了,再好好治治蓝青这性子。这场赌局,最后的赢家必须得是自己。
陈博浩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跟方晋荣确定好航班,踱步来到客房。大概是陈博浩的主卧和旁边的次卧给蓝青留下过太深刻的印象,蓝青一直执拗地住在楼梯边的客房里。陈博浩讨厌不听话的情人,不过他更讨厌看到蓝青摆着一张扑克脸极不情愿面对自己的样子。
现在的蓝青看似温顺,其实有时比以前更倔强了。对他动手也好,惩戒性的羞辱也好,他通通不会有实质性的反抗。对他温柔也好,关心也罢,他通通漠然置之。不过,陈博浩能看出蓝青眼里越积越多的不甘和戒备。蓝青毕竟是蓝青,从来就不会很好地隐匿自己的心。从前盲目热情,而今刻意顺从,陈博浩当然看得出这转变背后蓝青心境的转变。但是,不管怎样,陈博浩不会让自己输掉赌局。所以,蓝青,我不会让你溜走,我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
推开门,蓝青坐在床上,赤裸着上身,头上搭着块毛巾,水珠顺着湿漉漉的头发滑落在脸庞,但丝毫没有影响到蓝青拿着平板在游戏中厮杀的兴致。陈博浩知道蓝青迷恋游戏,以前常常跟队友战斗到天明。后来,因为多次在拿手游戏种类上输给陈博浩而被要求戒掉网游、脏话和烟。当然,蓝青基本上还是做到了,现在只偶尔玩玩单机,气急的时候冒几句国骂,嘴巴寂寞的时候叼叼烟。
为了陈博浩,蓝青丢掉了很多习惯,又培养起很多爱好。现在想捡起丢掉的习惯却有心无力,费力培养起的爱好因为失去其原动力无以为继,如果以前的蓝青像一个拄拐的健全人,那现在的蓝青就算彻底瘸了。
陈博浩在蓝青旁边坐下,拿起蓝青头上的毛巾擦拭滴水的头发。感觉到陈博浩动作的蓝青眼眶一下就红了,他想起了蓝正平。曾经,不管自己再混蛋,蓝正平总爱给自己擦头发。不知为什么,只有在这种时候,蓝青躁动不安的心才能真正平静下来。而现在感受着陈博浩的手隔着毛巾传递过来的轻柔,蓝青的心里只剩下不安。他放下平板,接过陈博浩手中的毛巾,猛得擦了几下,然后把毛巾丢到一边,含混不清地说了句:“谢了!”
陈博浩整个身体都挪上床,半卧着靠在床头,看着蓝青盘腿而坐的僵硬的背脊,说:“陪我躺一会儿。”蓝青想到□的伤口应该还肿胀着,迟疑了一下,说:“我...这床太挤了,要不......”陈博浩一把搂过蓝青,嗅着蓝青身上清新的沐浴露味道,说:“我要去美国处理点事,过几天回来。让我抱抱你,就一会儿。”陈博浩逐渐粗重的鼻息喷在蓝青耳侧,蓝青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问:“怎么,突然要,走?”陈博浩把蓝青搂得更紧,声音低沉地说:“公司账目出了点问题,我得去活动活动。”蓝青心跳一下加快,有一个声音在告诉自己:机会来了。可是同时,心脏的一角却不自主地酸胀着。
陈博浩把蓝青抱得很紧,蓝青忽然有点怀念这种被需要的感觉,他的手缠上陈博浩的身,隔着衣服游走。陈博浩按住蓝青的手,吻了吻蓝青的额,说:“答应我,蓝青,等我回来。”蓝青看着陈博浩清澈眼眸中惊慌的自己,赶忙匆匆地点点头,把头埋在陈博浩胸口。良久,头顶传来陈博浩淡淡的声音:“睡吧。”
作者有话要说: 越写越多,想结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