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上官墨又是什么?
上官墨,或者说雪虎偏着脑袋,半天没想明白,最后也就懒得想了,直接跳进水中,舒服的游了一会,然后懒懒的走到岸上,用力甩了甩皮毛上的水,抬起前爪给自己舔了舔肉垫,又用爪子洗了下脸。
三头有着黑色条纹的浅黄色雄虎突然冲了出来。雪虎本能的知道自己入侵了这三头雄虎的地盘。
老虎通常他们是独居动物,但在刚刚离开母亲时,也会兄弟姐妹相互结伴。
而雄虎的领域可以和好几头雌虎重叠,但对于入侵自家地盘的其他老虎,尤其是雄虎,它们通常是采取宁杀错不放过。
雪虎不太想跟三头畜生计较,虽然貌似它现在自己也是头畜生,它轻轻摇晃着尾巴,转身打算离开。
但三头雄虎同时扑了上来。
雪虎敏捷的躲开了,看着再次对自己挥出爪子露出牙齿的是三头老虎,它烦了,瞬间将其中最健壮的一头按倒,张口咬下一块肉来。
过快的速度和凶狠的力道让那头雄虎躲闪不及,不过上官墨也只是打算给个教训,并没想真的杀死它们。
可是,为什么呢?雪虎偏着脑袋想,因为老虎是保护动物?
可保护动物是什么东西?
不清楚,不过它喜欢动物,动物是比人类要笨得多,因此,也可爱得多的生物。
不过,人类又是什么东西?
三头老虎被雪虎吓住了,停止了攻击,雪虎也没再做什么,满脑子疑惑的离开了。
只是,它并不知道该去哪儿。
它觉得它该去医院,是时候去医院了,可是,医院是什么?又在哪儿?它去哪里干什么?
清晨的阳光洒落时,它来到了一个山谷,懒懒的趴在地上睡觉,白色的外表让它非常醒目,极易受到攻击,只是,在它狠放了一次杀气后,动物们都很乖的没有再来打扰它了。
所以说,动物比人类可爱多了。
虽然他还是不知道什么是人类。
它躺在草地上,懒懒的晒着温暖的阳光,舒服的翻身打了个滚,仰躺着,露出柔软的肚皮。
然后,它看见,一只红色的东西从天上落了下来。
蝴蝶?它偏着脑袋这么想。
红色物体降落得很快,它也开始发现,那不是蝴蝶了,没有翅膀,而且太大了。
红色物体落到了一旁的河流里。
出于雪虎喜水的天性,它开心的跳进河流中,然后叼着那人的后衣领,将那人拖到了岸上。
红衣人被它放在了草坪上,它好奇的打量着这人,这个,应该就是人类了。
刺目的大红色袍子,被浓重的妆容搞得一塌糊涂的脸,又因为被水流冲过,看上去真是惨不忍睹。
还是动物比较讨喜!上官墨下了这个结论。
话说,这个人类,死了吗?
雪虎有些无趣的想着,然后拿爪子掏了掏那人,它好奇的想着,这个人类是公的还是母的?
它嗅了嗅,但过于刺目又因为夹杂了喝水等味道的香气,让它不舒服的打了个喷嚏。
摇了摇脑袋,它围着这个不知公母的人类转了两圈,最后看着对方的喉咙,想道,这个应该是公的。
可是,人类的性别似乎不该用公母来形容,而是用男女来分别的。
它不明所以,却也想不清楚,再次放弃了思考。
它躺在一旁,但那只男人,半天没醒,它有些无聊,又有些不爽,它费力救了起来,结果这家伙一点意思都没有,一直在那儿躺着,它要不要吃了算了?
这时,男人痛苦的声音了一声。
伤者需要治疗才会醒的,湿漉漉的衣服会加重他的病情。
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个认知,雪虎站了起来,张口咬烂了男人的衣服。
然后看着男人有着疤痕的下半|身,奇怪的仔细打量,男人似乎不该是这样的,所以这只其实是母的,也就是女的吗?
那只不知是公是母是男是女的人,身上的伤口仍旧在鹿血,它舔了舔,但还是没好。
有些苦恼的歪着脑袋,雪虎抬起爪子,爪子突然发出蓝色光,然后那人身上的伤自动痊愈。
下次回火影,可以考虑一下当医忍的。
脑子闪出这句话来,雪虎疑惑的眨巴着眼睛,火影是什么,医忍是什么?是动物吗?它可以吃吗?它饿了。
要不,还是吃了他吧!上官墨盯着赤|裸着身体的男人,认真的这么想着。
但又很是犹豫,它似乎不该吃人,而且,刚才舔的时候,这个男人的味道,也实在不太香,反而有种过于浓烈的脂粉味,让它实在没有食欲。
最后决定不吃了的它,转身甩着尾巴离开了。
57东方不败(二)
最后决定不吃了的它,转身甩着尾巴离开了。
过了一会后,它叼着一只公鹿回来,放在了那人身边,然后苦恼的不知该怎么办,本能告诉它该张口就吃,但不清不楚的大脑阻止了它,告诉它这样不对。
纠结成毛线了的它,最后决定待会再说,于是它躺在了那人身旁,懒懒的闭上了眼睛。
那人本能的往身旁温暖的绒绒的物体靠近,最后整个缩进了雪虎的怀中。
雪虎迷迷糊糊的入睡了。
梦里,他见到了一个温馨的家,父母是普通的工薪族,母亲性子看似安静温婉,实际非常强势精明,父亲性子暴躁,一点就着,但总会被母亲轻易顺毛。
哥哥温和儒雅,性子很好,不管是父母亲人还是同学朋友,所有人都很喜欢他信任他。
而弟弟则总是神色冷淡,有着极好的天赋,从小就挂着天才神童等光环,但因为性子比较淡,又不爱说话,处理人家关系的能力比起哥哥更是差得一塌糊涂,而不是很讨人喜欢,
可真正了解这对兄弟的人就会明白,哥哥性子看着温吞好说话,实际却一直是冷静到有些冷漠的。
而情商低智商高的弟弟虽然总是不够会说话,看着也冷冷淡淡的不好接近,但骨子里却温柔而单纯的。
哥哥做事总是带着些许目的性功利性的。
弟弟却向来是随心的,他性子确实有些孤高自傲,但却也心软善良单纯,喜欢小动物。
路过宠物市场时,会因为看到一只可怜兮兮的病猫而心软买回来,再花光自己所有的零用钱给它治疗。
最后因为猫儿的死,好面子的说没什么,却在夜里缩在被窝里哭得一塌糊涂。
不擅长跟人交往,说话总是太直接了,不够圆滑不够长袖善舞,但比起表面功夫的哥哥,他的温柔是真切而细致的。
他的哥哥说,很羡慕他的天赋,羡慕他的心性,羡慕他的自我。
他哥哥不知道,他一直是仰望着哥哥的,哥哥总是能和任何人都相处得很好,很会说话,所有人都喜欢他,很会处事,会像他那样总是得罪人。
雪虎从梦中醒来,心里闷闷酸酸的一阵不舒服。
几道银光闪过。
雪虎本能低下头,躲开了那三根银针。
雪虎怀中的男人早就在甩出武器时,站起后跃了。
雪虎偏着脑袋看着男人,神色不自觉的透露出好奇和无辜。
男人喘息着,虽然被雪虎治好了伤口,但之前大量的失血,却也实实在在的让他此刻连站着就极其费力。
雪虎懒懒卧在地上,睁着蔚蓝的双眸,好奇的打量着神色戒备的男人。
男人身体微微颤抖着,显然此刻站立这个动作对他来说是非常艰难的。
雪虎站了起来,围着男人转圈,仔细打量着男人,然后因为那刺鼻的脂粉味和男人脸上乱七八糟的妆容,不舒服的退了一步。
见到它退后,男人似乎稍稍放松了些。
雪虎猛地又扑了过去,男人似乎想防备,但虚弱的身体让根本无力抵抗,直接被雪虎撞进了河流里。
雪虎开心的甩了甩尾巴。
男人狼狈至极的从及腰的水中站了起来。
雪虎没等他站稳,就又跳进了水中,溅开大片水花,喜水的天性让它在水中感觉非常舒服,它抬爪将男人按进水里。
男人用力挣扎,但此刻的他的那点力气,对雪虎来说真的不太够看。
男人最后只能停止了挣扎,认命不再动作。
而雪虎只是按住他,强迫他坐在始终,然后抬起前爪,将爪子收进了肉垫里,然后给男人擦脸,把男人脸上那乱七八糟的妆都擦干净,接着又上前嗅了嗅。
男人身上那刺鼻的脂粉味,被河流冲得差不多了,而他也已经冷得浑身发抖了。
雪虎满意了,叼着男人的手臂,扯着他上了岸。
经过这一番折腾,原本就失血过多的男人大脑昏昏沉沉的,整个人都不太清醒了,湿漉漉的身体在冷风中本能的颤抖着。
雪虎对于没了脂粉味道的男人表示非常喜欢,卧身躺下,让男人靠在自己的怀中,前爪中的右爪让男人枕着,左爪搭在男人的身上,然后将圆圆绒绒的大脑袋靠在男人的头旁边,舒服的再次入睡了。
东方不败的童年,艰苦贫困,尝尽凄苦侮辱,于是加入日月神教后,他开始处心积虑不择手段的夺权争利,可真的躲得教主之位后,他却又因为联系葵花宝典而心智大变,不再爱权势,反而想要做一名女子,想要平静的温暖的普通的生活。
作为一个男人,对女人的认知,到底是有所偏差的,他穿鲜艳刺目的衣物,化过于浓重的妆,他做尽所有一切他所知道的,所认为的,女子该做的事情。
但终究,他也成了女人,更当不了男人,他很混乱,非男非女的样子,让他不知道该将自己放在什么位置上。
然后,他遇见了杨莲亭,唯一一个会把他当女子对待的男人。
他不是不知道杨莲亭欺上瞒下狐假虎威,弄得教中上下乌烟瘴气,只是,他想做一个女子,而他对女子的认知是三从四德以夫为天,所以他只是乖顺的依从着。
然后,渐渐的,他开始失望了,对杨莲亭失望,也对自己失望。
他清楚这样下去,神教早晚毁于一旦。
只是,他不在乎,日月神教,兄弟属下,对他来说,根本就无所谓的东西。
本性里的冷血自私,显然不会因为练了葵花宝典就有所改变。
他天天呆在自己给自己准备的闺房中,绣花化妆缝衣做饭,安静的等待着结局的来临。
他知道如果继续下去,早晚有一天他会对杨莲亭彻底失望,而他的梦也就完全粉碎了,他不想那样,那么,既然不想醒来,就死在梦里好了,带着他的莲弟,一起离开这个世界。
58东方不败(三)
任我行等人的来袭在他预料之中,他杀了一直对自己极好的童百熊,独自一人与任我行等几大高手缠斗而稳站上风,却在任盈盈折磨杨莲亭以做威胁时,动摇了,而落败。
其实他自己也很意外,他本来都想好了,就这样一起死了也不错,但却在任我行他们要杀杨莲亭时苦苦哀求。
到底,还是舍不得杨莲亭死的。
即使,他早已对这个接着自己的权势胡作非为的男人绝望,即使他早就想到了有今天,即使他一直都在等着今天,却在临到头来发现,其实他还是舍不得的,因为,那是他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
落下黑木崖时,他身受重伤,自己也以为活不成了,却也认命了,他这一生,活到现在,也真的够了,自己都对自己不抱指望了,还活着干什么呢?
却不想,再次睁开眼时,他首先察觉到的是,自己光着身子,这着实让他又惊又怒,然后他注意到,让他靠着睡的,竟是一头老虎。
说是老虎,又有所不同,这只虎,是白色的。
他倒是有听过说书的讲些什么四大神兽之一的战伐之神白虎,却一直只当是说书人胡编来哄客人一笑的,却没想,竟有天能真的见到一头白虎。
若说只是这头虎的颜色是白的,东方不败还不会太过在意,但他却察觉到自己身上的伤口,全部好完了,虽然仍旧因为失血过多而昏沉不稳,但他身上的伤口却确确实实的恢复了。
这怎么可能?
这种绝对弱势的情况下,他本能的袭击了,然后又懊恼不已,这只白虎既然给他治好了伤口还躺在他身边睡,想来是对他没敌意的,他却攻击了,怕是会不好了。
那头白虎轻易躲开了他的攻击后,竟将他推进了河流中。
他呛了好几口水,狼狈万分的从水中站起,又被再次按进水里,冰冷的河水让他虚弱的身体冷得快要麻木了,那头抬起爪子用肉垫,把他脸上的妆洗干净了后,又嗅了嗅他,然后就放了他上去了。
他冷得瑟瑟发抖,大脑也昏昏沉沉的,而那头虎就躺到他身旁,让他取暖。
虽然心中愤怒之极,却也抵不过身体本能的靠过去取暖,然后不知不觉的,他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白虎已经不在了,他身旁几米处燃着柴火,让他不至于被冻着。
他坐了起来,仍旧赤|裸着的身体,让他感觉非常羞耻,他看着柴火,微微皱眉,这是谁燃的?那头白虎去哪儿了?
没多久,他就看见一旁的树林里,那只因为颜色是白的而非常醒目的白虎叼着头鹿,走了出来。
白虎走到他身前,将鹿扔到他面前,然后走到一旁,叼了几根木材,给火堆添上。
竟真是这头老虎生的火!
虽说看就知道这头白虎不是凡物,但第一次见到一头老虎做出如此人性化动作,他还是不由得感到惊异。
白虎添了柴后,转过头头看着他,蔚蓝色的眼睛清澈干净,它用头将地上的鹿,朝他的方向拱了拱。
这是要他料理这头鹿?
东方看着那头鹿,那是一头雄鹿,有着粗壮的两只角和有力的蹄子以及健壮的身躯,就他自己的话,肯定是够吃上一段时间了,但加上这头强壮高大的白虎的话,怕是吃不了多久了,正好不用担心储藏问题。
东方不败早年贫苦孤苦,自然不会是什么活都不会干的娇贵少爷,虽然身体仍旧虚弱,但他还是轻易处理了这头,然后将它放到火上烤。
进食的时候稍微遇上点麻烦,只要他将肉放到地上,那头白虎就不会吃了,必须要他拿着喂。
他多少有些恼火于要服侍这么一头虎,不过也没像无知大少爷似的耍脾气。
在老虎进食的时,他仔细打量着它。
这真的是头很漂亮的动物,柔软的白色皮毛,干净得根本不像是生活在野外的动物,蔚蓝色的清澈眸子,像天空的颜色,纯净清澈得像最无辜的婴儿,明明是那么健壮高大的身躯,却一点也不会显得笨拙,反而极尽灵巧轻盈,举动中竟然有种优雅高贵的感觉。
该说不愧是被传说为四神兽之一的白虎吗?
进食后,白虎在一旁好奇的看看这样,望望那样。
东方不败见它没注意他,也就站了起来,他一直光着身体,实在很不自在,加上他身体的残缺,就更加无法忍耐没有衣物的遮挡了。
谁知,他刚刚往一旁走了几步。
那头白虎就纵身跃他身前,东方不败很恼火“你自己是头畜生不用穿衣物,就以为人也跟你一样吗?”
白虎偏着脑袋,好奇的看着他,那样子看上无辜可爱得要命。
东方不败的神色都不自觉的缓和了些许。
白虎轻轻扬起了脑袋。
东方不败不明所以的跟着他的视线,仰头看去。
然后他就看见,一片树叶从空中缓缓飘落,然后那片树叶突然变成一件红色的袍子。
他震惊的睁大了双眸,看着那件衣服缓缓落下,抬手接住,怔了怔,然后立刻裹住自己的身体,之后看着那头白虎道“还有里衣。”
白虎偏着脑袋,蔚蓝的双眸里满是疑惑的看着他,显然,它不知道里衣是个什么东西。
东方不败费力跟它沟通了半天,总算得到了一件由小石头变成的里衣。
摸摸面料,舒服得让人难以置信,根本想象不到这两样衣服,是由树叶和石头变的。
夜里,东方不败躺下睡了,作为夜行生物的虎则在一旁继续折腾,它似乎看什么都很好奇。
就像是,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一样。
不,说不定,真是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毕竟,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神兽还是虎妖,但至少可以肯定它绝对不是一般的老虎。
59东方不败(四)
那以前,它是活在哪儿的呢?就像话本里似的,住在天庭上吗?
夜风里,东方不败冷得缩起了身体。
白虎看了看他,停止了继续折腾那颗可怜的大树的举动,甩着尾巴,优雅的迈开脚步,这么大的身躯,走动时,却一点声音也没有,它轻盈的来到东方不败的身边,然后直接压到对方身上。
这下是不冷了,白虎的体温让他非常暖和,它腹部的绒毛比最高级的丝绸还要顺滑舒适,但是,太重了!约莫六百来斤的重量压在身上,东方不败几乎喘不过气来,抗拒的伸手推着它。
白虎很快发现东方不败的动作,体贴的侧倒□体,让东方不败靠在它身上。
夜风里,东方不败缩卷起身体,躺进白虎怀里,微微闭上了眼睛,疲惫的入睡了。
白虎安静的看着他,然后将头靠着他,闭上眼睛假寐。
黑木崖山高又险峻,以东方不败尚且虚弱的身体状况,根本不可能爬得上去,于是他也只能留在这里养伤。
而且,不光是实际条件让他做这个选择,就心理上来说,他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日月神教易主了,杨莲莲死了,理智上。他觉得他该杀了任我行,为了杨莲亭报仇,夺回日月神教。
但感情上,他茫然无措疲惫不堪,早就是存了死志的人,意外活下来又怎样呢?
而杨莲亭,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所以他一直珍惜着,但对杨莲亭本人,他确实没什么感觉。
之所以那般顺从于杨莲亭,也不是因为多爱他,而是因为在东方不败的意识里,一个女人,就应该以夫为天,万事顺从的,而他费劲了所有力气,试图做个一个女人。
他一直沉静在他自己的梦里,杨莲亭是这个梦中必不可少的道具,却也只是道具,他清楚对方的性情,却从未真正的好好正视过杨莲亭,他只是一味的在试图圆自己的一个梦而已。
千般顺从,万般服帖,但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他自己,他一直就是这样一个人,冷血自私、偏执疯狂、不可理喻。
也难过始终孤单了,但是,没人会真正爱他的话,他也只能努力的去好好爱自己了不是吗?
而在他无力维持自己的梦,又接受不了梦早晚会破碎的现实时,他疯狂的选择了带着他重要的道具——杨莲亭,一起去死。
可是,他却偏偏活下来了。
那么,接下来,要怎么办?
他完全没了主意。
很累很累,精神上身体上,疲倦得根本不想去面对这个世界。
但,与这只白虎在一起的生活,让他得到了久违的轻松愉悦。
虽然这只动物很通灵,但也仍旧是只动物,所以东方不败在被对方知道了自己身体上的残缺后,也不用担心会被轻视鄙夷。
他也不用压抑自己不太正常的,想要做一个女性的愿望,不用躲在那间看似闺房,实则更像牢房的地方,每天疯狂的绣花,孤单无助的等着杨莲亭来看他。
而白虎,虽是动物,却又极通人性,虽然似乎不会说话,但却显然能听明白他的话。
他可以不用顾忌任何的对白虎说话,而那头健壮的猛兽,虽然总是懒懒的躺在一边,但温和的望着他的蔚蓝色眸子,告诉他,它确实有在听。
他偶尔说着说着,会感到难过,而它会走过来,让东方不败靠在它身上。
他可以肆意的要白虎给他变出各种女式衣服,或化妆饰品,然后换给它看。
它不会像杨莲亭那样露出难以忍受似的厌恶眼神,会认真的盯着他,在觉得好看时仔细看他,觉得不好看时转过头去。
一开始,他以为,白虎讨厌他化妆涂抹脂粉,有些闷闷不乐。
白虎主动过来蹭了他好几下,他都没理它。
然后白虎甩着尾巴走开了,他以为它生气了,有些慌乱。
再接着,那头三米来长的致命猛兽,叼着个显然已经被吓晕过去的男人的走了过来。
他有些惊奇,这些日子里,他还是第一次看见白虎捕捉人类。
结果,白虎把男人丢在水里,强迫对方清醒后,又叼了起来,扔到他面前,然后把各类脂粉首饰叼到东方不败面前。
那男人恐惧得浑身颤抖,一个劲喊“不要吃我。”
白虎对他低吼了一声,他更怕了,看上去几乎要昏过去了。
还是东方不败反应过来白虎的意思了“你是要他给我化妆?”
白虎点了点头,然后威胁性冲男人低吼。
男人抖着手,小心翼翼的立刻开始给东方不败上妆。
说实话,东方不败长得很不错,练了葵花宝典,又使得他比女人更添几分柔媚,加上他穿着的女式群泡,那男人直接将他当做女的了,根本没想过他是个男的。
男人小心的画完了妆,东方不败拿起铜镜看了看,确实很不错,所以,白虎不是讨厌他化妆,是讨厌他过于糟糕的化妆技术?
他不由笑了,靠过去,主动抱住白虎那巨大的身躯,柔软的绒毛让他舒服的蹭了蹭,轻声说“谢谢。”
白虎在他身上又嗅了嗅,这次没有过于浓烈的气味了,而是有淡淡的香气,闻起来很舒服,于是它也满意了。
只有那个擅长化妆的男人,在一旁恐惧得瑟瑟发抖,想逃又不敢。
觉得这男人很破坏心情,东方不败温顺的靠着白虎,精致柔和的面容上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这男人怎么处理?”
白虎低头将化妆品拱了拱,东方不败挑挑眉,明白了。
于是,之后几天,东方不败让这男人教会了他怎么化妆,怎么搭配服侍。
“我已经都会了,他呢?怎么处理?”东方不败伸手习惯性的抚着白虎身侧的毛。
60东方不败(五)
白虎懒懒的打了个哈欠,在那男人反应过来之前扑了上去,一口咬断了对方脖子。
白色的绒毛和脸上都粘了血迹,它不舒服的摇了摇脑袋,然后跳进了旁边的水里,用爪子洗脸,又喝了水然后吐出来,反复刷着口。
“真是的,这么爱干净又不喜欢喝人血的话,让我来动手不就好了?”东方不败的语气是抱怨的,但却带着他自己都没发现的依赖和高兴。
他一直,都是希望能依靠谁的,希望能被谁保护疼宠的。
但因为他是武功天下第一的东方不败,所以,就算是杨莲亭在刻意配合着把他当女人时,也从未真的像照顾女人那样照顾他疼宠他的。
他一直是最强的,所以没有谁会将他保护在身后。
而他,一直是渴望被保护被爱惜的。
找吃的,一直是白虎在做,它总能轻松的抓些野鹿野兔等动物来,扔给东方不败处理。
这天,他抓到的是,是头山羊,它叼着山羊从容的走了回来,将羊放到东方不败面前。
捕捉猎物,是白虎的工作,而料理,是东方不败的事儿,这已经成了他们的习惯。
东方不败伸手开始处理这头雄壮的山羊,白虎则转身叼了不少干木材走回来,堆在一起,然后,它蔚蓝色的双眸看了看木材堆,然后木材自动燃了起来。
对于这一现象已经习以为常的东方不败,当然不会再感到惊异,只是一边处理山羊,一边开口向它说着话,然后他问道“对了,你有名字吗?”
在一起都两三个月了,他竟从未想过问它的名字。
趴在火堆旁的白虎动作可爱的点了点头。
东方不败有些期待的看向它“那你叫什么?”说完,他才反应过来,白虎虽然各种通灵加神奇,但似乎,不会说话,一时有些沮丧的低下头。
白虎偏着脑袋,叫什么?它好像叫......上官墨.......还是.......雪虎?纠结了一会,它抬起爪子,在地上歪歪扭扭的写下雪虎二字。
“雪虎?”东方不败看着那两个字,念到,然后笑道“我是东方不败。”
笑傲江湖?葵花宝典?脑子里第一时间串出这两个字的白虎,或者更准确点说是雪虎,偏着脑袋,暗中纠结得要死要活,还是不明白,这两个词是什么意思。
东方不败看着雪虎偏着脑袋,眨着蔚蓝色眸子的单纯懵懂模样,不由觉得像是大猫似的,非常可爱,伸手摸了摸白虎的脑袋。
白虎顺着本能,舒服的蹭了蹭。
那天夜里,雪虎又做梦了。
梦中,仍旧是上次那个温馨舒适的家。
但这次,他们在争吵。
“我不可能同意。”父亲暴怒的说“正经的不学,要去学什么唱歌演戏,这么突然的,你给我搞什么鬼!”
弟弟面无表情的说“这是我自己的人生,要上那个学校,学什么专业,我自己决定。”
“就算这样,以你的成绩,也完全可以去北大的艺术学院!”一向温和的哥哥微微皱眉“为什么非要在本市就读?”
弟弟心说,现在妈妈身体这么差,他就读个书,跑那么远干嘛?但向来别扭又不擅说话的他,只是冷冷淡淡的说“不管上什么学院,我都能学得很好,何必非要往远处跑?”、
“我也不同意。”还躺在床上休息着的性子看似温婉实则强势的母亲开口了。
弟弟神色顿时僵了不少,这个家,平时看着是大男子主义又生性暴躁的父亲在做主,但实际上,那只是父亲的意见与母亲一致,或者母亲认为是些小事,没必要跟父亲争而已。
一家人心里都清楚,母亲才是这个家里,真的在做主的人,父亲不同意的事情,如果母亲同意,那么不管父亲当时多暴躁多闹腾,最后都会心甘情愿顺着母亲扑的台阶下,自然而然的让步了。
但母亲,虽然实际强势又精明,却并不会表现得咄咄逼人,她一直是温婉的柔和,耐心的引导和聪明的谈话,才是她会做的,所以,她也一直是家中父子三人最喜欢的述说对象,是父子三人都认为的,最能理解自己的人。
所以,被这样的母亲,否定了,弟弟感到非常委屈和失落。
母亲接着说道“我不是说歌曲和演绎有什么不好,事实上,就我个人来说,是非常喜欢和支持的。我不赞成,是因为你不适合。”
“为什么?”弟弟不服气的睁大眼睛“我学得很好,只是自学,也让那些专业老师惊叹了。”
“是的,我相信你能学得很好,我相信你有足够的天赋让所有人叹服,但是,娱乐圈那个环境,你不适合。”母亲叹口气道“这么说吧,如果今天说要去学这个的是你哥哥,我只会赞同,但是你,我就只能反对了。”
母亲停了停,继续道“你是什么性格,你父亲你哥哥还有我,都再清楚不过了,智商高、天赋好、学习能力强,但为人处世比幼稚园孩童还不如,没心机、不善言辞、不屑也不会耍手段,总是不会说谎,虽然没恶意,却天生一副冷冷淡淡的样子,性格又高傲自我,所以总是不自知的就把人得罪了个彻底,喜欢什么就全部心思都钻进去了,根本看不清其他了。”
母亲说到这,神色担忧的看着他“你这样子,进那个圈子,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你让我怎么同意?”
他无可反驳,母亲处处说到了点子上,他也清楚自己就是母亲说的那样,但一直是天才神童,什么都能学得很好,自信到自负了的他,对母亲的这番话,感觉非常不舒服。
而且,也就如母亲所说的那样,他是一旦喜欢上什么,就全身心钻到里面去,其他什么都看不清了的性子。
61东方不败(六)
这性子让他总是能专心的将喜欢的东西学得最好,也让他容易被利用被欺骗被蒙蔽双眸,但尚且稚嫩的他,还没能好好的意识到这一点。
所以,他固执的,明明知道母亲说得有理,却还是遵循自己的想法。
父亲气得要命,哥哥百般劝他,但他就是不听。
那是他第一次,那么坚决的,反对了母亲。
而最后,母亲无可奈何的同意了。
她能怎么办呢?那到底是她的孩子,她身上掉下的一块肉,她再厉害再强硬,也总是一个母亲,对自己的孩子,总是要心软的,
而母亲都同意了,
父亲和哥哥也只能同意了。
后来想想,母亲其实是知道他一直这么个性子是不行的,想让他去吃点苦,学着长大点,然后等他回来的吧!
可惜.......
其实,在哪些事情发生后,有时,他也会想,是母亲太宠溺他了。
母亲虽然实际一直很强势,但对他们兄弟俩,尤其是对性格单纯的他,一直是纵容疼宠得过分的。
她把他保护得太好了,以至于都成年了,还是那么单纯直接的性子。
如果她不是那么的宠他的话,说不定.....
但是,她也是那么宠哥哥的,但哥哥的性格却擅于洞察人心,有心机,有手段,能保护好自己。
所以,还真是天赋问题吗?
雪虎眨巴着眼睛,从梦中醒了过来。
它觉得它开始讨厌做梦了,从梦里醒来,那感觉太难受了,胸口闷得像喘不过气似的,又酸又涩,强烈的自责感和自我怨恨感,简直比酷刑还难受。
清晨里,一群野狼无声的靠近了。
穿着醒目红衣的东方不败,以及因为是白色所以醒目度绝不下于东方不败的雪虎,显然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力。
十来头狼,藏着丛林中,一点一点围住他们。
东方不败微微睁开了眼睛,手里,银色的针反射着寒光。
白虎懒懒的抬起头来,蔚蓝色的盯着他看了看,低低的吼了一声。
出于动物的本能,野狼们后退了,最后没了踪影。
东方不败微怔,然后不由笑了,舒服闭上眼睛,抬手搭在雪虎身上,完全依在对方身上。
但这天,注定是个不平日。
一群拿着各式武器的江湖人来到了这个丛林。
“东方教主再厉害,受了重伤还掉下了黑木崖,现在怕是死得骨头都不剩下了,任教主还非要我们找,这怎么找啊!”
“什么东方教主,教主现在就一个,是任教主。”
“行,任教主就任教主,我说那东方不败怕是尸体都被野狼野狗什么的啃干净了,我们还能凭空变成一具来不成!”
“好了,都闭嘴,正事不做,尽嘴碎。”
“堂主,不是我们要抱怨啊!这确实没法找啊!”
“再是没法找也要找,这个月的三尸脑神丸解药你不想要了?”
“说到这个,当初那东方不败喜怒无常的,每月都有无辜教众得不到解药,死在毒发上,本以为任教主回来了,情况会变,结果任教主他还不如那个东方不败呢!”
“就是,也不知是造了什么孽,连着两任都是些残暴不仁的主儿。”
“不过,至少任教主没像东方不败那样整个杨莲亭这样的男宠出来。”
“这倒是,也不知道那东方不败是脑子出了什么毛病,杨莲亭那么东西,他也能当宝贝。”
“你们是都不想要命了怎么着?”
“唉,我说堂主,这儿就我们几个兄弟,都是自己人,连点心里话都不能说吗?还让不让人活了!”
而就在这群人的头顶上,一身红衣的东方不败站在粗壮的树干上,他旁边还粘着一头高大的雪虎,正冷冷的注视着这群人。
“不知死活。”被打扰了平静生活的东方不败冷笑着,伸出左手温和的摸了摸雪虎的脑袋,雪虎舒服的微微眯着眼睛,耳朵动了动。
同时,东方不败抬起右手,几根细小的绣花针甩出。
下面的几个人,在江湖上也算是高手,但却就这样生生折在东方不败的几根细小的绣花针上。
东方不败对一旁的雪虎道“这里看来是不平静了,你可愿和我一起离开?”
雪虎蔚蓝色的眸子望着他。
东方不败神色不由渐渐失落,最后勉强笑了笑“也是,这是你的家,你不愿走也是当然。”
东方不败握紧了拳头,但是他却不能留下了,他会给这头雪虎带来更多的麻烦,且既然现在不打算死了,他自是不能坐以待毙的。
雪虎甩了甩尾巴,轻巧的跳下高大的树,回头看了看他,神色疑惑。
东方不败也跃下树干,看着雪虎一直往走,他虽是跟上了,但多少有些疑惑。
然后渐渐的,他跟着白虎,走出了这个林子,一时愣住了。
所以,它是愿意跟他出来的?
虽然就现在这情况来看,似乎是他跟它出来了。
雪虎转过头看着怔怔的东方不败,蔚蓝色的眸子里满是单纯的疑惑,不是要出来吗?这不就出来了,这个人在傻愣些什么?
东方不败回过神,伸手抱住了雪虎,低声道“谢谢。”
谢谢你陪着我,谢谢你没在我这般茫然无助时扔下我一个人面对所有,谢谢你肯呆在我身边。
之后,东方不败带着雪虎找了个客栈住下了。
白色的老虎实在太醒目了,而东方不败,自性别意识模糊,产生想做女人的念头后,就极少见人了,毕竟,他再是张扬不羁,也仍旧是这个时代的人,保守的观念,让他无法接受这样的自己,更不敢站在人前。
所以他一直,很紧张,甚至有种想要杀了所有人的冲动。
这是本能的,自我保护。
而雪虎,安静的走在他身旁,帮他隔开靠近的人,几乎可说是滴说不漏的保护着他。
62东方不败(七)
而雪虎,安静的走在他身旁,帮他隔开靠近的人,几乎可说是滴说不漏的保护着他。
他这才心安了不少,很难想象,如果是他一个人出来的话,此刻他该有多孤单无助,恐慌到难以自控,说不定会直接大肆杀戮。
东方不败本来就面容精致,又化着淡淡的妆容,更添了分美丽,一身红衣,丝毫不显俗气,反而美得张扬,美得极具攻击性。
所有人都很一致的把他当做女人看待了,还是个漂亮得妖孽的绝世佳人。
而这位绝世佳人,身旁还带着只老虎,还是只在话本小说里听过的白虎。
这下,整条街上,眼睛不往他身上落的,那就只有瞎子了。
东方不败渐渐也适应了众人的视线,只是那些羡慕好奇的眼神还好,那些带着邪|欲和贪婪的神色,就让他很不舒服了。
雪虎蔚蓝色的眸子看了看他,然后低低的吼了一声,与此同时,巨大的压迫感,让所有人都聪明的知道该将眼睛往哪儿放。
东方不败愣了愣,笑了,伸手轻轻抚摸白虎的脑袋,神色温和带着真切的笑意。
进了客栈,要了间上房,并联络了一些旧部。
东方不败与雪虎住了进去。
雪虎直接跳到了床上,六百来斤的重量,让床摇摇晃晃的有些支撑不住,它在床上到处嗅了嗅,床吱吱丫丫的响着,一副下一秒就要崩塌的感觉。
知道自己是没法在这上面睡了,雪虎垂着耳朵跳下了床,在地上到处嗅了嗅,用爪子刨了刨,在原地转了两圈,最后躺下了。
被白虎的动作搞得想笑的东方不败坐到床上。
夜里,东方不败侧过身体,看着躺在地上的学得舒服的雪虎,心里有些忿忿的。
这些日子以来,习惯了靠着雪虎柔软温暖的皮毛睡觉,习惯了在夜色里被雪虎守着入眠,虽然现在雪虎也是守着他的,但就是觉得不太舒服,他翻来覆去折腾半天没睡着,再一看,那头身形庞大的猛兽正睡得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