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说下载尽在 书香门第 ┊
┊ http://bbs.txtnovel.com ┊
┊ ┊
┊【本作品来自互联网 ┊
┊ 本人不做任何负责】┊
┊ ┊
┊ 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
书名:华灯初上
作者:赵骋
文案
傍晚亮起的第一盏路灯无人知晓,就像心中懵懂的欲念。然而,路灯是串联的。一旦一盏亮了,便会亮一座城。这让人无法逃避。
内容标签:花季雨季 都市情缘 欢喜冤家 近水楼台
搜索关键字:主角:秦青木,吕婕 ┃ 配角:郑筱凡,李沈雨 ┃ 其它:
☆、01
华灯初上,傍晚微醺的天幕里流淌出来秦青木沉重的声音,吕婕常常怀疑秦青木蠢笨的声音怎么会在吵闹的世界被那么多人钟爱。然而结果是“残酷”的,就算她的节目被调到半夜时分,仍有成批的老朋友捧场,吕婕算是其中最委屈的那个。自打认识秦青木开始,吕婕的生活终于重新有了中心,不自觉地围着秦青木转。也就是几天前,吕婕被正式任命为其私人助理,也可以称之为小保姆。
俩人合租的小房子总是在半夜时分有着不寻常的热闹。她们总是困惑着跟对方拌嘴的目的,而这份疑惑根本挡不住她们你一言我一句的“痴缠”,她们就是不想亏待自己那张嘴。
这天,吕婕头次听秦青木节目,心血来潮地想打个热线逗她,结果愣是没打进去,心里颇受伤害。顿时,怒意和醋意涌上心头。
“鸭子嗓,意料之外地受欢迎啊?!”秦青木咧着嘴笑,凑到吕婕跟前。“怎么着?心里别扭了吧!可您犯不着啊!我可是意料之中地死乞白赖地弱水三千,只取你一瓢。”
“您当您是情圣万岁爷啊?!”吕婕大学时期是金牌配角,这会儿的语气上扬得尖酸,令人浮想翩翩。“我可没那么志气,不过你的语气真有点儿像那啥?”
“像什么?!有本事你说!”这咄咄逼人劲儿就更像那啥了,忘了说,吕婕大学时还是金牌武术表演嘉宾。几句话功夫,秦青木光荣负伤,把脚给扭了。
家有一武术奇才就相当于拥有一专治跌打损伤的免费医师,吕婕就是这样的人才,往往也是肇事者。人言,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吕婕日后对这句话可谓是体会颇深。
作者有话要说:
☆、02
“青木,你就穿一回裙子啦!我们都逛到这里了!好不好嘛?”同寝室的广东女孩又开始用掺着粤语的普通话撒娇,折磨着秦青木的耳膜。“别闹,你再折腾,我可就不陪你逛了!”说着,她转头就走,目光撞见昨天夜里碰到的女孩。
秦青木拜可爱的老妈所赐有个不正常的习惯,夜奔。她妈假期回家按体重给零花钱,那时的秦青木相当没有骨气,压根儿没想过自己兼职赚零花,也就只有卖身求钱了。昨天她夜奔的时候,撞倒一个哭得花枝乱颤,妆也花得人神共愤的女人,从来没有回头率的秦青木觉得自己一晚上把一辈子的都给挣回来了,不仅噎住了还消化不良。
“姐姐,您还能扑腾下不?”等秦青木缓过神来的时候,醉酒女人已经睡死过去。她懊恼不已得抓乱自己的短发。此刻在外人看来,热心一点的围观群众完全可以去拨打110。
秦青木从绝望中拨出些许希望,使劲儿摇了摇怀里的女人,最后,智商爆棚地开始翻女人的包包。化妆品、卸妆品、首饰盒,终于找到手机了,秦青木松了口气。
“同学,需要搭把手吗?”校园110夜巡车走下一位满脸横肉的大叔,故作温和地问着手足无措的秦青木。
“喂!你好!你们同学喝醉了,麻烦你告诉我楼号和宿舍号,我把她送回去。”秦青木跟小孩儿赌气似的,把人民警察或者说是保安给生生地晾边上了。不过人家大叔还是很和气地站旁边候着。
大环境充满着和谐社会主义的主旋律,可是小环境里立马就剑拔弩张了。
“同学不麻烦你了,我们这边楼管阿姨特别不好说话。你就把她送到校内那家混沌店边上,我们去接就行。”吕婕宿舍姐们儿特别怵她们那更年期的楼管,要是让吕婕被一男的送回来,她可就名声在外了。
“什么特别不好说话?!我又不是一男的,快说号!”秦青木这会儿智商特别好使,主要因为受刺激无数。秦青木挺好看一姑娘,可惜声音听起来就是一爷们儿,虽不是唱摇滚黑嗓那种,但绝对不是属于女生的沙哑。她去校电台面试时,学姐就说,女相男声太难配了。青木同学便一直生活在这样的阴影里,再乐观的人也经不起别人总是提起。
吕婕那帮姐们儿也被吼傻了,立马就告诉了秦青木楼号。她抱起吕婕,气场里全是不耐烦,却假装温和地请大叔把她们送到7号宿舍楼。大叔灭了烟,忙不停得帮她开门。看来校园太太平直接压抑了人民警察的工作热情。
一下车,秦青木就傻眼了,“姐姐们这么兴师动众?!”不禁揶揄她们一句。其实,她是感慨女相男声远远不及女声男相来得杀伤力凶猛。不过,这帮姐们儿哪能有读心术啊?!不然非把青木同学碎尸万段不可。
“不是说过了嘛!楼管阿姨更年期了。”其中一个姐姐声音甚是可爱,可是秦青木瞥见了她炽热的肱二头肌。秦青木窃笑着,从车里抱出稀泥似的吕婕,不料她小脑袋一窜吐了秦青木一身。她宿舍的姐们儿连忙弄走了吕婕,留一身秽物的秦青木把瞬间意图爆发的愤怒一点点消化成睡意。
“姑娘,我送送你吧!这么晚不安全!”大叔在半夜保持了高昂的工作热情还等着送秦青木回宿舍呢!
“谢谢您嘞,我就住旁边。”秦青木望着大叔连同警车悻悻的背影想起一些往事,怅然回到宿舍。奉行着“三关”:关嘴,关灯,关帘子,一路顺利入睡,任舍友七嘴八舌地自娱自乐。
此刻秦青木眼前这女孩完全没了昨天夜里的悲惨,仍是一脸浓妆,夸饰的服装有着别样的魅力,没有令人厌恶的招摇,让人挪不开眼。
“青木你看什么呢?”广东妹永远平翘舌不分。“没什么,就一熟人儿。”俩人消失在茫茫的血拼大军中。这一秒,秦青木很不自量力地回头企图多看一眼美女,中国庞大的人口基数棒打了她微薄的希望。
这边,雀跃的吕婕姐们儿在人群中踮脚指给她看,昨天送她回来的可爱小妹妹。“婕儿,就是那个穿黑色小西服,旁边傍一粉红色肉球的。看见没有啊?”这个声音属于昨夜炽热的肱二头肌姐姐。“没看见,别叫人家肉球。”吕婕忽然没了逛街的兴致,她回想起昨夜的难堪。
酒吧里浓烈的寂寥肆意侵犯着吕婕的细胞。毕业说分手这样的剧情虽老套也令人神伤,也许,因为太有恃无恐,年轻便以为重复就是种耻辱。有时候,越是老套越是伤人。更甚的是,吕婕遇上了演技派,男友翻脸如翻书。
“还是分手吧!不要徒做纠缠,我爱过清新淡雅的你。”
“前途未卜,我不愿背负压力出发。”
“你以为酒吧里的相识会有多纯洁,就算你我还有学生身份做掩。”
这场其实势均力敌的口舌博弈中,吕婕沉默着试图让分手也美好些,当方才还假装文雅的男友轻佻的语气玷污了过去时,她端着酒杯缓缓站起,不明就里的男人被她淋了一头干红。而醉酒是在另一个酒吧里买醉的结果。体育系和艺术系的高材生在混迹鱼龙混杂的场所方面以丰富的经验肆意挥霍充沛的精力,不顾忌人言可畏或者不堪设想的后果。
匆匆回了宿舍的吕婕开始着手搬去出租屋,她已经是一家公司的销售专员,不能再在学校里边瞎混了。可是,她惦记着那天送她回宿舍的女孩,想当面谢她。吕婕不喜欢欠着别人任何事物。在这件事上,她天真得宛如初生。
而被终于意兴阑珊的广东妹拖回宿舍的秦青木正在作威作福。
“广东妹,你得替你未来男友酬谢我,我这是没他的命,还干了他的活儿。”秦青木一脸痞子相地调侃正兴奋试衣服中的广东妹。“这个可以有啊!”突然广东妹一脸暧昧地凑到秦青木的脸前,青木同学眼前忽然晃过警察大叔的满脸横肉。“这个真没有!”
“广东妹,今儿晚上你得帮我打水!明儿还得帮我买饭去!弥补我心灵和体力所受到的双重伤害。”秦青木躲在厕所里嚎叫着,刚回来的舍友郑筱凡听见就乐了,不禁问,“青木,广东妹把你做了?”青木同学一身凛然地走出厕所,郑重地拍拍郑同学肩膀,“莫以天下大同的思维观天下人,你好烦同学!”俏皮地甩甩刘海,“一个来自厕所的香吻,呣啊!”吧唧咬了郑筱凡精贵的脸蛋一口。此人自称以后是要靠脸蛋吃饭的,尽管她确实漂亮,舍友们仍统一口径毫不留情地以言语攻击封杀了她。年轻就是这样毫无顾忌。
作者有话要说:
☆、03
“秦青木——赶紧把你那该死闹铃换掉!”郑筱凡几乎这周每天都是这样叫醒秦青木的,她常常幻想着换宿舍,但是换过一次仍未摆脱秦青木后,她默认了命运的鬼斧神工。
神曲依然嘹亮,宿舍大部分人都醒了,只有秦青木一个人还蒙着头睡得正香。郑筱凡和广东妹在广大舍友的怂恿下正意图掀掉秦青木的被子,好容易鼓足的勇气被一通电话给吓回去了。奇怪的男声和着英伦摇滚的节奏比神曲有过之而无不及。秦青木就是这么个看起来很美好,其实内在很破碎的人。
“喂,你好。请问是秦青木吗?我是吕婕。”
“哦。”
“如果你方便的话,今儿晚上七点,圣西斯见。”
“行。还有事儿吗?”
“哦,那再见!”
“嗯。”
吕婕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12:45,心里不屑起来,想起那首词,“少年不识愁滋味”。啃了两口手里的汉堡,继续做起销售报表来,新人活重是青云高升的前奏,办公室很多新人已经开始嫉妒这个眉目间有些妩媚的女孩,流言四起。
一会儿功夫,这边秦青木又睡死过去。广东妹和郑筱凡无奈地各自奔向幸福的双休,其它舍友继续在这仨活宝的生活里扮演路人甲乙丙。
下午一两点的时候,广东妹正和老乡会里的帅哥们聚餐,突然接到秦青木电话。
“广东妹——你们把我锁在宿舍里边啦!赶紧给我回来开门,憋死我了!”秦青木愤然挂掉电话,不等广东妹说一句话。广东妹那头豪迈地笑出了声,引无数英雄竟扶额。
“你好烦——赶紧给我回来,要出人命了!”秦青木从来不是个厚道人,她不管三七二十一把宿舍所有人的电话都打了个遍。意料之外地,所有人都及时赶回来了。
赶到门口时,几个女人的笑声回荡在六号宿舍的上空,久久不肯散去。刚一开门,一个头发凌乱的女人就冲了出来,直接推开另外一个宿舍的门闯了进去。几个女孩才忽然想起来,“宿舍的厕所坏了。”
等秦青木一身轻松地回到宿舍时,方才炙热的气氛里徒留一张纸条,“我们去找人修厕所了~Bye-bye~”青木同学酝酿的河东狮吼最终就剩下一声叹息了。
吕婕两点半正式上班之前,估摸着给秦青木这小破孩发一短信以免她放自己鸽子。“别忘了晚上七点的约会。吕婕。”其实,大学是个很小的地方,想要知道一个校友的电话是很容易的,偏巧这个秦青木低调得异常,要不是正好认识和她私交不错的李沈雨,吕婕还真没辙搞到这小破孩儿的电话号码。
“天呐,这是谁把我出卖给美女了?!一定是李沈雨那个老女人。”秦青木的智商只受思维惯性左右。李沈雨何许人也?校杂志社主编,比秦青木大两届,校园风云学姐,经常出卖秦青木私人信息。其实,找秦青木的人很少,但就是这少部分陌生人几乎都是从李沈雨那儿弄到的电话号码。
“喂!老女人!在日报混得太滋润了?!不如到晚报写下黄昏恋的专栏!”秦青木对李沈雨永远刻薄,就像包工头对付农民工。“吕婕给你打电话了?谁让你自个儿英雄救美来着,跟我没关系,你什么时候把专栏写好了给我发过来,明天就截稿了!”李沈雨坐在报社的小方格间里小声地和青木同学耍贫嘴。“我呸!黄世仁!”
秦青木是个特别不识抬举的人。那会人家都给文学院的杂志投稿,她自己还是文学院的人(虽然群众普遍认为她是体育学院的),她非给哲学院的院刊写文章,不写则已,一发惊人,便从此和李沈雨杠上了。用秦青木自己的话说就是,“我把自己粪青的一面无私地捐赠给了李沈雨老佛爷。”而李沈雨是这样收买青木同学的,“你是我见过的最有思想的粪青,让别人谦虚去,自己可劲儿得瑟吧!”秦青木打死也不相信当初写全文言论文的女孩气质洒脱如斯。
李沈雨挂了电话,回想起和秦青木认识的情节不禁对着电脑屏幕笑了起来,秦青木则是考虑着是否要为待会儿的丰盛晚餐留肚子,一筹莫展。其实,西餐根本不饱肚子,而秦青木几乎不进西餐厅。她终于下定决心,先少吃点留着晚上吃好的。
整装待发的青木同学有些惴惴不安,深深觉得自己就是雷锋同志的反面,做好事积极要求回报。不过一会儿,她就心安理得了,“她是趁我意志最薄弱的时候(睡觉)打垮我的,总体来说,秦青木还是个好同志。”
凡事习惯提前一刻钟到的秦青木,徘徊在隔街的小书店里。
七点过五分,“你先坐过去吧!工作可能耽搁一会儿。抱歉!吕婕。”
七点过一刻,“你先点餐,我马上到。吕婕。”
八点整,“你还在那儿吗?吕婕。”
八点半,“对不起把你晾那儿了。吕婕。”
九点差一刻,“你没生气吧?我来报销吧!真抱歉。吕婕。”
九点整,“你没事儿吧?我不是故意的,刚工作新人难做。真对不起。吕婕。”
一直到晚上十一点左右,吕婕的道歉短信就没有停过。真是个纠结的人。
“我知道你叫吕婕,不要再发了。真没事儿。”在吕婕如滔滔江水的道歉中,秦青木把专栏的稿子发给李沈雨,然后不紧不慢地回了条短信给吕婕。人言,宁可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
吕婕对这小妮子的脾气也算是首次过招,自认招架不住。她本来就是喜欢自己跟自己找别扭的人,还加上这错真是自个儿犯的,更是不得了。她的铁姐们儿肱二头肌姐姐劝了半天都无功而返。不过,这下秦青木和吕婕姐们儿的梁子算是结下了。用肱二头肌姐姐的话说,“世上存在这么矫情的人纯粹因为她欠摔打。”
作者有话要说:
☆、04
肱二头肌姐姐出于体育生特有的“说是风就是雨”的狂热和“一不做二不休”的狠绝。第二天一大早上开始扰秦青木的美梦:“Miss. voice,可以请你唱首歌吗?”神曲《忐忑》适时地响起。咿咿呀呀的民族风一阵吹醒了整个宿舍,一周积怨已久的女人们终于将极强的气场全部撒在了秦青木的金刚不坏之身上,“秦青木,你怎么不去非洲?!让原住民把你煮了!”“秦青木,你还让不让人活啊?!”“秦青木,你老家尼罗河的吧!尽是惨案,你是凶手!”“秦青木,死去!”“秦青木,你……”倒数第二个声音来自简单粗暴的广东妹,最后一个声音就是欲哭无泪的郑筱凡同学,词短意深。
不一会儿,另一个怪腔怪调的家伙的声音不期而遇。郑筱凡终于抛弃假装许久的淑女气质,“秦青木,你滚!”她的话永远词短意深。
“喂。”
“小学妹,你他妈属老佛爷的吧!人是铁,范儿是刚,你一天不装憋得慌是吧!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给点颜色,你就开染坊,我估计你现在只怕都全球连锁了,功夫太深啊!姐姐今儿晚上九点,小操场候着你,爱来不来吧!”
“嘟……嘟……”
“秦青木,你得罪哪个姐们儿了,这软绵绵的声音说狠话别是一般滋味啊!”宿舍的路人甲总是起到了推动情节发展的作用。秦青木的山寨机很“厚道”地出卖了她。
“肱二头肌姐姐。”
“……”宿舍顿时一片死寂。只有秦青木这种思维诡异的人才能想出如此奇妙的绰号。
吕婕一工作就把亏欠小破孩儿那点事忘得跟消过毒似的,压根儿不会想到自己姐们儿会因此去找秦青木的茬。被老板捧得青云直上,被同事穿小鞋就显得微不足道,吕婕正屁颠儿地等着公司的任命。但是表面上的吕婕仍是办公室的一座移动空调,只冷不暖。朝九晚五的职业生活里,吕婕就靠着不多的虚荣心安慰卑微的自己,“积极才是王道!”,同时夜半的冷清是她正试图忍受的伴随状态。
夏天九、十点的夜风吹着吕婕疲惫却兴奋未了的脸上,张扬着年轻人的幸福。Kiss the rain的铃声用了很长时间,安静的悠扬里藏满了故事。
“喂,吕婕。事情解决了,不用再惦记着了!”
“嗯?!”
“小学妹啊!你就等着享受胜利的果实吧!”
“哦?”
“回来给我庆功吧!拜拜!”
“……”
吕婕好奇姐们儿用什么方法把秦青木给解决了,还有什么胜利果实,好奇里多少有了认为他人轻狂的不屑。心中一想,不禁觉得自己有些过于老态了。生活永远出其不意才是生活,或者这才是年轻人的生活。不折腾,不疯魔,枉为年少。
收拾妥当准备上床睡觉的吕婕,被一通电话吓得一激灵,没好气地接了电话。
“喂!”
“我在你楼下。正应要求准备给您道歉,您只需要把尊贵的脑袋伸出窗外即可。”
“喂——”
“嘟……嘟……”
吕婕莫名其妙地走到窗前,看得心里一惊,“这哪是道歉,分明是求爱嘛!”楼下热闹非凡,晚归的老姨妈们抱足了看热闹的心态,脚下坚定不移。秦青木遵守游戏规则,一百个不情愿地来跟吕婕道歉,她笃定肱二头肌姐姐一定长期缺爱,才能想出这么有爱的道歉方式。楼下的小空地上明晃晃的一片,在晚风中摇荡,“I’m sorry.”。吕婕来不及想这是姐们儿的惩罚措施就已经感动得眼有雾气。
“吕婕同学,对不起,可以原谅我吗?”秦青木抱着肱二头肌姐姐要求的无比真诚的语气说着,内心却已经问候她们祖宗很多遍。楼下的老姨妈们自从更年期后,很久没有激发的荷尔蒙瞬间助长了秦青木同学的气焰,“姑娘,你就原谅他吧!”。嘹亮的嗓子让人怀念刘三姐。
等吕婕这边点完头,突然冒出一大爷语重心长地拍拍秦青木肩膀,“小伙子不容易啊!”
“小伙子?!”秦青木厌恶黑暗和昏黄的烛光,它让人们迷失。“什么眼神啊?!”这边迅速窜出的摄影记者兼幕后策划——肱二头肌姐姐一干人等开始使劲儿朝窗户挥手,硬生生地抹去了吕婕幻想中的情调或者其它。吕婕满怀感激地瞪了她们一眼,发话了,“快给我上来!”
这时,秦青木举目无亲地晃荡在依然热闹的市中心,走到学校门口才发现已经过宿舍关门时间很久了。“如果上天能给我重来一次的机会,我会告诉那些女孩三个字,‘死去吧’。”
秦青木不停地嘀咕着。一夜,可怜的青木同学睡在了McDonald。
“说!招!怎么人家小学妹了?”
“比赛,绝对公平,公正,公开。输者认罚。”
“比得什么啊?我亲爱的体育系同学们!”
“正常说话!有优势就要懂得利用嘛!浪费可耻!长跑来着,让二妞儿上的!”
吕婕视线涣散着沉默了。二妞儿是练过马拉松的,市里上次那个环城马拉松的领跑。
“道歉的点子也是你们的吧!”
“必须的啊,很有感觉吧?嗯?”
吕婕忽然一甩手,大呼一声:睡觉,自顾自地走进房间开始胡思乱想。门外哀号一片,完全不顾及在外风餐露宿的秦青木同学的悲惨。 “所有打着:公平、公正、公开旗号的比赛都特强调重在参与的精神”,秦青木趴在全是薯条、汉堡味道的桌上瞎琢磨着,“可这比赛要是场赌局,你就得必须抱着珍爱生命,远离它的宗旨。”失眠给了秦青木黑色的眼睛让她寻到了光明。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如一朵莲花般的娇羞。”梦里的女子淡如清风缓步亭榭间兜转,秦青木抬起惺松睡眼,以朦胧的姿态迎接着一批接一批的白眼。青木同学又迎来了一个奇妙的中午。
作者有话要说:
☆、05
一回到宿舍,秦青木就看见郑筱凡独自一人默默地坐在床边看书。她立马贴上去告诉郑筱凡,自己做了一个很有意境的梦:梦里水乡,倒映着睡莲般的女子。郑筱凡没有理她,自顾自地翻着枯黄的书页。秦青木终于发现你好烦同学的情绪不太对劲,小心翼翼从她身上爬下来,安静地看了她一会儿,终于忍不住。一脸诚惶诚恐地问道,“筱凡姐,你这是怎么了?”郑筱凡也没想到没心没肺的青木同学突然换温柔路线叫了她声“筱凡姐”,受宠若惊地暂时摆脱了失落的心情,慢悠悠地回道,“装冰山美人呢!”郑筱凡忽然倾身勾住秦青木的脖子,千娇百媚地望着她。秦青木愣是被吓得一哆嗦,立马涨红了脸,跟见鬼了似地跳开,站一旁边顺气,边哭样地说,“姐姐啊,您这哪是冰山美女啊,简直就配备精良武器的碉堡美女嘛!防守性能就不说了,关键是攻击性能也忒棒了吧!”郑筱凡看着秦青木一惊一咋的样子,不禁莞尔。接着,又是一片坟场墓地般的沉默。秦青木实在忍不住这种间歇性的神经性的闷不吭声,一本正经地问起郑筱凡,“你到底怎么了?说吧!”
郑筱凡终于扛不住,在秦青木的怀里哭了起来。秦青木这时忽然淡定了,稍稍结合下郑筱凡近日的昼不在夜也出的出勤率,便把原因猜了个大概,无论你好烦同学多特别,也无非是为情所伤。对于你好烦同学的生活作风问题,秦青木同学抱着美女犯法怎能与庶民同罪的心态,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她不知道被你好烦每天挂记的人居然位居高职,更令人诧异的是这位高官、还是个女的。虽然身边腐女和宅男环绕,但是秦青木对你好烦的这种取向还是产生了一些抵触情绪。郑筱凡能够感受到拥着的人的刹那僵硬,但她坚定地利用了秦青木的善良。没有头绪的倾诉折煞秦青木不少脑细胞,她总算明白原来郑筱凡没道理的谦和源自童年压抑的家庭生活,而郑筱凡嘴里的那个“某”就在这场家庭灾难中充当了诺亚方舟的角色力挽狂澜,出于良心或者其它,天知道官场的人不都有些不为人知的癖好?!秦青木打心里还是希望宿舍的漂亮姐姐能够找个白马王子,就算是唐僧也无所谓,可是她偏偏招惹上个灭绝师太算是怎么回事儿?!
“呀!你俩干嘛呢?!不带这样的啊!秦青木你太没良心了,郑妖精可不能就这么浪费在你手上了啊!”秦青木满脸黑线,她实在无法理解广东妹说风就是雨的无逻辑推理,只是挪了挪压得酸痛的胳膊,弄醒了哭得累睡过去的你好烦。广东妹在一旁直愣愣地看着黏糊两人分开。郑筱凡一直不怎么理会广东妹这种瞎咋呼的人,但是从她的话里听来自己在她那儿还是快香饽饽,心里有些无力的歉疚。“妹妹啊!我哪儿妖精了啊?”梨花带雨的娇媚样子站在广东妹面前,娇滴滴地装腔。秦青木憋笑看着,心里轻叹,“总算暂时没事儿啦!”
这是个秘密。秦青木虽是个话痨,但也懒得嚼人舌根。其实广东妹虽然思维不怎么走寻常路,但是也不会出卖每次舍命陪她逛街的青木同学。一天相安无事,甚至,郑筱凡头次参与了宿舍活动,出去狠狠地宰了秦青木一顿。至于为什么秦青木要请宿舍吃饭,当然得拜吕婕所赐,广东妹一直耿耿于怀青木同学去高档西餐厅的事实。跟广东妹交流,一切直给就是硬道理,不造作,很舒心。
毕业季的歌在电台已经换了一轮又一轮,吕婕还没拿到毕业证,而秦青木还在大二的古文字训诂学里死磕,被期末考试催逼着宅成一尊石像。郑筱凡又开始了神秘的校外生活,心情时好时坏,但是从来都只和秦青木分享坏的。而广东妹很传奇地在考试周结束了单身,成了整个学院的传说。
作者有话要说:
☆、06
“你妈生完你,肯定蛮后悔!”广东妹走错考场,堂而皇之地撞进一猛男怀里,还能如此淡定地分析受害者的身世。关键是,这猛男天然呆地问了句,“为什么?”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白得跟光似的,看也看不见,跟白疼一回没差。”广东妹非常一所当然地答道,心想这哥们儿真配合。整个考场瞬间笑翻,因为在场人人皆知,此君姓白,皮肤也特别白,性格也很白痴,江南人士。
“哦!那每天晚上,你妈也很后悔!”某君崛起,惹得同班同学咋舌,“此君今儿很邪门啊,懂得还嘴了居然!敢情这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广东妹一听眼前这贱男说自己黑,噌的一下火了,满嘴跑粤语。全场安静,因为大家不约而同地想起了周星星的《九品芝麻官》经典的吵架王。而某君突然拉走广东妹消失在人群中的行径更是让众人浮想翩翩。
“哇!你是广东的?我还以为你是福建的呢!教我粤语吧!”某君一脸热忱地拉着广东妹,让他消化不良。“凭什么啊?!你有病吧!”
“对不起,刚绝对是开玩笑的,你不会是没有幽默感的人吧?!一看你就不是!所以嘛!你就从了我吧!你教我粤语,我替你当牛做马!”广东妹看着嘴皮子比秦青木还溜的壮男,突然觉得他还蛮可爱的。而一听到“当牛做马”时,瞬间就被招安了。
后来,秦青木非常想从这段无厘头的恋情中找到一点符合逻辑的蛛丝马迹,总是以失败告终。而且几乎所有人都不明白某君对粤语的执着如何后来竟然转化为对广东妹的痴情。只有广东妹一个人得意洋洋地认为,“爱情就是无厘头的!”每逢广东妹得瑟,宿舍的每个成员都会劳烦他家猛男满上每一壶水。
在广东妹过上了和郑筱凡相似的户外生活后,秦青木的大三生活彻底闲了下来,准备考研、考证,顺便给李沈雨写写专栏赚点旅游经费。而从大二期末开始,又请自己吃了一顿饭的吕婕似乎取代了广东妹的位置,一直“打扰”着秦青木,尽管这种麻烦令青木同学享用,可天生惧怕考试的秦青木需要大把的时间适应考试,最终还是厌烦了吕婕的各种邀请。
“你很闲吗?”
“我双休。”
“我高三啊!”
“高三?”
“姐姐啊!妹子要考研呢!”
“哦!饭照吃啊!出来吧!”
“好吧!”
想当初,大二最后那场鸿门宴时,吕婕还是何等温柔与迁就,想来该是肱二头肌姐姐的功劳。而当时秦青木迫切地宁愿肱二头肌姐姐整蛊自己,然后向吕婕提出个要求:思想有多远,你给我滚多远。
大二最后一门专业考试前,吕婕借着升职的当口,还是把秦青木请了出来。当然,这其中李沈雨功不可没。她先是以不发稿费为由,后是以公布电话号码为威胁,终于请动了秦青木。其实,李沈雨在社会混迹也有一两年了,这么兴师动众地请秦青木,原因只有一个:利益牵扯。而秦青木虽木讷,但明理。她虽然不怎么待见吕婕,但是希望能帮朋友一个忙。
“咦——老女人,你怎么也来了?!还以为只是幕后操手呢!”
“滚你!操手?!还混沌呢!饿了吧!可是我坚持来火锅店的哦!”
“呃……您老就别装可爱了!给我留点生存空间!”
李沈雨每次见到秦青木就很不淡定,好像被打通幽默的任督二脉一样。她之前听吕婕和秦青木有误会,以为俩人很熟,才这样插科打诨。回头,她见到一脸尴尬的吕婕,才发觉自己估计错误。
“呃……不好意思!”
“没事儿,你俩关系真不错!”
“那是!劳资关系,跟钱沾边的能不好吗?!点菜,开饭!”
秦青木把刚刚打开的局面用红油直翻的火锅硬生生地堵住了,吕婕也不生气,留李沈雨坐立难安。中途出了讨论菜好不好吃之外,秦青木绝口不提被肱二头肌姐姐开涮的事。吃到一半,纠结的吕婕终于开口了。
“关于上次我朋友开你玩笑的事,我很抱歉!”
“我怠慢学姐在先嘛!客气客气!”
“喂!你!好好说话!”
李沈雨见不得秦青木好好一女孩,说话一副痞子模样。秦青木在桌下被李沈雨狠狠蹬得龇牙咧嘴,再加上一腔委屈,面部表情更是抽搐。吕婕没忍住,笑了出口。冷冰冰的氛围终于一下在各种讨伐声中缓和了下来。
于是秦青木知道了吕婕是在这个城市最牛的企业做销售经理,心里却腹诽这该死的富二代;了解吕婕不太能吃辣,心里却想能吃和不能吃的人豪爽,唯独这“不太能吃”暧昧不明让人生厌。看着两个职场女性推杯换盏,秦青木以为眼前坐的是两个男人。她不禁感慨社会的造化。本就在男权的世界混得战战兢兢,女人又何苦为难女人。
“你俩有意思没意思,换套方法谈生意成吗?都醉了,我送哪一个啊?!”
“哟!你长进了啊!告诉你,姐们儿没醉过!你必须送我财主回家!”
秦青木本来以为李沈雨没醉,一听这话就明白了这货已经不行了。吕婕倒是一脸轻松,只是微红的脸颊让秦青木想起“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如一朵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对不起!”
“啊?!哦,没事儿。我就一时小心眼。对了,你没醉吧?”
“不用担心。回头告诉你朋友,单子会签的。”
吕婕没有说再见就结账走了,心里空落落的,“我似乎连个可以在她面前喝醉的朋友都没有!”傍晚的秋风已经有些砭骨了,吕婕躲进外套里。而秦青木在火锅店还沉醉在刚刚的幻象里,醒来有些心有余悸的后怕。她本想给李沈雨的男朋友打电话,想了想还是打给了她爸、妈。
“秦青木,你有脑子没有脑子啊?!居然把我送到我爸妈那里!你还让不让我活了?!”
“不然交给你男朋友?!我怕你吃亏!”
“呃——真还是个孩子。那你忙吧!记得周末给我稿子!”
顶着俩熊猫眼的秦青木,最近一直精神状态不好。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直到有天再遇到李沈雨和吕婕。
作者有话要说:
☆、07
眼看着就快毕业了,秦青木去帝都参加完复试后就只剩下半条命。天天跟在广东妹身后,参加各种散伙宴,主要是看中广东妹的淫威。一般广东妹发言,没有人敢反驳。集中的热闹后是无聊非常的平静。闲不住的广东妹一边和秦青木等着复试的成绩,一边和基友们在网络上迷恋上了同人广播剧。有天半夜,秦青木从李沈雨那个周扒皮的公寓里回来时,发现广东妹红着眼还在剪辑音频。
“你要不要这么投入啊?!”
“呀!呀!就是这个声音!就是这个声音!”
“广东妹!你收声!”
秦青木她们宿舍很罕见地在毕业季人还这么齐全。其它几个筒子估计在梦里和五百强签约!弄醒她们非跟广东妹拼命不可。
“广东妹!你是不是拿我的本子去做广播剧了?!说!是改成男男,还是女女了?!”
“哟!还是小木木了解我们腐女!换口味,改女女啦!话说你的本子写得好朦胧美哦!”
“唉!算了!我只能祷告不要危害到更多的人。你慢慢弄吧!我睡了。”
“别、别、别啊!你来做女二号,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
“再说吧!睡先!”
广东妹听秦青木说“再说吧”心里就乐了,“秦青木,你就是个别扭受!”做广播剧的日子,秦青木通过广东妹认识了一票宅男、腐女。有一经常聊天的网友常常宽慰秦青木,“木木啊!据我观察和对你天赋的了解,你已经全腐了,就别再装了啊!”广东妹对此也很郁闷,自己本来是领秦青木入门的师傅,如今沦落到靠秦青木提携的论坛管理员。
不在胡闹中沉默,就在胡闹中爆发。一直在胡闹的广东妹等来了复试落榜的坏消息,果断地和小白脸回南方打拼去了。而在胡闹中爆发的秦青木像中了彩票似的,各种命中。复试过了,虽然是擦边过;广播剧火了,声音终于被待见了;还有她意外收到吕婕的邀请,去她公司的企宣部门。
秦青木找来李沈雨作参考的那天,她又接到一个陌生电话,说是要她去做DJ。一方面,秦青木有些飘飘然了,另一方面,她害怕哪一头都没有着落。李沈雨因着当年考研失之交臂的遗憾,力主秦青木以学业为重,其它慢慢商量。而秦青木的妈妈更甚,“呆子,你除了读书,你还能干嘛?!给你老娘老实点!”
去帝都读研前,秦青木找来狐朋狗友胡吃海吃了一顿,然后潇洒地坐火车奔向光明的前途了。广东妹也在南方发来贺电,“祝贺秦青木同学早日成为女博士一枚!万骚不侵!”李沈雨不改地主婆本色,只说别忘了交稿就行,然后在站台直感叹信息时代的好处。
火车开动前,秦青木给吕婕打了个电话,说好读完回来去帮她。其实,当初吕婕想招揽秦青木完全是在公司被孤立后胡乱拽来的稻草,至于救不救命根本无从知晓。秦青木的拒绝在情理之中,但秦青木临走时的笃定令她讶异,疲惫的心忽然暖哄哄的。
作者有话要说:
☆、08
帝都的冬天萧索得也让人食欲不振。秦青木回到寝室,抱着一堆英文原版小说,瞬间有反胃的感受,像极了妊娠期妇女。其实,她有些劳累过度。
刚到帝都时,秦青木又接到那个男人的电话,依然盛情邀约让她去做DJ。她选了时间去公司面试的,只为摆脱纠缠,从未想过对方是骗子。事实上,这个世界也是善良的人占了多数。那天当秦青木抬头望了一眼豪华的写字楼时,心里就在咆哮,“XX传媒创意公司,我来了!”她终于见到当初给自己打电话的男人,矮胖但举止得体,而且声音似有魔力。
“我看重的是你的网络影响力,关于播音和节目采集之类的专业问题你还得慢慢磨练。我知道你是研究生,不会耽误你学业。下次来的时候,带课表来。我好安排。小叶,带她去人事部报道一下。”
秦青木愣愣地点头,呆呆地跟着小叶去了人事部,交了简历和档案,心里还嘀咕,“这么顺利就成了正式工,不会是皮包公司吧!呃——可是这么大费周章地演戏好像成本也太高了!”直到开始训练,秦青木才知道什么是“万恶的资本主义”。不过,乐在其中的疲劳有“充实”这个词华丽地伪装一下。
由于小叶一表(课程表)在手,万事苛扣,秦青木只在周四下午偷得浮生半日闲。她每次都会全用来睡觉。日子就这样过着,文学类的研究生没有想象中的艰苦,倒是工作越来越难。研三那年,毕业论文赶着采集节目,秦青木累得形同枯槁。导师一脸欣慰劝她,“孩子,别太逼自己。”秦青木看他一脸暧昧,吓得直哆嗦,连忙解释,“不是论文上的事,谢谢老师关心!”
这么多年了,秦青木还是喜欢那个死了主唱的北欧乐团,铃声一直不变。撕扯的嗓音听得导师直皱眉,“老师,我还有事。您先忙着!”
“广东妹!你会死啊!在糟老头子谈话的时候给我电话,会死人的!”
“喂!有人性没人性?!我代表我的同事们表达对你的爱戴的,你居然凶你的热心听众!耍什么大牌啊!”
“什么?都播到你们那儿了?怪不得最近又涨工资了!”
“什么叫你又涨工资?!姐已经不涨工资很久了!你故意刺激我的吧!”
有些朋友很多年不见,还是亦如从前。广东妹成了小白脸的夫人,又成了小小白的妈妈,可在秦青木面前还是一副泼辣模样。你好烦的短信也时时提醒着秦青木,你还有个隐忍善良的朋友。而李沈雨的催稿电话不因为长途而有所减少,开头永远是那句,“回来给姐接班吧!姐撑不住了啊!”吕婕似乎永远停留在那首徐志摩的《沙扬娜拉》里。
又是毕业时分,赶着一个归心似箭的秦青木。帝都成了过去时的布景。所有人感叹秦青木的洒脱。只有秦青木知道即便没有导师若有似无的暗示,她也不属于这座什么都是中心的城市。
还是在火车上,秦青木忽然近乡情怯,给吕婕发了条短信:“还有我的职位吗?”
作者有话要说:
☆、09
吕婕仍是销售部经理,和秦青木走之前一样的职位,只是处境越发的尴尬。从前她以为是伯乐的上司,却也逃不脱职场的潜规则。身边这个年逾不惑的已婚男人确实儒雅,但是她始终做了道德上的失败者,让自己无法原谅。公司里不是没有流言,而吕婕也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软柿子。可她仍需要真正的心腹。
在一个已婚男人的床上,接到秦青木的短信。吕婕心里不禁感慨,也许读书才是最干净的生存方式,避世又如何?!不禁眼泪在即,吓坏了恰巧醒来的“伯乐”,他以为自己心里认为一直想上位的女人对自己动了情。他吻干吕婕的泪,说了些漂亮的情话,然后离开酒店回家。吕婕在下一个三十分钟里收拾妥当,去火车站接秦青木,淡妆遮不住她的怅然。
半夜的火车站里昏黄的灯光让人头晕目眩,秦青木却异常清醒。她纠结了一路,“自己究竟为何回家?承诺?还是别的?”吕婕远远地看着秦青木拖拖拉拉地走路,心里那个恨啊!她习惯了雷厉风行,停不下来。
“这么晚还麻烦你!真不好意思!”
“我以后烦你的地方多着呢!占便宜的是我!不用纠结!”
一语成谶,秦青木刚一上班就遇上一场人事风波。而她这种——不喜欢看斗来斗去的清宫戏,一直生活得挺文艺,白天看看小说,晚上念念散文的人面对这些确实有些吃不消。她看着吕婕在自己眼前劈荆斩棘,虽知道自己和吕婕之间或只是纯粹的利用关系,但她心疼吕婕。“心疼?!”秦青木心里咯噔漏了一拍,不巧赶上隔壁同事的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