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关于艾伦,克列尔是对他进行过数据分析的,和利威尔传出绯闻男人,这件事还真是匪夷所思。固然做了一定解析。
他想到这别扭的两个男人就觉得好笑。一个如黑夜里冷漠高雅的猫,一个如阳光下开朗的大型犬,他还真是想看他们以后会发展成什么样。一猫一狗,哈哈,有趣!然而利威尔喜欢艾伦吗?他只能说不见得是不喜欢。据他了解的利威尔,若是不喜欢,绝对不会为他做到这个地步。
若是喜欢,向来利威尔处理方式果断决绝,为什么又迟迟没在一起?
自己已经经常旁敲侧击的去试探过了。利威尔怎么就是没反应!
在游神时五个人马不停蹄又到达了另一个区域。
话说出发前,克列尔已经把他这十年探索的路线,几乎是边走边画制了一个大抵的地图。交给了利威尔。按照地图,快马加鞭差不多半个月的路程就能赶到海岸线。
一共划分了五个区域。
克列尔在路经的一些地点发现了天然瓦斯,立体机动装置的气体能够得到补充。但是上了海以后就没有办法补充了,他们不知道海里会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所以在巨人区域并不是最危险的,未知的地方才是最危险的。
而且要上海,也必须建造一只坚硬的船。
而他是没有建过的。关于材料方面,虽然出来的时候带了很多,但是还是主要原料问题,船只是用钢材还是用木头。可行性呢?
所以估计在船的建造上还是要花费很多时间。
进入第二个区域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利威尔提议今天就到这,众人便开始扎营休息。
艾伦和三笠一组去找木材。克列尔和阿明负责取水。
利威尔从马匹上把携带的干粮拿下。在草地上,他铺了块方巾,坐着擦拭手指上染上的一点泥土。
由于物资有限,只简单搭建了三个帐篷。
艾伦和三笠抱来一些柴火,秋季的夜晚很凉,打燃后火光点点滋生,逐渐温暖起来。
煮了点浓汤,吃下些许面包干。也许是因为今天太劳累,没吃什么东西便困意袭来。安排好轮流守夜,就各自回了帐篷。
利威尔守上半夜,克列尔守下半夜。
帐篷是这样安排的,三笠、利威尔各一顶,克列尔、艾伦、阿明三人一顶...
克列尔号帐篷已被挤得变了形,他身躯扭曲着缩成长条形,心道,好你个利威尔,自己洁癖让我们三挤一个是吧?我偏不!我看看把艾伦扔过去你会是什么反应!
克列尔脑补偷笑着,推搡着艾伦出帐篷,说什么再也挤不下啦,你是利威尔助手就过去吧!
艾伦可是表面一千个不愿意啊,其实他是怕利威尔嫌弃他,赶他走...心里可是一千个一万个愿意多靠近利威尔的!
艾伦被“赶”出帐篷,讪讪地走向利威尔,“这个...那个...”他怎么感觉刚才克列尔满脸是不怀好意一幅看笑话的样子呢?
“什么事?”
语气冷淡是利威尔。他挑眉看了一眼艾伦,示意他坐下。
“兵长...帐篷太小...我能不能...和你睡!?”
“不能。”
艾伦鼓起勇气好不容易问出口却被一口回绝,有些沮丧...兵长就这么嫌弃我么...
利威尔见艾伦蹲在地上垂着头的模样忽然很想笑,真像一只大型犬啊!
其实和艾伦一起,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他从没和别人挤过,克列尔在地下街也经常要跟他挤,不过每次都是被自己一脚踢飞。
艾伦...利威尔心想,偶尔没尝试过的试试也不错。他说:“在我换班之前离开我的帐篷。”
什么?艾伦眨了眨眼,不解的看着利威尔。这么快就改变主意了?这样反复让艾伦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男人心易变啊!
艾伦还想问些什么,利威尔已经很不耐烦,“你想在着坐一夜也行。”
艾伦没听懂利威尔话中的意思,反倒一脸满足道,“好啊!”能和利威尔坐着一夜聊聊天,这种事情可是梦寐以求的啊!
利威尔无奈,不过深夜多个人也好,一个人坐着很容易就睡着了。
艾伦趁着机会,心中一直纳闷的问题就问出了口。果然那件事,他还是很在意。
“兵长...你很讨厌我吗?你很讨厌做我的监护人吗?
“监护人,你是自由的,为什么要干涉你的生活。”利威尔一边拾起一旁备用的柴火往火堆里添了一些,一边淡淡说道。火光印在他眼,让艾伦看不清此刻他是怎样的表情。
“那天...你踢我...”艾伦垂下眼眸,脑海中又浮现那噩梦一般的景象。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再回忆那些事情。可是一些话不弄清楚,自己就会反复地去回忆思索着。“我要是想被你干涉呢...”
利威尔心中一颤,忽略后句,显然装傻着...“次数太多了记不得。”
怎么这样...明明是让自己伤心难过到心脏都快要停止,兵长竟然不咸不淡得说着"记不得了"这样一笔带过!
利威尔抬头看着星空。艾伦也顺着他的眼光望上去。夜晚的天空,不似白日是浅蓝白云。浩瀚的天空像是泼墨般渲染的一层层由浅至深的宝蓝。星星很亮,显得月亮的光晕淡了很多。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听谁说过,当月光黯淡,繁星满天时,明天就会是个好天气!
“艾伦。”
“嗯?”
“你会一直跟着我么?”
“如果你不赶我走的话...”
“那就这么约定吧。”
“约定...?”
“嗯。”
“那就这么约定了!”约定以后不离开他,不离开兵长!一直做他的助手!
······
已是交班时,克列尔睡醒爬出帐篷,就见到艾伦枕在利威尔腿上的画面,他在窃喜,自己猜的没错。利威尔果然是喜欢艾伦的,看艾伦睡得很香,利威尔也没起身叫他交班。啧啧...还真是!
利威尔察觉到有目光盯着他,扭头之间见克列尔一旁窃笑如贼。他忍了,他就知道这是克列尔故意的。故意把艾伦扔出来,就想试试自己喜不喜欢艾伦。好吧,他就表现给这个男人看看,他就是喜欢艾伦如何?
利威尔抱起艾伦就往自己的帐篷走去,走时还不忘斜眼瞥向克列尔,那眼神中有种威胁的意味。
艾伦看样子睡得很香,满脸都洋溢着幸福,真不知道是梦到了什么,但是也利威尔不得不说,艾伦这家伙还真重!
早就在前半夜困得勉强守完整夜的利威尔,躺下不多会便睡着了。他依稀感觉到身边的人在蹭自己。
这是利威尔第一次不是自己一个人睡。如果在平时,他一定会很难睡着,可是现在...如此困乏,也就任由身边的人了。
昏暗的街头,一只大型犬从两墙间的小道钻出,看到自己像看到食物般猛扑过来,利威尔撇了狗一眼,没多理会,径直朝前走着,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可是那只大型犬就认定主人般自己走哪它就跟到哪儿。
它是饿了么?
男人沉默着走向一旁的店铺,买了根热肉喂给它,蹲下的时候,大型犬没有扑向热狗,反而是无视它直猛接扑自己。伸出舌头舔舐着自己。
讨厌的粘稠感啊...
“兵长...”
“兵长...”
利威尔意识逐渐醒来,耳边的呢喃声来自艾伦。
利威尔大致了解了自己的现状,令他快要怒气喷发的现状。
身旁睡得香甜的少年,几乎整个人都趴到了他的身上。侧卧而睡,口水几乎都流在了男人身上。还在欢脱地叫着“兵长!”
这家伙到底梦到了什么!
果然同意和他一起睡就错误的决定。
利威尔一把推开他,黑暗里摸索到自己的包囊,抽出一条类似毛巾的东西把身上的粘稠物擦掉,可是却还是一脸恶嫌的感觉身上有股异味。
他一边脱着衬衣,一边在包囊里翻着干净衣物。
也就在他裸着上身时,艾伦不早不晚的突然醒了。他揉着惺忪的眼,擦拭着嘴角的液体。神识还未回归。他也就是半夜突醒,一阵困乏,声音懒懒柔柔的叫道:“兵长...”
然后又闭过眼滚向兵长,双手还不安分地抱上了某只火大的腰身。
这家伙...
艾伦却心里满满甜蜜,好像看到兵长了..不对,兵长怎么可能会在自己房间呢。果然是做梦。
可是好困,睁不开眼...耳畔那句“你会一直跟着我么?”不断的回响。这是第一次和兵长做这样的约定...好幸福...
某男人没穿上衬衣,就仍自己裸着上身,他抓着艾伦的手腕,可是艾伦更变本加厉地把头蹭到他的大腿上。
艾伦还真是有这个习惯啊...记得没错这已经是第三次了吧?自己的大腿可不是枕头!
男人拽开少年圈住自己的手臂。把少年翻到一边的时候,自己才意识到已经压在少年的上方。
少年微红着脸,显然很不愿意醒来。
男人心里暗暗不爽,可是心里似有团火正在滋长蔓延。他心道,艾伦,你这是在挑战我的自制力么?
然而身下的少年却毫不知情。他只记得梦中兵长的皮肤触感是极好的...啊...好真实的感觉。
位于上方的利威尔内心正做着激烈的斗争。
最终他还是作罢,定了定心,换上干净的衬衣,自个倒到一旁睡了。他可以原谅艾伦这一次的行径。就当是他太累睡迷糊了。
作者有话要说: =3= 淡定淡定 还没到肉的节奏。
☆、同 床 共 枕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跃过地平线印入野外帐篷,落在艾伦脸上时,他翻了个身,勉强睁开了眼。身旁安睡着的男人,白雪凝琼貌,明珠点绛唇。
男人不知是否感应有道满是爱意的目光,眼皮微微跳动一下。艾伦赶紧扭过头向一边,脸上还带着惊恐未定的红晕。
刚才他是在偷窥吧...
记忆翻回至十天前。
也是如此的一个清晨,他睁眼见到的第一个人,同样也是眼前的这个男人。
只是当时的他远远不像此时有闲情逸致偷看利威尔的睡颜。
他当时心脏的跳动速度简直让他以为下一秒暮然就会停止跳动,只见利威尔裸着上身,半侧着身子手撑起头部。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
艾伦的第一反应是,昨天发生了什么!
已是17岁的少年,对于那种方面多少还是会了解到一些。
他垂下眼眸,羞愧难当。该不会是昨夜睡糊涂和兵长做了些什么吧?
他犹记得在梦中,他被兵长压在身下...而自己的双手被他禁锢的画面。
男人声音慵懒,带着令人成熟男人的温热气息。他说:“你可算醒了,睡得挺好?”
艾伦血液顿时膨胀,激流般逆流而上直冲头顶。“啊...还不错。”
男人起身,在包裹里翻了翻,掏出一件崭白的衬衣穿上,他习惯性从最下的扣子朝上扣。扣到第二颗扣的时候,他低眸瞥向艾伦,“昨晚我却被你折腾地一晚没睡着。”明明是平淡中带有一丝疲惫的语气。可听者艾伦却更羞愧地低下了头,在他听来,这句话就是j□j裸的暧昧,如同欢愉一夜后的疲倦...
当一个人心里已经有了一个观点,那么接下来无论发生的是什么事,说过的是什么话,当事人都会朝着自己早以笃定的方向去理解。
艾伦便是如此。
他已经从兵长的话语中脑补了一定内容的画面。
几乎是在同一瞬慌张逃离。
他背靠树干,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抚着惊恐未定剧烈跳动的胸口,绯红还未退去。头脑一片空白。
身体如漂浮在半空中那么不真实。
他没脸见兵长了。
然而身后却又那么不凑巧地响起了他的声音。“艾伦,要赶路了。”
利威尔双手交叉搭在胸前,背依着树干,微闭着眼,拧起的眉头可以看出此刻男人的不耐烦。
没睡好的是他,被吵了一夜的是他,被滴口水的也是他。而艾伦醒来后的惊魂未定却是对他。
利威尔显然理解无能。这个肇事者怎么表现得像个受害者?
单独离队,跑入树林,遇到巨人怎么办?立体机动装置都没有佩戴好,这不是作死么?
在利威尔的催促下,艾伦才温温吞吞跟着他走出树林。
帐篷和柴火已经被三笠收拾过,看着艾伦一脸别扭她心里第一个想法就是兵长欺负他了?怎么满脸委屈的样儿。
一旁的克列尔显然出乎意料的满意。这是修成正果的节奏啊!利威尔这小子干得不错!
原本是十五天的行程,在众人紧凑的节奏下,终于在第十天深夜,看到那天水一色的深蓝。
在驰马奔腾扬起沙土的马蹄声中,察觉到不同与马蹄声宏壮的利威尔,拉了拉缰绳,停下摆了个手势,示意安静下来。
“你们听。”
那是如遥远的天边传来空灵般呜轰声。
“莫非前方有巨人?只是天已经完全黑下来,是奇形种么...”阿明猜测道。
克列尔的眼眸亮了起来,他知道,他知道这是什么声音,这是他在无数个夜晚中,在梦中才能回忆起的声音--自由的声音。他快马加鞭来不及解释清楚就朝前方奔驰而去。
“喂,克...”利威尔眼见叫他无望,挥鞭跟了上去。
由远及近,由轻至重,直到他们看见到沉静的深蓝,以及岸边的那一串白沫。海水倒印着天上的晨星,随着波光粼粼在深蓝里忽明忽闪地飘动。
他们下马,呆望着壮观的场景,一个个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就是他们期盼已久的自由,这就是他们一直想见到的大海。
利威尔察觉一道饱含情愫的目光,回眸那是艾伦。
他回望,他闪躲。
···
沉默间,不知是谁提起为这值得纪念的一刻庆祝一下。
暗处,三笠注意到艾伦和利威尔的表情,眼前如走马花灯一个个镜头显过。
那些不外乎都是艾伦和利威尔的过去。那些...
一颦一笑,灼灼情意。
她的手脚一瞬间冰凉,凉了的还有她这些年一直对艾伦关于“爱”的心情。
早在第一次艾伦见到利威尔的时候,他的心里,就住了他吧。
从前也许她只是以为艾伦对利威尔的尊敬之情,孺慕之思。出于一种崇拜。
可是现实的发展却让她觉得残酷。艾伦喜欢的人是利威尔这个事实。
让她觉得苍白无力。
她一直抱着一种可能,一种艾伦只是对兵长崇敬的感情,一直这样自欺欺人。
直到现在这感情的情愫毫不保留暴露在空气中,她才觉得呼吸都是吃力的奢侈。
如果不是艾伦睡在兵长的帐篷一夜,如果不是他们彼此之间别扭的相处,如果不是...如果不是在找到自由的时刻他们的含情对视。
她不会知道,她不会知道兵长...原来也是爱着艾伦的。
她的身影隐在黑暗中,脖上的围巾,却鲜红得刺目。
他们却已经堆起篝火,打算今夜好好庆祝这一刻。
利威尔站在风中,右手插在口袋,一副慵懒的模样。
艾伦在一旁忙活着把食物摆出。
软软的沙滩上,一缕白烟连接天海。
艾伦站起身朝她招着手,“三笠!快过来!有很多好吃的!”满眼是掩不住的兴奋和甜蜜。
三笠佯装镇定,一步一步踩在砂砾上,脚陷入沙中每走一步都显得那么艰难,仿佛生了根,不愿离开,不愿看到那残忍的真相。
每一步,都是在拔掉自己的根,等到都拔挖完,她也已经不再是三笠,三笠只是没有根,终归黄土的一株已死植物。
五个人,五种不同心情,克列尔拿出在利威尔家偷拿的红酒,笑道:“这种时候,若是没有美酒作陪,有何乐趣?”
倒着红酒,眼里含着光影未定的笑。
他透过利威尔的侧面回应,才知道原来那天晚上他们并没发生什么,并且从那以后,艾伦还是被赶回他们三人帐篷,两人毫无进展。
今天继续想办法把艾伦扔过去,趁着良辰美景。不可失的好时机。
喧嚣的庆祝过后,出乎意料地利威尔叫到艾伦。他如同招狗般朝他招了招手,“艾伦,过来。”
艾伦拧着衣角,似乎有点抱歉地走进他的帐篷。
他先开口:“兵长...那天我误会了。”误会以为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后回想起,即使是在睡得迷糊,也不会对那种事情没有记忆吧。
“哦?”利威尔眼里多了一丝暧昧的温度。“那天?你误会了什么?”
艾伦一脸窘迫,吞吞吐吐,“我以为...我以为我们...”
原来这些天一直有意避开是这个原因。利威尔听懂了他未说出的后话。唤他坐下,“不用太拘束。”
利威尔平复下心情,和艾伦的私人感情,怎么也得待到一切事情结束再和他谈谈。
毕竟,这不是一件小事。
毕竟,三笠的情绪,他点点滴滴都看在了眼里。
“多关心身边关心你的人。”他在指三笠。
艾伦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我会的。”
艾伦,我们这一行做的都是生死一线的事情,可是艾伦,我会保护好你。
艾伦,看着队友的牺牲,我经常会想,为什么死的不是我,渐渐看着身边熟悉的战友离开,渐渐麻木,现在我终于知道,独守这么多年孤独的岁月,只为等待你。
那灰暗世界中一道明光。
作者有话要说:
☆、克 列 尔 篇
是不是每个人年少时期都会固执的喜欢上一个人,不论有没有结果都会固执地坚持下去。
是不是每一个经过了年少时期的人都会固执地认为如果是自己无法得到的人,那么一开始就会打消拥有这种念头。
克列尔便是如此。
那年在首都地下街的时候,他十七岁,风华正茂的年代。他与她,狭路相逢。
当时他正在追踪一个嫌疑人,却撞见了她。
那么美好得不真实的少女,海莉,某政府要员的女儿。
只是当时的他当时并不知晓她的身份,她也不知晓他的身份。
作为友情与爱情的萌芽就初展头角。
那是一次美丽的邂逅,他追踪着新接到的任务,查某富商惨死的妻儿。这件案子他已经跟了很久,终于有点眉目,找到了一个神秘男子,也就是在跟踪他的时候,遇到遭到抢劫的海莉。
看到少女慌张无措的神情,克列尔放下神秘男子,鬼使神差地帮少女追小偷了。
也许就是这么狗血的剧情,若是换了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去做,偏偏他就这么做了,偏偏少女就爱了。
当然,克列尔当时并不知道那是名为爱情的花朵正含苞待放。
如果他早些知道,他就不会多管闲事,如果他早些知道,他就会平平淡淡继续追踪那个嫌疑人,不会让他后悔到...
不过这都是后话,此时此刻的克列尔正莫名被少女追求了。
是不是每个青春期的少女都对爱情抱有童话故事般的憧憬?
是不是每个青春期的少女都坚信会在某个地点自己遇到英雄救美的白马王子。
而海莉如此认为,他坚信克列尔就是他的王子。
不外乎是三点,第一,英雄救美、第二,克列尔是她见过最帅的男子、第三,男主的神秘感。
偏偏这个男人还是这么的温柔,叫她怎么能不沦陷。
海莉很美,从小有着属于公主般的骄傲,可是她为他放下骄傲,放下自尊,卯足了劲去追求。
俗话说,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她就偏偏不信那层纱她就捅不破了。
她是什么人,政府要员的女儿,要家世有家世,要外貌有外貌。
可是,克列尔就是偏偏看不懂她的热情是出于爱意,始终把她当做邂逅的朋友,偶尔会开开玩笑,偶尔也会勾肩搭背大摇大摆的上街,他笑称,“有美女一起逛街,回头率都高了。”
而少女这会便会羞红了脸。
毕竟是青春年少,克列尔不知道爱是什么,少女有满腔热情,却还是不敢说出简单的四个字,我喜欢 你 。
少女永远要比少年要早熟。
而往往少女的感情,就在少年懵懂无知的时代在风中残烛。
所谓的追求,在男生的眼里却是最简单的玩伴关系,男生明眸如星,却从小在社会的底层一步一步爬起来。
自从懂事以来就再也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自从有意识以来,自己就一直在地下街。地下街,如名字般黑暗的地方。
年幼的孩童不知道如何在这个世界生存,他手足无措,打骂声以及肚子饿的清晰感就是他童年以来唯一的印象。
直到现在他都是那么好奇,他是如何能在地下街那样的地方打滚活到现在。
偷过,抢过,他不如表面上那么光鲜亮丽,他认为他连骨子里都是肮脏。
他只能,在这残酷的世界,站稳脚跟。
为了温饱,有过唾沫、拳脚落在自己的身上。幼小的他,早早就明白,在这样的世界,不靠自己的本事是无法立足的。
在偷吃,抢钱的日子里,在被棍棒往死里打的时候,他慢慢学会逃跑,因为他若是跑不快,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死于乱棒之下。
他曾是首都地下街最小的孩子,他曾是首都地下街最惨的孩子,他也是首都地下街跑的最快的孩子...
可是跑得再快长得再大,也逃不过在12岁的那年,被饥渴的男人...
啊,那是他一生中最痛的回忆。他j□j着身子,蜷缩在角落,看着男人的心满意足,以及感受着浑身散架的疼痛,有掐痕,有鞭痕。
他永远忘不了的晚上。
所以他才会看到少女慌张失措的时候,伸出援手。
善良如他。
也许你会说,在这个残酷的世界,抱着这种可笑的天真,是个笑话。可是克列尔就是那种人,无论自己受过什么伤害,都不想别人再受到什么伤害的人。
在无数个夜里,他跪在窗前,就像虔诚的教徒,对着月亮,对着星星祷告,希望早日能结束这痛苦的生活。
幼小的孩子,他无能改变什么,只能祈求,奢求。
看到别的小孩,身边有着父母,有着欢声笑语,而他,只能紧抱着自己的身躯。
少女的温柔是他始料未及的,也是他第一次感受到温暖。
少年只能用嬉笑来掩饰自己的无措。
这样美好的少女,这样美好少女的好,他小心地怀揣着,无关爱情。
并不是他不想爱,而是潜意识的爱不起,从一开始便消了这样的想法。
有时候他会想,如果他早一点能知道她的心意,是不是后来的结果就都不一样了?
只是没有后来,也不会有后悔。
只是,他们现在还在厮混着,他不敢,他不敢让少女知道自己的身份,同时,他也害怕,他害怕自己的肮脏会玷污少女的纯洁。
所以拥有着害怕失去着。
他带着少女吃着一切好吃的,逛着山间水绿。
只是,深夜到来,他又恢复到那个冷漠的他,追踪目标任何的蛛丝马迹。
若是...若是他拿到这笔钱,他就能给自己建个小房子,他就能做个小生意。
就不用,不用再做着这种事情,不用再回到地下街...
也许,你会问他的愿望实现了吗?
她和他最后在一起了吗?
可惜,是他的愿望没有实现。
当他找到杀害富商妻儿的凶手时,他愣了...院子里欢乐的少女,是他此次任务目标。
富商的要求:找到凶手,并且杀掉他的妻儿,希望他能做的惨绝人寰。让他们身首异处。
杀人,他第一次接到杀人的任务,原来他以为只是简单的追踪,然后自己就能撒手不管。可是当富商说出,只有拿着他妻儿的人头来见才能拿到佣金时。他犹豫半响,否决了。
而回答他的是,“既然我已经知道是谁,那么,我安排别人也一样能动手。”
他低着头满眼的悲痛,眼神冷冽如同极地里失去挚爱的雪狐。
他不想杀人。他不想。
可是此刻他的眼神更为悲壮,他后悔来到查到了是某政府要员做的时候,他就应该好好看清楚,好好看清楚!看清楚要员的妻儿是谁...
若是当时看清楚,他完全能说自己查不到是谁,而放弃这个任务...
只是,到了动手的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要杀掉的政府要员的女儿...就是海莉。
那个生命中唯一给过自己温暖的少女。
他选择了撤退···
可是就是因为他的背叛,富商暗处派来的人,反将刀尖对准他。
兵戎相见。
有人冷笑,“果不然,老板说的没错,你定会反。”
他也笑,笑的那么好看,在阳光下,毫无闪躲毫无恐惧,眼里闪闪生辉。他说:“你们呢,能捉到我么?”
他轻生跃上树枝,就像一只自由的小鸟。他不会让他们伤害她。不会让他们伤害他在这十七年来遇到的第一份美好。
可是他忽略了他们会直接向少女出手。
就在他转身扑向少女的时候,那些人却转过头,剑刃刺向他。
“若是不让你上当,你必会坏事!”
少女察觉到门外的厮杀,回眸间,她只看到一抹金色被染红。
她疯了般冲了过去。
年轻,对待自己所爱的男子,可以不顾性命,可以忘记害怕,就是...就是希望尽快赶到他的身边,只想要他安然无恙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只是这个小小的心愿。
然后这样的小心愿,不会让她知道,将是天人永隔。
刀尖没在她的胸膛。
她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捂住喷涌而出的血液,可是,却怎么也止不住...她转头看向他,显得那么惊恐。
但是一瞬又那么释然。她笑了,淡淡说着:“还好你没事。”
伸向他的手,还没来得及够到他。
一阵血花四溅,落在他的脸,他的眼。
背过身的少女,伸出的手,倒下的身躯,落下的头颅。
滚到他的身边。她的眼,印着他的脸。印着他不可置信以及天崩地裂痛楚。
他的世界轰然倒塌。
街道上,是他的嘶喊划破天际。
冷血旁观的商人,躲避不及的路人,
后来的后来...却是利威尔救了他。
······
那些时光的蹉跎,那些曾经年少的记忆已经在时光里恍惚。
午夜梦回,他惊醒了一身汗珠,阿明翻了个身,揉了揉眼,坐起身,“怎么了,克列尔。”
黑夜里,那金色的发丝,湖蓝的眼眸,他一瞬恍惚,狠狠地抱住阿明。只是一遍一遍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如果不是我,你不会死。
对不起,如果不是我...
对不起,你救了一个混蛋。
对不起,我甚至无法护你周全。
对不起,我让你...死无全尸。
对不起,对不起海莉...
海莉...
夜已深,耳旁的海浪声是那么地清晰。
你听,这是自由的声音,
而我找到了自由,那么你,在天上还好吗?
作者有话要说: 克列尔是我原创出来的人物,拥有身世之谜的男人。
拥有完美的外在条件···嬉笑热情的外表下,一颗早已残破的心。
希望你们能喜欢他。
☆、出 海 迷 途
克列尔的痛苦,阿明不明白。
但是看着此刻男人的模样,他手足无措得竟然会胸绞痛。
他回抱他,试图传递温暖。他的背后已经湿了一片,分不清是他的汗水,还是男人的泪水。
这个外表看起来如此快乐的男人···他发出低喃。
阿明不懂他的忽然失态,不懂他的心里感受。可那个瞬间,突显的念头,却让他错愕。
他多想能读懂克列尔的心情...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他并不喜欢克列尔,甚至对他的动作可以说得上是看不惯。
总是人来熟地和艾伦勾肩搭背,而且看向他的眼神也让他觉得很怪异。
经常挂在自己身上,满脸的调侃。问他为什么如此散漫嬉闹,他总是笑称,“原谅我一生放荡不羁,笑点低!”
可是,和他睡在一张床上的这十天以来。他似乎慢慢开始了解他...似乎看到那个在黑暗中挣扎的人,睡着时的眉头深锁。
克列尔回过神抬眼,眼神如寒冬二月的冰刃,他推开了阿明,道一声抱歉,倒头就侧过身睡下。
没有以往两人在帐篷内的打闹嬉戏,没有他的调侃,没有他的微笑,一切,阿明都是那样不习惯。
他想问些什么,但是他却问不出口。
今天,不该是个很让人开心的日子吗?
他想起来,他想起来七年前的那场恐惧,他想起城墙被破坏,无数人类的牺牲,他看到原本的邻居,被送进可怕的巨人嘴里。
他想起自己被送进巨人嘴里,艾伦为了救他,被咬断手和腿...
那场惨剧...克列尔的亲人,是否也死于那场灾难中。
而他们此时就在自由的面前。
自由...
在以前,这还是个奢求的词语啊。可是自由现在那么近...近在咫尺!
却如此揣揣不安,自己能将他们带往光明?能吗?
阿明昏昏沉沉地睡去,第二天睁开眼见到的又是明媚如朝阳的克列尔。
阿明甚至怀疑昨夜的克列尔是不是他的一场梦境。
而昨夜,艾伦留在了兵长的帐篷...
克列尔凑近他,眼神暧昧,“阿明,你说兵长和艾伦,昨天有没有..?”
“有什么?”阿明一边收拾衣物一边抬眼望去。
克列尔温热的气息在阿明耳畔,“就是床上要做的啊!”
“什么,床上?他们可是两个男人,能做什么。”
“我能说你太单纯么。”他盘腿坐待阿明身边一脸好笑:“你不要告诉我你一点也不了解那方面?”
阿明如被戳中心事面色泛红,不好意思抬眼。
克列尔眼中有惊异,“不是吧?你还真是一点不懂...?”然后一脸要跟未成年上生理课的专家模样仔细说:“多么单纯如花似火的年纪啊,这个床上的愉悦嘛,就是...”
克列尔话说到一半,被阴沉着脸站在帐篷门口的利威尔吓得把后话都吞了下去。利威尔明显听到后半句,一脸不爽,别过脸是说:“今天造建出海帆船!”
说完便转身和艾伦在聊着什么。
不说不觉得,一说真觉得,阿明凑近克列尔,看着利威尔和艾伦远去的背影,只叹了一句:“175和160,谁上谁下啊...”
“估计175上...”
然后意见相同的两人,互看点了点头。一脸的高山流水遇知音的诚恳。
“还不快来!”利威尔回过头看满眼的不耐烦。
“来啦来啦!”两人火速冲出。
五个人便开始捣鼓木船的建造。
“艾伦,锤子。”
“艾伦,木板。”
“艾伦...”
一旁的艾伦果然就是助手的命啊,他本以为自己能帮忙敲敲打打,建个船,也算是自己造的,坐船出海也很有成就感吧,可是,他就是一助手的命啊,用阿明的话来说是,一日助手,终日助手。用克列尔的话来说是,艾伦小天使果然是助(妻)手(子)的节奏!
所以当船只建造好的时候,艾伦都没有亲手敲一下,他只是在一旁干传递着材料。
ORZ...
船只不大,但是五人是什么人?两天就做好了一只有着夹板,有小房间的小船!
不过这多亏利威尔开工厂什么都懂以及阿明的船只设计图!
这个组合该说得上是人类最强的组合了吧?
这是自然。他们拆了些野果,准备了些食物,就做好出海的准备。
庆幸这还是个好天气。
出航的感觉时候是怎样?满怀悸动?站在船只上,一个个瞭望着那广阔的蓝色和波光粼粼。终于...
终于在海上了!!!
终于向着新世界出发了!!!
如果一直是延绵不绝的海,那该如何?他们没想这么多!如果船只上的物质匮乏了,怎么办?那就钓鱼吃!
如果只找到了个荒岛怎么办?那就当荒岛野人!
他们没有害怕,只有向往。
只有一股脑的冲劲。
向着日出的东方,一直前进。扬帆出海,海鸥低旋,那是再为他们的成功在打气。
找到其他的世界,找到其他人类的存活,找到没有巨人的世界,那人类就不用再缩在城墙中生活!就不用再苟且偷安,生怕什么时候城墙又被打破!
可是他们的出行却遇到一些问题!刚出海不多会,原本万里无云的晴朗忽然被乌云笼罩。
不知谁喊道一句,“暴风雨要来了!”
可是明明是一分钟前还是...一瞬间天气的剧烈突变?还是难道这里有着什么海神或者是传说中的巡海夜叉?利威尔冷笑道:“是什么东西,不敢现身见人?我管你是神是鬼,遇神杀神遇魔诛魔!”
艾伦本略为忧心,一听利威尔这话,一瞬又打起了精神,那是满满的崇拜啊!
威风堂堂的遇神杀神遇魔诛魔啊!
“哈哈哈哈”
在张狂的笑声中,从深海中跃出一个浑身布满鱼鳞的人鱼,她随意旋转着手中比她高一个头的长刀,肆意飞舞的长发如海蛇般张狂飘动。
“还有真有胆子说啊,这片海域是我虞夜的管辖范围,你们落到我的手里还会有命离开?我可是一百年没尝过人肉了啊!”说完她撇了撇众人佩戴的立体机动装置,轻笑起来,“还真是有趣。”
她举起手中的长刀,掀起一层一层的巨浪,犹如开胃菜般看着慌张巴紧在船只上的五人,盈盈笑意。“接下来,可就不那么简单了。”
她停顿手中波动巨浪的长刀,直指天空,从天际落下一道银白色至刀剑处。
“那是在聚雷!这鱼要引雷吗!?”
人鱼嘴角噙笑,舔了舔嘴角,“美餐来了。”手即将挥下,电光火石间,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突从半空杀出,空手捉住了人鱼的即将落下的长刀。
他转头看向克列尔,“带他们快走!”
克列尔原本被突然的状态,突来的生物惊得一阵大脑发懵,看到来人,他终于回过神来。大喊,“三笠掌舵,快走!”
“刚才的是谁...他不会有危险吧?”阿明犹豫再三,说:“我们要不要回去?”
身后的地方一阵打斗声,爆开水柱连成一条直线,顿时白浪冲天。
利威尔看着那边,眼里有着不解,“如果没错...那应该是...”
“调查兵团十二代团长!”
作者有话要说: [img]http://pic.yupoo.com/307104816/D71jLxCB/medish.jpg alt=画地为牢[/img]
哎呀哎呀 ~~~这三百万的像素确实拍出来很不清晰,脸有一边画得有点扭了 抖了一下 囧
用美图秀秀做旧了一点感觉- = 希望能有历史感点
反正呢 克列尔就是喜欢穿格纹衫和右边头发拢在耳后!!
然后...被吐槽说画得像兵长!!!
好吧~~这是真实版的克列尔!
以后我会越画越好的!!我会加油的!!
不知道手机党能不能看到···
不好的地方也希望你们能多批评指教 ( ̄ε(# ̄)☆╰
我不会告诉你们阿明爱上他了 爱上了 爱上了!!!
☆、虞 夜 的 海
“调查兵团十二代团长!?”
那个衣衫褴褛的男人...好眼熟,好像是?艾伦的脑海中浮现第一天从兵长家走出来撞到一个男人的画面...
调查兵团十二代的团长,虽然衣衫褴褛但是正气凛然和出尘不凡的气质,原来他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团长!!!
可是和这个女怪物对打,他真的没问题么?
艾伦有些焦虑,总不能为了救他们五个而牺牲自己的生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