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如果没有异议的话,下一任的巫主就由……”
“慢着!”宫佐善突然出现在门口。
“大哥!”宫佐幅从主位上下来,走到宫佐善面前说:“请问您对小弟接管巫主之位有什么异议吗?”
宫佐善略微瞥了宫佐幅一眼,随后对众人说:“大家真的认为我的这位三弟可以接任巫主之位吗?”
众人一听,仿佛心中的事被说中了一般,开始没头没脑的讨论了起来。
“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宫佐幅用一副逼人的双眼紧盯着宫佐善说:“还是说大哥觉得您比我更合适?您应该知道,即使大哥接任巫主之位,等到百年之后,还不是要将巫主之位拱手他人?您根本就没有子嗣可以为您继承吧!何况这么多年来,您可曾凭一己之力降服过任何妖物?总不过只是呆在分家享福的份,什么力都不出难道也想要来跟小弟一争高下?”
“各位。”直等到宫佐幅将话说完宫佐善才开口说:“我已经决定,收二弟宫佐游的弟子林奴生为义子,林奴生从很早之前开始就是二弟最得意的弟子,并且取取十二岁时就已经得到了巫主之位,能力更是仅次于少主宫弥月,我相信,如果让林奴生在接任巫主之位,定能使巫师之村更加繁荣,而且我承诺,只要贤侄宫弥月清醒过来,林奴生将在第一时间将巫主之位拱手让出。现在的继位只是为了不让宫家落入无能之人手里。如果是这样的话,大家应该没有异议了吧!”
“你!”宫佐幅一听他这幅说辞,心中马上燃气一片怒火,无能之人,简直就是在说自己,但是还没等自己回嘴,众村民就开始纷纷议论了起来,显然,相比宫佐幅,林奴生在众人心中的分量要重得多。在民意所向的情况下,即使心有不甘,此时却也说不出什么来。
“那么,若是弥月一生都要这样度过了呢?”宫佐幅突然说:“如果弥月一生不醒,他林奴生不是要当一辈子巫主?宫家先祖创下的巫师之村,岂不是就这样跟了他林姓?”
说到这里,中村民哑然失声。宫佐幅见状,自然也多出了几分自信,这个位置,任谁都抢不走。而那句一生不醒,则更是刺痛了林奴生的痛穴。
“众位,可否容我说句话!”林奴生出面说道:“确实,作为外姓人,而且还是被赶出巫师之村的我,我并不觉得我是适合巫主的人选。”
“林奴生,你说什么呢?”宫佐善轻拽了他的一副意识他闭嘴。
“但是!”林奴生说:“如果有人想要抢走原本少主的所有物,我也绝对不会原谅,三个月的时间,如果在三个月的时间里,少主没有清醒的话,我就主动退位让贤。”
“林奴生!”宫佐善更加的气愤,而坐在一旁的居民们此时也是议论纷纷。
“大家请听我说。”林奴生说:“竟然,我选择继承是为了保住少主的所有物,那么,归还也是迟早的事。我深知,少主身体已无大碍,今日这幅模样,恐怕也是他自己的选择,我定下三个月的时间,不光是给自己的期限,也是给少主的期限。三个月的时间,如果少主仍然不愿意清醒,那就是少主自己主动放弃了巫师之村,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身为一个外人还能说什么?”
在一番讨论之后,居民们同意了林奴生的决定,虽然结果不管是从宫佐幅一方还是从宫佐善一方来说都不尽人意,但是如今也就只能这样而已了。
作者有话要说:
☆、雪女门变篇8.自嘲中落泪
雪女门变篇8.自嘲中落泪
三个月的时间就仿佛流水一般,转眼之间就过去了,期间,林奴生除了接受外来人的委托以外,其他时候基本上都是在宫弥月的房间里度过的,看着面前这个怎么都不愿意清醒的人,心情时刻都是那样沉重,明明可以不看的,但是,只要他一刻不在自己眼前,心里就总是空落落的。
“巽风,先去吃点东西吧!”宫佐善开门进来说道。
仿佛是因为继承了巫主之位,即使是暂时,居民们也觉得巫主的名字里不能用那么低贱的字,但是又怕擅自给他改名字会冒犯宫佐游的亡灵,所以只能用回他小时候的名字了。虽然对林奴生来说都没什么差别,但是如果可以的话,也许他更希望这个名字是只有宫弥月一个人叫的吧!
“我不饿!等会儿再吃吧!”林奴生说。
宫佐善说:“你忘了吗?今天是驱除怨灵之后的庆功日子,委托人和其他客人都会到场,村民们也全都在外面,这样的日子,你不去不合适的吧!”
“庆功日吗?”林奴生说。
林奴生回想起,每次庆功日的时候,宫弥月总是最先回到房间,甚至不愿意出房门一步,没有人想要看到他,他也不想见任何人。明明最大的功劳是他的,即使这样,大家也不会对他表示感谢。那个时候,就只有林奴生会过来,陪在他的身边,即使他的态度每次都是那样冷淡。
“林奴生……”宫佐善惋惜的看着面前的年轻人,仿佛在说他被面前的这个人毁了一般。
“我会去的,马上就去。”林奴生说着仿佛很不舍似的松开宫弥月的手静静走开。
宫佐善望着林奴生远去的背影,一口气在不知不觉中叹了出来。
“你啊!只是这样躺着就已经毁掉了一个大好青年。”宫佐善对着沉睡着的宫弥月说:“三个月的时间已经到了,如果你还是没有清醒的话,那可是真的要有大麻烦了。”
宫佐善对这沉睡的宫弥月说了这两句之后也走了出去。面对那样的场景,他不可能不出席,即使将留下宫弥月一个人在这里。
众人手持酒杯坐着,明明是往日最欢乐的场景,此时众人却没有了食欲,还有不到几天的时间,如果宫弥月不醒过来的话……虽然他们也并不想要宫弥月继承巫主的位置,但是相对宫佐幅来说,至少未来的安全是可以得到保障的吧!只是这样众人就不知不觉的想要他快点醒过来,虽然也许他不醒过来会更好,也许在众人心中,林奴生才是最适合的人选。但是他却做出了那样的决定。其实巫师之村是谁统治,巫主姓什么对于居民来说根本就无关紧要,重要的只不过是谁更能保障自己的安全而已,所以,对于无能野心却又很大的宫佐幅他们几乎是没有报任何期望。
“三个月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请问弥月的情况怎么样了?有清醒的迹象吗?”宫佐幅仿佛特意挑在众人都在的时间提到这件事。
“少主一定会醒过来的。”林奴生仍然只是那一句话。
“巫主大人,现在您已经是巫主大人了,所以并不需要称呼弥月少主为少主。”旁边的人小声提醒道。
“我只是暂时的,少主才应该是巫主,在我心里,除了他没有任何人能担任巫主的职位,即使是在座的前辈,以及我都是。”林奴生毫不顾忌的说。
“那么你就应该明白退位让贤,早点把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交出来才是正道。”宫佐幅说。
“三老爷!少主可还没有醒呢!而且三个月的期限也还没有到。”宇化看不得宫佐幅一次次相逼林奴生,不禁脱口说出。
其实这三个月里宫佐幅没少冷嘲热讽,即使是众人觉得做的很好的事务,宫佐幅也总是要挑出毛病,他恨不得林奴生受不了这种压力而尽早离职。而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众人也都看在眼里,却碍于外人也说不上一句话。
“你是什么东西,这是什么场合?有你说话的份吗?”宫佐幅对着宇化就是一阵痛骂,随后又将矛头直指林奴生说:“我们林巫主的教育真是越来越好了,连手底下的侍从都敢这么跟主人说话了,不知道平时您是怎么教育他的呢!”
随着宫佐幅的话越来越激烈,众人的手都紧紧的握住了杯子,手心不断的出汗,仿佛都在隐忍一般,但是他们也明白,这样的事情是轮不到自己出来打抱不平的。但是对此,林奴生却仿佛并不在意似的,他毫不理会宫佐幅的话,只是默默的吃着面前的东西,喝着酒,其实他也知道,就算此时自己从宴席上离开,也不会有人说半句闲话,但是那就表示自己已经输了。渐渐的,他仿佛也能感觉到,为什么不管在什么情况下,宫弥月都能保持冷静的对待一切,并不是因为从一开始就有解决的方法,甚至于,他只是在等待着事情的顺势发展而已,但是,这样毫不在意的看待事情,确实能让心境更加平和,也能更加冷静的去解决问题。
“呵呵!才当了三个月巫主就已经有那么大的派头了啊!要是当一辈子还怎么得了?岂不是要把尾巴翘到天上去了?即使不喜欢,做为长辈在对你说话,你就是用沉默来回报的吗?”
林奴生放下手中的筷子,刚想说点什么的时候……
“三叔的话最近是越来越多了。”
门外突然传来的声音让众人都不经意的将目光转了过去。能这样叫宫佐幅的,除了他以为没有别人了吧!在众人眼中。
果然,门口很快出现了久违的身影,雪白的肤色,雪白的长衫,银白色的瞳孔,还有那在夜晚的凉风中飘荡着的白发。
“宫……”众人惊讶的几乎连话都说不出来,而林奴生和宫佐幅更是了。
林奴生激动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恨不得马上冲上去就抱住他,但是他也明白,这样的举动是不允许的。
“少主……”林奴生站起来满怀欣喜的看着过来的宫弥月,甚至在宫弥月来到身边的时候他主动让出了自己的位置,而宫弥月,也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坐了下去。
宫弥月看也没看林奴生一眼就用说明似的口气对众人说:“雪女之战之后,我虽伤势已愈,但身体却没有了气力,在恢复的这段期间,我希望林奴生可以代替我暂代巫主之位,现下我的身体仍然不适宜主事,所以接下来我休息的时间不希望有人打扰,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希望林奴生可以代我主事,至于合适与否,是居民们和门下弟子的看法,就不劳三叔挂心了。”
宫弥月的话仿佛有千斤重,让宫佐幅没办法反驳,以前的话还好说,毕竟他只是晚辈,而现在,他的话就相当于一村之主,只要有所反驳,定将被众人厌恶,虽然他也明白自己已经被人厌恶了。
宫弥月见众人没有多余的反应,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并且往外面走去。
“少主,不能再多留一会儿吗?”林奴生对着宫弥月说道。
“我的身体已经接近极限了,现在必须马上回去休息,有什么话的话,宴会之后再到我房里来说吧!”
宫弥月说完就离开了宴会现场。对于林奴生来说,这一瞬间,是他看到了心爱之人醒过来的时间,而对众人来说,这是看到林奴生被正式认同的时间,这样一来,林奴生的巫主之位暂时又可以继续下去,而且宫佐幅也将无话可说,三个月的期限就此作废。
宴会之后,正如宫弥月刚才的话,林奴生毫不犹豫的冲向宫弥月的房间,心中想着的只有少主在等待自己,只是这样而已,但是,当进入房间之后,之前的喜悦此时却被摧残的一点都不剩。宫弥月仍然是那样躺在床上,仿佛从来没有清醒过一般,唯一不同的,只是身上穿了刚才出席宴会的长衫而已。
“少主……”
“不必在意!”身后突然传来宫佐善的声音让林奴生吓了一跳。
“大老爷!少主,到底有没有醒过来?”林奴生仿佛心中早就已经有答案一般。
“那是我用附身术附身在他身上的结果。”
宫佐善的一句话让林奴生连最后的重心都消失了,他“砰”的坐倒在了地上,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难怪少主……看都没有看过我一眼……难怪大老爷在宴会上一句话都没有说。呵呵!真的是可笑,明明觉得很奇怪,却还是带着最后的一丝希望,跑过来看看,简直,就好像白痴一样。”
明明透出了悲凉的笑声,眼泪却总是不断的往下掉,明明觉得很可笑,心里却一点都笑不出来。第一次,三个月来第一次,他告别了原来的沉默,在一片讽刺的自嘲声中落泪了。
作者有话要说:
☆、雪女门变篇9.黑夜白影
雪女门变篇9.黑夜白影
林奴生端着茶水向宫佐善走去,此时的宫佐善已经是一副虚弱模样,再无力起身了。
“如果不行的话,还是找个大夫来看看吧!”林奴生一脸担心的说。
“你不怪我擅自使用弥月的身体了吗?”宫佐善仍然摆出一副开玩笑的样子说。
“别开玩笑了。”林奴生将水递过去说:“老实说,听到你随便动用少主的身体的时候,我真的恨不得给大老爷一拳,但是你突然倒地了也是没有办法的。”
宫佐善接过水说:“我也没想到弥月身上的妖毒竟然那么重,只不过是说几句话的时间,竟然就足够让我的身体变成这样。”
“要不然我还是去找个大夫吧!我一个人的力量还不足以帮大老爷驱除全部妖毒,看你的样子,应该还有余留才对,要不然我去多找几个巫师……”
“万万不可!”宫佐善说:“我中妖毒的事情,除了你以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否则,所有人都会知道当时的宫弥月是被我附身的了。我就是利用,大家觉得弥月的半妖之身身有剧毒,没有人敢附身才出此下招,如果被人知道了,岂不是功亏一篑?”
“可是大老爷现在的情况……”
“没事的。”宫佐善说:“即使有余毒暂时也要不了我的命,大不了短命几年罢了!倒是弥月,每天承受这半妖之身,难怪会变成今天这样。没死已经是万幸了吧!”
“如果没有那半颗妖元的话,少主可能已经死了吗?”林奴生默默的说。
两人的谈话不过是区区几句话而已,但是即使是这样也已经足够要命的了,宫佐幅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将巫主之位就此罢手?早就已经在本家安插了眼线,盯着他们了。
宫佐幅分家之中,一个身着浅灰色巫师服的人正跪在地上一声不发,仿佛是在等待宫佐幅的指示,而宫佐幅,仿佛早就因为对方告知的事情而气急败坏了。
“岂有此理!这些家伙,为了巫主之位连命都不要了吗?竟然敢去附身半妖?也不怕毒不死自己。如果能一开始就察觉到的话,当场指出就好了,现在这种尾后炮根本就一点用都没有。只要那只老狐狸装出一点事都没有的话,我们的话根本就一点可信度都没有。”
“难道就这样放弃吗?”宫弥生在一旁说道。
“怎么可能?”宫佐幅说:“这巫主之位不是为了我自己,我还能活几年?但是,我一定要为你取得这巫主之位,否则的话将来还不得受死那奴才的气?一定要想个办法才行。”
宫弥生说:“其实,即使坐拥分家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只要不跟本家有所沾染,我们还是掌管着巫师之村的一部分。”
“闭嘴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宫佐幅气急败坏的说,就差没有上去给自己的儿子一巴掌了。
“还不是你自己不争气?要是你有那林奴生和宫弥月一般的才能,此时还怕没有人心吗?那些人只不过是靠向强者而已。这样下去,如果我们一代不如一代,将来还有什么前途可言?我们佐幅分家还有什么容身之处?”
“还不是某些没有才能的人生下我这没有才能的小鬼。”宫弥生不服气的轻声说道。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分明只是很低的声音,但是宫佐幅却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宫弥生扭过头不说什么,只是一副不服气的模样咬着牙。本来宫佐幅想上去就揪住宫弥生的衣领教训他一顿的,但是碍于还有人在只能先忍着。毕竟也要给自己的儿子留下面子。
“你先回去吧!”宫佐幅对跪在地上的那个巫师说。
“是!”对方说完就退了出去。
等人走后,宫佐幅上前就抓住宫弥生说:“你给我听着,不管你是怎么想的,这个位置我一定都会争取到,你就好好接着就行了。以后再被我听到这些大逆不道的话,我就扒了你的皮。”
“事到如今父亲还能怎么样?人家为了巫主之位,可是连命都不要了,难道您也要用命去拼吗?”宫弥生说。
“竟然你也说事到如今,我们也就只能这样了。我说过,这些个村民,只会投向能保护自己的强方,根本就不在意巫主是谁,如果林奴生他们都死了,你说他们还能怎么样?”
“父亲,你……”宫弥月瞪大了眼睛看着宫佐幅,连句整话也说不出来了。
“虽然我并不能说自己怎么合适,但是这巫师之村,除了那两个人,也就只有我们佐幅家有这个能力保护村民了,如果他们都死了,居民们根本就没有其他人选,即使觉得我们卑鄙,即使怀疑是我们做的手脚,也就只能乖乖的服从我们而已。”宫佐幅说。
“父亲……”
“今天晚上,我就派人过去,大哥那只老狐狸,此时已经身中妖毒,哪怕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都能杀了他,若是趁着林奴生沉睡之际,定能杀了他。”
“那宫弥月呢?”宫弥生听到这里不禁发问道。
“反正他现在还没清醒,迟一天早一天都是一样的,等到我们夺得巫主之位,还怕收拾不了他吗?”
宫弥生深感自己父亲的恐怖之处,从一般层面上来说,不管怎么说都没有关系,自己是他的儿子,他不会对自己怎么样,但是一旦扯上巫主之位,一旦自己有什么不满自己肯定会被很严厉的批评。但是,虽说对父亲的恐惧是一方面,实际上,自己的本家的觊觎也是另一方面。在他还以为自己还和小时候一般善良的同时,对本家的向往和虚荣心已经占据了他的整个身心,他不敢,甚至于不想反抗自己的父亲。
虽然林奴生巴不得每天都呆在宫弥月的房间等待对方清醒过来,但是碍于人多嘴杂,就算再怎么样,他也明白,这样终究不合适,所以,即使晚上并没有睡意,他仍然会回到自己的房间,而那一段时间,也是宫弥月身边唯一没有人守护的时间。
平时一直都是万籁俱静的宫弥月的房间,只有这天晚上,让人意想不到的传来了声音。一个灰色服装的身影出现在宫弥月的房门口。因为房间里的人没办法做到关门锁门这样的事,而林奴生也不想让随时可能清醒的宫弥月被锁在房间里,所以他的门很自然的是掩着的,只要轻轻一推,门就会“吱”的一声打开。
来人仿佛深知着一点,只是轻轻推开,然后偷偷把门再掩上,然后走进这个一直处于假死状态的人。
房间里很黑,黑的除了形状什么都看不清楚,但即使这样,他也很简单的找到了宫弥月所在的位置,仿佛对这个房间无比熟悉。
“少主……”他轻轻走近宫弥月,摸着手找到了床沿所在的位置。仿佛渐渐习惯了黑暗,面前的一切也稍微变得清晰一点了。前面的宫弥月,虽然睁着眼睛,却仿佛在沉睡一般,只是躺着,不对面前的一切做任何反应。
“总算见到少主了……”那人说:“从那时从山洞里回来,已经三个多月了,虽然一直想要见少主,但是林大哥却总是在你的身边,只是想要这样过来看看你却变得这么难。少主……”
原本迷雾一般的身影此时变得清晰,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宇化。
“因为林大哥的关系,我总是没办法留在少主身边,虽然我也在少主身边呆了几个月,但是果然,还是林大哥和少主更亲密吗?只要他在少主身边,简直就好像少主已经不需要我了一样,我不想这样,少主,即使你现在人在昏睡,但是至少,也让我留在你身边好吗?如果那个时候来到宴会上的人不是大老爷,而是少主,如果那时候您真的对林大哥说,等一会儿让他过来再跟他说什么的话,我想我一定会疯掉的。如果您真的,看到了他之后就能完全忽略我的存在的话!”
宇化一个人对着沉睡着的宫弥月自说自话,虽然明白对方不会回应自己,但是却仍然这样说着,但是,即使是这样的自说自话,却仍然暴露着自己是宫佐幅卧底这件事。
“为什么他会知道那个时候在宴会上的是宫佐善?”五月七日因为不知道宫佐幅派了人来盯着林奴生他们,所以只是对这件事觉得奇怪,却并没有多余的思考。
“其实,少主也是不需要林大哥的吧!所以林大哥陪在您身边这么久,你都没有回应他。放心好了,过了今天晚上,林大哥就不会来烦你了,从明天开始,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会陪在少主身边的,将只有我而已。”
“说这话时什么意思?里奴生,从明天开始就不会来了吗?”五月七日的灵魂听着宇化说着,却仿佛听到了不得了的事情。
他想起林奴生回去时候的样子,完全不像是一去不回的样子,正如年幼的宫弥月对自己那时候说道。
“那么,明天见了,少主!”
明明和那个时候一样,怎么可能从明天开始就看不到了呢?和那个时候……一样……
宫弥月年幼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五月七日脑袋中。
“明天见,五月七日!”
没错,仍然希望着明天相见,在另一天,甚至下下一天都没有出现的身影,连那个都会一样吗?心中的恐惧突然被扩大,仿佛随时吞噬着五月七日一般。
“二老爷已经派了杀手,从明天开始,巫主位置就是二老爷的了,但是他已经答应,等事成之后,少主交给我处置,也就是说,我可以带着少主去任何地方,我可以像林大哥一样,找一个满是海棠花的地方,少主一定很喜欢的,我们在那里搭一间小茅屋……”
宇化仍然不断的叙说着口中的梦想,但是五月七日却已经没有在听了,他唯一明白的就是,宇化背叛了林奴生,他想要杀了他,再这样下去,在沉睡中的林奴生绝对不会意识到危险的靠近,他肯定会被杀死的。
“那么,明天见,少主!”宇化说着在宫弥月的额头上留下淡淡的一吻。如果可以的话,他当然更想要那粉嫩的双唇,但是不行,这样做简直就好像是对面前的天使的亵渎。
门再次被轻轻关上,但原来那滔滔不绝的话语已经就此中断。不安的灵魂被更多的不安所包裹,直到没办法控制。突然,那银白色的眼睛仿佛闪过一丝红光,黑暗之后,一个白色的身影缓缓清晰……
作者有话要说:
☆、雪女门变篇10.嗜血少主
雪女门变篇10.嗜血少主
夜很静,静到仿佛随便掉下一根针都会被人听到,但是,偏偏总有一些不喜黑夜的夜行者总爱来打扰着难得的清静,不管这安静是多么的短暂。
身穿黑衣,手持长刀,走路轻声,不管被谁看到,无疑都会大喊此刻,但是此时,却没有任何人会这样说,恐怕都还沉睡在梦中呢!
来人缓缓走近林奴生所在的房间,刀刃缓缓在由内栓上的门闩上一动,不消一会儿,门闩自动脱落,而那落地的声音极轻,只足以让林奴生为此翻个身而已。
虽然床那边做出了动静,但正是这一动,那人就更加确定了林奴生所在的位置,他笔直走向之前发出声音的位置,一个不太清晰的人影出现在他的面前。只见他缓缓将到举起,刀刃直指林奴生,只消往那毫无戒备的脖子上一砍,面前的人马上就会随之一分为二。那利落程度,足以连街上的猪倌都为此赞叹,而实际上,他也确实准备这样做。
就在他举刀向下的时候,身后突然感到了一阵阴冷。仿佛有人从身后走过留下的痕迹一般。那人连忙往后转去,却发现什么都没有,别说是人,那身后,仿佛从来就没有什么存在过一般。
“错觉吗?”那人心中暗暗想。
随后,他再次举起手中的刀刃,再次对准了林奴生的脖子,这一次,刚才的感觉却变得更加的清晰,而感觉到这一切的正是自己的脖子。冷冷的没有一丝温度,刚才的东西正在自己的脖子旁。他吃惊的再次将头迅速转了过去,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冷汗已经在不知不觉间从额头上冒出,但不管怎么观察四周都没有留下任何人的痕迹。
“可恶,见鬼了吗?”
手掌心已经满是汗迹,连刀把上都因为手汗而变得湿润,正当他擦拭完手中的汗打算再次动手的时候,面前却突然出现了一个雪白的身影。即使是在这样的黑暗之中也仍然能感觉到那雪白。
一身白装配上雪白的皮肤,加上一头银白而凌乱的头发,哪怕只是那稀疏的星光都能反射回去。
“啊!”
那人吓了一跳连退了几步,却也在下一秒马上找回了冷静,抬手就要往那雪白的身影砍去。看来妖物之类的东西他也见了不是一次两次了,再或者,他很清楚那雪白的存在是什么。
但是,对手却远没有自己想的这么好对付。只见那身影往旁边一闪,再次从这个房间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的消失了。不管怎么观察四周,四周都是那么的安静,没有一丝痕迹。
不光是额头,这一次,连身后的已经被冷汗包裹了。如果真的只是普通怨灵什么的话,恐怕只消拿出随身携带的咒符,诵念巫咒,怨灵马上就能被强制调服,但是刚才的存在,绝对不是能靠他一两张符咒就能驱除的。
正当他再次想要举手挥刀的时候,原本紧闭的双眼却瞬间睁开,只盯着自己。
“啊!”他再次被吓得往后退,床上的林奴生却已经在这个时候坐了起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身后却突然再次感受到了那凉飕飕的身影,那身影只逼着他的脖子“咔哧”一下就咬了下去!
“啊……”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他不禁大声喊叫了起来。他努力将眼睛往正咬着自己的那人看去,看到的却是一双红色的眼睛直逼着自己,那眼睛如同鲜血一般鲜艳,此时正闪着红光,仿佛一只恶鬼此时正在吞食自己的猎物。
“少主!”林奴生惊讶的看着面前的这一幕喊道。
只是看了一眼的时间,只见宫弥月往旁边一扯,原本被咬的伤口连同刚被咬断的筋脉一起被扯了出来,鲜血立刻犹如喷泉一般飚飞出去,黑衣人立马倒地。而站在一边的宫弥月,却只是嫌弃一般的往旁边吐了一口刚才还漏到自己口中的鲜血。
“少主……”林奴生显然已经被面前的一幕惊呆了,但他仍然伸手去取放在床头的火折子,点亮蜡烛,只为了确认刚才做这件残忍事情的人不是自己朝思暮想的人。但情况却往往不往理想的一面发展,越是想要找到否定的证据,肯定的证据却总是毫不犹豫的出现。
“少主……”林奴生仿佛已经说不出其他话了一般,一双惊恐的眼睛直盯着宫弥月。
“马上把伤口缝起来还有得救。如果你想要保留一个证人的话。”宫弥月说着往门外走去。
林奴生这才反应过来伸手就撕下身上的寝衣为其止血。而宫弥月,则默默离开了现场。
林奴生惊恐之余,却因为手头实在停不下来而眼睁睁看着宫弥月离开。
“那真的,还是我的少主吗?那样熟练地手法,仿佛野兽啃食猎物一样。更像是本能。能做出这样残忍事情的人,真的还是自己的少主吗?”
天渐渐亮了起来,那人终究没有活下来,而扯下那失血过多的尸体的脸巾,那因为恐惧和失血而变得惨白而僵硬的尸体,甚至连身份都让人无法辨认。而更令人吃惊的是,宫佐善的房间里同样发生了一样的事情。只是那时候的宫佐善正在熟睡根本没有发觉到不对劲而已。
一大早清醒过来的宫佐善只见到房间里到处飞溅着鲜血的墙壁,还有那倒地的黑衣人的尸体,只是看到面前悲惨的模样就已经被吓的够呛了,何况是亲眼看到一切发生的林奴生。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宫佐善见了林奴生就问道。
“现在还不能确定,要我看过才能下结论!”林奴生一边往宫弥月房间走一边说。
但是推开房间之后,就连最后的希望都已经破灭掉了。宫弥月没有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继续沉睡,而是已经稳稳的坐在椅子上梳理那许久未梳理的头发了。还是那样野蛮的将头发抓起来,完全没有一丝爱惜之意。如果在昨天看到这样的场景,林奴生一定会二话不说的冲上去保住清醒过来的宫弥月,但是此时,他已经完全不知道怎么表达此时的心情了。
“昨天晚上……少主去过我和大老爷的房间?”林奴生结结巴巴的开口问道。
“去过啊!”宫弥月完全没有掩饰的意思说。
“那么,那个杀了入侵者的人也是少主吗?”林奴生继续问道。
“对,没错!”
宫弥月丢下发梳伸手抓过旁边的白衫就穿了起来。往他伸手的方向一看,那干净的白衣旁正是那沾染鲜血的衣物。因为时间过长,上面的颜色已经化为黑色了。但那血腥味却完全不减。
“你来的正是时候,帮我把这衣服处理掉吧!”宫弥月说:“被沾染了这样肮脏东西的衣服,我是不会穿第二遍了。”
林奴生也好,宫佐善也好,此时已经完全被面前的场景惊呆了。虽然宫弥月一直都被人所惧怕,但是说出这种话,做出这种事是从来都没有过的吧!不管发生什么,他的敌人一直也只有妖魔和怨灵而已,这是地一次他对活人出手,而且是用这种令人发指的方法杀了对方。
“为什么会这么做?为什么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你真的是我的少主吗?你是妖狐对不对?你把少主怎么了?你把少主的身体还给他,你把我的少主还给我!”
林奴生上前就揪住宫弥月的衣服,猛烈的冲击一把将宫弥月推到衣柜上发出巨响,但即使是这样,对方也没有做出任何表情,那简直就好像在说,你面前的这个人毫无疑问就是宫弥月一般。
“你要因为想要杀了你的家伙而杀了我吗?”宫弥月说。
“你说什么?”林奴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更不敢相信自己的思维。刚才,自己有想要杀了宫弥月,想要杀了自己思念的少主吗?
“那些家伙,想要在你睡觉的时候杀了你,还有大伯父。是宇化亲口告诉我的。我会清醒过来,也完全是因为怕你被杀而已,就算是这样,你也想要为了那种要杀害你的人来责备我吗?”
林奴生松开手连退了几步。宇化是卧底,宫弥月杀人的事实被赤裸裸的摆在自己面前,为了自己而杀人的说法简直就好像长钉被钉在了自己心中。简直就是在说,自己就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林奴生缓缓后退,直到撞到身后的凳子摔倒在地,然后仿佛掩饰内心一般的冷冷一笑,之后直冲了出去。只留下仍然靠在柜子前一动不动,以及那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宫佐善。
作者有话要说:
☆、雪女门变篇11.卧底后夜谈
雪女门变篇11.卧底后夜谈
清晨,仿佛是因为自己的人始终没有回来的关系,宫佐幅一副不安的模样,他仿佛对自己的人有足够的信任,只要被抓,他肯定会死也不说出自己来,但是,就算真的是这样又能怎样?无非是多了一条冤魂而已。而事实上,被宫弥月咬了的人失去的主要不是鲜血或者姓名,一旦死去,就连灵魂都被一同吞噬了,正是因为这样,妖狐的存在才会被人惧怕。
本家之中,林奴生早就因为宫弥月突如其来的转变而被整个惊呆了,即使怎么告诉自己那只是受到了妖狐的影响,但当时的场面却总是不断的在脑中重演,那鲜红色的双眼,以及那野兽般的獠牙,甚至于后来宫弥月那毫无悔意的表情,不管是哪个都让他无法接受。
“那真的是我的少主吗?”
林奴生不止一次的问自己,但是不管怎么样,结果都是无法改变的。
“还在为昨晚的事情在意吗?”宫佐善走到林奴生身边坐下。旁边满是翠绿,不管是树木还是花朵都充满着生机,除了面前的林奴生。
“少主,从来都没有露出过这样的状态。”林奴生说:“不管是谁,即使是妖魔,他也绝对不会用这样的姿态去搏斗,那副模样简直就像是……”
一方面想要说那简直就是野兽,但是另一方面自己就已经在否定自己的言论了,到头来,还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在怕弥月?”宫佐善问道。
“怕!”林奴生说:“最怕的就是有一天,少主变得敌我不分,变得和以前的妖狐一样意气用事,滥杀无辜。”
“可是你也应该明白,那是迟早的事。”
林奴生一瞬间将眼睛瞪了过去,仿佛这是禁忌一般,但是却无法否认。
“只要妖狐的封印解除,妖狐恢复记忆,一切都会回到八年前。而唯一能够使用言灵的只有弥月,但是如果连他都被妖狐控制了的话,到时候就彻底没有人能够阻止了。”宫佐善完全没有想要停止自己的言论的意思。
“我知道。”林奴生说。
“如果能趁着妖狐还没有逃出,先将实体除掉的话……”
“不可能!”还没等宫佐善说完,林奴生就率先喊道:“不管发生什么,我也绝对不会杀害少主!”
“就算他妖性大发四处伤人?”
林奴生楞了一下,他完全不知道此时的自己应该怎么回答。
“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变得和昨天晚上一样,开始四处伤人,你会怎么办?”
林奴生没有说话,只是紧咬着嘴唇,没有做任何回答。
“看来你的决心也就只有这样而已,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宫佐善说着就要走。
“你不是说少主清醒之后,就让我把巫主之位还给他的吗?为什么现在却来逼我做这样的决定?”林奴生对着宫佐善说道。
“不管怎么样!如果他是我的弥月贤侄的话,我一定会好好守护他,但是如果是妖狐的,就算是宫弥月也好,我也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他。”
林奴生彻底呆住了,这就是宫佐善的觉悟吗?还是说他本来就打算在除掉宫佐幅之后同样除掉宫弥月?这样的结果,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化解?
赵宇化被强压着跪在地上,没过一会儿,从内堂中,林奴生和宫佐善两人就走了出来,直接坐到了他正上方的主位上面,但只是这样坐着,就让宇化感觉到了一丝愤怒。
“为什么要背叛我?”林奴生问道:“你一直叫我大哥,我自问对你也不薄,为什么你是内奸?就算想破脑袋我也想不出来。”
宇化抬起头,直盯着坐在主位上的林奴生说:“下来。”
“诶?”
旁边的众多巫师和侍者对此惊讶得不禁发出了声音。
“我叫你下来!如果你还是我的林大哥的话,你就从那里下来。”赵宇化气急败坏的说。
众人观察着林奴生的举动,果然,他站了起来,不仅从主位上起来了,甚至还走到了赵宇化身边,仿佛完全没有想过对方可能对自己不利,比如说在这个时候会掏出小刀来给自己一刀什么的,虽然手被紧紧绑在身后的他根本就做不到这个,但是向前冲过去撞到他以此泄愤之类的还是完全可以的。
赵宇化缓缓舒了一口气轻声说:“太好了。”
“你觉得什么事好?”林奴生问道。
“你自己不是应该最清楚的吗?”宇化说:“你根本,就没有资格坐在那上面,就算我讨厌宫佐幅,那个恶心又心狠手辣的人坐在上面,但我也同样觉得,你没有任何资格坐在上面,能坐在那里的人,始终只有一个人而已,但是你,却在他沉睡的时候,失去魂魄的时候,抢走了他的东西,难道你就一点都没有为此觉得可耻吗?”
林奴生没有说话,只是蹲在那里等着他把话说完。然而,赵宇化的话远远不止这一点。
“少主,为了让刚被冻起来的我们活过来,甚至引燃自身,他连命都不要了,为什么?我很明白,少主对我是什么样的看法,但是,我无法原谅被他看的比生命还重要的你做出这样的事情,如果少主此时站在这里的话,我只会替少主觉得不值,竟然会因为你这样的人,连灵魂都不要了。”
“你就是这样看我的吗?”林奴生说。
“那你觉得是怎样?”
林奴生说:“虽然我也觉得自己没有任何资格坐在那个位置上,但是我始终不觉得我有做过任何对不起少主的事情。”
“没有做过?”赵宇化安静的表情突然又变得极度可怕,甚至仿佛几乎要冲上去撞向林奴生,但马上又被身边的其他巫师紧紧按住。
“擅自使用少主的身体也算不是对不起少主?利用他的名义把巫主之位拿到手也不是对不起少主?少主,是你们那种脏手可以随便碰的吗?”
“说够了没有?”
正当事情发展到不可收拾的时候,门外那熟悉的声音响起,一瞬间,赵宇化仿佛觉得连自己的心跳都快要停止了,想要回过头去,但是却做不到,就算他觉得林奴生他们没有资格,就算觉得宫弥月是爱错了人,竟然会为了这样的人做出傻事,但是此时,他也觉得自己完全没有资格面对宫弥月,一个背叛者,比任何人都没有资格。
宫弥月仿佛是因为他没有转过身来的样子,自己走到了赵宇化面前。
“少主……你是什么时候……”
“醒的吗?”宫弥月接过他的话说:“那可要多亏你啊!我可是切切实实的听到了你和三叔的计划才醒过来的。我真的觉得很心痛,为自焚换回来的,竟然只是一个背叛者!”
“少主!我……”
“你什么都不用说!我全明白!”宫弥月说:“正因为我明白,所以我不会责怪你一句半句,你走吧!不要再出现在巫师之村。”
随着宫弥月的一句话,身边的巫师从宇化身边离开,绳索也在下一秒被松开。
“您想要,赶走我吗?”宇化战战兢兢的说:“好不容易看到少主清醒过来,您对我说的就只有这个吗?”
宫弥月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等待着他离去。
“如果您听到了昨天晚上我对您说的话,你就也应该直到我是以什么样的心理来看待你的,会真心对待你的人不是只有这个家伙。”他一手指向林奴生说:“我也是,即使这样,您也还是要赶走我吗?”
“可能是这样吧!”宫弥月说:“但是我心中的位置,我的骑士,只要一个就够了。”
赵宇化听了连退了几步,不知道是被惊住了还是脑子出现了故障,此时的他不但没有沮丧,甚至还哈哈大笑起来,虽然那只是自嘲的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