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煦的阳光从外面照射进来,只打到宫弥月的脸上,仿佛是被刺激到一般,他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满。
缓缓坐起来的身体只觉得酸痛得很,原本应该只是睡觉而已,只是每天正常的睡眠而已,却让人觉得痛苦无比。睁开眼睛一看身上的衣服,原本雪白的衣服上满是鲜红的斑点,有的甚至已经转为深色,但即使看到这样的场景,他也已经习惯无视掉了。
“看来昨天晚上又发作了!”五月七日说。
“恩!”宫弥月只是顺口一般的应了一声。
“是因为最近压力太大了吗?抽时间放松一下比较好。”
“怎么可能放松的下来。”宫弥月说:“原本以为离开了小巽,你没事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谁知道元灵也受到我的心理的影响。这样下去,离开和不离开到底有什么区别?”
“你想跟他和好吗?”五月七日问道。
宫弥月避而不答。
“如果是你的话,不管说什么他都可以理解的,现在说出来的话还……”
“你觉得我还有和他在一起的必要吗?”宫弥月打断道:“应该说,我根本没有和他在一起的资格吧!我现在的样子,根本就是一个杀人恶鬼,这样的我,有什么资格跟身为巫师之主的小巽在一起?这样的我,根本连活下去都没有资格!”
五月七日无言以对。
宫弥月脱去满是血迹的白衫换上早就放在一边准备好了衣服穿了起来。仿佛已经预料到自己随时可能出去一样,他甚至每天晚上都不脱下衣服睡觉,为的就是不让自己在失去意识到处咬人的时候不至于太难看,虽然已经足够难看的了,那张扭曲的脸,还有那鲜红的眼睛……
宫弥月使用了妖狐的能力,随手一指将衣服上的血迹清理干净,然后走到门口,“啪”的一下打开房门。
“好了,今天也看看又杀了谁吧!”
走到大厅的时候,显然哪里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凶案发生之后,巫师们的动作都快的出奇,好像随时盯着一样。但是唯独没有叫上宫弥月,不是因为不想让他去,而是此时的林奴生,连和他见面都感觉到一阵阵的痛苦,他已经,不想再见到他了。
仿佛下意识一般,宫弥月虽然完全忘记了自己在哪里杀了谁,但是却又能循着自己身体的印象找到自己杀人的地点。明明在五月七日发狂的时候所有的一切都看在眼里,此时却是只能循着身体的感觉寻找了,但那也正意味着,现在在杀人的人正是自己。
宫弥月走到一处竹林处,此时那里已经围满了巫师和村民,时不时的还能听到他们讨论的声音。
“又是这样……”
“好过分!”
“一滴鲜血都没有了!”
“你看那伤口,那像不像猫牙?”
总是类似于这样的讨论,因为牙齿印和猫的牙印很像,所以人们很自然的就联想到,原本因为碎尸而出名的妖化猫此时不知道为什么换了个性改吸人血了而已。
虽然很想上去说:“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妖化猫作祟。”
但只是这样空口说出的话根本就一点意义都没有。因为宫弥月,没办法说出,这些人都是我杀的这样的话。他在惧怕,惧怕被林奴生用看着妖怪一样的眼神看着他,惧怕他手中的箭有朝一日会射向自己。结果只是将真相越埋越深。虽然很想每次都用同样的方法把人找出来,然后施法让他们多活四个月,但是四个月之后所有人一起死亡不是更让人觉得像是爆发疫病吗?更何况因为林奴生对自己的抗拒,比自己更早找到死者都是经常性的事情,根本就没有时间施法。
宫弥月看到面前的场景,只能转身离去。
“少主……”正好转身的林奴生看着宫弥月前来,随后又看着他转身离开,仿佛是为了躲避什么似的。
“在不愿意见他的同时,他也已经不想看到我了吗?”林奴生默默的说道。
回到王家,林奴生马上召开了巫师之间的会议,商讨对付妖化猫的对策。
“现在情况已经越来越危急,原本应该制服的妖化猫完全不见踪影,但即使这样却仍然到处杀人,这样下去,结果只会是死的人越来越多而已,我们必须在他的范围扩大之前,更早的预料到,并且制止才可以。”林奴生坐在主位上说。
“不能从它曾经认识的人中确定目标吗?”其中一个巫师说。
“这完全行不通,从我们来之前就听说了毫无关系的旅行者也受到了袭击,最近更是接近无差别攻击。根本不可能确认目标。”
“那就让所有居民到了晚上都呆在家里不要外出,至少可以减少伤亡。”
“如果可以的话自然最好,但是之前的全家灭门之中,还不是潜入了人家家里,恐怕即使是把自己关在密室里也会遭到毒手。”
不管巫师们提出怎样的对策,林奴生都毫不犹豫的否定掉了,气氛也因此越来越紧张,并且越来越安静。
“那个……”一个年轻的巫师怯生生的抬手手道。
“怎么了?有什么提议吗?”林奴生问道。
“不是!”那巫师说:“其实我是想问,我们自己在这里讨论不告诉少主没有关系吗?少主应该比我们更了解妖怪吧!如果能够借助少主的力量的话,说不定……”
“够了!”林奴生突然制止道:“少主也是人,就算被妖怪附身过又能怎么样?难道因为身体里曾经养了妖怪就一辈子都是妖怪吗?现在的少主也是人,心脏也会跳动,和我们一样都是巫师,以后这样的话不要再说出来了。”
年轻的巫师被吓了一跳,其他巫师也被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仿佛意识到自己说话太大声了,林奴生控制住心情又重新坐了下来说:“不好意思,但是我希望这样的提议以后尽量不要提了,少主才恢复人身,身体单薄的很,心脏的毛病仿佛也有点复发了,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他能好好休息。”
“其实。”又有一个巫师说:“我们并没有把少主当成是妖怪的意思,正是因为明白少主已经正常了,所以才想要找少主商量,而且现在的少主,我们也没想让他出手或者做什么事情,只是想多多少少能询问一点意见。不管怎么说,少主也是巫师村中巫术最高超的高手,再加上封印妖怪的经验,如果有他指导的话肯定能手到擒来的不是吗?少主之所以过来,不也是为了这个原因吗?”
说到这里,那巫师停下来略微查看了一下林奴生的反应,见他没有说什么又继续说:“如果可以的话,还请巫主为了灵溪村的村民们着想,去问一下少主,探听一下他的意愿。我明白巫主想要让少主静养的心情,但只是说句话应该不会有什么。那么多天了,您也没有特意去探望过少主不是吗?”
“已经连手下的人都看出来我在疏远少主了吗?”林奴生心中默默的想着。
“我知道了。”林奴生说:“我会抽少主身体状况好一点的时间和少主商量一下的,在此期间,就先让村民们尽量不要外出吧!然后再着重保护曾经和化猫有来往的村民,如果所有人都躲在屋子里的话,说不定他会找熟悉一点的人出手也不一定。”
“是!”众巫师齐声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
☆、妖化猫终篇5.自食少主
妖化猫终篇5.自食少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巫师们的关系,林奴生连续几天吃饭的时候都有意无意的注意宫弥月的动向。出于妖怪着一层面,宫弥月了解的说不定要比书本上雪来的知识要多更多,向他询问肯定是明智的选择,但是闹成这样的两个人真的可以和平交谈吗?活着说,会不会只有林奴生一方躲着对方,而宫弥月对于林奴生和不和自己交流根本就无所谓呢?毕竟那个人以前可是不管谁死了都无所谓的人啊!虽然宫佐游死的时候他确实因此发狂,但是事后还不是跟没事人一样?说不定,那只是心里一时受到打击才做出来的自然反应也不一定。
“已经谁都不想再失去了!”
宫弥月的话突然浮现出来,那个时候的宫弥月露出那么真诚的表情,完全和以前不一样,虽然怀疑过那会不会不是少主,但是事后却觉得,曾经被宫佐游囚禁的妖狐不会对宫弥月的父亲有那么深的一般才对。但是,那么现在的局面到底是怎么样呢?在少主的心里,自己是不是真的如他现在所说,只是和其他女人一样的存在,再或者是像刚清醒过来的时候一样,是不可以失去的存在?
“啪塔!”还在林奴生满脑子浆糊的情况下,宫弥月的位置上突然传来椅子移动的声音。林奴生因此而将目光投了过去。而宫弥月,却仿佛什么都没有看到一样自顾自的离开了。
“少主的食欲只有那么一点吗?比以前的更少了的样子!”林奴生看着宫弥月吃剩的半碗饭心里想着。
宫弥月走在回房间的走廊上,脸上仍然和以前一样面无表情,虽然已经变成了正常的模样,但不知道是出于习惯还是出于袭击别人的愧疚,他一直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除了吃饭的时间,即使林奴生对于外面的情况什么都不说他也不在乎,反正没有人比他自己更清楚了。失去了妖化体的妖化猫充其量就是体型大一些,长相恐怖一点的猫而已,根本袭击不了人,此时恐怕只有躲在某个洞穴里睡觉的份,而实际上做出一切的不就是自己吗?
“只吃这么点没问题吗?当心体力不支倒地哦!”五月七日一如既往吐槽一般的说道。
“如果真能体力不支倒下来的话说不定也就没有体力去袭击人了!”宫弥月回应到。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连自己都已经不知道了,仿佛是才袭击了别人的样子,口中隐隐的带着血腥味,还有鲜血那甜甜的感觉,可那种味道只让他觉得恶心,喂里面满是别人的鲜血只觉得反胃想吐,哪里还吃得下食物?再加上最近发作的越来越紧凑,越来越对自己做过的事情没有意识,甚至连林奴生他们都已经做出了反应自己都不太记得发生了什么,这样下去,恐怕总有一天意识会被彻底吞没也不一定。虽然只要五月七日还是清醒的自己就能恢复正常,但是如果有一天自己和五月七日一起发狂的话……越来越不敢想象结果会怎么样,但即使这样,即使知道只要自己死了就一了百了了,但是却怎么都狠不下心,带着无罪的,只是想要救自己才让自己变成这样的五月七日这样死去,不是太残忍了吗?更何况,如果就这么死了的话,林奴生心里到底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即使自己说了那样的话,他也会因为那些话而放弃自己吗?不用想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啊……”
才刚完结不久的饥渴感在林奴生的身影出现在脑海中的一瞬间又冒了出来,这样下去,宫弥月又要变成那副白发的模样了,不能在随时有人出现的地方变成那样,必须快点,快点回到房间去,至少也要呆在房间里。
这样想着的宫弥月开始加快自己的脚步,希望能在自己的意识消失之前回去,却发现越是加快速度心脏的跳动就越是猛烈,到最后,只觉得房间的大门好像变得越来越远,仿佛自己的手怎么都碰不到一样。
宫弥月“啪嚓”一声倒了下去。
“什么?刚才的是……宫弥月少主吗?”
刚好从这里走过的侍女周晓芸看到白色的身影倒了下去便走过去看看。这一看却却让自己吃惊不少,宫弥月倒在地上喘着粗气好像很难受的样子。
“少主?宫弥月少主?你这是怎么了?”
“我没事……”宫弥月见有人来了开始有点惊慌,即使那人是早就已经因为自己而失去生命了的周晓芸。
“只是想要回去的时候摔了一下,我可以回去,你忙你的吧!”宫弥月拒绝道,可是自己的身体却怎么都不受自己控制,那么想要起来却怎么都起不来。
“什么叫摔一跤?看您的样子显然就是身体出问题了嘛!来,我扶您回去!”周晓芸说着上前扶起宫弥月,将他的手臂搭在肩膀上就往宫弥月房间走去。
等到了宫弥月房门口的时候,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宫弥月那满头的黑发已经再次变成了银白色,只等接下来变出赤色的瞳孔,然后失去意识了。
“宫弥月少主……你的头发……”刚打算放下宫弥月的周晓芸看到这一幕脸都要吓白了。
“我的样子……很像妖怪是不是?”宫弥月说:“害怕了的话就快点走吧!从外面把门锁上,不要放任何人进来,否则的话,我不知道自己又会做出什么。”
“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是……”
宫弥月仿佛是觉得仿佛就算被人知道也无所谓了一样,已经不愿意再让居民误会妖化猫下去了,竟然自己做不到死亡,那么就让别人来动手吧!对付妖怪,他们应该不会手软吧!
这样想的宫弥月说:“知道那些被袭击的人吧!那都是我干的。等一会儿我的瞳孔就会变成红色,然后我连我自己都会控制不住,然后去袭击人,直到把他们身上的鲜血喝的一滴不剩。知道了的话就快点出去,然后把门锁上,如果可以的话,就算你去告诉居民和巫师们我也不介意,至少那样我就不用再袭击别人了。”
听到这一切的周晓芸脸上开始犯白,随后是一阵宁静。
“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周晓芸问道:“您真的不怕我去告密吗?就算是告诉林巫主,让他除掉您,您也不在乎吗?”
听到林奴生,宫弥月楞了一下,如果最后要杀掉自己的人是他的话……心里开始一阵恶寒,但是,如果真的有人要动手的话,却觉得,是他更好,至少,让最爱的杀掉自己,即使死去也没什么遗憾了。
“还是说我在宫弥月少主的心中已经那么值得信任了吗?”周晓芸说:“少主心里,其实是觉得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告诉别人的吧!”
原本苍白的脸上此时却充满了温馨,仿佛随时都做好了死去的准备一样。
周晓芸上前关上房门,将房间里的蜡烛全部吹灭,然后从里面锁上。
“你……你这是做生命?”
“如果想要咬人的话,如果那样可以减轻弥月你的痛苦的话,那么至少,让我死在你的手里。”
那到底是怎么样的觉悟?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一次的周晓芸竟然可以这样坦诚站在宫弥月面前,五月七日说过的吧!那种方法只能用一次,如果连虚假的鲜血都被吸走的话,即使只是四个月的生命,也会彻底消失的吧!
“笨蛋……”宫弥月忍着痛苦一副咒骂的模样说:“真的会死的,你看到那些尸体的模样了吗?全身发白,没有一点血色,连亲生父母看到那副模样都未必认得出来,你真的想死吗?”
“没关系……”周晓芸继续上前说:“只要是死在您的手里,不管怎么难看都无所谓。您会记得我好看的样子的不是吗?”
周晓芸上前抱住宫弥月说:“我喜欢您……从您问我的名字那一刻开始,从来没有人会想要知道侍女的名字,我们只是奴隶而已,只是供人使唤的卑贱之躯,但是宫弥月少主却说会记住我的名字,只有您是不同的,所以,如果是您的话,即使是死在您的手里也无所谓。”
周晓芸将头深深埋进宫弥月的怀中,那么一副幸福的模样,仿佛最后的愿望都已经达成了似的闭上眼睛。
宫弥月的精神力已经到了极限,眼珠的颜色瞬间变得鲜红,在黑暗中闪烁着光芒,头发也仿佛受惊了的猫儿一样仿佛要立起来一般,只等着在那细嫩的脖子上咬上一口就一切都解决了。
“啊!”
感觉到疼痛的周晓芸不觉间发出了声音,但那鲜血却没有流入宫弥月的口中,而是很快被宫弥月表现出嫌弃一般的拒绝了。那是他自己制造的鲜血,没有其他鲜血一般鲜美,甚至于那简直就好像是自己的鲜血。极度饥饿的时候,即使是父母看到尚在襁褓中的自己的孩子都会有想要吃掉的冲动,但是,真的有人会饥饿到吃了自己吗?先前的周晓芸,简直就好像是自己一般,不管怎么样都下不去口,即使脖子被咬破出一个口子,即使鲜血从中缓缓流出,他也只会将它舔舐,让它停止流出,而不是一股脑的全喝下去。而这一场景,站在门口的林奴生却清楚的看着。
窗户旁边从里面渗出来的身影,即使没有灯光也可以隐约看到,两个人拥抱在一起,那一副亲热一般的场景。亏得自己还好像白痴一样担心的带了食物过来看看。
林奴生的手越抓越紧,嫉妒的感觉已经不知不觉间占据了全身,妖女可以除掉,人类的女人,到底要怎么样才能从宫弥月的身边离开呢?
作者有话要说:
☆、妖化猫终篇6.无爱少主
妖化猫终篇6.无爱少主
对于宫弥月只是咬开自己的脖子而没有吸食自己的鲜血这一点,晓芸也觉得很奇怪,虽然觉得奇怪,但是她还是愿意相信,那是宫弥月珍惜自己的表现,如果自己每天的一滴鲜血可以让宫弥月恢复清醒的话,那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虽然那只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但是为了暂时恢复清醒,也就只能用这样的方法了。
可能是因为周晓芸身上流着五月七日的鲜血的关系,宫弥月每次碰到那鲜血总是能够很快清醒过来,也就不用四处去咬人了。但是,虽然周晓芸自己不知道,宫弥月和五月七日可是清楚得很的,为什么周晓芸能够让自己恢复清醒这一点,但是,不管怎么说她也只剩下四个月不到的寿命了,到了最后的一段时间,因为鲜血减少的关系,她肯定会出现贫血的症状,最后甚至连起身都办不到,然后死去。在这种情况下,每天供给自己一滴血显然就会加速她的死亡。可能是因为心里有更多的内疚包围了自己,也可能是因为周晓芸的举动渐渐感动了自己,总是想着林奴生的孤独感已经没那么浓烈了,发作的次数也渐渐少了。但即使这样,为了以防万一,周晓芸仍然每天到宫弥月房间里,陪伴他,直到他陷入沉睡自己才离开。
“小巽……”
虽然渐渐的已经不经常听到这个名字了,但是一开始的几天,还有后来的偶尔总是能听到沉睡的宫弥月喊出这个名字,是谁?周晓芸不清楚。但是每次他喊起这个名字,表情总是很痛苦,仿佛快要哭泣了一般,在清醒时候的宫弥月,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在人前露出这样的表情的,至少,周晓芸从来没有见过。在人前,宫弥月永远都表现的很坚强,甚至是冷酷。
虽然每天都能看到周晓芸陪伴宫弥月,但林奴生还是不放心,或者说,正是因为是周晓芸来陪伴宫弥月,所以他才不放心。虽然连续几天都没有看到他们有亲密的举动,甚至于在人前仿佛完全没有来往,但是,就凭这么频繁的出入宫弥月的房间着一点就已经足够让别人觉得奇怪,甚至让林奴生觉得满肚子醋劲。
即使说出和别人一样又能怎么样?那个女人无非也就是一个泄欲的玩具而已,为什么她可以这样随意的进入少主的房间?明明是自己那么想做却做不了的事情,她却那么简单的就能办到。明明那么不想放手,但是为什么心里会那么犹豫,如果能够什么都不管就冲进去,表明,即使只是玩具,自己也愿意留在他的身边……不可能的吧!他不再需要自己了,就是因为这样,所以他才说出了那样的话,因为有了新的玩具,所以不需要自己了。所以不管之后自己再说什么,都只是无用功而已,但即使毫无作用,也绝对,不想看到自己以外的人出入他的房间。那从来,都是属于他的位置。
那天晚上,天已经很黑了,甚至都已经打过了三更。周晓芸吹灭宫弥月房间里的蜡烛,轻声从宫弥月房间出来,却迎面碰上坐在门口走廊栏杆上的林奴生。
“林巫主……”虽然觉得惊讶,但是又怕吵醒才睡着的宫弥月,周晓芸只能尽量让自己不至于喊出声来。
林奴生仿佛也怕吵到宫弥月似的说:“到我房间来!”
虽然感觉此时的林奴生有点怪怪的,不如白天那样和蔼可亲,但是出于对宾客的礼仪,周晓芸也完全没有拒绝的意思。
到了林奴生的住处,林奴生倒了一碗茶放到了自己对面的桌子上,然后又自己倒了一杯就喝了起来。
“坐吧!”林奴生说。
“不!”周晓芸说:“我这样身份的人怎么能坐在客人面前呢?”
林奴生略微看了周晓芸一眼,虽然长相还算端正,气质也还算可以,但是从不管是身材还是长相既比不上的秋海棠清新,又比不上的丝绪妖艳,那双手甚至因为常年的粗活而不再光滑,甚至有些粗糙,一想到这样粗糙的手抚摸宫弥月的脸颊,他的每一寸皮肤就觉得心里的火不打一处来。
“这幅样子,就算是玩具也太粗糙了一点吧!少主到底是看重她哪一点?”林奴生心里嘀咕着。
其实那说不定只是自己心里抗拒对方,所以自己感觉她差而已,说不定,她根本就跟自己想的不一样也不一定。
“客人又怎样?侍女又怎样?”林奴生说:“我曾经也只是侍者一名,还不是走上主人的位置?只要有能力,不管是人前人后,都不应该低人一等。”
听林奴生的话,仿佛是在肯定自己一般,但却总觉得其中还有另一层含义,有能力的人吗?
才刚过了一会儿,林奴生又马上说出下半句话。
“不过那种没能力的人想要出头的话就只会自找死路,还是趁早安分一点的比较好。”
周晓芸心里明白自己工作能力不高,长相也不出挑,但至少自己不傻,这样明着暗着打击自己,她也不是听不出来。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告辞了,明天还要早起工作。”
周晓芸说着就要往外走去。
“你喜欢少主吗?”见她要走,林奴生突然说道。
周晓芸一听,心里怔了一下,他问这个到底是想要干什么?但不管是什么原因,她也绝对没有否定的意思,事实上不就是那样的吗?宫弥月跟别人不一样,即使宫弥月没有对自己做什么,也没有说过喜欢自己,但是自己就是喜欢他,即使那么冷漠,也还是喜欢他。
“是的!”周晓芸说:“弥月少主和别人不一样,只有他不会看不起我。”
“哈哈!只有他不会看不起你吗?”林奴生突然大笑着说:“真之可笑,从来都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他,竟然会把你放在眼里,你到底是哪里好,让他这样看得起你。”
林奴生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脸颊说:“脸蛋吗?也没有怎么标致,随便在路上牵个农妇不也有这样的长相了吗?性格吗?从刚才开始你就一句话都不愿意多说,这样要强的性格到底哪里好?两个要强的人凑在一起不会吵起来吗?还是说,他就喜欢这个调调?”
“请放开我!”周晓芸看到林奴生的模样被吓了一跳,平日里待人和蔼的林奴生竟然会这样说自己。她一把甩开他的手就要往外跑,却被林奴生一把抓住,随后压倒在地。
“少主对你做过什么了?吻吗?这种程度应该有吧!抱过你了吗?你们做过了吗?”林奴生心里越来越来气抓着周晓芸的脸颊就把脸凑了过去。仿佛就在说,至少要知道他抱过的是怎么样的女人一样。
周晓芸终于感觉到了从刚才开始就不对劲的地方,林奴生的表情,从刚才开始就充满了气愤,甚至是仇视,仇视自己,也仇视对自己好的宫弥月。这样说起来……
周晓芸终于想到了林奴生的名字,虽然自始至终人们都叫他巫主,但是在他接任巫主之位的典礼上,他的名字就被分散到大江南北了。
“林巽风……确实是叫林巽风。”
周晓芸一般感受着恐惧一边思考着,任由林奴生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想要抗拒的话,自己的体型不管怎么样都不可能抵抗现在极度愤怒的林奴生,那么此时唯一能让他停止的,只有思考了。
“小巽……”周晓芸突然开口说。
才刚听到这两个字,林奴生就停了下来,愤怒的感觉被惊讶所代替,甚至连嘴巴都好像惊讶的闭不上了。
“你怎么会知道?”林奴生问。
“什么?”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个?只有少主可以这样叫我,为什么你会知道。”
周晓芸露出果然是这样的表情说:“少主,经常睡不好,心脏经常跳的很严重,只有我陪着他的时候,他才能稍微安稳一点,但是即使是这样,到了晚上还是会露出很难过的表情,然后,他梦中经常叫到的,就是这个名字。知道刚才……我才想到,您的名字里也有一个巽字。”
林奴生已经不知道应该露出什么表情了,意思是说,在他痛苦的时候他时常喊着自己的名字吗?那么为什么还要说出这样的话?为什么只有周晓芸这个侍女才能安慰他?直接来和自己说不是更根本的解决问题吗?
林奴生从周晓芸的身上离开,此时周晓芸身上的衣服早就已经凌乱不堪了。
“您也喜欢宫弥月少主吗?”周晓芸突然开口说:“虽然您是男人,我不应该有这样的想法,但是从刚才您的表情来看,真的让人是这样的感觉。”
“为什么他不干脆来见我?”林奴生说:“不舒服的话有我陪在他身边不就够了吗?从小不都是这样的吗?看到他难受的时候陪在他身边的人不是我,这样的事情就算是想想也只会让我痛苦,如果他也是一样的话,为什么不干脆来找我?明明到那天为止都还很正常的。”
林奴生说着声音已经转换成了哭腔,好像随时后可能有眼泪掉下来一样。要不要说出宫弥月的真实情况让周晓芸感觉到犹豫,但是果然,还是先不要说比较好。
但是看着这样难受的一张脸,不管是谁都会想要安慰的吧!
“到底为什么什么的,果然还是您亲自去问比较好,我相信,如果是您的话,宫弥月少主会愿意说的。”
“这算是安慰吗?”林奴生一脸讽刺的说:“我刚才还想要侵犯你,现在你却要反过来可怜我吗?”
“不是这样的。”周晓芸说:“就算每天在宫弥月少主的身边,我也很明白,他心里没有我,我只是他用来控制自己冲动的道具而已,我……想要少主幸福。”
周晓芸说完就走了出去,留下一堆谜题给林奴生。
“控制冲动?到底什么让少主冲动?为什么不能让自己控制他的冲动?果然他有什么瞒着我吗?又独自一个人承受着什么不告诉我吗?”
林奴生的心里越来越乱,恨不得马上去找宫弥月问个明白,但是才熟睡的宫弥月,仿佛是绝对不允许被打扰的存在。
作者有话要说:
☆、妖化猫终篇7.气息少主
妖化猫终篇7.气息少主
四周是郁郁葱葱的树木,天才刚蒙蒙亮两个樵夫就结伴上山砍柴。虽然听说最近妖化猫作祟,但是想要养家糊口的人哪里管得了这些?结伴而行也算是一种自我安慰的方式了。
周围的草长得很高,风静静的吹着,时不时传来嗖嗖的声响。虽然早起的鸟儿已经叫了,但那回蒙蒙的天却怎么都让人觉得心里凉凉的。
“要不还是晚一点再上山好了!”其中一个樵夫说道。
“冬日里本来就是夜长日短的,若等到全亮了,又要在天黑之前回家,那不是要耽误很长时间?还怎么过日子?”另一个樵夫说道。
两人继续前行,直到来到几株较为粗大的树前才停下来说:“就这里了!”
两人放下身上的筐架拿起斧头就砍了起来,直到另一个樵夫满头大汗想要找个地方坐下来休息一下。
他走到一处草丛处,将旁边的草压倒,一只男人粗壮的手却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啊!”他吓得跑回了伙伴身边。
“一惊一乍的咋呼什么?”樵夫不明所以的说道。
“那里……你看是不是人的手?”跑回来的樵夫说道。
“哈?这里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东西?”
樵夫不以为然的往那人所说的地方走去,没走几步,果然看到了伙伴所说的手。但他却没有向他一样吓得跑回来,而是沿着血迹继续往前行走,直到耳边传来野兽啃食一般的声音,随后看到一只一米多高的黑猫站在草丛中,嘴上正在啃食的是……
“啊……”
为什么只有周晓芸,为什么自己就不可以?为什么身体不舒服却不和自己讲?为什么明明心里想着却还要说出这样的话?为什么总是独自一人承受?
心中有太多的为什么想要问,那种想要飞奔过去的心情时刻压抑着林奴生仿佛可以把人逼疯。
天终于缓缓亮了起来,虽然明白宫弥月才刚睡了两三个时辰,但是这种情况的宫弥月的话此时应该已经醒过来了吧!不管睡得多晚,到时间了也总是会起来,他不就是这样的人吗?
一大早,连脸都还没洗,他就疾步向宫弥月的房间走去,不管这次他说出怎样的借口,绝对要问出他的心意,林奴生是这样决定的。眼看着就要到宫弥月房间了,只要绕过前面的走廊……
“巫主……林巫主……”
身后突然响起的侍者的声音让他不得不停下脚步来。
“怎么了?”林奴生转身对着气喘吁吁的侍者说道。
“发现……发现……”侍者尽量调节自己的呼吸后说道:“发现妖化猫了!在树林里……两个樵夫发现的,现在人已经在大厅了。其他巫师们都已经往那里赶了,巫主您也快点去吧!”
“什么?”虽然想要快点找宫弥月问个明白,但是显然现在要做的事情更为重要,可能是觉得问宫弥月的事情什么时候都可以问,所以他只能先选择自己感觉比较重要的事情,先往妖化猫那边去了,毕竟那关系到灵溪村多条人命。
林奴生带着随行的巫师们赶到两个樵夫所说的树林。
“就在那里……我们就是在这里看到人的手的。”其中一个樵夫说道:“然后我继续往前面走,就在前面的大树旁,看到那只一米多高的黑猫,满嘴是血,简直像野兽一样在……吃人……”
回忆起那时看到的场景,樵夫心中不免觉得胃中一酸,想来看到的应该是更为血腥恶心的模样吧!
“我们知道了,剩下来的就交给我们吧!为了安全起见,我找人送你们回去!阿彬!”林奴生对着身旁的一个巫师喊道。
“在!”明叫阿彬的巫师端正在站在一旁。
“送两位回去,不能出任何意外。”
“是!”
林奴生见三人离开之后,带领剩下来没几人的巫师继续前行。如果宫弥月可以成为战斗力的话,相信不管对方是怎样凶残的家伙,巫师们都不会害怕的吧!但是此时,一方面原本最被寄予希望的宫弥月完全成不了战斗力,另一方面原本应该来的巫师们都没有来,因为宫弥月的话,林奴生只带了少数几个略有能力的巫师而已。何况真正是高手的巫师早就已经在雪女之战的时候变成了冰人,现在剩下来的根本就算不上战斗力。在这样的情况下,妖化猫竟然做出这样让人觉得惊讶的事情,显然会让随性而来的巫师内心发毛。
才刚走没几步,林奴生他们就发现了樵夫们所说的残骸。如果说那是残骸的话,看到的人已经完全不能辨认那还是人了,除去少量的骨头碎屑,其他部分基本上都已经被吃个精光,地上只剩下被蹂躏得不成样子的内脏,还有内脏中污秽的杂物乱散一地。
才看到这样的场景,众巫师几乎都做出了同样的反应,那就是呕吐。
“好过分!太夸张了!简直就是饿鬼!”林奴生眉头紧皱着说。
可能是因为跟随宫弥月的时间久了,看到的东西再夸张的都有,反而看到这样略微正常的东西反而没什么特殊的反应了。
虽然找到了樵夫们所说的地方,但是黑猫早就已经不再那里了,但是想到两个樵夫看到黑猫进食竟然能平安无事的回来,就总觉得哪里不正常。吃人为食的黑猫会放过面前的食物不管吗?还是说,它已经没有能力去攻击活人了?这样说起来,从那残骸周围苍蝇的数量来看,不管怎么说都应该死了有三四天了,黑猫会在杀了人三四天之后才进食吗?
一系列的问题让林奴生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原本应该来无影去无踪的黑猫此时竟然在草地上留下明显的痕迹,根据这个痕迹不管怎么样都能找到前进的道路,虽然明显的好像跟陷阱一样,但林奴生仍然决定前行,如果是陷阱的话,就由自己破坏掉就可以了,但是事实好像并不是他想的那样。
一处浅浅的小河边,那只猫正在有气无力的喝水,见有人来了,它略扭过头来看了一下,但是即使看到身着巫师装的敌人,他也完全没有反抗的意思,而是继续埋头喝水。
“这猫是怎么了?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吗?就算我们能力再差,也不至于这么无视我们吧!”其中一个巫师忍不住说道。
“似乎并不是这样!”林奴生说:“刚才的残骸,即使仿佛已经死了三四天的样子,却仍然能够感觉到极强的妖力,但是此时的黑猫,身上简直好像没有一点妖力了的样子,只有残留下来一点点的能力勉强支撑形体而已。不管怎么样都觉得很奇怪。”
“那我们还要做什么吗?”巫师问道。
林奴生考虑了一下说:“不管怎样先抓回去,不合理的事情时候再想好了。”
“是!”
一声令后,众巫师不费吹灰之力就将黑猫抓了起来,但那完全没有抵抗能力的模样却反而让人觉得好像阴谋一般的不禁更加谨慎了起来,他们哪里知道,此时的妖化猫简直就如同空壳,中看不中用呢?
灵溪村中,宫弥月此时才刚睁开眼睛,原本以为自己可以更早醒过来的,没想到竟然能睡到这么晚,难道是因为最近的心静了不少的关系吗?
宫弥月不多思考的就从床上起来,走到前一天晚上事先准备好的脸盆前就洗起了脸。因为怕自己还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袭击别人,当然还是更早的准备好清晰血迹的工具好。可是脸才刚被水沾湿,连擦干的时间都还没有,心却突然“咔哒”一声响,简直好像在一瞬间停了一拍似的。因为现在自己身体的状况,心脏的一点点反应都足以让他感觉到恐惧,现在这样的情况当然也能让宫弥月不禁严肃起来。
“发生什么了吗?”宫弥月不敢相信的停下正在洗脸的手随时等待心脏下一刻的状况,但却迟迟没有异常。
“错觉吗?”
宫弥月仿佛放松警惕了一般的继续洗脸。正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乱七八糟的脚步声和讨论一般的声音。
“听说了吗?就在刚才林巫主抓到妖化猫了!”
“诶?真的啊!”
“可不是?现在都已经在村口了!”
脚步声渐行渐远,仿佛连宫弥月的心也一起带走了一样。
“抓到……妖化猫……”
脑子里感觉到一片空白的宫弥月丢下手中的毛巾就跑了出去。
如果是以前的话,妖怪什么的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介意,但是这次不一样,毫无能力的妖化猫被抓到自然没什么奇怪的,但是他关心的则是对于猫儿的下一步处理,毕竟,不管是造成村民尸体残缺的还是造成现在村民不断被吸血的,其罪魁祸首都只有自己和五月七日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妖化猫终篇8.暴走少主
妖化猫终篇8.暴走少主
即使被这样抓住,妖化猫也没有任何反应,而旁边的居民们,看着面前这个吃人“恶魔”却显得格外惊慌,在觉得林奴生可靠的同时也对妖化猫是否会破笼而出感到担心。
“竟然……已经抓到了……那您就快点除了他,了了祸害吧!”村长战战兢兢的说。
林奴生听了脸上略显犹豫说:“这只猫现在很不在状态,我觉得有点怀疑,这样的猫有那样来无影去无踪的本事吗?如果误杀了他总归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村民中有人说:“那是妖怪,不管是不是他杀的也应该除妖,为了自己的私欲连主人都会杀害的畜牲,除掉也是为民除害,为他那死去的主人报仇!”
“没错没错!杀了他杀了他!”
村民们纷纷起哄道。
“可是……”
“巫主……”
林奴生还想说什么,身边的巫师却开口道:“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不管是不是无辜的,除妖总是没错的,何况,他杀死主人和村民的事情已经是村民们亲眼所见的事实了。要我说,趁着现在不在状况也好,既能给您立威又能为村民除害,有什么不可以的?”
宁可错杀也不放过吗?说的简直就好像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一样,明知对方可能是无辜的却连辩解的机会都不给对方吗?为的只是为了让新担当巫主的自己更受到别人的信任?
那巫师的话让林奴生更加气愤。
“竟然你那么想要除妖的话那你去就好了,告诉我们巫师之村的巫师有多能干!”林奴生刻意说反话一般的说。
“巫主这不是为难我吗?那猫儿那么厉害,我怎么是对手呢?”
“就现在这病猫的样子还是厉害吗?”林奴生说:“此时杀他只让人觉得是在欺凌弱小而已!”
本来是想要让他明白现在的妖化猫的状况不对,说不定有鬼,但是这样一说却反而让那个巫师增加了胆识。
“连巫主都这么说了,自己肯定没问题!”让他生起了这样的想法。
“是!”那巫师说着走上笼前打开笼子。
才刚一开锁,村民们就开始言语纷纷了。
“一个小巫师没有问题吗?”之类的话语。林奴生本想阻止,但是看周围的村民们一副巴不得自己亲自上去除妖的模样也就只能把话憋回去了。
“没有关系的诸位!”那巫师还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说:“巫主说就算是我也足以除掉这个妖物,请大家相信巫主的能力,若真的发生什么意外,我们巫主也肯定能够除掉这个妖怪。”
林奴生越听越觉得火大,虽然是自己现在的弟子,也觉得恨不得上去给他一巴掌。
猫儿被放了出来,却仍然一动不动,那种藐视所有人的眼神,有一瞬间让林奴生想起了八年前的妖狐,藐视所有人,蔑视所有人,这样的人类,确实,没有一个是值得尊敬的,即使是畜牲也不觉得这些所谓的高等动物有多么了不起,当然,自己也包含在内,因为自己,连阻止这些人的疯狂的举动都不愿实行。